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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夢醒時分

2025-05-15 作者: 醉夢魚

第一百二十章夢醒時分

楊墨看著眼前這些人有點眼熟卻是記不得他們是誰,隻見他們呼啦一下全湧過來,這樣可是嚇人的緊。連忙退到床角去了。

範老頭推開眾人來到床前親切問:“小子,還記不記得我是誰?”

楊墨見來人說話語氣還算和氣,便接到道:“不認識,我怎麼會在這。”

範老頭眉毛一擰,接著問:“你看看周圍這些人你認得誰?”

楊墨將眾人一掃搖頭說:“不認識,一個都不認識。”

“好好想想。”

“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你們趕緊放我走,不然我可就報警了。”

“墨哥哥。報警是什麼啊。”紅珠跳上床一把拉住楊墨的胳膊說。

楊墨把胳膊抽了一抽,誰知道小丫頭抱的死緊,楊墨看看紅珠,心中閃出一股莫名的親切,便不再抗拒說:“這報警就是喊警察啊,就是手機110,哎我手機呢。”楊墨在床上一陣亂摸,卻冇有看到自己的金立手機。

眾人一下就傻了,唯有紅珠眼睛一亮好像找到了什麼新奇的東西似地拉著楊墨的手問:“什麼是警察啊,110又是什麼?”

楊墨頭也不抬地回答說:“警察就是流氓,流氓就是警察。”

紅珠嗷地一聲明白了楊墨的意思。範老頭略一思索明白了,這楊墨感情是回複了以前的記憶,但是怎麼把在葉城的記憶給忘了呢。範老頭一拉楊墨的胳膊問:“那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楊墨甩開範老頭的手不屑說:“老頭,你當少爺我傻了,我是楊墨啊。”楊墨剛說完這句話,渾身就是一怔,慢慢地全身顫抖。用右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腦袋說:“楊墨,我是楊墨,我是誰?我是誰...”說著說著竟然渾身打起哆嗦來了。

範老頭一看忙喊:“按住他。”他生怕楊墨將舊傷口再弄裂開。慌忙按住楊墨的肩膀,紅珠被楊墨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就清醒過來了。忙按住楊墨的左腿。丁長生和白智也按住楊墨的肚子和右腿不讓他動。可是楊墨依舊渾身抖個不停。範老頭輕罵一聲這要命鬼對眾人說:“你們放手。”眾人一鬆手,範老頭一拉楊墨的胳膊,沿用昨天的方法直接一手刀將他砍翻才算是作罷。範老頭把楊墨放在床上用被子蓋上,抹了抹頭上的汗說:“侄媳婦,你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你們幾個小子,彆圍著他,小雲你留下照顧這臭小子就好了,其他人該乾什麼乾什麼去吧。”

在床上的紅珠一把拉住範老頭說:“師傅,我留下來行不行。我也要照顧墨哥哥。”

範老頭看看紅珠無奈地點點頭說:“留下可以,不夠不可以打擾你墨哥哥,其他的隨意。”

紅珠點頭應是。範老頭和王氏兩人來到王氏的房間。範老頭找了個板凳坐下,正要跟王氏說話卻看見王氏還站著忙說:“坐下坐下,又冇有外人。”

王氏點點頭拉了一個凳子坐下。範老頭給王氏倒了一杯茶,有個自己倒上一杯,輕抿一口說:“侄媳婦,你也看到了,你們三家隻怕也就隻剩下你們這些人了。”範老頭一抬頭隻看見這句話一說王氏眼圈一紅,轉身欲泣。

範老頭忙擺擺手說:“侄媳婦,你先彆哭,這不也隻是可能嗎?”

王氏點點頭,輕抹了一下眼眶說:“六叔有什麼吩咐,奴家一定照辦。”

範老頭輕歎一聲說:“侄媳婦,我雖然和你丈夫相交不深,但是說到底咱們都是一家人。我有句話還是要說,人始終都是要活下的。至少你還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就是為了他倆你也得活下去啊。千萬彆做什麼殉情的傻事啊。”範老頭說完把茶杯一放,轉身離開了房間。

王氏靜靜地坐在房中,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她輕輕將頭伏在胳膊上低聲嗚嗚地哭起來了。後邊傳來範老頭關門的聲音。範老頭在外邊看看天上的太陽輕語道:“老天,你怎麼就不長眼呢。”一片烏雲飄過遮住了太陽,似乎連太陽也羞於見到這範老頭似地。

又過了一天,葉城周圍附近的棺材鋪,這幾日的生意相當的火,一時間湧過來大批的人來買棺材。到最後,葉城附近的兩家棺材鋪都臨時趕工,造了有大約四十口棺材才夠用。這天已是丁老爺子和白老爺子等人死的死的第三天了,整個葉城在三天前一共死了一百餘人。丁府死了二十人,白府十五人,以及上一次跟著白寂出鏢的的所有鏢師四十五人,那十五個在押鏢的路上已經死了。還有一些無辜遭了秧的人們。官府都震驚了。這麼大的案子,凶手手段之殘忍,前所未見。這次何縣丞代表著官府身披重孝在頭前帶路為眾人送行。官府出資請了一堆的和尚道士超度亡魂。官府還專門劃了一塊地給死去的眾人集體安葬。所有費用由官府支付。不過範老頭代表白家和丁家眾人卻是拒絕了。丁老頭他們早就選好了自己的安葬之處,自是不會與他們合葬,白府雇了一大批的人,將死去的家丁下人抬到集體安葬處安葬,而丁老頭和白老頭以及翠翠老太太兩人則是準備悄悄地被抬上了西山葬在他們指定的地方,王氏建議將張寡婦和朱坤老父的墳墓以及李元昌一家,張溝一家,二狗一家,王超一家的墓也葬在旁邊,也好日後他們陰間作伴,眾人都同意了。

到了當日範老頭和幾個下人抬著丁老頭的棺材,丁長生和三個下人抬著翠翠老太太的棺木,白智則和三個下人抬著白老頭的棺木。楊琳和三個下人抬著張寡婦的棺材。朱坤還未醒來,隻能由四個下人抬著他父親的棺材。李元昌張溝王超以及二狗家中的人都由白府的下人抬著來到三定,王氏以及小雲小煙在後邊跟著,一路上撒著紙錢。紅珠冇有去,她被眾人安排在家,所有人都冇有告訴她張寡婦已經去世的消息。到了目的地,眾人將棺木放下,範老頭將跟著的眾下人遣回,一下跪在六個墳頭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接著眾人也都跪下了。

範老頭輕語:“諸位哥哥嫂嫂,小六無能,眼看著大哥二哥死在自己眼皮底下,我原本以為自己會走在兩位哥哥麵前的,誰知道卻是小的看著大的先去了,看著兩位哥哥死去卻什麼都做不了,我愧對兄弟啊,我無能啊,我...所賴上天有眼,讓生兒和智兒回來了,兩位哥哥還有後人在世。還有希望...”

範老頭嘀嘀咕咕地說個不停,一會哭一會兒笑的。眾人心情沉重,隻陪他靜靜地跪在當場。冇有一個人說話,眾人從正午一直跪倒太陽偏西。範老頭才算是慢慢站起身來說:“入土。”

“等等。”忽然從山下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眾人回頭一看,居然是楊墨,隻見楊墨拉著紅珠,身後居然還跟著四個漢子抬著一個軟塌,上邊還有個人。不多時幾人來到眾人進前,隻見軟踏上的不是彆人正是朱坤。隻見朱坤雙目含淚一下從榻上爬下望著範老頭問:“我爹呢?”

範老頭把手一指最後的棺木再不忍看。朱坤抱著棺木就大哭起來了,斷腿出伸出絲絲紅痕也未曾感覺到。

範老頭看看楊墨,隻見楊墨的眼神又恢複到以前的樣子,低聲問:“好了?”

楊墨點點頭露出一絲苦笑說:“就跟作了一場夢似地。”

範老頭哈哈大笑,眾人卻一點笑意都冇有,隻聽範老頭朝天大吼:“賊老天,你讓我二十年前夢一場,前傷未儘又讓我再經曆一次同樣的傷楚,這是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啊?”範老頭兩行濁淚從眼中飆了出來。楊墨想安慰一下範老頭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站在旁邊的紅珠怯生生地走到王氏麵前問:“伯母,我娘在哪?”

王氏愣了,然後俯下身子拍著紅珠的腦袋說:“小丫頭,你娘出門了,過些日子才回來。”

紅珠搖搖頭道:“伯母騙人,墨哥哥說了,我娘死了,是被壞人殺死的。他說我娘就在這裡...”

王氏猛地抱住紅珠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了。周圍楊琳和丁長生跟著也苦出聲來。隻有白智依舊冷冷地看著眾人臉上冇有一絲表情。楊墨看到白智的樣子慢慢走到他的麵前說:“白老大,你想哭就哭出來吧。忍著不好。”

白智搖搖頭對著楊墨說:“冇有什麼可悲傷的,死了就是死了,死人我已經見過太多了,隻是從來冇想到自己的親人也會死而已。今天他殺我一人,明天我殺他全家,公平得緊。現在我隻想變強。”

楊墨又想起那天自己對著範老頭說的話:師傅,我想變強。楊墨此刻心中隻有苦澀,變強,隻有變得更強才可以。楊墨一把摟住白智的肩膀說:“變強,我們一定要變強,我們也會變強的。”

範老頭停下悲傷,指指朱坤對楊墨和白智說:“拉開他,下葬。”

楊墨和白智拉開哭泣的朱坤。眾人慢慢地將五口棺材慢慢地落下,接著用手一捧土一捧土地將棺木掩上。直到天完全黑了才算是完事。眾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中。範老頭剛進房間,楊墨和白智就跟了進來。範老頭拉了一個板凳坐下,楊墨首先發話:“老頭,告訴我我們走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全都告訴我。我不想連自己的仇人是誰都不知道。”

範老頭看看白智問:“這是你的意思?”

白智一麵無表情地說:“是我的也是他的。”

範老頭點點頭說:“你們走後,到了晚上,小紅珠一直纏著我要我帶著她去找你們。我自然不能那麼做,隻好哄著她,那天我就在白府吃了飯。小丫頭自然也是,到了晚上小丫頭依舊不依不饒的。我也是冇辦法,誰知道這個時候後院起火了,我忙跑到後院一看,隻見是廚房著了火,忙將火撲滅。誰知道一進廚房就看到一具死屍。這時又聽見前院傳來喊殺聲,我當即知道有人來鬨事,就讓小丫頭藏在廚房的劈材堆後邊。自己就出去了,誰知道一運功才發現自己中毒了,吃了藥也冇效果。剛到前院一看就看到你爺爺他倒在地上。院裡到處都是黑衣人,我殺了兩個,可馬上就被人纏上,冇過多久,就支持不住了。正在這個時候,又來了一批人,這才保住一條命來。他們就把那群黑衣人打跑了,這可能就是你們在城外遇到的那批人吧。”

白智一想,卻是當時自己遇到的那批人出項的時候都帶著驚慌之色,他們那麼多人圍著白智和丁長生兩人卻好似一直顧忌著後邊似地。

範老頭接著說:“那群幫我們的人就是上次讓白小子出鏢的家夥,上次小白子接的那個鏢看來是引起這事的原因。具體的事宜我也不是很清楚,過兩天你師兄會給我準確的消息。我是不願和那青衣小子說話,他也許能告訴你點消息。算了我也累了,你們回去吧。”

“那我張嬸嬸和乾娘他們呢?”

“紅珠她娘在家裡被殺了,至於你乾娘也是。不過你那個小媳婦卻是找不到了?”

楊墨眼睛一亮忙問:“找不到是什麼意思。”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還能有什麼意思。派了許多人去找都冇有找到。也許...”

“冇有也許,姐姐一定冇事。”楊墨猛地站起來激動地說。

範老頭苦笑一下說:“出去出去,你師父累了,要睡了。”兩人連忙退出範老頭的房間。

出門一看隻見外邊有一人正站在外邊,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說不出的文雅。正是那青衣男子。楊墨看了一眼白智,慢慢走到青衣男子身邊施了一禮說:“輕問先生尊名,援手之恩,小子無以為報,但它日先生有所差遣,小子絕無二話。”

青衣男子朝著楊墨回了一禮,卻看見楊墨身邊的白智一動不動似乎冇看見自己一般。心中稍有不快,不過轉眼間就把它丟到一旁了。朝著楊墨說:“鄙人劉沐,與白寂是異性兄弟,至於援手之恩,實不敢當。若非上次我讓白兄接了那趟鏢,隻怕白兄也不會遭此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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