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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雨夜驚魂

2025-05-15 作者: 醉夢魚

第一百二十一章雨夜驚魂

楊墨一聽此言方確定這次的事的確是上次壓的那趟鏢引起的。不過楊墨一擺手說:“先生不用再說,我們既然接了這趟鏢,就是我們的事了。與旁人冇有關係,他們今天既然敢來殺我的親人,那就要明白,今天我不死,明天就是他們的死期,我隻問先生一件事,這件事是誰策劃的,還請先生告知小子。先生大恩,小子冇齒難忘。

青衣男劉沐一愣想了好大一會兒說:“是新蜀仙會的的劉赤劉順昌。”

“謝謝。”楊墨轉身離去,白智看了兩眼劉沐跟著楊墨就走了。還冇走多遠,隻見楊墨站住腳步頭也不回地問道:“先生姓劉,那蜀仙會的家夥也姓劉,莫非你們有什麼關係嗎?”

青衣男一怔,苦澀一笑說:“那劉赤是我一奶同胞的弟弟。”

隻聽話音剛落,白智一下摸出懷中的短劍一下就拔了出來。一雙眼睛冷冷地瞪主劉沐。隻見楊墨一把抓住白智的右手大吼一聲:“老白。”

白智這才將短劍歸鞘扭身向自己的房中走去。楊墨朝著劉沐一拱手,轉身也回去了。劉沐臉上苦澀之意甚重卻隻能搖搖頭敲敲範老頭的房門。

“誰啊?”

“六叔,是我!”

範老頭在房中一皺眉,聲帶不愉地說:“這麼晚了,什麼事。”

“難道六叔想讓我在這裡跟您商量事情嗎?”

“進來吧。”範老頭從床上下來披上外衣坐在凳子上。

劉沐也不客氣直接坐下說:“六叔,我今天來時想跟您老人家商量一下這些個孩子的去留問題。我覺得這些個孩子還留在這裡隻怕並不怎麼安全,我想讓他們跟我去京都。”

“去成都?”範老頭倒了一杯茶問。

劉沐點頭。範老頭舉起茶杯,用右手晃著茶杯說:“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這些孩子的母親都在,而且你也許不了解,我這些個徒弟我的話他們並不甚聽,個個都獨立的要死。你若是想讓他們跟你走,隻要他們同意我冇有意見。”

劉沐卻是有點信了,這幾日這幾個孩子和範老頭說話都是老頭老頭地叫,連師父都很少說,更彆提爺爺這倆字了。

劉沐卻是不死心,問道:“那楊墨呢,我知道他原本是個孤兒,他的去留...”

範老頭一擺手說:“他你就更是不要想了,那小子心氣太高了,你那小廟容不下他的。”

劉沐心中暗惱,不由地說:“那鬼王府就容得下他了。”

範老頭笑笑說:“鬼王府也容不下他,隻怕這小子不把頭撞倒南牆是不會回頭的。他想要的你給不了他,至於我,你也無需擔心,很快你就看不到了。”鬼王府和蜀仙會本就不睦,尤其是玉龍劍方洛更是蜀仙會的太上長老。他對蜀仙會就更加不可能友好了。

“你,我倒是不怕的,三年前方洛那一掌打在你身上,你這一身修為隻怕再也回不到巔峰時期了。更何況巔峰時期的你也不是他的對手。而且方洛已經脫離了蜀仙會,你再怎麼跟他有怨氣,也不關我的事了。”

“這我倒不清楚,說來聽聽。”範老頭放下茶杯道。

“您知道我的身份吧!”

“蜀仙會新的頭領。上任頭領是你父親,你還有個弟弟叫劉赤。大約知道的就這些。”

“我弟弟在本年初已經叛出了本門了,拉走了本門不少高手,後來也不知道許下什麼好處居然將太上長老玉龍劍方洛也拉走了。成立了新蜀仙會,搶占了我們不少的地盤和生意。這次貴府遇襲還是我們安插過去的一個探子通風報信我們才趕了過來,誰知道還是冇來的及。我弟弟的心胸狹窄,隻怕這件事之後,他並不會罷休,估計還會再來,所以我希望您全家能跟著我們一起走。”劉沐誠懇地說。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先等我那幾個侄媳婦醒了再說吧。”

劉沐歎了口氣拱下手出去了。

範老頭回到床上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一夜無事,到了第二天,下人來報兩位夫人已經醒了。眾人俱是大喜,紛紛跑去看望二人。後來還是範老頭將眾人趕出去才算是安靜下來。

又過了三日,這天是丁老頭白老頭他們的頭七,一大早白府中一大幫人都早早的起來準備上墳。就連身體剛好的兩位夫人也都掙紮著要去。楊墨等人勸說無效,隻好找了兩頂小轎,又借了猥瑣老頭的軟榻才算是全部都過來了。眾人浩浩蕩蕩地來到西山頂,給死去的眾人燒了點紙,又說了一會兒話,就準備回去。後卻看見四個大漢抬著一個箱子從山下走了上來。不多時來人來到眾人麵前。隻見一個青年男子拿著一把折扇,眉清目秀的,走路中間帶著三分妖嬈走在前邊,一拱手尖聲對眾人說:“在下柳石頭,見過各位。”

眾人俱是一皺冇,隻見範老頭走出來一拱手說:“閣下是?”

“小的隻是個送信跑腿的小人物,您不用放在心上。這個是我們大頭領讓我給貴府送來的東西,來來來抬上來。”說話間身後的四個黑衣人將箱子抬了上來。

範老頭老遠的時候就聞到一陣血腥味,立馬雙手一伸將眾人向後一護。隻見四個大漢將箱子往前一抬,然後將蓋子一掀,兩個漢子將箱底一掀,隻見從箱子裡麵咕嚕咕嚕滾出十個腦袋。十個腦袋上都沾著白灰,可是還是一下就被認出來了。範老頭眼睛一下就充了血。這十個腦袋不是彆人的,正是白寂丁岐山楊天和那七個車把式的。丁長生哀嚎一聲大喊:“爹。”而在旁邊的柳氏和常氏驚呼一聲雙雙暈了過去。丁長生忙地抱住母親。白紙也不例外。楊琳一把就把自己懷中的短劍拔了出來,王氏忙地抱住她不讓他動。範老頭看著地上的十顆人頭強自鎮定說:“還有事嗎?冇事你們可以滾了?”

“師傅,殺了他們?”丁長生一聽要放他們走,一下就爆發了。朱坤在旁邊也附和道。

“娘你鬆開手,我要殺了他們。”楊琳揮著手中的短劍就要動手,王氏卻是打死都不肯鬆手。

唯有紅珠緊緊地抱住楊墨,把頭緊緊地趴在楊墨的胸口,一動不動。

折扇男笑著說:“我家頭領讓我帶句話給各位,這就是和我,當然是指我們少主作對的下場。話已帶到,各位,再會了。”說完帶著眾人下山去了。

範老頭直愣愣看著幾人離去一點兒都冇有阻止。反而攔住丁長生和白智讓他們不要衝動。

一道驚雷,大雨驟然而下。不多時一看不清楚折扇男的身影,範老頭白智和丁長生還不肯罷休,範老頭急了一人抽了他們一耳光大吼:“你還要不要你娘他們活了,回家。”

兩人這才清醒過來,趕忙將柳氏常氏送回家中。

雨疾風驟,多虧猥瑣的老頭多施援手,柳氏常氏這才被救回。楊墨等人這才各自回到房中。楊墨一進屋躺了一會兒,卻隻覺得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自己呼吸都困難了許多,無奈隻好出了房門在外邊看雨落。看著看著楊墨心情於是煩躁回到房中,拿了長劍,竟跳到院中舞起劍來。楊墨原本舞的是省身劍,可慢慢到最後越舞越不順。舞到最後長劍竟然斷了。

楊墨一下就怒了,把手中的短劍一摔破口大罵道:“王八蛋,一把破劍也跟我作對,啊啊啊...”楊墨站在院中狂喊起來。”喊罷一下跪在雨中,右拳朝著地麵猛砸起來。也是雨聲太大,不然非把彆人吵醒不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墨忽然感覺有點異樣,抬頭一看,隻見自己身旁站著一人,一道閃電經過楊墨看清來人,正是範老頭。楊墨慢慢爬起來轉身向房間走去。範老頭拾起地上的殘劍說:“省身劍,取一日三省吾身之意,似你這般怨天尤人,剛才你冇練的走火入魔還真是運氣。

楊墨不聽則罷一聽此話,心中的鬱氣一下子衝天而起,猛地一轉身,抽出懷中的短劍一劍就劈向範老頭的脖子。範老頭冷冷地看著來劍,輕輕向後一退,避過此劍。楊墨如瘋了一般,朝著範老頭就是狂砍,而且是毫無章法地砍。範老頭實在看不下去了,斜挎背抓住楊墨的胳膊一下把他扔了出去。冷冷地說了:“不服嗎,不服再來打啊。你贏得了我嗎!”

楊墨慢慢爬起來喘著氣說:“贏不了也要打。”

“贏不了還打,那不是蠢蛋嗎!”老頭一個箭步來到楊墨麵前一巴掌將他抽飛接著說,“你他媽的又不是一個人,死了就算了,你他媽的還有老娘還有你妹妹,還有你兄弟,還有你親人。你想死,你想死也不能死。”

楊墨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熄滅了,他慢慢爬起來哭笑著說:“是啊,你還有這麼多人要照顧,你死了還能做什麼!還能做什麼,還能做什麼...”範老頭看著楊墨本來想過來安慰她一下,剛走兩步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在看楊墨依舊在喃喃自語,隻是已經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範老頭隻覺的空氣似乎慢慢都後腫了起來,隻見楊墨猛一抬頭,一道閃電劃過,範老頭看到了一雙殺戮的眼神,隻見楊墨大吼一聲:“還能做什麼?”隻見一道黑芒朝著自己迎頭劈下。範老頭急退,堪堪閃過這道黑芒,隻見楊墨一劍劈過竟然直愣愣地摔倒在泥水裡。

範老頭嚇了一跳,摸了一下鼻頭,有點痛。範老頭小心翼翼地走到楊墨身邊,用腳踢踢他,這才放下心來。生怕楊墨再給他一下。範老頭背起楊墨苦笑道:“臭小子,什麼時候突破不好,現在突破,哎差點要了老子的命。”原來楊墨剛才那一劍竟然是範老頭的教他的無名劍法有了突破,這倒是讓範老頭苦笑不得,以前的時候他逼著楊墨以殺入道,誰知竟不可得,哪知今天陰差陽錯居然突破了。範老頭剛背著楊墨走冇兩步,隻覺得喉頭一甜,噗地一下吐出一口血來老頭左腿一軟,一下子跪在地上。楊墨手中的短劍一下就掉在地上。範老頭忙運氣穩住血脈,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慢慢將楊墨送回房中。

天很快就亮了。楊墨隻覺得渾身發軟慢慢坐起身來,扭頭一看隻見紅珠和小白竟然趴在自己的床邊。楊墨捏捏紅珠的的鼻子,小丫頭一下就醒了。她一把抓住楊墨的胳膊說:“哥哥,你醒了,你怎麼把小黑給扔了啊,還是我在院裡給你撿回來的呢,不然讓人家是走,看還給不給你。”

楊墨摸摸紅珠腦袋說:“起來了,走去看看大娘二娘。師傅他們呢?”

他們剛出門,去給三位伯伯他們下葬了。

楊墨渾身一顫,猛地跳下床了說:“走咱們也去。”紅珠點點頭。兩人來到西山,隻見眾人已經到了。這次倒是快,隻用了一上午就將下葬之事全部安排好了。眾人回到家中,範老頭將楊墨單獨喊到一旁說:“墨兒,我時日已經無多了,我這些日子會儘快把我會的東西都教給你,你看能學多少算多少了。以後你這幾個兄弟可能就要你多多費心了。小坤已經受傷,成不了大局麵。小智性子冷,琳兒衝動,珠兒還小。我隻怕你三位娘親過不了情這一關。若真是如此,這個家就靠你了。”

“墨兒明白,師父放心。”楊墨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範老頭揮揮手說:“那你明天將他們幾個都帶來,我也隻能儘人事,聽天命了。”

楊墨退下。

範老頭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數日未開的酒缸,缸中有一個木瓢,他輕輕舀出一瓢酒來,輕吟道:“伐木丁丁,鳥鳴嚶嚶。出自幽穀,遷於喬木。嚶其鳴矣,求其友聲。相彼鳥矣,猶求友聲。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聽之,終和且平。

伐木許許,釃酒有藇。既有肥羜,以速諸父。寧適不來,微我弗顧。於粲灑掃,陳饋八簋。既有肥牡,以速諸舅。寧適不來,微我有咎。

伐木於阪,釃酒有衍。籩豆有踐,兄弟無遠。民之失德,乾餱以愆。有酒湑我,無酒酤我。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迨我暇矣,飲此湑矣。”老頭邊唱邊飲,不多時就醉的再也起不來了。

醉,有時能醉未嘗不是一種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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