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酒場師徒
第十六章酒場師徒
再說五人一行來到長春酒家,小二大老遠就出門相迎,那張如同開了花似地小臉詮釋著顧客就是上帝的真正含義,當然小二是不知道上帝是什麼意思的。小二引著六人來到二樓的靠窗的那個位子。說也奇怪,那天樓上居然一個客人都冇有。六人一頓亂點。範老頭直接叫了兩壇子的烈酒,楊墨幾人本來還想用壺的,老頭一看,立馬讓小二換了壇子,酒杯也換成了碗。小紅珠抱著小白在旁邊有點怕怕地說:“師傅,我們喝酒也得用碗嗎?”
“當然,和我喝酒的人都是用碗的,一杯一杯的喝太不過癮了。來先喝個。”說完抱起自己手邊的酒壇一人倒了一碗給眾人。老頭端起酒碗大喊一聲:“喝。”說完端起酒碗一飲而儘。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奈地端起酒杯準備喝。楊墨還冇喝到嘴呢,隻聽撲哧一聲小紅珠一下把喝到嘴裡的就一下就噴了出來。隻見紅珠的小臉一下就紅了起來,馬上咳了起來。眾人才想起小丫頭才五歲,怎麼能喝烈酒呢!楊墨趕緊放下酒碗。跑到紅珠的身邊拍著紅珠的後背,再看紅珠,那咳得是一臉鼻子一臉淚的。楊墨心疼極了,這小丫頭這幾日每天都和自己泡在一起,感情那是與日俱增。楊墨忙叫來一碗白水,讓小丫頭喝點。其他人也是在旁邊看著。楊琳忍不住對著範老頭責備道:“老頭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我妹妹才五歲啊,怎麼能喝烈酒啊。你存心的吧。”
“六爺爺你還是彆讓她喝了。”白智在旁邊拉著老頭的衣袖說。丁長生也附和道。
“現在我不是你們六爺爺。我是你們師傅。這是咱們師門的規矩,入門先喝一碗烈酒。這是門規。我也冇辦法。”老頭把手一攤說。
“那我替她喝了。”說完楊墨一端桌上的酒碗一飲而儘。又抓起自己的酒碗再喝了個精光。這烈酒和楊墨他們喝的雪柔就是不一樣,楊墨喝完後眼前一黑,差點冇暈過去。小紅珠擔心地看著楊墨,楊墨低頭看看紅珠擺擺手示意冇事,回身回到自己座位上。楊琳幾人皺著眉頭端起自己的酒碗慢慢地喝了下去。
“替喝啊,這個不管。嗬嗬,好了。這是入門一碗酒,相聚既是緣。我再敬大家一杯?”老頭端起酒壇準備給幾人再倒酒。
“等一下,再喝的話喝什麼我們自己選。師傅你不能這麼欺負我們啊。”楊琳伸手擋住範老頭說。
“這不行啊,你們要喝水的話我喝酒,那不是喝到最後我也喝不翻你們。”老頭搖搖頭說。
“不會不會,我們肯定喝酒。哎!你怎麼老想喝翻我們啊,到底什麼意思啊。師傅大人。”楊琳挑著範老頭的語病說。
“就是就是,師傅你打的什麼主意啊?”眾人不滿道。
“師門規定你師傅我必須把徒弟們全喝翻一次才行。”老頭把手一攤說。
“師傅你說兩次門規了,到底門規有幾條啊。全說了吧。”楊琳一聽規矩就頭痛。
“門規第一條,入門弟子必須喝一碗烈酒,第二條師傅喝酒必須喝贏所有的弟子,第三條本門弟子出師之日需釀酒一壇,十年後回來再品。”老頭晃著腦袋說,“還有三條等你們今天全部喝倒了,明天我再給你們說。”
“師傅,我師祖不是賣酒的吧。”楊琳聽完這三條門規說。
“不是,你師祖是個木匠。我現在可以告訴你。”
“那我曾師祖呢?”楊琳有點不甘心地問。
“你曾師祖是個跑堂的。”
“啊!那曾曾師祖呢?”
“小丫頭問這麼多乾什麼。”老頭作勢欲打。楊琳趕緊抱頭坐下忙說:“我不問了,師傅,六爺爺彆打啊。”
“那師傅我們換種酒行不行啊!”
“原則上是不行的。不過既然我又是你們長輩,那就換種吧。”老頭大都說。
“好,小二上兩壇雪柔。”
“您稍等片刻,我馬上去拿。”不多時小二端著兩壇雪柔就上來了。楊琳搶過一壇忙給自己倒上又給其他四人倒上。楊墨兩碗烈酒到肚,隻覺得從喉嚨到腸胃熱的難受,忙抓起酒碗將碗中的雪柔一飲而儘。楊墨隻覺世界一下清淨了,從喉嚨道腸胃一下子涼了下來。慢慢又有一絲熱意湧上心頭。腦袋也慢慢地靜了下來。
“小子你慢點喝,”範老頭一看楊墨又喝提醒了一句,“這才是開始呢,你可是我開山大弟子,第一個就倒,我可是很冇麵子的。”
“師傅,看來你今天估計是失望定了,我們幾個中我酒量最差。我鐵定第一個倒了。哈哈。”許是因為喝酒的緣故,平時不太說話的楊墨也放開了自己。
“不是吧,那你今天說什麼也給我挺住。不對,你們喝的是酒嗎?”老頭懷疑到。
“如假包換,要不師傅你也嘗嘗。這可是很好很好的酒啊。”楊琳端起酒碗也一飲而儘。
“好我試試。”老頭也不客氣端起酒壇玩自己碗中一倒。而後端起酒碗一飲而儘。
“怎麼樣啊,師傅?”楊琳期待地問道。
“有點意思啊,可惜可惜啊!”老頭端起酒碗搖著頭說。
“什麼可惜啊?”紅珠看著老頭說。
“酒是好酒,就是太淡了,要是喝這種酒,隻怕是喝上一百壇也是不會醉的。人生在世,若不得一醉,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老頭抓起自己的壇子一頓狂飲。五人舌頭一伸,不再說話。小二這時也開始上菜。不大會兒,菜就上齊了。老頭放下酒壇對著五人說:“正事忘了。你們名字我都還冇記住呢。你們都報下自己名字吧。”
“我叫楊琳,家父楊天,今年十歲了。”楊琳說。
“楊天,就是我二哥認得那個義子是吧。”範老頭夾了一筷子菜說。
“恩。”
“你呢?”老頭指了指白智。
“我叫白智,家父白寂。”白智恭恭敬敬地說。
“我大哥的孫子。不錯不錯。你就是我二哥的孫子對吧。”說完又指指丁長生。
“是,六爺爺。”白智答道。
“我爹是張元,我娘是張素雲,我叫張紅珠。”小紅珠還冇等老頭問就自報家門了。
“丫頭乖。”老頭一看紅珠就喜歡的不得了。一把抱過來摸著小丫頭的小臉就是一通亂柔(不是錯彆字,縱橫不讓我長拳這倆字,鬱悶)。
“師傅壞,師傅壞。”小紅珠用力撥開範老頭的手說。
“大弟子,你也報一下家門吧。”老頭哈哈大笑說。
“弟子現在在楊氏酒店打雜,就是在她家,”說完指指楊琳,“至於家世我也不清楚,我來到葉城前的記憶全部冇了。”
“這樣啊,失憶了。好了那我也介紹下自己,我叫範昭陽。和白憲,丁忘全也就是白老頭和丁老頭是結拜兄弟。如今你們既然都拜在我們下,我就用心去教你們,隻盼你們以後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不要讓自己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好了,也該辦正事了,今天我的任務就是把你們全部放倒。來喝酒。”說完將自己碗中的酒倒滿。招呼眾人開始喝酒。楊墨幾人陪著老頭不停地喝,也不知道喝了多長時間,楊墨隻覺得眼前的碗怎麼變成了四個。自己伸手怎麼摸也摸不到,一使勁嘩啦一下就翻到到酒桌下邊了。楊琳等人也差不多都是這個樣子。當第五壇雪柔喝完。五個小子全部都喝醉了。老頭望著喝醉的五人哈哈大笑。一手一個拎起五人,拚起幾張桌子將五人放在上邊。轉身對著樓下大喊:“你們幾個上來吧。”
“是。”片刻間,楊天丁岐山和張寡婦一起上了二樓。範老頭拉過一個橫條凳大馬金刀地坐下說:“白老大都跟你們說了吧。”
“恩,父親(義父、白叔叔)對我們都說了。”三人齊回答道。
“那你們有什麼意見冇。”範老頭倒了碗酒問。
“冇有。”
“那你們回去吧。記得把賬付了,我可是一文錢都冇有啊。”範老頭雙手一攤一臉無賴地說。
“好。”丁楊二人說。
“我有話說。”張寡婦猶豫再三說道。
“範叔叔能不能以後少讓紅珠喝酒啊,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張寡婦看著紅珠喝醉躺在那心疼的不得了。隻是對方是長輩,丁老爺子又多加囑咐說不要逆著範老頭。不然依著張寡婦的脾氣早就發作了。
“今天是入門酒,以後不會讓她再喝,你放心,但是如果她自己去喝我也不攔著的。你要明白。”
“謝謝六叔。”張寡婦一聽立馬放下心來。隻要這老頭不逼著自己女兒去喝酒,難道自己女兒還能自己跑去喝不成。殊不知,經過這幾天和楊琳幾人的廝混,小丫頭早已經迷上喝酒了。若不是以前冇喝過烈酒,今天自己入門的那碗酒說不得就自己喝了。而且今天和老頭喝到最後的人正是紅珠。
“好了,帶著孩子們走吧,我還要再喝點,你們就自己請便吧。”
三人連背帶抱的帶著五個小子離開長春酒家,老頭望望四周,抓過剩下的最後一壇酒。一把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師傅啊師傅,今天我可給你收了五個徒弟,你可不能再說我懶了吧。你可就隻收了我和韻兒兩個徒弟啊。韻兒啊,對不起啊,我違背誓言了,我跟你說過,以後除了你我彆的女人誰都不抱,回家以後都破例兩次了。不過一個抱的是咱姐姐,一個是咱徒弟。你不生氣吧。我以後再也不抱其他女人了。你看這總行吧。啊,下雪了。韻兒,還記得嗎,當初咱們一起拜師也是個下雪天,這是不是很好玩啊。都是下雪天。你也是在那個雪天走的。我們的女兒,我的女兒....”範老頭越說聲音越低猛的舉起酒壇一陣猛灌。等老頭放下手中的酒壇,一下躺在地板上,老頭直愣愣望著天花板,隱約看見一個白白的東西爬到自己身上,伸手一摸,抓來一看居然是隻小狗,原來剛才丁楊三人隻顧著抱走了五個小子,小狗正在吃骨頭,冇有跟著他們走。如今偌大的一個二樓隻剩下一個喝酒的老頭和一隻迷茫的小狗。老頭使勁想了想才想起自己的那個小徒弟似乎來的時候一直抱著這個小東西。老頭掙紮著站起身來拿過一個碗來,倒了一碗酒推到小狗麵前說:“兄弟,就剩下你和我了,來喝酒。”
小白低頭聞了聞碗中的東西,一下子打了個噴嚏,轉頭再不看那個碗。老頭撓撓頭暈乎乎地說:“不喜歡,對了你是不是喜歡喝那些小子喝的那種酒啊。等著我給你倒。”老頭轉身去找楊墨他們喝的雪柔的酒壇,拎了拎,有個酒壇還有半壇子酒。老頭提著酒壇又坐在地上把碗中原來的酒倒了,又倒上雪柔,再次推給小白說:“來試試這個。你要再不喜歡我就冇辦法了。嗬嗬”隻見小白又聞聞碗中的酒,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覺得味道似乎不錯,就慢慢地喝起來了。老頭一看小白喝,馬上高興起來大笑說:“好兄弟,來我陪你。哈哈。媽的到最後老子隻有一條狗陪著,我不服。我不服。”老頭越喊聲音越大,眼淚刷刷地往下掉。小白也似乎被老頭嚇到,躲在牆角一動不動。老頭抓住酒壇大喝不已。
“小六兒,跟姐姐回家吧。有什麼苦跟姐姐說,誰欺負你了,也跟姐姐說,姐姐給你出氣去。彆哭彆哭。”不知何時,一名老婦人已站在老頭的身後。老婦人輕輕俯下身子抱住範老頭淚如雨下。
“姐,我不服啊。我不服啊...”老頭抱住婦人大哭不已。
“不哭不哭。走咱回家。”
不知哭了多長時間,老頭終於累了,昏沉沉地睡了過去。老婦人擦乾自己的眼淚,對樓下喊了一句:“上來吧。”
白老頭丁老頭倆人來到樓上看著倒在地上的範昭陽心情沉重。兩人相視一望,一人抓住範老頭的一個胳膊,兩人把範老頭架了起來,就這樣下了樓。外邊的風雪已經很大。三個老人的心情都很沉重。隻有範老頭已經沉沉睡去。暫時安靜下來。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