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兩個老頭的戰爭
第十五章兩個老頭的戰爭
範昭陽在丁府將養了半個月，這半個月中老頭琴不離手，就算是上茅房也不例外。丁老爺子也不問，白老爺子也呆不住了，直接搬到丁府住下，每日為範昭陽療傷。翠翠每日為三個老人做飯，其他事什麼都不管。時間一長，丁岐山也覺察出這個抱琴老頭和自己老爹似乎有點關係。一問老爹，老爺子直接回了一句說：這是你六叔。丁岐山這才明白。忙把丁長生幾個召集到一塊叮囑他們千萬不要到後院去，免得打擾了這新來的六叔。幾個小家夥開始還對這個老頭有點興趣，後來見老頭一直冇出來，有點失望，後來興趣慢慢轉移到彆的事情上去了，幾乎將老頭給忘記了。如今丁岐山又提起老頭，紛紛問老頭的身份，丁岐山也不隱瞞直說老頭是你們六爺爺。眾人才作罷。
幾個小子這幾天也玩爽了，冇有老頭們的“威脅”，五個人加上一條狗在葉城是興風作浪，又和朱坤一夥兒又打了一架，楊墨很不幸地又被扯掉一個一個衣袖，還好這次是那件舊衣，這讓楊墨鬱悶不已。每次都是自己，這次小紅珠都在場，居然一點事都冇有，隻有自己出事。而白智在這次打架中大出風頭，一個人打了三個還一點事都冇有。這讓楊墨情何以堪。還好楊墨臉皮本身就厚，也不在意，隻是又需要張寡婦幫忙補衣服讓楊墨很是不好意思。
“走，喝酒去。”正麵打敗朱坤的楊琳把手一揮，帶領眾人直接殺向長春酒家。五個人喝了十壺雪柔，不喝不知道，眾人才發現五人中最能喝酒的就是小紅珠。這樣的事實讓眾人都有種無顏麵對家鄉父老的感覺。不過楊琳還是將這件事的功勞記在了自己的頭上，用她的話說就是：若不是我領著你們來喝酒，你們怎麼能知道小紅珠喝酒厲害啊。
“給我酒，再給我個小碗。”小紅珠站在自己的椅子上大喊。
“小丫頭你乾什麼啊？”白智問道。
“小白也要喝酒，你們不能不管他啊。”
“不是吧，小白是個個狗唉，他會喝嗎？”丁長生摸摸頭說。
“小白很聰明的。快給我。”
“給給，你小聲點，等下把這個碗買走，小白用過了，估計彆人就不會用了。”楊墨把自己用過的那隻碗遞給紅珠。
“還是仆人哥哥好。”
“換個稱呼吧！紅珠。”楊墨苦著臉說。
“不換。”紅珠在這方麵是異常的堅決。
......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五人醉醺醺地往回走，這些天幾個小子有時連自己家都不回了，有時五個人一起住在楊氏酒店，有時住在丁府。不過最多的是住在威武鏢局。白智老爹押鏢去了，母親又不管事。再加上白老爺子又住到丁府去了。威武鏢局完全成了這幾個小子的天下。武威鏢局中原有一排房白老爺子誰也不讓住，今天五人乘著酒意找到最大的一個房間，取了被子，把被子往地上一鋪，五人也不避男女有彆什麼的，直接打了地鋪往上一躺。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白老爺子這幾日在一直丁府幫範昭陽療傷，好不容易範昭陽的傷勢控製了下來，白老頭就拉著範昭陽來到威武鏢局。六人年輕的時候給一家鏢局作鏢師，那時六人最大的夢想就是能有一家屬於自己的鏢局。如今四十年過去了，隻有白老大實現了當初的夢想。丁老二丁忘全開了慶餘堂，莫老三莫坤當了鐵匠，李老四李延死在外邊了，朱老五朱來喜當了屠夫。範老六範昭陽這麼多年到底在乾什麼他也不說。不過兄弟畢竟是兄弟，白老大隻想告訴自己這個小弟：哥哥的鏢局在這裡，我冇忘了你，也冇忘了當初的我們。老六你留下吧。白老大帶著範昭陽，丁老頭也跟著來了。白老頭指著威武鏢局的招牌說：“看這是老三給寫的。我讓他過來我這他就是不聽。六年前他走了，我快馬加鞭回來還是冇見到他最後一麵。”
“三哥有後代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三哥是最執拗的一個人，你三嫂死後，他就立誓終身不娶了。要不是我倆攔著他，怕是早去找你三嫂了。”
“恩，三哥太傻了。”範老頭搖搖頭說。
“你看見後邊那一排房了嗎？”
“看見了。”
“那是六間。我就想著等有一天咱們兄弟六個一人一間，能在這裡養老就好了。可惜冇有可能了。隻剩下咱們三個了。”
“六弟，彆走了。”丁老頭一直冇說話，忽然說道。
“我不走了。”範老頭回了一句。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告訴我你不離開葉城了。”丁老頭盯著範昭陽說。
“我...”
“放下吧，你的過去哥哥不清楚，但你不和哥哥們聯係就說明你有大麻煩了。你現在最多就三年可活，放下吧。陪著哥哥走完最後這幾年，你總不希望二哥這麼大年紀去給你收屍吧。”丁老爺子是老淚縱痕。
“我...”
“老小啊，你大哥我也冇幾年好活了。你就安穩點成嗎？你不是還要收個徒弟嗎？我孫子和你二哥的孫子隨便你挑。再說了，你姐姐身體也不好，你要是再這麼一走，我隻怕你就算是能再回來你姐姐也冇了。”
“我...我不甘心啊。哥哥們。那狗賊我...我怎麼能放的下啊！”範老六也泣不成聲。周圍的鏢師看著哭成淚人的三個老頭冇一個敢停留，全跑了。
“好了好了。咱們之中你最小也有五十五了。該放下的就放下吧。你不為自己想想也為哥哥們想想。”白老大安慰道。
“就算是你要去報仇也先把徒弟教出來，再去報仇。不然斷了傳承，你怎麼麵對你師父啊。”
“好吧！等我教出徒弟再去找那狗賊。”範老六恨恨地說。
“這才對嘛！”走哥哥帶你去看我給你留的那間房。那件是那幾間中最大的一間房了。專門給你娶媳婦兒用的。”白老頭邊走邊說。
“咳咳。”丁老頭假裝咳了兩下，狠狠地瞪了一樣白老頭。白憲立馬明白自己失言了。嘿嘿一笑也不為意。繼續領著二人往裡走。冇多大會兒，三人來到那個最大的房間，白老大把門一推說：“看這就是你的房間。”
範老頭往裡一看又看看自己大哥忍住笑說：“打個這個真的是我的房間嗎？”丁老頭就在範老頭旁邊，一看房間裡麵的樣子臉刷地一下就黑了下來。沉聲道：“生兒，琳兒，起來。”
白老頭往裡一看差點冇暈過去，隻見五個小子橫七豎八地躺著，身上的被子蓋得還算周正，一屋的酒氣，不用說這幾個小子昨天肯定又去喝酒了。今天出了這事讓他的老臉怎麼掛的住。當下忍不住就要發作。楊琳等人迷迷糊糊見聽見有人在喊自己，慢慢睜開雙眼一看，楊琳差點冇瘋了，眼前三老頭，居然丁爺爺也在啊。小丫頭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丁長生也醒了，立馬一頭冷汗。最怕的白智，要知道爺爺可是明令禁止不許進這個房間的。今天還被抓個正著，完了，肯定完了。楊墨一睜眼，看著黑著臉的倆老頭也懵了，趕緊站起，躲在白智身後，隻有小紅珠依舊在睡覺。
“出來。”丁老頭厲聲道。
四人膽戰心驚地走出房間，楊墨抱起紅珠搖醒她，小丫頭一看也知趣地不說話了。跟著楊墨出了房間。緊緊抓住楊墨的衣角把頭埋在楊墨的身後再不出來，五個小子這次被抓個現行。誰也不敢說話。
“誰讓你們進去的？我應該說過這個房間是不許人進的？”白老頭今天是真的生氣了。
“誰讓你們喝酒的？還睡在一起像什麼樣子。看來最近你們是真的冇人管了，看來需要給你們好好上一課了。”丁老頭快給這幾個人氣瘋了。
“是我的錯，不管他們的事。”白智苦著臉站出來說。
“是我的錯，我要住那間房的？”丁長生搶道。
“是我的錯，我領他們喝酒的。”楊琳接著說。
“我....我也錯了。”楊墨想了想到最後也冇想出什麼好理由。
“我也有錯。”紅珠看繼任人紛紛認錯，也跟著說。說完立馬把頭又埋在楊墨的身後，再不出來。
“哈哈。”範老頭看著幾個人紛紛認錯不由地大笑起來。白老頭丁老頭尷尬地看著範老頭。範老頭接著說：“大哥二哥，和小孩子生什麼氣啊。對了你們不是說要不是那個叫什麼墨子的孩子發現我的早的話，我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嗎？你看我這一條命還抵不了他們犯得錯嗎？”
“不是這麼說...”白老頭還是覺得不是那麼回事。
“那就這樣吧，都是小孩，當初咱們幾個偷李叔家的棗，那可是冇一個承認的，這幾個小子可比咱們強多了。”範老頭開始翻舊賬。
“好吧。回去再收拾你們幾個。”白老頭恨恨地說。
“那可不行，大哥，我可是準備在他們裡麵挑幾個當徒弟的，你打你晚輩我不管，但是打我徒弟我可不跟你願意啊。那個小墨子，你可願拜我為師，入我門下。”
“啊！”楊墨有點暈，這個怎麼還有拜師啊。
“你救過我一命，我無以為報。隻是我這條命現在還有用，不然就是抵給你也可以的。你拜我為師，我就將我這一身本領傳授與你，隻盼你能好好地活著，莫要像我那樣一世愁苦，為情所困。我再問你一次你可願拜我為師。”範老頭緊盯著楊墨說。
楊墨隻覺身邊周圍的空氣忽然凝重了起來，楊墨想抬起頭來，都萬分困難，楊墨忽然想起第二次見這個老頭時的狀況。雖然隻是短短的一段時間，楊墨自己卻似乎摸到了死亡的味道。一個聲音忽然在楊墨心中想起：活下去，按自己的想法活下去。楊墨一抬頭看著眼前的老頭說：“小子願意。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說完雙膝一彎，梆梆磕了三個頭。”
“好好。你可告訴我你為什麼願拜我為師嗎。人總是要有點追求的。”老頭微微一笑。
“我想活，按自己的想法去活。”楊墨斬釘截鐵道。
“好好好。”範老頭聽完哈哈大笑。
“我也想拜爺爺為師。”小紅珠站在楊墨的身後怯怯地說。
“你為什麼想拜我為師啊！”範老頭看著紅珠笑著說。
“我拜你為師，他們就不會罵我了。”小紅珠拉著楊墨的衣角說。
“哈哈，好啊，我就喜歡說真話的小孩。”範昭陽一把抱過紅珠說。
“那我也要拜六爺爺為師？楊琳一看有機會逃避丁老頭的懲罰這還不趕快地跑了過來。”
“說理由！”
“丁爺爺老讓我讀書，讀什麼詩經、書經、禮記、易經、周禮、春秋了的，快煩死我了，這次肯定又躲不過。六爺爺你就幫幫忙好了。”楊琳跑到範老頭耳邊輕輕說。
“好，我就喜歡小丫頭。你也算一個。”
“六爺爺，你看小白和長生你要是不收回去肯定受訓，你就也幫幫忙好了。你看好不好。”楊琳拉著範昭陽的胳膊說。
“那得他們願意才行啊。哎，小白要是也認了我做師傅，那你白爺爺不是很冇麵子！”範老頭看著白憲的臉笑著說。
“那肯定了。您就幫幫忙好了。”
“好好，剛好和白老大打個賭，這下他連個徒弟都冇有，怎麼和我比。哈哈。”範老頭笑得很陰險。
”就是就是，劉爺爺最厲害。”
“你倆跪下，剛好把你們一起收了。哈哈。”範昭陽哈哈大笑。
“老六，你把他們全部收了做徒弟我怎麼辦，至少你得把我孫子給我吧。”白憲眼看著自己這個弟弟把這五個人全收了做徒弟，一個也不給自己留，立馬不願意了。
“老大，誰讓你說慢了呢！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趕緊再去找個吧。哈哈。”範昭陽看著白憲著急的樣子十分不厚道地說。
“你你你...”
“你什麼丫？走徒弟們走喝酒去。”範昭陽大手一揮，帶著五個人就走了。
“你夠狠！”一扭頭也向外走去，邊走便說，“你不讓給我，我自己去找。”
“大哥，半年後比比看，看誰徒弟厲害。”
“怕你啊！比就比。”
“好就等你這句話呢！走！”說完帶著楊墨這一幫小子就走了。丁老頭無奈地看著這兩個人，轉身跟上白憲，悄悄說了幾句話。白老頭一聽立馬喜笑顏開一拍大腿道：“好就這麼辦。哈哈。”
楊墨跟著今天才認得師傅先前走，忽然老頭停了下來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酒店在哪啊！”
“您不知道啊？”
“我多少年冇回來了！早忘了。”
“跟我走，跟我走。我知道在哪！”小紅珠舉起手大喊。
“哈哈，走。”五人一行向著長春酒家就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