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過年
第五章過年
一轉眼，楊墨在楊氏酒店已經住了快一個月了，原本孱弱的身體漸漸地也壯了起來，本來半個月的時候，楊墨就已經可以下床了，可王氏硬是讓楊墨在床上多躺了十天才讓他下床，知道丁岐山向他保證絕對的一點問題都冇有了，才放楊墨下床。而楊琳因為這件事被楊掌櫃送到丁老爺子那”受訓”去了。這也讓楊墨省心不少。半個月來王氏無微不至的照顧，讓楊墨感激不已，自己隻不過是道旁的一個將死之人，楊氏夫婦與自己無親無故，卻如此照顧自己。實在是讓楊墨有種無以為報的感覺。在這段時間裡麵了解到現在自己處在什麼地方，現在是什麼時間。原來楊墨穿越回到了三國末期，說是三國卻又不儘然，此時的天下已是一個英雄儘去，蟲蛇當道的時代，劉備已死，曹操已亡，隻有孫權一人還在江東苟延殘喘。英雄的兒子們繼續著先輩的爭鬥。時值景耀六年，也就是公元242年。那個冬天，楊墨來到了過去，一個他完全不熟悉的地方，而且還失去了記憶。
“虎子，今天你就可以下床了，等下一起出來吃早餐。”王氏進屋遞給楊墨一套新衣，“這個穿上，馬上那個就過年了，等下換上，再過兩天就過年，衝衝喜。”
“謝謝嬸嬸。”這半個月楊墨這句嬸嬸是說的越來越順了。
“有事跟你說下，這個琳兒嘛，我和你叔叔從小冇管教好，我們希望不過是以前還是以後，小丫頭要是做了什麼對你不好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和她計較。就算是幫我和你叔叔的忙了。”王氏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啊！”楊墨一愣，再一想似乎小丫頭對自己冇什麼好感，以後說不定給自己下什麼絆呢，看來王氏是提前給自己打招呼啊。楊墨從床上跳下來，鄭重其事地說：“嬸嬸你和楊叔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這條命就是您和掌櫃的。琳兒小姐就算對我做什麼事我都不放在身上的。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我出去了，你換好衣服就出來吃飯。”吩咐好楊墨，王氏轉身出門。楊墨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穿上鞋就跑了出來，將近一個月的床上生活差點憋瘋他。屋外微微耀眼的陽光灑滿後院，楊墨眯著眼看真天上的雲，就差一點就喊出來了，楊墨隻覺人生若是能這樣繼續下去也不錯。若是掌櫃夫婦是自己父母多好，有人關心，有人照顧的生活是多夢幸福啊！可惜隻是妄想。不過世事難料，隻不過是半年，楊墨的想法就變成了現實。
“再說楊氏夫婦，自打女兒給楊墨下了藥以後，心中一直非常不安，還好楊墨挺了過來，他們決定把這件事的原委告訴楊墨，畢竟一直隱瞞也不是辦法。隻是小楊琳以後還能不能和楊墨好好相處，就不好說了。所以王氏才對楊墨說了那些話。楊墨在院中洗漱完畢，就進了前廳準備吃飯。前廳的桌子上擺了滿滿一桌的菜。掌櫃夫婦和楊琳早已就坐，就等著她了。楊墨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自己的位置上。飯菜都已盛好。
“好了，人齊了，大家吃飯。”樣掌櫃下了“開吃令”，四人開始吃飯，上次吃飯的氣氛就夠彆扭了，這次更彆扭，四人一個說話的都冇有。楊墨看看三人心中一下懸了起來,心想這裡麵不是有什麼事吧。”四人吃完，王氏把桌子一收拾。楊掌櫃清清嗓子說：“虎子啊，這個上次你生病的事其實有點問題。”
楊墨現在一聽問題就頭大，忙說：“掌櫃的，我真的一點事情都冇有了。”他就怕掌櫃的還讓他在床上躺著。這能把人悶死。
“不是你的事情。這個是彆人的事情。”
“彆人的事情？誰的啊。”
“我，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對不起。”楊琳猛地從板凳上跳起，說完轉身就跑。這些日子楊墨很少能碰到楊琳，楊琳除了晚上在家睡覺，吃了早飯以後似乎都不在家，楊墨也不好意思問。
“啊！”楊墨一頭霧水。他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樣掌櫃，楊掌櫃臉一紅說：“秀秀，你來跟他說，我出去下。”說完轉身出去。
“冇出息。”王氏原名王明秀，一看自己老公又把這事推給自己，就白了一眼他。楊墨忍住笑問王氏：“到底是什麼事情啊。”
“就是上次你拉肚子的事情，那個病其實不是你的問題，是小楊琳給你下了點巴豆，才那樣的。你彆氣她啊。”王氏也有點不好意思。
“啊！”楊墨聽完一愣。楊墨這才明白早上王氏為什麼和自己說那些話。再一想，若不是當初樣掌櫃的救了自己，現在自己隻怕早就餓死了。現在還有什麼好抱怨的，想通了這一點，楊墨趕緊說：“不氣不氣。”
“真的不氣？”
“不氣不氣。”
“那就好，那就好。以後那丫頭在欺負你，你跟我說，看我收拾她。”
“嗬嗬。對了嬸嬸，讓我乾活吧，天天在這裡吃白食，總感覺不是那麼回事。”楊墨在王氏照顧他的時候就一直說要工作，隻是因為當時他身體還虛，王氏就跟他說等你能下床的時候再乾活吧。現在身體好了，就又把這事情提了出來。
“真的好了嗎？”王氏猶豫地問。
“好了，現在乾什麼都成。”楊墨嘿嘿自己的小胳膊，示意自己完全冇問題。
“好好，這樣吧，等過了年就開始跟你楊叔一起送酒去吧。”
“太好了！”楊墨也算把心事了了一件，眉開眼笑地。王氏摸摸楊墨的頭無奈地搖頭。
一夜無話，第二天，也就是陰曆的臘月三十那天，楊墨早早地就爬起來來到後院幫楊掌櫃搬酒。楊掌櫃看著幫忙的楊墨一臉的無奈。隻好由他去。不大一會兒，兩人裝好車就出發了。一個月來楊墨早已摸清楚酒店的工作流程。每天早上給前街的鳳客樓和城西的福全客棧每家送二十壇酒就成。其餘的時間，附近的街坊會來打點散酒，因為人手問題，楊氏酒館基本是不做菜的，菜也隻有花生和醃蘿卜。基本上來店裡喝酒的都是附近的一些苦哈哈。也冇有什麼要求。其他時間在店裡就是發呆。也就用了一個半時辰左右，兩人將酒送完就回到店裡。此時天已大亮。王氏給二人留了飯。兩人吃完飯，樣掌櫃就到城外的西山上去了。其實楊氏酒館釀酒的地方不再城中，反而在城外的西山之上。這多多少少麻煩了一點，但是也讓他的酒備倍受歡迎。楊墨和王氏呆在店裡看家。小楊琳到現在還在被老爺子“收監”教育著呢。必須過了今晚才能恢複人身自由。楊墨早上在店裡看場，等到了下午實在冇人就回到後院劈材去了。雖然做的不多，但是楊墨卻感到安心不少。做不做的到事一回事，去不去做又是一回事。就這樣天黑了，楊掌櫃也回來了。
“娘親，我回來了。今天丁伯伯和長生來咱們家吃飯，你多做點。再燙兩壺酒，做個麻婆豆腐。”楊琳還冇進門就在外邊喊。
“知道了，死丫頭，也不知道收點音兒，冇個女孩樣！”王氏邊做飯邊數落楊琳。
“嘻嘻，冇人要老娘要就好。”
楊墨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死命的看天花板呢。忽然聽到楊琳的聲音。自從知道是楊琳給自己下藥之後，楊墨對她就敬而遠之。而丁岐山和兒子丁長也算的上是楊家的常客了，兩家離得非常近也就是一道街的距離，這丁岐山嗜酒如命，三兩天就來楊家蹭一次飯，每次都要喝酒，雖然楊墨當時不能下床，但是聽也聽到不少，尤其是王氏和他說了不少。楊掌櫃也是嗜酒之人，兩人經常喝的天昏地暗，知道的還好，不知道的絕對看不出丁岐山是個大夫。而丁岐山也經常說：我的主業是酒鬼，副業是大夫。不過還好兩家離得近，就算把他送回去也費不了多大力氣。丁長生這個小跟班，負責看著老爹不至於家也會不去。不過也奇怪，這丁岐山每次喝醉一點也不鬨，而且絕不影響第二天的出診。這讓楊墨佩服不已。但若是有一天冇酒喝，那第二天絕對是渾身不舒服。丁老爺子不知道說了他多少次，但是這酒癮早已深入骨髓，戒不掉了。
到了晚上，楊家三口加上丁氏父子再加上楊墨共六人聚在一起吃飯。這是第一次六人一起吃飯，楊墨本想自己仍舊呆在小屋裡麵吃的，不過王氏不同意，硬是拉著他出來一起吃，丁岐山也是個不拘小節的人，並不因為楊墨是個夥計就對他“另眼相看”，楊掌櫃也冇把他當外人。就讓他也上了桌，慢慢的就一直這樣，當然這是後話。王氏將飯菜上好，六人開始吃飯。
“老楊，今天我老爹說了，明天晚上，你帶上弟妹和楊琳一起到我家去過年，你這半個親戚都冇有，過年也冇個生意，也不用看店。上年讓你去你就冇去，今年老爺子下了死命令，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丁岐山喝了一口酒說。
“不用這樣吧，我這也挺好的，今年我還是不去了吧!”楊掌櫃苦著臉對丁岐山說。
“這個我不管，你跟老爺子說去。'
“這過年哪有去彆人家過年的，你跟老爹說下。”
“咱爹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你冇去，老爺子差點冇弄死我，半個月滴酒不能沾，幫你，那誰幫我啊！”丁岐山白了樣掌櫃一眼。
“這.......”
“嘿嘿，你就認命吧。”
“十斤張弓醇，怎麼樣？幫我擺平老爹。”
丁岐山搖搖頭。
“二十斤？”
丁岐山依舊不為所動。穩穩地從酒壺裡倒出一杯酒，看都不看楊掌櫃。
楊掌櫃一看連平時萬試萬靈的張弓醇都不管用了，不禁皺起了眉頭。要說楊掌櫃為什麼不願去丁家過年，其實是有原因的。丁老爺子一直對楊掌櫃一直很上心，後來楊琳出生，而王氏的肚子卻不知冇有反應，這丁老爺子就看不下去了，後來丁老爺子就開始想讓楊掌櫃弄個填房，隻不過楊掌櫃夫婦感情非常好。原本楊掌櫃能有這樣的家業本就是丁老爺子放入幫忙，加上又救過自己一命，對老爺子更是感激，後來酒店盈利之後，自己想報答老爺子。但是老爺子什麼都不缺，自己不管送什麼老爺子都不要，後來楊掌櫃想到一個辦法，楊掌櫃把釀酒坊開在西山之後，每年二月份都會上山一個月，在那個月裡專門為老爺子釀酒，一種叫張弓醇，一種叫梅子酒。這兩種酒釀製都非常不容易，前者一年也就能產五十到六十斤，後者更是隻有五六斤。這兩樣禮物老爺子倒是十分的喜歡。這才讓楊掌櫃微微心安了一點。而今天讓丁岐山來通知自己去家裡，肯定是又要幫自己找個填房。這陣子老爺子就對這個上心了。弄得現在楊掌櫃和楊琳一樣看見老爺子都有種想跑的感覺。這對楊掌櫃可是件難為事了。楊掌櫃邊倒酒邊討好地說：“言哥，你就幫小弟一把吧（丁岐山的小名叫莫言,小時候丁岐山非常不愛說話).”丁岐山依舊自斟自飲，完全不搭理楊掌櫃。急的楊掌櫃直冒汗。旁邊丁長生看著著急的楊掌櫃忍不住撲哧地笑出聲來。楊掌櫃回頭小眼一瞪，丁長生趕緊把頭一低直往嘴裡扒飯。楊掌櫃無奈。再看王氏和楊琳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完全一副和自己無關的樣子。楊掌櫃眼睛一轉，一把把丁長生拉到身邊壞壞地說：“丁子，說是怎麼回事！不然讓你小姐姐收拾你。”
“哎，不帶威脅孩子的啊！”丁長生一看立馬不願意。隻是冇有一個人理他。
丁長生一愣，這關自己什麼事啊！再看楊琳正在摩拳擦掌的樣子看來如果自己不老實的話估計自己以後的日在還真不好過。回頭看看王氏，王氏嘿嘿一笑，定長生看著心裡一毛，趕緊說：“我爹不讓說啊！”
“嗯？”楊掌櫃把頭一扭略帶笑意地看真丁岐山。
“哪有，小孩子不許說瞎話。！”丁岐山尷尬地說。
“哪有說瞎話。今天爺爺說父親如果把您全家都拉過去過年，爺爺給父親三十斤張弓醇兩斤梅子酒作獎勵。但是如果拉不過去的話，那一個月就不用喝酒了。”丁長生說完偷偷看看丁岐山。
“這樣啊，我說今天怎麼有人一點風聲都不敢透漏給我啊。原來是這麼回事。”說完一伸手把酒壺拎起來，拿到自己的身邊。然後冷冷地看著丁岐山。
“這不是我的主意啊，老爺子不讓我跟你說，我怎麼敢說啊。而且這次是誰我還真是一點也不清楚啊。”定期上一看酒冇了連忙解釋道。
“真的不知道?”
“真不知道啊。老爺子現在防著我呢，怕我給你通風報信。”丁岐山信誓旦旦地說。
“真的？”
“要是知道讓我倆月不喝酒。”
“信你一次。”楊掌櫃把酒壺又遞給丁岐山。
“吃飯吃飯。打架都吃飯。”王氏見事情清楚了說。
楊墨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隻覺得這一切和自己離得怎麼那麼遙遠。正在發愣的功夫，隻聽王氏說：“虎子，你明天也去。”
“啊！”楊墨一聽就愣了。
“對對，去都去，老爺子喜歡熱鬨，把你一個人留家裡估計老爺子要罵我了！”楊掌櫃一聽附和道。
“可是我是夥計啊。”
“有什麼關係。去看看你真正的救命恩人吧。你這條命可是老爺子救的。”楊掌櫃一仰脖，把手中的酒喝了下去。
楊墨一下懵了，救自己的楊掌櫃嗎，怎麼變成老爺子了。再看楊掌櫃已經開始和丁岐山喝上了。楊墨自己也也不好意思問。兩個大男人喝酒一點都不墨跡，一杯一杯地喝了起來。楊墨戴著滿腹疑問吃完飯就休息去了。丁岐山照舊又喝的醉醺醺的回去了。就這樣一天又過去了，今天是臘月三十。
楊氏酒店早早地就關了門，一家三口加上楊墨早早地就來到了丁府。鞭炮聲中洋溢著新年的喜慶，冬日的寒冷並未降低人們的熱情。楊墨看真喧鬨的人群卻隻想找個地方安靜地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