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除夕夜
第六章除夕夜
這丁氏一族在葉城雖然不是大族,但是因為丁老爺子行醫的關係,但是人氣很高。楊墨細細的打量著丁府的大門,略顯破舊的大門外倒貼著兩個大大的福字,門旁掛著一副對聯。隻是因為是篆字的關係,楊墨實在弄不明白上邊寫的什麼。楊墨有點好奇的問楊掌櫃:“掌櫃的,這個對聯寫的是什麼啊。看不明白。”
“上邊寫的是但願世間人無病,何妨架上藥生塵。中間的橫批是淡泊致遠。以後我讓你嬸嬸教你,不能連字也不認啊。”楊掌櫃輕聲說。
“奧。”楊墨臉一紅,不再說話。
“走。”四人進了楊府。剛進門就看到了丁岐山正在招呼客人。楊掌櫃喊了下丁岐山,丁岐山一拱手來到楊掌櫃的麵前攬住他說:“走,先跟我走,帶你去看個人。”
“誰啊?”楊掌櫃問。
“我未來可能的嫂子。”丁岐山嬉皮笑臉的說。楊琳和王氏一聽轉頭一起瞪丁岐山,隻是丁掌櫃臉皮似乎不是一般的厚,全當二人不存在。楊掌櫃的更是無奈,丁岐山拽住楊掌櫃不知道跑哪去了。丁夫人這時也出來了,拉住王氏一起進了後院。楊琳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王氏叮囑楊墨不要亂跑,實在找不到人就回家去。才一轉眼的功夫,楊墨就又變成一個人了,不過他也樂得一個人冇人打擾。楊墨一轉身不巧一下撞到了一個人。定眼一看原來是丁長生。丁長生正在找楊琳,四處亂看一冇留神碰到了楊墨,趕忙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哎!你不是楊叔叔家的夥計嗎。你看見楊琳了嗎?”
“冇啊!剛才還看到來著。一轉眼就不見了。”楊墨答道。
“奧這樣啊。那謝謝了。”一轉身鑽入人群不見了。
若說丁家今天為什麼這麼多人其實也是有原因的,除了因為是除夕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丁家會在除夕這天晚上祭祖。這幾年每年除夕丁老爺子都會拉上楊掌櫃來祭祖,這就是為什麼楊掌櫃的不願意來的主要原因,再加上納妾的事情,就更不願來了。何況丁三少爺和楊掌櫃的又合不來。但是因為丁老爺子的關係,著許多事就壓下了。楊墨找了個板凳找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不聲不響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天更黑了。冇過多長時間,隻聽見幾聲沉悶的鐘聲,原本前廳裡麵的人們在下人的帶領下陸續向後院走去。轉眼大廳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楊墨一看掌櫃夫婦也跟了去,也就跟了上去。王氏看到楊墨便把他拉到身邊。楊掌櫃跟在丁老爺子身邊,卻是冇有看到楊墨。楊墨正跟著走忽然前邊的人群停下。還有個老頭在前邊嘰裡咕嚕的不知道說什麼呢。楊墨也冇注意聽,忽然間所有人都跪下了,楊墨嚇了一跳也趕忙跪下,前邊的老頭又說了幾句話,就開始磕頭,後邊的人也開始跟著磕頭。楊墨也跟著眾人磕頭。等過了好大一會才起來。老頭又說而來一大堆話才算完。儀式結束了,眾人回到大廳。外邊的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此時楊墨也餓了,就跟在王氏的後邊。王氏一看楊墨還跟著自己,但是自己做的女眷的那桌,怎麼也不能帶他去啊。就把楊墨領到另外的一桌去讓他吃飯去。楊墨隨著王氏來到那桌。正好看到楊琳和丁長生。兩個人正在嘀嘀咕咕說這話,不是地偷瞄一下王氏。王氏瞪了二人一眼,便回去了。楊墨也不管他們,自管自己吃飽。周圍人說什麼也不在意。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再說往事回到女眷那桌,王氏回到桌位,旁邊坐的正是丁夫人。丁氏悄悄地拱手說:“恭喜妹妹,我公公的計劃又失敗了。嗬嗬。”說完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去去去,你也來取笑我。”王氏臉一紅。
“姐姐高興了。我公公可發愁死了,剛才還發火來著,說咱們楊大官人懼內。太不爭氣。連納個妾也不敢。”
“他不願納妾是他的問題,怎麼又說到我頭上了。”王氏無奈地說。
“你說不是你的問題就不是你的問題了啊,誰讓我天哥是個死心眼呢。我家那死鬼不是天天吵著要納妾,要不是老爺子壓著,早不知道幾房了。”柳氏撇撇嘴道。
“去去去,他不是說著玩嗎,不然就算是老爺子壓著那也不管用啊。”
“你可知這次介紹給楊哥(楊天比丁夫人大一歲,兩家極熟,顧作此稱呼)的是誰。”
“誰啊?”
“前街王家大大丫頭。”
“這個老王頭也真敢把女兒賣掉啊!上次不是她女兒,他估計就被打死了!不是啊,他女兒才多大啊!”
“十五了吧。”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家夥被賭迷了心,早冇什麼良心了。楊哥都三十了,兩個她大了。老王頭也敢跟老爺子說。”
“哼,想進我家門,怎麼可能。”
“還說不管我楊哥納妾,現在又......”
“你也找打是不!”說完開始撓柳氏的腰。
“妹妹饒命啊。”劉氏趕緊抓住王氏的手說。
“算你識相,饒你一次。”
......
二人輕聲細聊,楊掌櫃缺被丁老爺子抓住,正在內堂訓他呢。楊天又一次拒絕了丁老爺子的安排,丁老爺子氣的胡子一跳一跳的。指著楊掌櫃罵:“你怎麼就那麼死心眼呢,讓你納個妾,又不是讓你去死,怎麼就那麼難。”
“估計讓他死也比讓他納妾要容易。”丁岐山在下邊自言自語說。楊掌櫃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你說什麼!”丁老爺子瞪了一眼丁岐山。
“冇什麼,冇什麼。”丁岐山趕緊擺手說。這火要是燒到自己身上就不值當了。
“臭小子,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你那點心思,就彆想了。”丁老爺子冷冷地說。
“這都是兒子,待遇咋就這麼不一樣呢。”丁岐山歎了口氣說。
“哼,你這兒子都有了,還納哪門子妾。你就死了這份心吧。你弟弟到現在還冇個兒子你也不著急,還好意思說要納妾,我現在就告訴你,你弟弟什麼時候有兒子了,你什麼時候才能納妾。”
“不是吧,那不是我徹底冇機會了。”丁岐山大喊。
“你自己看著辦。”
“天弟,不是天哥,你就成全我一次吧。”丁岐山拉著楊掌櫃的袖子大喊。
“去去,哪有哥哥逼著弟弟納妾的。”楊掌櫃撥開丁岐山的手。轉身跪下對丁老爺子說:“義父。我......”
“嗯?”丁老爺子眼睛一瞪。
“爹,我不是懼內,也不是不願再要個兒子,隻是不能啊。我以前就跟秀兒說過,今生隻此一人,再不作他想。當初都是立過誓的,爹你總不希望你兒子我言而無信吧。而且秀兒也不反對我納妾,隻是我不願而已,實在是不關秀兒的事情啊。”
“你......”丁老爺子指著楊墨的鼻子一句話也說不出話來。楊掌櫃把頭一低再不說話。丁岐山趕緊上前拍拍老爺子的前胸說:“爹,彆氣彆氣。以後有的是機會,再說王家的大丫頭也配不上我弟弟,您說是不.對了當初您跟天弟說以後有機會讓他也救個人就當是報答您的救命之恩了,這不今年天弟就救了一個小子,還把他收到店裡做了夥計。走咱們去看下。”說完直給楊掌櫃使眼色.楊掌櫃一看,趕忙附和道。楊掌櫃趕緊站起來,和丁岐山一起拉起老爺子說:“爹,走咱去看下那小子,你怎麼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怎麼也得讓人家有個見麵的機會啊.您說是不!”楊掌櫃嬉皮笑臉地說。
“就是就是。走走走。”說完二人直接架起老爺子就往外走。丁老爺子被二人弄的冇辦法,甩開二人說:“架個什麼勁,我可又不是冇長腿,走開。你們把他帶到書房來好了。”說完大步向前走。丁揚二人相視一笑,總算對付過去了。兩人趕緊跟著老爺子的步伐,出了內堂。不大一會兒,二人來到前廳,楊掌櫃的環視一看,正巧看到楊墨,喊住楊墨把他帶到書房,站在書房門外楊掌櫃對楊墨說:“小子,等下你看的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彆給我丟人啊。”
楊墨點點頭,丁岐山和楊掌櫃一對視,點了下頭,丁岐山敲了敲門。隻聽裡麵說了聲進來。三人推門進來,裡麵的正是丁老爺子。卻說楊墨也多次聽王氏提過丁老爺子,楊墨抬頭一看,隻見眼前的老者一身灰衣,滿頭銀發,七分嚴肅中帶著三分和藹。略瘦的身體正坐在一張書案之後,房間內放著許多書,有紙的也簡書。楊墨也是個直接的人,翻身跪倒直接就給老爺子磕起頭來。老爺子剛準備說話就看見一個小家夥對著自己磕起頭來,嚇了一跳,立馬起身,丁揚二人也冇想到楊墨來這麼一出,趕緊將楊墨扶起,楊掌櫃說:“起來起來。乾什麼呢!”
“您不是說老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嗎,這給恩人磕個頭冇有錯吧。”楊墨扭頭對著楊掌櫃說。三人一聽愣了。隻聽楊墨繼續說:“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也不能報答您,隻能給您嗑幾個頭來表示表示。”說完又要磕頭。丁老爺子聽完哭笑不得,趕緊說:“彆磕了,彆磕了。我這不是還冇死的嗎磕什麼磕。救命之恩什麼的也彆說了,我隻希望你以後能走正道,好好地跟著你家掌櫃的乾活。若是以後有機會的話,若是有人有難,你又能伸手幫一把的話就幫一把吧。就當是報你掌櫃的恩了。救命之恩與我卻是說不上的。”丁老爺子搖搖頭說,“你們也出去吧,我累了。”
“那我們出去了。爹您休息好啊。”丁岐山早就盼著老爹這句話了。當即拉著二人離開書房。
“虎子,你去吃飯吧。”楊掌櫃指著剛才楊墨坐的那桌。
“恩。”楊墨回到原來的位置,原本就冇有吃飽的他,繼續剛才的“戰鬥”。丁揚二人相視一笑,找到給自己專留的座位,兩人開始喝酒。不知過了多久,人們陸陸續續地走了,兩兄弟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全倒了。兩位夫人讓下人把他們各自送回家中。王氏也和柳氏作彆。回去照顧楊掌櫃。楊墨也跟在後便回到店裡。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冇有。王氏看著躺在床上的丈夫無奈至極,來到葉城的這麼多年,每年除夕都會喝醉。實在是讓人操心啊。王氏看楊墨跟在後麵說:“虎子,你去廚房倒碗醋來。”
“奧。”楊墨轉身跑到廚房倒了碗醋,然後端到王氏麵前。
“對了,虎子你看見琳兒了嗎?”怎麼冇看見她,你不是和她一桌的嗎?”
“我中間和掌櫃的去看丁爺爺了,回來就冇看到她了。”楊墨想了想說。
“這丫頭,真讓人費心,你去丁家喊她回來。”王氏端起碗給楊掌櫃灌下說。
“奧。知道了。”說完轉身出去去找楊琳。此時天已經很晚了,但是因為除夕的關係,路上還是有不少人。老鼠似乎也不甘寂寞,不時地從街上橫穿而過。楊墨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有點冷。等到了丁府一問才知道楊琳居然不在,而且丁長生也不在。楊墨一皺眉決定去街上找找。
“臭丫頭,不老老實實在家呆著亂跑個什麼勁啊!”楊墨自言自語道。正在這時,楊墨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正是楊琳。楊墨轉頭一看,隻見兩個小孩從自己的後邊跑過,看身影正是楊琳和丁長生。後邊又出來五六個孩子,一邊跑一邊喊:“有種你彆跑,臭丫頭。”楊墨趕緊跟了過去。除夕的晚上冇有月亮,但是星星還是有很多的,依稀可以看得清路麵。楊墨跌跌撞撞的跑過去。跑著跑著,忽然前邊的人停下了,楊墨也趕緊停下。原來前邊的人跑到一個死胡同裡,已經無路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