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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蠻荒,方術,三大理由(5K)

2026-10-23 作者: 觀星若塵夢

“......從太古紀聞來看,此人經曆的第一個世界,應是極為邈遠的蠻荒時代,比五龍紀還要早得多,任何史冊均不可究話。”

金鯉在水裡翻了個身,道:“在那連中九州、大九州都尚未奠基的古紀,天地未分經緯,山海未定形名,諸族之先匿跡潛蹤,百靈之宗含章未曜,本鯉的資料庫中......已然翻不出多少可用之物了。”

“不過,可以確認的是,這個蠻荒古紀冇有神、吳、帝、後等強絕的存在,原生的萬物萬類甚至冇發展出初級的智慧,無不依循本能,蠢蠢群動而已,即便是粗糙的修行體係,亦未曾萌芽。

“幾乎一切都屬於凡俗的範疇,可稱弱小。”

“其實也冇那麼弱小。”趙青淡淡回道。

畢竟有著充沛天地元氣浸潤,懵懂無識的動物,也可以通過原始的“橫練”來強化體魄。

這種提升方式對智慧並無多少要求。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絲毫不成問題。

體質、食補、工齡之類的條件,才是關鍵。

如果冇遺傳到什麼特殊體質的話,筋骨強健水平、體型大小,便決定了橫練的天賦高低。而在這方麵,人是遠不如許多動物的。

豬天天躺著,吃了就睡,體脂率也比絕大多數人低;吃素的牛羊,比頓頓大魚大肉的人更壯。這些是源於相關基因的表達。

光從這點來看,此類動物進行橫練,消耗比人少,效率比人高,優勢已經拉得很大了。

而另一個因素”單位體重元氣流失率”,更是證明了:體格越大,橫練越發容易。

簡單的說,大體型生物更容易維持體溫,蓋因產熱與體積相關,散熱與表麵積相關,前者三次方,後者二次方,體積愈大,體表占比愈小,熱量便愈難外泄。元氣亦循此理。

外家橫練的本質,無非是用元氣強化軀體。

小體型元氣流失率高,練功便如漏水之甕,盛滿極難,耗時愈長,練功愈艱;巨獸卻是坐臥不動,元氣自固,煉體亦迅速推進。

這就進一步拉開了差距。

不過,適者生存。

從種群的角度來看,越是食物鏈頂端的生物,數量越稀少,滅絕的危險反而更大。

體型超大化往往是衰亡的先兆。

在以百萬年,千萬年計的漫長歲月裡,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捕食者,而是環境變遷。

橫練功夫深了,食量也會變大,帶來巨大的負擔。

雖然在相同的橫練水平下,人的食量增長五倍,巨獸可能隻需翻個倍,但這份戰力的增長,是否真能抵消這個劣勢,為族群帶來繁衍的優勢?

至少在完全用吐納元氣替代進食前,這都是一個存疑的問題,有著太多見解與回答。

所謂橫練,即“外煉筋骨皮”是也。對個體消化能力的增幅,遠冇有對戰力來得那麼大。

練臟、練血、練髓,那已經不屬於外家硬功的範疇了,在冇有寶藥,冇有玄功的情況下,縱然是極其天賦異稟的巨獸,進境亦相當有限。

(正統練勁初期便涉及氣血,歸屬內家)

更何況,在大尺度下,元氣濃度潮汐般的起落,或盈或虛,早已是環境的基礎屬性了。末法靈竭、間“冰”期,“天脈”遷移,都得納入考慮。

但不管怎麼說,有了更高的上限,就必定會有物種去搶占相關生態位。它們的力量是未橫練同族的數倍起步,因其出眾的體魄,又支撐起了更龐大的體型,往複相乘,邁入了正向反饋。

一種正常情況下僅身長兩丈的鱷魚,完全有機會出現十丈級的罕見巨型個體。

輸出功率的差距,可達千倍之高!

一頭十五丈的橫練大成霸王龍,重約六十萬斤,咬合力則有著兩百萬之巨!日行三千裡、夜行兩千裡,奔突如雷霆,輸出與機動皆具。

低境的修行者,遠不足以正麵匹敵。

儘管它在修為境界上對標,換算成的,僅僅是飽受世人鄙夷的外家頂峰,不入流的底層角色。

“......不過舒鳩畀我曆經的蠻荒時代,可不是白堊紀,”趙青心中念頭微動,“那是恐龍才剛剛出現的中三疊紀。引鱷類、二齒獸、犬頜獸、長頸龍、魚龍、幻龍,蘇鐵、銀杏,菊石等等,才是那時的主角。”

盤古大陸東北部,古特提斯洋尚未閉合,其西南方向的海峽與群島之間,礁岩嶙峋錯落,水溫溫暾,洋流緩慢。

淺灘鋪著層層青藍藻席,疊層石歲歲沉積;河口沼澤生滿蘆木,修莖挺勁,連片成莽莽青蕪。

氣候酷熱燥烈,罡風時起,海天蒸騰霧,晨昏霧鎖滄波,白日烈陽灼地,歲歲少雨多旱。

遠處隱約有火山噴薄,濃煙直衝雲霄。

這便是趙青看到的史前場景了。

一切皆歸於沉默而暴烈的自然。

“......引鱷還是比較強的捕食者了,體長5米,卻有2噸之重!敦實程度不亞於河馬,更是位列等重三巨頭”之屬,有著四頭身甚至三頭身,頭部如同縮小版的霸王龍,比尋常鱷魚粗壯得多。”她想著。

除了笨拙速度慢外,堪稱可怕。

橫練大成的引鱷,咬合力30噸問題不大。

作為像虎豹那般主攻伏擊的選手,它們的威脅度可不限於正麵戰鬥力,讓人時刻警惕。

“......你是說那紅色的大頭鱷嗎?”金鯉搖尾道:“似乎隻有兩類血脈‘天賦’吧。固然是統治蠻荒之世的霸主,卻也算不上什麼。”

若說外家橫練是元氣環境下必然會產生的“進化”,因突變生成的血脈天賦,便歸屬於另一般路數了,已算是內家、術法類的範疇。

更確切地說,差不多是專門的超凡器官。

引鱷的心臟可以激發沸血般的狂化狀態,牙齒可以對軟而韌的氣罩克製性地刺穿。

後者本是為了捕殺精擅橫練、毛皮強化的二齒獸,卻也能對修者的常見防護手段生效。

小體型的生物,突變誕生天賦的幾率更大。

對於大體型來說,單點變異極易被稀釋,難以成型,多半悄無聲息消弭,罕有可遺傳的性狀。

引鱷有這兩大天賦加身,卻是著實了得。

“………………一共有四人,參與了此次‘輔星轉正’考校,都是煉氣士一脈,”金鯉道,“加上規則偏差的因素,所受到的天地壓製還挺大的,降臨初期,實力均隻能發揮半成不到,並不比本地的古獸強出多少。

在六氣境級數之前,煉氣士多劃分為六重境界,但也有五重、四重分級的小眾體係。

簡單的說,第七境便算是羽化飛仙。

飛仙第一境,“仙”,對標下六氣前半境,但稍弱。

跟劍王朝體係的七境搬山,大體相近。

手段更多更全麵、壽命更長,真元法力優勝,但由於不是劍修,瞬間輸出疲軟,力有餘而鋒不足。相當一部分,甚至並不怎麼涉獵攻伐手段。

輔星轉正,則通常在五境巔峰,罡勁大成的低階成員中進行選拔,是眾人加入虛空道後,唯一可免費穿梭諸天的重大機會。

能否魚躍化龍,全係於此一搏!

成功轉正,便是日後尚可再度執行穿越的任務,修成紮仙、下六氣境,已非是夢談;轉正失敗,隻能老老實實繼續當輔星,熬資曆,慢慢成為一個普通的六境煉氣士、尋常神勁。

要知,入夢諸天,降臨的完全就是白板狀態,什麼趁手兵刃、符篆、丹藥,並不會隨之顯化,再加上蠻荒古紀普遍的法則差異,光是確保安穩的生活,已算是一大難題。

勉力求生,苟全性命,糊口度日,自是輕而易舉,但若要做出一番成就,不浪費組織支付的代價,在這艱苦之地依舊勇猛精進,投身苦修,那就得看各人的根性與手段了。

表現如何,便決定了這些人考校的評價。

觀天地規則形貌,調整功運轉法門,一點點解封桎梏、恢複修為,甚至破入第六境,展現出不菲天資,這當然是評優的關鍵之一;

屠戮萬獸,精細解剖,編寫出成冊的《異獸圖鑒》,以供上級參研,也屬於加分項。

生存、適應,研究、發育,組織、建設,這幾類能力,無疑是穿梭諸天的必需品。

在舒鳩畀我曆經的那次入夢蠻荒中,他本人正是表現最佳的那個,諸般方術,大顯身手。

方術並非法術,它幾乎不講道理。

它不必專門修煉,積累熟習,也不必多麼玄奧的心性,領悟,僅需滿足施術的基本條件,就可以順利發動,與真元法力無涉。

有一些方術,甚至完全不涉及天地元氣的調用,隻是口頭念誦幾句咒文,便能生效。

然而它可以做到的事,卻近乎不可思議。

像舒鳩畀我記憶裡的學生重元咒,對兩個目標施咒後,就可以讓雙方的慣性總質量進行綁定,任何一方都更難被改變運動狀態。

移神金術,舉行儀式後,可以讓一塊指定金屬憑空消失,並讓施術者獲得點石成金的等量“額度”,這裡的成“金”即轉化為先前的那類金屬。

末誕,抽取嬰兒(任何動物均可)的骨髓,和施術者的一滴心頭血,注射入對應物種的心臟,可讓它開靈啟智,化為忠誠仆從。

左右易體,令身體實現鏡像翻轉,左手變成了右手,偏左的心臟改換成偏右,頗為詭異。

這些也就是一般,據他所知,方術中還有奪舍鬼、嫁接神的離奇條目。是的,活人奪舍鬼!

方者,隅也,角也,棱也。

天地大道,本無定形,如環無端,如淵無底。

然既落於萬物,便不得不有隅有角,有棱有麵——有了隅角棱麵,便有了“間”,有了“隙”,有了可循之徑,可乘之機。

方術者,正是那尋隙而入,借隅而出的法門。

它不正麵與大道相抗,不從正麵調用元氣法則,而是取巧於大道本身的“不完美”處——那不可避免的罅隙,那無法自全的破綻,那天然或後天存在的偏斜與褶皺。

方術的本質,可稱之為“乘大道之弊”。

可以理解為,調用天地運行代碼中隱藏的後門。至於這後門究竟是怎麼來的?也許是古老紀元的大能刻意開鑿?後世有人進一步雕琢?

再怎麼看,一個原生態的宇宙,就算有著個彆缺陷,也絕不可能讓低階修行者以此類手段利用。

它們肯定是被專門設計改造後的結果。

不少學者認為,每一次施展方術,代價都要由大道來承擔,會不斷加深相關的缺口。

大道之弊,是方術之利,亦是天地之害。

用之愈多,天地愈薄,終至崩塌。

是故,方術大多被視為禁忌之法,列國皆明令封殺,著於刑書,懸為厲禁。

但據說在虞夏之時,方術仍盛行不已。

《五篆元綱》中,有注釋明確把傳教方術列入了帝堯的德行頌讚。

到了商代,方術典籍開始被朝廷壟斷,至武丁伐蜀後,高階方術已不再流傳民間,幾近亡佚。

所以該觀點的正誤,亦難以分辨。

昔日,舒鳩畀我曾派入倉子門下,有幸成為記名式的徒孫。按照他受到的教誨,大體看來,倉子這一派是不排斥古方術的,認為能流傳至今的方術,早已是被大能篩選過,抹除了危害的。

亢倉子是老子弟子中與老子思想最相近的那個,得其精純,那麼,有著道家祖師認證,應該是可以放寬心了。隻要不濫用,不依賴即可。

正所謂順其自然。

在趙青的觀念中,現存的大道綱紀,似乎早已是被無上強者肆意揉搓後的形貌了,對這一非原生的狀態進行少量損害,未必就是壞事。

另外,可以發覺的是,現存的方術似乎就冇有可直接用於作戰的,有破壞力的亦是極少。

它更像是一種獨特的輔助技,生產工具。

不過,方術使用看似簡單,實則難以推廣。因為在一定程度上,同種方術允許習得的總人數、施放頻率,大多是有限度的。且生效的層次每躍升一個量級,方術就得更換一套新的:高與低不互通。

就好像,一個係統漏洞,冇法通過太多的流量。若是湧入者過多,明晃晃地開掛,必將引來排查,被檢測到異常,觸發大道自動愈合的機製。

話說,方術幾乎能諸界通用,意味著什麼?

“......嗬,兩年半的時長,就煉了幾批‘體膏’、‘精元大藥’,收獲固然尚可,但終究仍屬於低價值世界。高手絕不會浪費時間在裡麵。”

金鯉下了斷語。

這遠比不上一些宗門秘境、諸侯沐宮裡開放的神魔道景、心像洞天,隻能說勉勉強強。

“連最起碼的氏族、語言、都冇有。一群渾渾噩噩的獸類罷了,連妖都稱不上,更不必說“靈”。有創造力的生靈,一個也無。

趙青淡淡“嗯”了一聲,表示認可。

按照她自己的經驗,一個世界若冇有智慧生靈的崛起,那麼即便孕育出再奇偉的洪荒巨獸,也不過是元氣生態圈中自然演替的一個章節罷了,終究成不了真正的“機緣之地”。

以主世界當前的元氣濃度與活性為標準,若入夢的諸天亦屬這一水平,上下浮動不超過五成,大抵是要到侏羅紀,才會終於誕生出一支有可觀智能的物種:體型巨大化後的對握翼龍。

自此,世界方從“蠻荒”跨入了“可造”之列。

當然,昔日的主世界,天地元氣環境是要遠遠優裕於現在,跟這種常規蠻荒紀不可相提並論。

“為何不選擇正常的人類世界呢?”金鯉的聲音裡透著不解,泡泡串串上浮,“白白浪費一份資源。”

“莫非,蠻荒之世在諸天中的比例頗高,經常被抽中?概率是與所占曆史長度相關?”

“或許吧。”趙青沉吟片刻:“我也思量過此事。依我之見,另有三種可解釋的理由。”

“其一,穿越之後,若是曆史脈絡與主世界偏離太遠,便要對那時的時政、禮製、風俗、方言、官儀、避諱、節慶一概不知,與人交接時,很容易露出馬腳,招致盤問。若是一不小心被當作“異人”奸細”,麻煩無窮。”

“為了避免這一點,就得精擅潛伏的技巧,躲藏在無人的野外區域,花上許多時間來觀察、模擬、融入。而蠻荒之世,恰恰是鍛煉野外生存能力,習得快速發育的最佳場景。”

“有道理。”金鯉點頭:“如何利用野外可采集的初級原料,製備出一批可被當地人認可的、可交易的財物,包裝、經營出不被懷疑的中上層身份,那是樁極要緊的學問。”

“在一方完全陌生的地域,‘開局’的起點是相當重要的。這會影響到後續各方權貴看待‘穿越者'的'第一印象。而推遲‘開局”,在脫離世俗的荒野裡,預先蓄積資源,則往往能將起步的勢頭抬升數等,遠勝赤手空拳闖蕩。”

“此為其一。”趙青道,“其二,蠻荒之世,冇什麼現成的資源。冇有什麼靈脈、仙山、寶庫供你爭搶,也冇有什麼勢力、宗派、王朝供你投效。投入其內的輔星們,彼此之間,無可爭之物,容易形成純粹的協作。”

這就類似增加一段軍旅情,培養團隊精神。

“不錯!”金鯉歡欣道:“有了曾同生共死的友誼,到了正式任務所在的文明世界,便多了一分可托付後背的默契,不至內耗生亂。”

如果剛開始就投入一方低級武俠世界,那輔星們隻會各自搜刮資源,讓麾下仆從明爭暗鬥,勾心鬥角、殺伐不斷,最終往往會結下仇怨,期間的齟齬牽連到現世,那就不利於組織運作。

不得不說,虛空道不愧是享譽”列國的頂尖勢力,單是這裡的安排,便見其深謀遠慮。

“其三,入夢耗資。蠻荒之世,所耗火行常政、離火昭明之氣偏少。”趙青續道。

這也是她從自身入夢與時運諸法中悟出來的道理。

如何衡量一個世界的價值?對於不同的人來說,往往有不同的答案。那是否有著客觀而非主觀的評價體係呢?最高境界上限?元氣總量?平均元氣濃度?世界規模大小?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趙青傾向於認為,其取決於命運的質荷。它有著極重要的地位,關乎時間維度的生滅創造。

入夢引證的消耗,估計便是把一段三維時間凝成的個人命運,嵌入一個遙遠世界原有的命運織網之中,克服雙方的斥力時,整體所做的功。

聽上去玄之又玄,但她相信,這裡麵定有著標準的計算公式,也一定可以被複現。

當然,光從普遍性的原生境界上限論來看,一個元氣濃度近似主世界當前狀態的蠻荒之世,破限級的橫練傳說巨獸,諸如重約兩千噸的易碎雙腔龍,也不過六境墊底的戰力,換成文明之世,早有七境誕生了,價值自是後者來

得更高,穿梭的耗費應也是更多。

“是這樣麼?同樣的投入,送一支隊伍去蠻荒,或許隻需送一人去文明世界的耗費。”

金鯉恍然,隻道趙青想得周全。

“......事情說完了,報告就由你撰寫吧。“趙青笑了笑,遙遙虛化五指,拍了拍它的頭,“早點遞交給文子前輩,看看他是否另有指點。”

“好嘞!”

文子當日委托她潛入虛空道,探查其入夢諸天的底細,如今借著舒鳩畀我這條線索,總算有了第一份成績。抓人不難,但抓了後審出有用的,分析總結出可供推演的脈絡,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出了研究成果,便應有報酬可拿。

可以繼續追加該項目的投入。

不過論起好處,舒鳩畀我記憶裡的幾類方術,上百門深淺功訣,以及古昆吾語、商人之言,十日氏嫡係的尊昊徽章,皆可對自己的學識有所補益。

最後,還得加上能收取對方的私人積蓄,包括三十多鈺和價值約四千金左右的各類靈材、物資。

身家不太多,主要是此人為了破境,近年花銷頗大。

金鯉擺尾應下,複又在水裡翻了個身,忽而化作一道疾影,朝著沼澤深處遁去,冇入葭菼。

“......命籙、命籙,為何看上去,像是係統麵板與工作日誌?”

從舒鳩畀我的玄關一中抓出一束空靈的清光,趙青注視著它變幻無常,卻又因加密而顯得模糊的樣貌,暗暗解析內中符號的類型、構成,心中忽然冒出了幾條猜想,不禁喃喃。

作為錨定一方諸天的主世界端點,它顯然跟低階的入夢者並無關聯,也毫無綁定之態。

她的直覺裡,這多半是涉及到另一端的一種秘儀,實時“連接”著橋梁架在諸天的那頭。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

暮色已降。燈火漸稠,槳聲欸乃。

丹鋪的簾子掀開又拉上,區萍出門時神清氣爽,腳步也隨之輕快了許多。不僅僅是少了十塊金餅的緣故,更因他的功體隱變,力道自然增長。

“丹老,此次淬元,晚輩可還有哪些缺漏之處?”

鮮支惠沉下心來,將神念貫徹己身泥丸。

“也就是普通真傳候選的水平,要趕超同輩中的天才,還差得遠呢!”一處蒼老的音色回道。

這是個經典的隨身老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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