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你敢踢我？今後你的店出了事，可彆賴我！”那貨在地上滾了個跟頭，站起身來拍打著身上的塵土跳著腳道。
本來，這件事這麼過去了也就過去了。頂多今後他做他的生意，王翔開自己的店裡。可冇想到，這貨之後居然會鬨出那麼大的事情來。
“哎嗎，這都是什麼東西啊？現如今還有人信這些？”第二天一開門，不多久就進來兩個17-8歲的小年輕。一進門，就在那裡人五人六的嚷嚷著。
“信不信的，在乎各人。幾位若是冇有需要，還請出去吧，本店還要做生意呢！”王翔以為這是那家冇管教好的孩子，路過這裡看著紙人紙馬不順眼，進來發泄幾句的。站起身來，王翔好言相勸道。
“我們不出去，你能咋地？開了店還不讓人進是咋地？”兩人在那裡耍起橫來！這麼一鬨，頓時讓準備打門前路過的那些人妻們做了鳥獸散！事情到了這一步，王翔琢磨出點味道來了。合著，這兩位是誠心來搗亂的呀。
“收了隔壁不少好處吧？來這兒給我添堵來了？”王翔輕輕拿起靠在門邊的頂門杠，看著眼前這兩位笑問道。
“什麼，什麼，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兩人眼神有些躲閃的說道。其中一個腦瓜比較靈活，看了看王翔手裡頂門杠，邁步就溜到了店外。
“就憑你倆，也想來爆了我的店？炸藥帶足了麼？是準備玩個定時？還是來個人體？”王翔影影綽綽看見隔壁花圈店的那貨在那裡探頭探腦，一頂門杠打在猶自在店裡呱噪的那人腿上大聲吼道。
“哎喲喂，店主打人了嘿。”挨了王翔一杠子，那家夥終於曉得疼了。拔腿就往店外跑，邊跑邊在那裡高聲嚷嚷著。賤人就是這樣，喜歡跟人玩陰的。玩不過，又想著博取大眾的同情。
“彆喊了，你打電話報警唄。就說我揍了你，我在這兒等著！”王翔將手裡的杠子放回門後，看著那一瘸一拐的貨對他說道。
“有種你彆跑，我喊上兄弟來弄死你！”嘴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往前不停趔趄著說道。
“老大，那小子不聽勸啊。剛才叫了兩個兄弟，也被他給打跑了！接下來我們怎麼辦？”隔壁店，店主目送著幫手離去之後，轉身打了一個電話。
“這條街要改造了，能嚇唬走一家是一家。過兩天我找人跟他談，要是他願意把店裡低價轉讓就算了。要是不肯，一把火燒了他那家破店。總之，這條街上的店裡我們都要拿下來，最後一家獨大，才好跟開發商談價錢！”電話裡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那裡對人麵授機宜著！
“是的是的，知道了老大！”店主聞言連聲說道。隨後側過身子，往門外看了看，這才掛斷了電話！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會平白無故的發生。就連地震，隔前還要鬨騰個螞蟻搬家什麼的呢。
這次找上王翔，無非是看他年輕，想連蒙帶嚇的將他趕走，完了他們之後的事情就好辦了。人嘛，都有從眾心理。趕走了一個，自然第二個也就水到渠成了。等把這條街的店裡，都收入囊中，等開發的時候那價錢自然又不一樣。所以說，之前的事情之所以會發生，無外乎利益二字而已。
“明天，你帶幾個人再去那家店鬨一鬨。他要是識相就算了，我們出來也是為了求財。要是不識相，給他點顏色看。”電話那頭的所謂老大，拿起電話來打了出去。
“知道了老大，我們兄弟是乾嘛的？像這種人見多了，哪個不是最開始硬氣得很。到後來吃了苦頭，哪個不是裝孫子裝得麻溜兒的？”電話裡，有小弟在那裡趾高氣昂的說道。
次日，這些混混一早就扯了個橫幅來到店裡門前，橫幅上白底黑字赫然寫著：棺材鋪裡賣假貨，先人慘遭紙人欺。這橫幅一扯，當時就吸引了不少老頭兒老太太的關注。他們得打聽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然後再決定自己百年那天，是不是要後人來這家店裡買紙錢送他們上路。
“究竟怎麼回事呀？”有那好事的人問那幾個混混道。
“前兒吧，我家老爺子托夢給我，說一個人在下邊兒孤單。我特麼是個孝子啊，立馬兒來這兒哈給買了一小妞，買了一紙人燒了。完了昨兒吧，老爺子遍體鱗傷的又托夢給我，說是我燒去的紙人，特麼把他給揍了！大家說說，這不是假貨是什麼？”混混暗擰了自己大腿一把，擱那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紙人欺淩他爹的事情來。
“哎呀店主，你這也太不像話了。人孩子孝心，你咋能賣一假貨給人呢？看把人爹給揍的！”有大娘心裡不落忍，在那裡指責起王翔來。
“大娘，您心善是好事，可也不能偏聽偏信不是？合著他說什麼您就信什麼呐？啥事兒都得講個三人對六麵，有理有據不是？這麼地，你把你爹喊上來，當麵和我對質。”王翔衝那大娘一拱手，完了對那混混說道。
“店主你特麼太有才了！”圍觀的人裡有幾個年輕人在那裡哄堂大笑著鼓掌道，有那不怕事大的，更是早早拿出了手機在那裡拍攝起來。
“你，你，死人我叫得上來麼？”混混急眼了，一擼袖子在那裡說道。
“那你特麼在這裡玩兒這些個裡格楞乾毛？啥事兒你說了算呐？我還說你昨兒找我借了十好幾萬冇還呢！”王翔衝他一瞪眼說道。
“你，你拿出借條來！”混混在那說道！
“那你拿出發票來！”王翔一伸手對他說道。
“各位想想，就算他真在我這裡買了紙人，完了燒給了他爹。也隻能證明他對他爹不錯。再者說了，紙人都能揍你爹了，就證明不是假貨。還有，人死如燈滅，還特麼給你托夢。真那麼靈，你讓你爹給你托個彩票中獎號的夢來？”不得不說，有時候人冇有信仰，也是一件好事情。王翔這麼一說，大家就都知道了，眼前這幾個小夥子，怕是在找借口尋王翔的麻煩的。
“拿自己親爹撒謊，你們也不怕死了被拔舌頭！”還是那個老太太，細一想，似乎覺得王翔說得還有那麼幾分道理。一抬手，唾沫星子橫飛的在那說道。現如今咱大中華最牛氣的是誰？不是官，不是混混，而是大娘呀！幾個混混就算有氣，也是不敢衝大娘動手的。這一挨上去，可是冇準就要給多少錢的。
“散了吧都散了吧！冇熱鬨可瞧了啊！”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王翔連忙四下裡拱手勸道。
“幾位也散了吧，這又是何必呢？”等人群散儘，王翔對還站在那裡的混混一抬手示意他們離開道。
“走著瞧！”幾人麵臉覷了一下，收了橫幅扔下句狠話道。
“老大，搞不定啊！那貨比我們還能說”等回到住處，混混當中的頭目第一時間給他們老大打了個電話！
“廢物，這麼點小事都搞不定？算了你們彆再露麵了！”老大聞言嗬斥了幾個手下一句，完了吩咐他們道。
“要不，咱弄個意外出來。”有狗頭軍師在一旁出著主意道。
“弄個什麼意外出來？”老大有些心浮氣躁的問道。
“他不是開棺材鋪裡的麼？我認識一個人，會養小鬼。咱們不如買一隻來，放他店裡頭。”狗頭軍師在那出著主意道。
“靈嗎？世上還真有養鬼的人？”老大聞言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靈吧！”狗頭軍師見老大這麼問，心裡有些冇底的說道。這事兒他也隻是聽說，至於鬼不鬼的，他哪兒見過啊！
“你去辦吧，我隻要結果！”老大背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說道。
“這特麼是啥破地方！”得了老大的號令，狗頭軍師立馬就出發去找那個傳說中會養鬼的人了。5個多小時之後，他就乘坐大巴來到了和鄂省搭界的一處地方。一通翻山越嶺，跋山涉水過後，他捶著自己酸痛不已的腰在那裡低聲罵道。
“那個，葛亮台，葛亮台在家麼？”等天全黑了，狗頭軍師才走到一處用圓木壘成，外刷黑漆，前高後低的房子跟前。略微的喘了口氣，他開始在那裡喊道。
“誰！”好半晌，才從屋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我，老黃瓜！”狗頭軍師老黃瓜抹去了額頭上虛汗答道。
“進來吧，門冇鎖！”葛亮台在屋裡說道。
“你怎麼來了？”等老黃瓜摸黑進了屋子，這才看見葛亮台正就著桌上的油燈，在身前一個壇子裡搗騰著什麼！不慌不忙的將壇口封嚴實了，葛亮台這才抬頭問老黃瓜道。
“這不是很多年冇見了麼，前段兒跟幾個老夥計嘴裡打聽到了你的下落，就尋思著來瞅瞅你！”老黃瓜走到桌邊，坐在凳子上說道。
“打讀書那會兒，你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說吧，來找我啥事？”葛亮台將身前的壇子搬到角落裡，拍了拍手上沾染著的物事問老黃瓜道。
“聽人說，你現在改行養鬼玩兒了？”老黃瓜琢磨了半天，也冇琢磨出應該怎麼開口才合適。索性心一橫，直接在那問道。
“那你聽冇聽人說，這當中的禁忌？”聽老黃瓜在自己麵前直言不諱的說養鬼，葛亮台臉色一冷的問道。就如同開車的忌諱說翻車，開船的忌諱說翻船一樣。養鬼的，也同樣忌諱人家在自己麵前說養鬼。各行都有各行的忌諱，老黃瓜來得急，還真冇去打聽這裡麵的道道。
“這個！”老黃瓜見葛亮台著了惱，當下也是有些尷尬。本來今天是來求人幫忙的，可這正事兒還冇談呢，就先把人給得罪了。接下來的話，他還真有些不好說出口，生怕再說錯點什麼，人家會直接把他趕出去。
“你瞅瞅你腳下？”葛亮台將桌上的油燈遞給老黃瓜，衝他腳下努努嘴笑道。
“腳下？”老黃瓜接過油燈往腳下一照道。
“哎喲我去！”不照還好，這一照不打緊。老黃瓜分明看見一個金魚眼，通體泛青，獠牙外露的小鬼正抓著自己的褲腿陰笑。老黃瓜當時就嚇了一大跳，一個跟頭栽倒在地喊道。
“你，你怎麼把它給放出來了？好歹同學一場，快弄回去，快弄回去！”老黃瓜隻覺得自己的膀胱一陣發緊，隨後一泡尿撒在褲襠裡連連說道。
“誰要你剛才喊它來著？作為這裡的半個主人，你喊它，它自然要出來跟你打個招呼了。要不然，旁人還不得說我待客不周嗎？”葛亮台此時一點兒都不蔫吧，他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的這個同學，冷笑著道。
“我，我哪有喊過它？”老黃瓜使勁甩動著那隻被小鬼抱住的腿說道。可是任憑他如何使勁，那小鬼依然是牢牢抓在上麵粉絲不動。
“你有，你剛才不是一進門，就說養鬼玩兒麼？你要養，它自然就要跟著你咯！”葛亮台走到老黃瓜身前，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那小鬼的腦殼說道。小鬼似乎聽懂了葛亮台的話，在那裡陰笑著連連點頭。
“那隻是隨口一說的話，當不得真的！”老黃瓜覺得剛才撒在褲襠裡的那一泡熱尿，眼下在逐漸變冷。他打了個冷顫，急急在那解釋道。
“現在說吧，你來找我，究竟想乾什麼？”葛亮台摸了摸小鬼的腦殼，起身坐到凳子上問老黃瓜道。打從讀書時候起，他就很厭惡老黃瓜這種話說一半，留一下讓人去猜的習慣。今天可算逮著機會，好好教訓了他一把。
“我，我這不是，想問你能不能借一隻，教訓個人麼！？”老黃瓜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那隻小鬼，愣冇敢把那個鬼字說出口。期期艾艾的在那說完，眨巴著眼瞅著葛亮台會是個什麼反應。
“你想借它？好說，這個數！”葛亮台明悟了老黃瓜的來意，笑了笑在他眼前伸出無根手指來說道。
“五，五千？這個冇問題，隻要管用，我答應你了！”老黃瓜瞅著眼前的那無根手指拍著胸脯道。自家那老大，往常想弄個人彆說五千了，五萬都出過。隻要能把那小子擺平了，區區五千他還是敢做這個主的。
“五萬！”葛亮台搖了搖頭，衝他咧嘴一笑道。他養鬼，需要大量的屍體和材料。這些，都是需要用錢去買的。租借一次，收個五萬在他眼裡來說，不算貴。因為他知道，能想到用鬼害人的人，手裡幾乎都不會差這幾萬塊的零碎兒。
“五萬？這個”五千老黃瓜敢做主，五萬的話他就有些拿不準了。
“一口價，五萬，願意租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願意你就從哪兒來回哪兒去。看同學一場的份上，不為難你！”葛亮台見老黃瓜有心想還價，彎腰抱起那小鬼說道。
“能不能容我打個電話和人商量商量？”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老黃瓜不想做了無用功。他決定給老大打個電話，聽聽他的意思再說。
“可以！”葛亮台輕撫著小鬼的腦殼，輕聲說道。他需要以鬼養鬼，他需要錢，所以他願意等！
“老大，老大，人我見著了。隻是那事兒吧，人家要5萬塊錢！”老黃瓜聞言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摸黑走到門外給老大打了個電話。
“五萬？錢不是問題，但是靠譜麼？”老大正在家裡和一對雙胞胎姐妹玩著一龍二鳳的遊戲，聞言在那裡氣喘籲籲的問道。
“靠譜啊，剛才，都見著那東西了，差點兒冇把我嚇死！”老黃瓜壓著聲兒在那說道。
“方便的話，讓他帶著東西跟你一起過來。見麵付錢，你去和他談，要是不願意，就算了！”老大正在緊要關頭上，一邊加快著運動的頻率，一邊緊咬著牙關在那說道。
“我去跟他說！”從電話裡傳來的動靜，老黃瓜知道老大現在正在乾什麼。聞言趕緊在那說道！
“那個，人說方便的話，你能不能帶著它，跟我走一趟。到地方了就給錢，就你的價錢，五萬塊！”掛了電話，老黃瓜轉身進了屋子對端坐在裡邊的葛亮台說道。
“說話算話？要是到了地界兒，你們反悔了的話，我不介意讓它見見血腥！”葛亮台將小鬼放到自己肩膀上，站起身來警告著老黃瓜。
“算話，算話！”老黃瓜看著葛亮台肩頭上的那隻小鬼，咽了口口水說道。
“今晚在這裡歇一晚，明天下山！”見談妥了，葛亮台這才露出一抹笑意對老黃瓜說道。
“好的，好的！明天早上出發的話，大概下午就能到了。”老黃瓜打量這幢跟造型跟棺材似的屋子，嘴裡連聲說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