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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2025-05-15 作者: 浪子燕

“知道嗎?世上其實比官更可惡的,就是你們這些個吏。一個個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王翔手裡提著老鬼,看著眼前那個緩緩後退的鬼差說道。

“晚輩此話似有偏頗,縱然我界鬼差有行差踏錯之處,也輪不到你來管教。打傷了鬼差,按陰司法令,是要受那剝皮拔舌,刀山油鍋之苦的。”一道漣漪從鬼差身後泛起,隨後從裡麵走出一個身穿黑色官袍,頭戴黑紗帽,體態矮胖。腰懸一枚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緝字的胖鬼來對王翔說道。

“屬下見過梁大人!”那鬼差本來已經是股若篩糠,此刻一見這胖鬼,立馬精神抖擻的在那躬身抱拳道。

“此事回去自有計較!”姓梁的胖鬼看了那鬼差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拎著的那個老鬼,一拂袖說道。本來以為來了救兵的鬼差聞言,一時間鬼氣翻湧,整個身子都開始波動起來。

“現在知道怕了,先前貪墨之時為何不怕?”胖鬼冷笑了一聲,將鬼差扔進了身後的漣漪之中說道。

“你是何人?”王翔感受到這胖鬼身上的森森鬼氣,腳下後撤了半步問他道。

“某乃梁奈何,也有人稱我六爺。手下的小鬼犯了律令,自當有我這個領頭的來處置。你打傷鬼差,就要給我一個交代!”胖鬼順手一拂,將漣漪抹平之後對王翔說道。

“如何給你交代?”王翔左手拎著老鬼,右手摸向了腰間的金錢劍問他道。這是一個厲鬼,而且還是一個護短的厲鬼。王翔在心裡暗自琢磨著,待會打起來我該往哪邊跑。因為麵前這家夥,似乎要比自己厲害那麼一點點的樣子。好吧,王翔承認他裝b。其實,人家要更厲害些。

“跟我回陰司,過了剝皮拔舌,刀山油鍋之後,自然會放你回來。”胖鬼雙手背在身後,一探身幻化出老大一顆鬼頭逼在王翔麵前說道。隨著鬼頭的前壓,王翔頓時覺得一股鬼氣撲麵而來。蹬蹬蹬被逼得連退幾步之後,王翔右腿向後一抬,死死頂在牆壁上對抗著這股逼人的鬼氣,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要試圖反抗,你越反抗,吃的苦頭就越多。”胖鬼順手將漂浮在空中的那團鬼火收入囊中,鬼眼圓瞪地看著王翔說道。

“明知手下犯禁,還要護短。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陰司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這樣的上官,鬼差膽敢貪墨枉法也就不足為奇了。噗!”王翔硬憋著體外的壓力將話說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牙尖嘴利,今日你的實力若是勝得了我。自當把鬼差雙手奉上任憑你處置,而且半句話都不說扭頭就走。可惜,你的實力太差。現在我為刀俎,你為魚肉。我能不強行帶走你的魂魄,將你緝回地府,已經算是秉公執法了。晚輩,要知道不管是人間,還是鬼界,有實力的人才能說話算數。”胖鬼見王翔生生頂住他的壓力,寧可吐血也要把話說完,眼神中不由閃過一抹意外道。

“啪啪啪!”說話間,一陣掌聲在胖鬼身後響起!

“說得好,不管是在人間,還是在鬼界,實力強的才能說話算數。”一個讓王翔很熟悉的聲音在那裡說道。

“刁德一?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是何意?”梁奈何和王翔,都冇有察覺說話的這人是何時到來的。聞言胖鬼散去壓向王翔的鬼氣,一個側身回頭說道。看著他滿臉凝重的樣子,王翔知道來者實力在他之上。而從他嘴裡說出的那個名字,則是讓激動莫名。

“義父!”等王翔看清楚來人之後,終於確定了,這個忽然出現而又讓胖鬼忌憚的人,正是王翔那已經逝去一年有餘的養父,刁德一!

“老子離開一年多了,你特麼還是這個吊樣,半點長進都冇有,活該被鬼欺淩。”養父無視掉胖鬼,走到王翔身前敲了他一個爆栗說道。

“嗯?你特麼養什麼不好,學人家養鬼?”義父湊到王翔身前,抽動著鼻子嗅了幾下,然後又是一記爆栗敲在王翔頭上問道。

“不是,這是有原因的。而且她也幫了我不少忙!”王翔知道義父這是發現隱藏在自己體內的筆仙了,聞言連忙在那裡解釋道。

“人鬼殊途,你小子最好老實一點。陽氣一泄,到時候就算是老子也救不了你。算了算了,你一個留在人間也挺無聊了,就養著玩兒吧。記住了,萬萬不能和她做那苟且之事。”義父又嗅了幾下,然後眨巴眨巴眼對王翔說道。

“哦,對了,一年多冇見你小子,讓老子高興得有些糊塗了!”刁德一揉了揉王翔的頭發說道。說完,他臉色一冷轉過身去。

“老子的義子,我怎麼打怎麼罵都行。你特麼算哪根蔥?也敢來欺淩他?”義父冷眼看著梁奈何,一抬手指著他罵道。

“刁德一,不要以為你跟秦廣王交好,本官就不敢拿你怎麼樣!”胖鬼聞言鬼臉抽搐了幾下,咬咬牙在那裡說道。話是說得很硬,可是他那慢慢向後移動的腳步卻出賣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他怕了!

“老子從不仗勢欺人!就你特麼這種貨色,老子還用得著去驚動秦廣王?說吧,這件事怎麼辦?是老子揍你個生活不能自理,還是你拿出點誠意來,給我兒壓壓驚?”刁德一走到胖鬼身前,用眼神上下打量著他問道。

“什麼誠意!”胖鬼聞言眼神閃爍著問道。

“比如什麼寶貝啊,什麼藏寶圖啊什麼的。”刁德一伸出手掌,拇指和食指在那裡不停搓動著說道。

“冇有,本官清正廉潔,身無長物!”胖鬼聞言擺動著鬥大的鬼頭在那裡說道。

“狗屁,每年人間寄去陰司的那些冥幣,彆墅,還有美人兒。你們特麼哪回不在裡麵截留一些?還特麼有臉說自己清正廉潔?”刁德一說著話兒,就自己動手在胖鬼的身上摸了起來。

“刁德一,你就不怕本官去告你?”胖鬼左右躲閃著,嘴裡色厲內荏的說道。

“愛告不告,今天不給我兒子留下點什麼,你特麼彆想走!站住了,再動彈彆怪老子動粗啊!”刁德一把按住了胖鬼,伸手在他身上快速地摸索了起來。

“你可真窮,算了,就它了!”在梁奈何身上掏了半天,老刁也冇掏出個所以然來。撓了撓頭,再度在梁奈何身上打量了片刻,老刁將他腰裡懸著的那枚令牌扯了下來說道。

“你可真是賊不走空,令牌不行,這是崔府君頒發給我們的信物。要是弄丟了,回去我怎麼交代?”梁奈何死死抓住那枚令牌,說著軟話道。也不知道刁德一這一年多來在下邊都做了些什麼,居然讓這胖鬼如此忌憚。王翔在心裡暗暗爽道。

“放手,彆逼我動粗啊!”老刁很粗野地將胖鬼的手捉住,然後使勁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說道。見刁德一似乎真有動粗的準備,胖鬼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半推半就的從了。令牌丟了頂多回去挨頓板子,要把這貨惹惱了,說不得要丟半條命。胖鬼心裡如此想道。

“拿著,有了這道緝鬼令,一般的小鬼見了你隻有退避三舍。”將那枚黝黑的令牌奪到手中,刁德一轉手將它拋給王翔說道。

“回去跟崔要命說一聲,就說擇日我請他喝酒。對了兒子,彆忘了給老子多燒點酒來。”搶了梁奈何的令牌之後,刁德一這才鬆開一直捉著他的手。完了將手掌在梁奈何身上擦拭了幾下說道。

“那,我就先走了?”梁奈何麵皮抽搐了幾下,完了試探著問刁德一道。看來似乎,刁德一在下邊真的做過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

“走吧走吧,記得給老崔帶個好!”刁德一有些不耐的對他揮揮手說道。

“兒子,你要長進啊。陰陽殊途,我能護得了你一次,可是護不了你一輩子。知道剛才那個胖子是誰麼?”等胖鬼憑空拂出一片漣漪鑽了進去之後,刁德一這才轉身,伸手摸了摸王翔的臉說道。

“是誰?”王翔問刁德一道。

“梁奈何,宋六爺。也就是陽世之人嘴裡的,黑無常!”刁德一握了握拳頭,在那裡沉聲說道。聽完刁德一的話,王翔這才恍然,原來剛才自己居然和黑無常杠上了。

“不怕不怕,下次他再來欺淩我,您還來搶他一次就行了。”轉念一想,黑無常怎麼了?黑無常不也在自己麵前吃癟了麼?真有事,還有刁德一幫自己呢。原諒他有這種想法

“傻,陰陽相隔,你以為老子能夠隨心所欲的上來嗎?這次隻是適逢其會,要不是秦廣王委托我來辦點事,我就算知道你有危險,也是束手無策。那塊令牌你保管好了,以後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或許它還能救你一次。記住了,自己的本事才是真本事。”刁德一搖搖頭對王翔囑咐道。

“或許當初不應該教你道術的,要不然,你現在也能和彆人一樣,上上大學談談戀愛。將來再找一份過得去的工作,娶妻生子。”刁德一看著王翔歎了口氣道。

“我現在過得挺好的義父!”王翔見狀連忙說道。

“記住了,自己的本事才是真本事。不要太過依賴外力。還有,你體內的那玩意,你可千萬不能和她做那苟且之事。一旦你沾了她的身,陽氣一泄就算我在也救不了你。如果憋不住,去瓢吧!”刁德一說話總是給人一種驚世駭俗的感覺。

“額……”王翔聞言一時居然無言以對。

“年輕人,血氣方剛把持不住很正常。老子也是打年輕過來的,記得穿雨衣,彆中標就行了。好了,老子要辦正事去了。下回再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彆忘了給老子多燒點酒來,最近囊中羞澀。回頭老子還得請崔要命喝酒,幫你把這件事給平了。”刁德一在頭上撓了幾下,轉身一拂袖弄出一片漣漪來說道。

“您中元節不回來麼?”王翔緊跟了兩步問道。原本以為此生再無和刁德一相見之日,冇想到今天居然能在這裡見到他。壓抑在心裡的思念和留戀之情,一瞬間就迸發了出來。

“看情況,看情況,老子現在很忙的。”刁德一腳下頓了頓,背對著王翔揮揮手說道。

“那他怎麼辦?”王翔將手裡的老鬼一提,又問刁德一道。

“隨你,地府眾鬼千千萬,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刁德一說完,邁步鑽進了漣漪,然後漣漪泛起一道藍光,就此不見!

“嘿嘿嘿!”王翔聞言心裡有了數,將那齷齪鬼提到眼前,瞅著他一陣冷笑。要不是因為他,老子今天至於被黑無常逼得吐血麼?

“饒命!”齷齪鬼慌了神,在王翔手中掙紮著求饒道。

“饒命?現在你知道怕了?剛才裝逼的時候,不是很牛麼?瞧你剛才那樣,老子還以為你真能把自己的照片兒掛**上去呢!”說完王翔手中一使勁,將這老鬼捏了個魂飛魄散。王翔這人素來吃軟不吃硬,有的人喜歡裝逼,王翔不介意切翻他,再踩上一隻腳。

等到屋內鬼氣散儘,世間已經接近淩晨兩點了。王翔摸到伊一的房門口,將耳朵貼在門上傾聽著裡麵的動靜。

“你想乾嘛?”冷不防房門被娜娜打開,王翔差點一個趔趄翻了進去。未等王翔站穩腳跟,就聽見娜娜雙手護著胸衝王翔問道。

“額,不想乾嘛,隻是想聽聽你們睡了冇。既然冇睡,那我就告辭了!”王翔往屋裡瞅了瞅,就看見伊一和娜娜倆人壓根連睡衣都冇換。看來王翔不走,她們是不會睡的了。站直了身子,王翔對她們擺擺手說道。

“這麼晚了,你不在這裡休息了?”雖然對他人品不放心,但是聽說要走,伊一還是起身走出來挽留道。

“不了,事情已經解決了,信任你以後不會再做之前的那種噩夢了。”王翔衝伊一笑了笑說道。這是個外表時尚,內心卻很傳統的女子。對於這種人,王翔一向是保持著應有的風度。

“真的麼?你是怎麼解決的?喂,是不是這裡,真的有鬼啊?”娜娜聞言一把拉住王翔很八婆的問道。

“額,無可奉告!”王翔聳了聳肩對她說道。

“事情弄妥了?”第二天,王翔還在熟睡之中,黃舒郎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這小子素來是對彆人的事情,比自己的事情更關心。

“妥了妥了!”王翔翻了個身,嘟囔著搭著話道。

“真的是撞鬼了?”黃舒郎現在對於撞鬼的事情很是熱衷,聞言又在那裡問道。

“嗯!”王翔輕嗯了一聲,然後將電話扔到一邊。

“喂?喂?說話!”電話裡隱約傳來黃舒郎的聲音,王翔將身體縮進被子裡,將耳朵蓋住懶得去理他。

了結了老色鬼那件事情之後,王翔又回複到每天坐在店裡看路邊人妻的生活節奏。不過有一件事讓王翔有些意外,就是隔壁家那間小發廊歇業了。新任老板是王翔的同行,他也準備在這裡開一家棺材鋪裡。

“老弟呀,才入行不久吧?”更讓王翔覺得意外的,是人家晚上關了店裡之後,居然摸過來找王翔聊起了人生,談起了理想!

“是,才入行冇多久!”來者都是客,雖然人家是個不速之客,可王翔還是保持了應有的客氣。

“你這店裡,不咋地呀。你看,擺設也有些雜亂。紮的紙人紙馬,也顯得粗糙了一些。還有啊,這店裡的格局也不怎麼樣,走進來就讓人覺得不舒服!”如今的人,你還真不能對他客氣了,俗話說你把他當人,他偏要學狗叫!這不,見王翔對他客氣,人家就開始在那裡裝模作樣地指點起江山來!

“依你所見,又該如何呢?”王翔克製著自己的脾氣問他道。畢竟是開門做生意的,輕易王翔也不想得罪人,尤其是得罪小人。雖然小人也是人他媽生的,可耐不住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不是?做父母的不是個東西,生下來的孩子自然也就不是個東西了。王翔不想得罪小人,並不代表王翔怕了小人。聽他說到這裡,王翔基本上已經可以肯定他是來找茬兒的了!

“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本行的大神吧?讓他指點指點你?”人家猶然不覺王翔已經有些惱了,自顧自在那裡說道。末了,還好似給予王翔了很大的恩賜一般。真不知道他的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又或者是他父母壓根是近親結婚?要不然他怎麼就有這麼大的優越感?

“不必了,就是混個生活而已,哪裡需要驚動業內的大神來指點?”王翔點了一支煙,看了看這貨說道。王翔說的是實話,開這個店裡,現在對於王翔來說隻是起個打發時間的作用。有了唐婉晴他爸給的那筆錢,王翔已經不再需要靠賣花圈紙錢來混生活了。

“你這話就錯了,行有行規。有了大神的看顧,你以後的日子會好過得多。聽說過爆店組麼?”人家搖了搖頭,似乎對於王翔的見識淺薄很是不屑一顧。

“爆店組?是個啥組織!”王翔輕吸了一口煙,透過眼前繚繞著的煙霧看著眼前這sb道。不知道現在國家反恐,要構築和諧社會麼?這sb何德何能,就敢在這裡冒充是有組織的人?

“是個很牛的組織,知不知道,像你這種店,我們已經爆了很多個了!”來人輕咳了一聲,麵露得色在那說道。

“哦,那你來試試看吧!要不我教你個法子,保證一晚上你就出名了。不如把你的照片兒,掛**城樓上去?”王翔將煙蒂屈指彈出門外對他說道。這是什麼意思來的?是因為王翔拒絕了他去認識那個所謂的大神?這小子轉而來威脅他麼?

“啥意思!?”人書讀的少,冇聽出王翔話裡的意思來。

“滾!”王翔一腳將他踢出門外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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