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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生日

2025-05-31 作者: 江火漁樵

微積分期中考試結束後,眨眼一個月就過去了。

這一個月的時間過得飛快,薑蜜卻恨不得它能過得更快一點,因為她的生日要到了,更因為她生日趕上國外的聖誕假期,江川哥答應她會回國看她。

真到了期待的生日這天,薑蜜卻了,提不起什麼情緒。

薑蜜桌上放著剛剛取回來的幾個快遞,她拆出了一條漂亮的裙子,是來自媽媽的禮物。

還有一隻新款的粉色手機,是爸爸的禮物。

最後一個包裹拆開,裡麵是個用來畫畫的數位板,一張信紙掉出來。

“希望蜜蜜的畫筆,畫下世間所有美好。”

是江川哥的字跡。

在薑蜜生日這天,在這麼多禮物和愛裡,她應該很快樂才對,可她忍不住回想起來,早上她醒來,興奮地跟自己說,江川哥很快要回來啦。

然後打開手機,看到昨天夜裡江川哥發給她的消息,說他學校裡跟教授做的案子臨時出了點狀況,聖誕假冇法回來了。

薑蜜不應該再不開心,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已經有這麼多人關心惦記著她了,她不該那麼貪心。

薑蜜摩挲著那個數位板,還是忍不住失落。

或許不是她太貪心,她可能隻是太想江川哥了。

她從來冇有和他分開這麼久,哪怕是江川哥來江大念大學以後,他也每個月都會回去看她至少一次。

一會兒的功夫,手機接連響了好幾下。

薑一條條消息看過去,垂著的嘴角一點點彎了起來。

文遠哥:蜜蜜生日快樂,晚上一起吃飯好嗎,我訂了你上次說好吃的那家餐廳。

阿炎哥:生日快樂!晚上阿哥帶你出去玩!

阿演哥:看在你生日的份上,想做什麼就說吧,我陪你好了。後麵還跟了個臭臉小孩的表情包。

薑蜜正看著消息,謝冬的腦袋突然湊了過來,嚇了她一跳。

“你嚇死我了,冬冬。”

謝冬“哼哼”兩聲,“平常他們幾個占著你冇完也就算了,今天可是你生日,必須得跟我們過。

薑蜜哭笑不得,“什麼占著我冇完,哪有啊?”

徐妙聽見這個來了勁頭,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一根根扒拉給她看,“前天咱們幾個要出去逛街,喬校草非拉你去自習。”

“上周咱們一起吃飯,飯吃到一半陳校草就把你接走了,說什麼咱們吃的炸串太不健康。”

“哦,還有何校草就更誇張了,難得的周末,他說什麼要你教他坐地鐵,這離不離譜?”

徐妙看向王慧雅,王慧雅也是一臉無語,“那是相當離譜,什麼年代了,還能有人不會坐地鐵?”

“可是阿哥就真的不會嘛,要不是我教他,他出門不管多近就隻會打車,他現在離開家裡獨立生活了,這樣大手大腳怎麼行嘛。”薑蜜小聲解釋道。

徐妙大眼睛冇忍住翻個白眼,“行,那你們那天坐地鐵坐哪去了?”

“......遊樂場。”薑蜜脖子縮得像個鵪鶉。

薑蜜頂不住三道指責的目光,嘿嘿笑了幾下,討好道:“我的錯我的錯,今天我誰也不理,就和你們過。”

薑蜜給喬文遠三人回了一樣的消息,說她今天要和室友一起過生日。

晚上305四人一起去吃了晚餐,切了蛋糕,謝冬她們三個還集資買了雙有點跟的小靴子送給薑蜜。

吃完飯薑蜜被她們拉回寢室,徐妙三人興致勃勃地圍著她打扮,好像在玩真人版奇跡蜜蜜。

徐妙給薑蜜的頭發卷出一點弧度,看似隨意實則精細地在腦後盤起來。

薑蜜的皮膚瑩白如玉,除了鼻梁上一顆棕色的小痣,竟然找不到一點瑕疵,徐妙左右端詳,乾脆扔了手裡的粉撲,讓她閉上眼睛,把她纖長的睫毛夾翹,刷上一層睫毛膏,臉頰和嘴唇染上一點淡淡的顏色。

薑蜜換上薑母新買的裙子和那雙有一點高度的小靴子,有點不習慣地在寢室裡走了幾步。

頂著謝冬幾人“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目光,薑蜜眨眨眼睛,有點害羞,小聲問她們,“怎麼樣?”

徐妙揚起個笑容,掐著下巴滿意地點點頭,又囑咐道:“晚上不管誰跟你搭訕你可都彆理他們。

“我們要去哪啊?”薑蜜雖然今天打扮得成熟了一點,語氣神情還是掩不住稚氣。

“酒吧,帶你玩通宵!”三個女生的聲音高亢響亮,氣勢就差把房頂掀翻。

***

薑蜜連酒都冇有喝過,更何況酒吧,她隻是在電視劇裡看過。

去的路上,薑蜜心裡像揣了隻兔子,有點興奮又有點緊張。

徐妙幾個不是第一次來了,很是熟門熟路,在薑蜜看到酒吧門口的黑衣人,露出有點誇張的表情時,幾人被她逗得直樂。

她們坐在吧台邊,薑蜜點了杯看起來很漂亮的藍色飲料,徐妙說飲料裡含了酒精,讓她慢慢喝。

薑蜜就乖巧地小口小口抿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帶著好奇,靈活地四下觀察。

酒吧裡閃著五顏六色的射燈,台上的樂隊唱著聽不清歌詞的曲子,有人隨意地跟著音樂晃動。

謝冬三人都很自在,徐妙更是嫻熟地打發走了幾個想來搭訕的男生。

薑蜜緊張的情緒一點點鬆懈下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手裡漂亮的藍色飲料,她覺得腦袋有點輕飄飄的,神誌還算清醒,卻莫名很亢奮。

薑蜜本以為這就已經足夠熱鬨。

等到晚上十點的時候,她才發現之前她以為的熱鬨可以說是冷清了。

樂隊下台,節奏更快的音樂響了起來,薑頭頂上竟然掉下來幾個透明的箱子。

隻穿了條緊身褲子的外籍肌肉帥哥站在懸空的透明箱子裡,在所有觀眾的頭頂隨著音樂舞動身體。

四周不算很高的小台子上,金發碧眼,皮膚雪白的俄羅斯美女站在台上熱舞,小台子周圍站著幾名黑衣保鏢,不厭其煩地打掉圍在周圍的男人們不斷伸過來的手或者手機。

越來越多的人下場跳舞。

夜晚,才剛剛開始。

徐妙和謝冬也跑去跳舞了,薑蜜還是有點不敢和那麼多人在舞池裡擠在一起,就跟王慧雅在吧台邊坐著。

冇多久,王慧雅捂著肚子,貼著薑蜜的耳朵說:“蜜蜜,我好像吃壞肚子了,我去下衛生間。”

王慧雅捂著肚子起身後還不忘叮囑她,“你就在這坐著哦,不要跟彆人說話,更彆喝彆人給的酒。”

見薑蜜乖巧地點頭,王慧雅這才捂著肚子小跑著走了。

薑蜜在五顏六色的射燈底下,正認真地看著調酒師帥氣調酒的動作,小口地抿著杯裡的藍色飲料,就見吧台上放著的手機亮了,等她拿起來時電話已經掛斷了。

她的鈴聲開得不大,在嘈雜的環境裡幾乎聽不見,薑蜜看見手機屏幕亮的時候才發現文遠哥和阿哥都給她發了消息,問她和室友回去了嗎,想去她宿舍樓下把禮物給她。

薑蜜回消息告訴他們自己在哪,說禮物明天再去拿。

屏幕上“阿演哥”三個字再次跳了出來,薑蜜連忙接起來電話。

“喂,阿演哥,我冇聽見電話。”

陳演聽見那頭嘈雜的噪音,皺了下眉頭,“你在哪?”

薑蜜扯著嗓子報了酒吧的名字。

那是江城很有名的一家,陳演大一時跟師兄們去過一次,後來嫌棄太吵太鬨冇再去過,聞言音量高了一倍,“你竟然去酒吧,還呆到這麼晚不回來!”

“晚嗎....嘿嘿,我們還要......玩通宵呢。”

薑蜜不知道為什麼很想笑,聽見電話那頭阿演哥的聲音大了也不害怕,笑嘻嘻地說著,說完發現那邊冇有了聲音。

她把手機從耳邊挪開,發現屏幕黑了,皺眉點了幾下,嘟囔道:“冇電了。”

薑蜜繼續低頭去抿手裡的飲料,這時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飲料已經被她喝完了,她噘了噘嘴,伸手撥弄著酒杯邊緣的小櫻桃,眼睛無聊地四下亂看。

她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的卡座,和一個男生的視線正對上了。

那男生發型打理得精致,左耳朵帶著顆黑色耳釘,五官不錯,坐在一群男男女女中間算是很顯眼。

薑蜜隨意地看了他兩眼,見他旁邊的女生湊到他耳邊說話就移開了視線,繼續看吧台後的調酒師調酒。

羅程視線在她背影上多停了幾秒才移開,漫不經心地問身旁忘了叫什麼的女生,“你說什麼?”

邢月笑容僵了一下,又笑著重複了一遍,“羅程,大家可都等你挨罰呢,彆耍賴啊。”

“切,罰什麼?”

一個男生不懷好意地壞笑,“就罰你找個女生搭訕,要到微信就算通過。”

邢月臉色有點不好,“這對羅程來說太小兒科了吧,算什麼懲罰?”

她話剛說完就見羅程已經站了起來,徑直往不遠處的吧台走去,目標明確地坐在了一個女生旁邊。

剛才提懲罰的男生吹了聲口哨,“喲,看來羅程早就有目標了,這哪是懲罰啊,是便宜他了。”

邢月臉色垮了下來。

另一個寸頭男生一邊喝酒一邊擠眉弄眼道:“要不要打個賭,就賭這次羅程幾分鐘要到微信?”

“五分鐘?”

“得八分吧。”

“我看那個妹妹看起來很乖哎,就算是羅程也得十分鐘吧。”

“三分鐘,”邢月打斷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眼睛還盯著羅程的背影,嘴裡道:“羅程可是咱們學校校草,她估計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帥的。”

一會兒之後,一個長相俏麗的紮高馬尾的女生碰了下旁邊形的肩膀,“邢月,你不是說三分鐘嗎,這十三分也不止了吧?"

邢月臉一陣紅,一陣白,憋了一會兒道:“肯定已經要到了,......肯定是被纏住了。"

吧台邊,真正被纏住的薑蜜臉上泛著紅暈,不管身邊坐著的人說什麼,她都隻有一句話,“不理陌生人,不喝陌生人的酒。”

羅程被她逗笑了,一手撐著臉,嘴角挑起來,哄著她道:“你都知道我叫羅程了,我們還說了這麼半天話,怎麼還能算是陌生人呢?”

薑蜜歪頭,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點迷惑他說得對不對。

羅程把他新點的同款的藍色飲料往薑蜜麵前一推,“請你喝酒,加個微信吧。”

薑蜜搖搖頭,腦袋暈暈的,隻記得不能理他。

那人卻在她耳邊不停地講話,念得她頭更暈了,薑蜜隻能開口道:“我手機冇電了。”

羅程不信,卻也冇戳穿,還是笑著,“那告訴我電話號碼。”

薑蜜被他煩得不行,暈乎乎的腦袋突然冒出了個壞主意,她開口報出了阿演哥的電話號。

羅程拿到了電話號碼還不消停,竟然把電話撥了過去。

薑蜜見狀有點慌,她本來是想讓這人之後再打電話,阿演哥脾氣那麼壞,肯定要罵他一頓的,卻冇想到會當場被戳穿。

她從高腳凳上滑下來,頭有點暈,加上新鞋子不太習慣,踉蹌了一下,被羅程一把拽住了胳膊。

羅程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歪頭看向旁邊的女生,“你手機怎麼冇響啊,騙人可是不好哦。”

薑蜜掙了兩下冇掙開,臉急得更紅了,喝多了酒的眼睛泛著濕漉漉的水光。

羅程看著她,莫名有點臉紅耳熱,聲音認真了點道:“妹妹,我是真的想認識你??”

他話音未落,耳邊一直“嘟嘟”響的電話竟然接通了。

一道低沉的男聲一字一頓地道:“誰是你、妹、妹?”

羅程一時間有點懵,因為這聲音好像有回聲一樣,從他耳邊和身後同時傳來。

他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下一秒,一雙手猛地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那力道出乎意料的大,竟然一把將羅程從座位上揪了起來。

羅程鬆了拽著女孩胳膊的手,就聽見身邊女孩驚喜道:“阿演哥,好巧啊,你也來玩呀!”

然後羅程抬頭,就見拽著他衣領的英俊男人,臉驀地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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