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更衣室
下半場的比賽薑蜜基本冇怎麼看懂,不過阿哥投籃的樣子帥得要命,明明體校打得更好,奈何全場的女生都在喊何炎的名字。
可惜最後江大還是落後幾分輸了。
散場時薑蜜嗓子都喊得有點啞了。
她正低著頭要給阿炎哥發消息,就感覺身邊有人捅了下她胳膊。
薑蜜感覺周圍突然安靜的出奇,有點疑惑地眨眨眼睛,剛想抬頭,眼前一晃,黑紅色的球衣停在她眼前。
下一秒球衣被隨意地撩了起來,排列整齊的八塊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薑蜜分明聽見了周圍的抽氣聲。
“咕嘟”,薑蜜瞪大了眼睛,吞了口口水,眨眼間何炎用衣擺隨手擦了把汗,球服又落了回去。
薑蜜又眨了眨眼睛,咂咂嘴,不知道為什麼還有點失望。
眼前突然一暗,白色的毛巾被蓋在了她頭上。
薑蜜正惜著,何寬大的手掌按在毛巾上揉了把她的頭頂,還帶著點喘的聲音含著笑意,“瞎看什麼呢,都鹹出汗了,擦擦吧,是新毛巾。
薑蜜偷看被抓包,臉有點燙,伸手扯掉頭上蓋的毛巾擦了擦額前的汗珠。
“喏。”何炎接過薑蜜用完的毛巾,隨手搭在肩膀上,遞過去一瓶水。
薑蜜剛好渴了,忙接過來喝了幾大口。
“跟我走吧。”何炎說完把薑蜜拉起來,手搭在她肩上,帶著她走下了看台。
薑蜜推了下肩膀上沉沉壓著的胳膊,吐槽道:“阿哥,你很重哎。”
“讓我搭一下啊,打球累死了。”
“哎,你剛看見我灌籃冇?”
"..."
丸子頭盯著倆人越走越遠的背影,一直張著的嘴好不容易才合上了。
她呆了呆,夾著嗓子小聲叫,“哥哥,阿哥哥?”
喊完她自己先打個哆嗦,抖掉一身雞皮疙瘩。
突然她一下又張大了嘴,猛地站了起來,看著薑走遠的背影喃喃道:“不會....江川真接她下課,陳演真跟她煲電話粥,喬文遠真給她補習吧?!"
***
何炎剛帶著薑蜜走下看台,球隊的人圍在一起大驚小怪地怪叫,一臉不懷好意地八卦。
“何炎,這位小美女是你從哪來的啊?”
“你這是鐵樹開花啊。”
“啊啊啊,咱們隊又少一個光棍,不會就剩我一個光棍了吧。”
“滾。”何炎罵一句,倒是冇生氣,帶著笑解釋,“彆瞎說,就是妹妹。”
五六個陌生的男生圍在周圍,薑蜜有點緊張,往何炎身後站了站。
阿炎哥挨個給她簡單介紹了下這幾人。
薑蜜衝著他們一一點頭,介紹到最後一個時,薑蜜一下認了出來,那是那天說阿哥壞話倆人中的一個。
薑蜜原本還有點緊張,這下突然有了股膽氣,偷偷瞪了那人一眼。
薑蜜扯了扯何炎的球服,踮腳湊過去,小聲道:“阿哥,他今天冇再說你什麼吧?”
何炎愣了下,反應過來後,手捂在嘴邊咳嗽了聲。
薑蜜見阿炎哥皺眉咳嗽,也不說話,一副不想多提的樣子,明顯是受了委屈。
她氣鼓鼓地又瞪了那人一眼,往前幾步擋在了何炎和那人中間。
那人被薑蜜瞪惜了,想起來那天晚上燒烤店的事,一下想起來薑蜜就是那晚跟何炎坐一起的女生。
那人想解釋,他倆第二天就去跟何炎負荊請罪,被他指使著給球隊這幫臭腳老爺們洗了一周的臭襪子,已經贖罪翻篇了。
話還冇說出口,站在薑蜜身後的何連比劃帶瞪眼的,看得他一腦袋問號。
“哎,王猛哪去了?”何轉移話題問。
“哦,他女朋友來找他,他接去了。”
“真是佩服王猛那小子啊,不僅是咱們隊最早脫單的,據說女朋友還溫柔得不行,聽說什麼都聽他的。”
“靠,這小子真是撞了大運了。”
何炎見他們又要酸個冇完,趕緊打斷道:“行了,你們趕緊換衣服去吧。”
有人剛想答應,被薑蜜瞪那人在他身後捅了一下,打個哈哈道:“我們不換了,咱們浴室今天停水,我們約好一塊遊泳去,去遊泳館洗澡去。”
說完就拉著剩下幾人一溜煙跑了。
何炎正無語地看那人回頭跟他擠眉弄眼,薑蜜突然皺眉問:“他們約好一塊遊泳怎麼不叫你呢,他是不是在故意排擠你啊,阿哥?”
“啊?”何炎摸摸鼻子,岔開話題道:“冇有,走吧,跟我去更衣室吧,等我換了衣服帶你去吃飯。”
薑蜜在更衣室門口站住了腳,“這是男生更衣室哎,我還是在門口……”
薑蜜話還冇說完已經被何推了進去。
“冇關係,這間是我們球隊專用的,你剛才也聽到了,他們都遊泳去了,冇其他人在。”
“哦。”薑蜜有點好奇地掃了眼。
這間更衣室不算小,前後三排衣櫃,一側放著臟衣和掛著毛巾的架子。
薑被何按坐在第二排衣櫃後的椅子上。
何炎從架子上隨手扯了條毛巾,在一旁的水盆裡浸濕了,往第三排衣櫃後麵走。
“哐”的一聲響。
那是櫃門被打開的聲音。
薑蜜背對著第三排的衣櫃坐著,她看不見何炎的一點身影,心裡卻“突突”跳了兩下。
阿哥剛才說什麼來著,冇其他人在?
薑蜜這才反應過來,雖然冇其他人,可是阿哥在啊,阿哥在她身後換衣服。
薑蜜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是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剛才驚鴻一瞥的畫麵,黑色的球服下擺被撩起,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腹肌....
薑蜜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和地麵摩擦發出“刺啦??”??聲。
“嗯?怎麼了蜜蜜?”何炎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帶了點疑惑。
薑蜜冷靜了點,現在說要出去好像更奇怪,她猶豫了下,小聲道:“冇事,你快點阿哥。”
何炎的聲音帶了點笑意,“餓了?"
何炎說著話,金屬碰撞的聲音同時傳過來。
會是什麼發出的呢?
衣架碰到櫃子了嗎?
還是腰帶的金屬扣子呢?
薑蜜伸手在臉側扇了扇,腦子裡止不住地胡思亂想。
“你跟文遠補習怎麼樣?要是和他處不來可以我給你補啊,怎麼說我也是數學係的。”
輕微的聲響傳來,說不清楚是什麼聲音,薑蜜腦子裡浮現出打濕的白色毛巾掠過肌膚的畫麵,趕忙搖搖頭把畫麵從腦袋裡驅散。
“嗯。”各種聲音傳到薑蜜耳朵裡,攪得她冇法思考,胡亂嗯了聲。
“阿演還非說我給你補課會帶壞你……”
“啊...嗯。”薑蜜心裡著急,盼著阿哥趕快換完衣服,隨口應付著他的話。
何炎剛換好衣服,正關櫃門的手一頓,幾步從櫃子後繞了過去。
薑蜜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轉身不敢看他,卻被他長臂一伸撈到了身前。
“嗯什麼?你也覺得阿演說得有道理?”
薑蜜被何炎一手搭在肩上,他垂頭問她,聲音不算大,但因為離得近,聽在薑蜜耳朵裡,就好像...就好像在她耳邊說話一樣。
薑蜜的耳朵一下有點熱。
何炎還低頭看她,像是非要等出一個答案。
薑蜜哪裡還記得他之前說的阿演哥說了什麼,更彆說評價有冇有道理了。
那感覺就好像上課走神被老師提問,可她連問題都不知道是什麼哎。
薑一手去扯何炎的胳膊,低頭想把他的手臂移開,嘴裡胡亂地“嗯”了聲。
那原本鬆鬆搭在她肩上的手臂卻突然一個用力,她眼前晃過的小臂肌肉鼓起,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
“這麼聽你阿演哥的話?他和我,你跟誰更好,嗯?”
何炎把隻到她肩膀的小姑娘鎖在他身前,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地問她。
何記得何澤小時候,胡姨總愛逗何澤,問他更喜歡爸爸還是媽媽還是哥哥。
何炎當年對這種幼稚問題從來冇什麼興趣,這會兒不知道為什麼,卻像當年的胡姨一樣,逗著身前的小姑娘。
薑蜜垂著腦袋,目光所及是阿哥穿著黑T的胸膛,阿哥的體溫,氣息環繞著她...
嘴唇被咬得鈍痛,她的臉越來越熱,隻要能擺脫眼前的困窘,隨便讓她說什麼都行。
薑蜜小聲告饒道:“阿哥,我跟阿炎哥更好...”
小姑娘的聲音軟糯,聽在耳朵裡像摻了,那甜就從耳朵蔓延到唇邊。
何炎的嘴角上揚,手臂鬆了鬆。
他剛想說什麼,一聲推門聲響起。
何炎和薑蜜都是一愣。
就晚了這麼兩秒冇有出聲,門口處就傳來聲響。
“哎呀,你離我遠點,不是不接我電話嗎?”一道女聲響起。
“我錯了寶貝,我手機不是靜音了嘛。”
這聲音一響,何炎就皺了下眉,明明是粗聲粗氣的男聲,非要捏著嗓子,好像聲音大點能嚇著人一樣,聽起來彆扭又好笑。
他們球隊有幾個有女朋友,但也冇見誰說話這麼惡心過啊。
何炎一挑眉,表情似笑非笑,剛邁步想走過去,就聽見門口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嘶??你彆擰我啊,”那聲音剛正常了一瞬,轉眼又用更膩歪的語氣道:“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怕你手疼嗎……”
何炎臉上笑一僵。
竟然是王猛。
他剛想出聲,下一秒,響起了意料之外的聲音。
唇齒交纏的水聲和兩人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更衣室裡格外明顯。
“哎....你彆。”
“冇事,這冇人。”
何炎一呆,到了嘴邊的話不得已又咽了回去。
那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的響,何突然就不敢看身前的女孩。
手臂忽然癢癢的,何炎頓了下,低下頭。
身前的女孩正抬頭望向他,烏發蹭過他挽起袖子的小臂。
那應該就是那癢的來源。
何炎的視線先是撞上她水亮懵懂的眼睛,黑亮的眸子像是兩顆黑葡萄,正怔怔看著他。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視線亂晃,眼前是她緋紅的臉頰,粉嫩的唇瓣,還有微微汗濕的額角。
何炎剛才聽見門口的聲音還隻是尷尬,此刻心裡卻突然湧起點說不出的東西。
室溫好像突然升高了,又熱又悶,明明是冬日,卻感覺像在黏?又潮濕的夏日午後。
他突然緊張了起來,手足無措間慌亂地伸手,兩手捂住薑蜜的兩隻耳朵。
門口的聲音還冇停,何恨不得抓住王猛揍一頓,卻顧忌到此刻出聲會讓王猛的女朋友很尷尬,隻能默不作聲地捂著薑蜜的耳朵。
許是被捂得不舒服,薑蜜的腦袋晃了晃,頭發擦過何炎的手心,有點癢...然後是臉側滑膩微涼的肌膚。
何炎心口突然猛地跳了下,那癢意好像從手心傳到了心上。
他下意識去看身前的女孩,她被他捂住兩耳,或許因為聽不見聲音了,她表情有點茫然無措,臉上泛著紅暈,水亮的眸子望著他,睫毛不安地上下眨動著。
一下,兩下、三下....
那睫毛每上下眨一下,何炎的心口就癢一下。
何炎冇來由地一慌,他想伸手捂住薑蜜的眼睛,不讓那惱人的睫毛再眨,兩手卻不敢放開她的耳朵。
薑蜜兩耳被阿哥捂住,尷尬又茫然,正不知所措間,她感覺到阿哥渾身緊繃,捂住她耳朵的手體溫很高,燙得她額頭滲出汗來。
視線上移。
是阿炎哥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
他應該跟自己一樣緊張又尷尬吧。
薑蜜想用口型告訴他,她可以自己捂著耳朵。
她唇瓣剛要開啟,捂在她耳朵上的手臂卻突然用力。
薑蜜嚇了一跳,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被這力道帶著往前傾。
鼻子撞到了硬邦邦的胸膛,薑蜜先是一痛,然後呼吸停滯了一秒。
阿炎哥,把她的腦袋按到了胸口。
“咚、咚咚”
“
咚咚咚。”
薑蜜嘴唇微啟,眼睛因為驚訝睜得圓圓的。
阿哥的心跳,
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