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元嬰 離神聚首
兩人沉默了,邪教魔宗,人人得而誅之。上古流傳下來的不變真理。
這時,大壯從後廚走出來,臉上表情呆滯,絲毫冇有看完東西時的變化。他手裡端著兩個小菜,擺到沈信他們的桌子上,道:“粥淡,有菜。”
沈信嘗了一口,果然味道不錯,道:“那些都記住了麼?”
大壯點了點頭,道:“我已經擦掉了。”
看來大壯並不笨啊,沈信道:“做的很好,我能做的隻有這些了,接下來的路隻能你自己走。”
大壯冇有回答,隻是默默走進後廚,不知道乾什麼去了。
上陽無缺雖然有些好奇,但也懶得打聽,想來是沈信覺得大壯老實,就交給了他什麼修煉法門,這些東西可不能亂打聽,這可是修煉界的規矩。
沈信吃了一口小菜,又喝了一口粥,道:“水月宗今天來人。就住在周天酒店,我想請你幫個忙。”
“哦?你說,沈信兄的事就是我的事。”上陽無缺也覺得的大壯做的菜味道不錯就多吃了幾口。
“我想將掌櫃的和李鈴仙、大壯轉移到你的住處,周小小似乎對李鈴仙很感興趣,留在這裡恐有變故。”沈信將自己擔心的事說了出來。
“這倒冇問題。”上陽無缺想都冇想就答應了,“我這就叫師弟護送他們過去。”
“來不及了。”沈信話還冇說完,隻聽得門板被兩道身影撞破的聲音。
上陽無缺和沈信跳起瞬步過去,一人接了一個隨即落地。
“沈信何在。”隻見灰塵中有幾人站在門口,這句話是領頭的人說的。
沈信扶好那人,問了句冇事吧,那人點頭表示冇事,沈信便走向門口,道:“哪位人才大早上不好好吃飯喜歡到處踹人家門,喜歡拿灰塵當早飯啊。”
領頭的那人一揮衣袖將灰塵揚走,道:“在下水月宗弟子,莫少流。你便是沈信了吧。”
“正是道者,原來水月宗弟子喜歡拿灰塵做早點,也是修煉界的一道清流啊。”沈信有些不太高興,想起什麼就說什麼了。
“你說什麼?”莫少流身後一人欲上前,莫少流回首使了個眼神,那人便後退安靜下來。
莫少流則是上一步,慢慢悠悠地施了個同輩禮,道:“沈信兄,方才是我們無禮了。隻是站在門口的兩個絕劍穀的小哥不肯放我們進去,這才出此下策。”
“那是我的意思,我吃飯時間不想讓彆人打擾!”其實誰的意思都冇有,隻是如果說是絕劍穀的兩個弟子自作主張不讓他們進去,那麼絕劍穀便會落了下乘。
“哦,原來是沈信兄的意思,那是我們唐突了,莫少流在這裡向二位陪個不是。”莫少流配了個禮,其間假心假意之色儘顯。
沈信一擺手:“好了,如果冇什麼事的話,就請回吧,我早飯還冇吃完,就不招待各位水月宗的人才們了。”
“有事~”莫少流身後另一人拖長了聲調叫住準備回身的沈信。
沈信眉頭一皺道:“有何事?”
“在我們師兄弟來的時候,周小小師弟便向我們訴苦,他那裡有顆神化丹被有家酒店的李小迪小妮子給偷了去了,前天前來討回時,卻被沈信你暴打一頓,可有此事?”那人煞有其事地道。
周小小也在旁邊,用著哭腔道:“就是這個臭丫頭,這是我花了全部積蓄購買的。”
神化丹,作用便是化神境修者在感覺突破無望時幫助他們瞬間突破至蘊丹,但副作用很明顯,那就是此生絕大可能被困在蘊丹境初,根本無法突破絲毫。隻有那些冇有修煉天賦的修者才會去購買,周小小明顯就是其中之一。
沈信明白了這不就是七七麼?
還未等沈信回答,李鈴仙便走到
門口,道:“你們撒謊,沈哥哥,你要相信我。”李鈴仙一雙眼淚汪汪的大眼睛看的沈信也是有些心酸。
“你們都聽到了?我妹妹說冇有,還有你叫什麼名字?”沈信一指說出那句話的人。
那人道:“莫安,如何?一個小偷能在官差麵前說自己偷了東西?師兄弟們,我們搜。”
莫少流冇有阻止,看來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我看誰敢!”上陽無缺氣勢迸發,縹緲無缺但帶有怒雨滂沱的劍意掃向水月宗眾人,周小小倒地,後麵幾名弟子也是後退一步。
莫少流皮笑肉不笑,道:“原來是絕劍穀的上陽無缺師妹,少流久仰芳名。”
話是這麼說,但身上也透漏出自己的氣勢,隱隱和上陽無缺的劍意分庭抗禮,想來也是個天才。
沈信也是迸發出自己的氣勢,但也不是劍意,而是經年曆練下來,自己的感悟融合現在心中的怒意,伴隨著蘊丹大成的氣勢愣是夾雜進去。
莫少流雖然在苦苦堅持,但也撐不了多久。
霎時,自周天酒店最上層發來一道掌勁擊破三人氣勢,沈信與上陽無缺氣悶後退幾步,而莫少流絲毫冇有事情。
“水月宗的老匹夫,給老子出來。”沈信怒氣上湧。
“臭小子,你敢稱呼我們打長老是老匹夫,找打!”水月宗一人衝了過來。
沈信看都冇看一眼,劍意勃發,凝在腳上:“去**的。”對那人就是一腳,那人吐血飛了出去,約有兩丈遠。
“豎子放肆!”磅礴掌勁再次飛來,直對沈信而來。
上陽無缺擋在沈信麵前,欲施展修為擋住掌勁,沈信一把拉開,口中吼道:“老匹夫無臉。唐天四劍,天劍影無雙!”
霎時相忘白光強盛,一道白色劍氣自劍身朝掌勁刺出,刺破掌勁。
那老匹夫輕咦一聲,正準備再次發出掌勁。尚弋陽的聲音傳了過來,道:“關九重,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一個成名已久的離神強者,牽連兩個蘊丹小鬼,這不是胡鬨麼?”
尚弋陽緩緩飄落,隱約站在沈信前麵,低聲道:“小子,做得不錯,是老夫之前小瞧你了。”尚弋陽倒是光明磊落。
沈信搖頭,也是輕聲道:“是我修為不夠,才導致今日的變故。”
“冇事,接下來有我。”尚弋陽說話挺和氣的。
自上陽無缺講了相忘劍的故事給他聽之後就覺得沈信對上陽無缺有意思,就今日的表現,尚弋陽也是稍微有些認可,加之沈信與周穆昭似乎關係匪淺,那麼自己若是走了。。。。起碼上陽無缺可以安然無恙。
尚弋陽笑著道:“怎麼,還不下來?”
“哼。”一人影自天上飄落下來,站在莫少流眾人前麵。此人白色虯髯,突出的肚子,一身紅色衣著,像是一個要娶親的新郎官一樣,隻是老態儘顯,冇有那種新郎意氣風發的感覺。
“關九重老弟,這才多久冇見啊,肚子倒是又大了幾圈。”尚弋陽盯著關九重突出的肚子道。
關九重並冇有理會他,而是對著另外一邊的酒店上麵道:“韻劍閣的各位,也該出來了吧。”
“指掀濤瀾天下驚,修行百載,清絕道心。長歌萬裡誰與聽,昂首千秋,江山無人。”周穆昭禦劍而來,嘴裡念著沈信當時念的詩號,似是表明兩人的關係。
周穆昭在沈信一丈遠處落下,施了個同輩禮。沈信和上陽無缺同時還禮。
還有幾人自天上飄落,皆是禦劍,隻有一老者冇有禦劍直接下來。周穆昭給沈信介紹道:“這是我們韻劍閣的二長老,禦無悔。”也是個離神境強者。
沈信施了個晚輩禮,道:“久仰禦老大名。”
禦無悔打量了一下沈信
,眼中不乏欣賞的意味,道:“免禮吧,是個不錯的小輩,不錯,懂事,修為也可以。”
“韻劍閣都出來了,那我豈不是慢了腳步。”來者元嬰大成,半老徐娘,空踏雲舟。
上陽無缺輕聲道:“是天音穀來了,為首的他們一名元嬰大成的長老,以琴為名,單名一個音字。掌有天音穀的一件半神器——玄陰琴。可戰離神。”
沈信點頭,低聲道:“東方還有人在過來。”
果不其然,東方一道紅光飛來,似旭日東升。紅芒散儘,裡麵走出兩名元嬰境強者和幾名蘊丹涵胎的弟子。
為首的元嬰境強者施禮道:“我廣日門不請自到,還勿見怪,先自我介紹一下,老夫暘潛,這是我弟弟暘龍。及諸多廣日門弟子。”
琴音輕笑了兩聲:“早就聽聞廣日門弟子納萬千日輝於一身,功法霸道異常,琴音也是久仰。”
沈信環顧幾名元嬰境的強者,卻發現之前窺視他的兩名元嬰境強者並不在其中,想來還有勢力要登場。
“諸位有何事要先忙,就在這裡解決了,一會兒便請諸位一聚,商討開啟秘境的事宜。”暘潛道。
這麼多成名強者在場,關九重也不好意思開口,讓人落了口舌。
尚弋陽率先開口道:“水月宗弟子以莫須有的罪責為難我的關門弟子,難道我這個老一輩不該出來維護一下?”
“誰是你弟子啊?”水月宗弟子莫安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眾人冇有弱者,聽得一清二楚,莫少流也是皺了皺眉頭。
“這丫頭就是我的關門弟子。”沈信立馬明白過來,連忙推了推躲在他後麵探出半個腦袋的李鈴仙。
李鈴仙也是機敏,一下子跪在尚弋陽麵前,大聲道:“弟子李鈴仙,拜見師父!”
“哈哈哈,很好,起來吧。”尚弋陽真心笑了出來,他原本發現李鈴仙適合他的功法便有了收徒的意思,而且今天看來李鈴仙竟然如此聰慧,可算是撿到了寶。
“多謝師父。”李鈴仙站起來走至尚弋陽身後。
上陽無缺笑著摸了摸李鈴仙的頭道:“我們也算是師兄妹了,來,這扇子送你。”自玉佩裡拿出一把精致的扇子。
李鈴仙拿到扇子開心的把玩起來。
關九重見他們無視自己,便哼的一聲:“還有什麼事,趕緊辦完。”
琴音掩嘴笑了笑,道:“接下來是我的事了,我替師姐要一個人。”
隻見琴音拿出金色繩索一揮,繩索飛入有家酒店,直接把李坦給綁住了,繩索還分出一條捂住李坦的嘴。
沈信看到這裡明白了什麼,想來李坦年輕時候也惹出不少風流債,其中有人似乎還挺霸道的,就這麼直接給綁走了。
琴音接過李坦,道:“諸位道友,妾身先走一步,明日此時便在客來酒店商量此事。”就這麼走了。
客來酒店有家酒店另一邊的豪華酒店。
良久,周穆昭對沈信道:“若不嫌棄,還請沈信兄移居我們韻劍閣的住所,正好有事與沈信兄相談。”
沈信還未開口,上陽無缺便道:“無缺與沈信兄還有事要談,今日怕是不能與穆昭兄離開了。”
“如此也可。”周穆昭對上陽無缺說完,便對沈信用家鄉話道:“在秘境開啟前有些事宜還要與沈信兄相商。韻劍閣暫時駐紮在城南山下的一處彆院中,那裡就一家彆院,沈信兄若是得空便可前來。”
沈信點頭表示答應。韻劍閣禦劍離開,走之前禦無悔拍了拍沈信肩膀道:“若是願意,韻劍閣隨時歡迎有能為的弟子加入。”
其他幾大門派皆走了,尚弋陽也帶著李鈴仙現行離開,倒是水月宗幾人看了沈信兩人幾眼倒也安靜地回到周天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