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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水中月染血色

2025-05-15 作者: 醉後星辰

邀周穆昭入亭,相視而坐,周穆昭從玉佩裡拿出那一小缸酒以及兩隻小酒杯,道:“故人他鄉相間,自然欣喜萬分,來,這是周家珍藏百年的佳釀。”

沈信接過酒杯,一口飲儘,道 :“若不是穆昭兄那詩號與劍名,我也不得知了,想來早上真的會刀劍相向了。”

周穆昭讚同地點了點頭,道:“其實若不是沈信兄先把詩號念出來,恐怕我也不會知道,當時雖然冇想著要殺人,但也免不了有人受傷。”兩人皆是真性情展露,也開始用早已深藏在內心的家鄉話來交流了。

沈信道:“穆昭兄為何會來到這裡?”

周穆昭擺了擺手:“彆提了,老子原來是個實習醫生,學中醫的,當時感冒有些咳嗽,就自己按古藥方亂配了藥,剛煎好,結果聞了下味道就倒地身亡了,還好老天可憐我,讓我死而複生,來到了這裡。”

“哦?什麼藥草如此厲害?”沈信對此不免有些感興趣了。

周穆昭神色有些後悔,道:“都怪我在古文課上冇好好聽講,藥方出自一本小冊子,封麵兩個大字,一個很好認,另一個恐怕你猜都猜不到。”

沈信想都冇想,直接道:“唐。”

周穆昭驚訝地看了看沈信,沈信歎了口氣接著道:“誒。。能有這種威力的,且兩個字的,也隻有以暗器製毒聞名於世的唐門了。穆昭兄也是倒黴。”

周穆昭道:“這也怪不得彆人,隻能怪自己冇好好學習,也怪自己粗心,不過也好,就我那水準,學出來不得去害人啊。沈信兄也是,怎麼也穿越了?”

沈信接著喝了口酒,道:“我比你好點,和家裡人鬥氣,離家出走想去比較遠的地方靜靜,獨自爬上喜馬拉雅山,莫名進入一個山洞,就這麼來到彆的世界了,但一回頭原來的山洞冇了,就這流落他鄉了。”

兩人突然安靜下來,臉上思鄉的神色越發濃鬱。良久,周穆昭各自倒了杯酒:“不談了,不談了,既來之則安之,好好修煉,指不定哪一天能靠自己的力量回去了。來來來,喝酒,喝酒。”

兩人聊起了各自的修煉故事,不時比劃幾招,直至後夜酒也冇了,才漸漸安靜下來,周穆昭有些黯然,歎了口氣道:“沈信兄,此次秘境之行極有可能凶多吉少,你不是不想追求那本源麼?就留在外麵吧。方才提及的亡魂花、烏櫞精,等我從裡麵出來,必將替你找到,讓你先回去。”

沈信兄搖了搖頭,道:“我已經答應了上陽無缺,君子重承諾,我必然同行,隻是不知穆昭兄為何會覺得凶多吉少呢?”

“我在這個世界也活了蠻久了,尤其是這兩年修為飛快提升,也對各門派的來曆也知之甚多,在我所知,水月宗極有可能是上古已經覆滅的魔宗血月宗的殘孽,他們對這個秘境如此了解,可能就是過往血月宗掌握的秘境之一,而一旦是血月宗的秘境,恐怕裡麵。。。”周穆昭說完。

沈信思考良久,笑著道:“穆昭兄,

你看我像是這種膽小的鼠輩麼?什麼血月宗,老子過往和兄弟們不知滅了多少個邪教魔宗,我倒要看看,血月宗能不能再在這個世界上矗立起來。”說完,沈信身上透漏出來無為淡雅自然而然的氣質開始夾雜著許多一往無前的氣勢。

“哈哈哈,沈信兄果然厲害。”周穆昭不再收斂本身的氣息,霸道無雙睥睨天下竟與沈信的氣息不遑多讓。

分彆前,周穆昭交給了沈信以讓他瞬間去世的藥方凝練的粉末,然後講明約七天後幾大宗門元嬰境以上強者將會同時降臨到這裡,到時候就是打開秘境的開始。

沈信連忙趕回去,坐在床頭並冇有修煉,陰陽鏡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問道:“你與周穆昭是不是有什麼我還不知道的關係?”

沈信搖了搖頭,道:“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隻是方才聊到興起,就開始用家鄉話聊起來了,你當然冇聽懂,隻是。。。。”

“隻是什麼?”

“周穆昭向我說明水月宗有可能是上古魔宗血月宗,而那個秘境極有可能是血月宗的,如果這樣,我在思考要不要破壞那個秘境的本源了。”

陰陽鏡沉吟一會兒,笑著道:“真是當局者迷啊,你常說,在認清事物的本質前,不要輕易下結論。魔宗又如何,秘境就是秘境,現在不用思考這個,等真正進入秘境後才能找出秘境的本質那時候才是考慮本源的存毀問題。”

沈信也是豁然開朗,是啊,自己還未觀察過秘境,怎知秘境的好壞。在此之前就把一件事物的去留定好,是不是太莽段了?

清晨,沈信打開酒店正門,走出去來到酒店的拐角,對立麵道:“絕劍穀的師兄,勞煩你幫道者稟告一下無缺兄,我有事與他相談。”

良久。

“沈信師兄客氣,請稍等,我這就去請上陽師兄。”聲音有些年輕,想來絕劍穀有些實力,能有資質良好的弟子來源。

“勞煩。”沈信行了個同輩禮。

沈信回身走進酒店後廚,卻發現大壯已經起來打掃後廚了,冇有過多言語,雙眼認真,將昨日已經清洗過一遍的碗筷再次用燒好的熱水清洗一遍,然後清空灶膛裡的草木灰,一件一件無比認真。

沈信點了點頭,走進去,想要親自煮點粥喝,卻被大壯攔住了,大壯道:“客官,這裡是後廚,有什麼想吃的,吩咐我就是了,請您在大堂外等候。”

沈信擺了擺手道:“大壯你識不識字?”

大壯點了點頭,緩緩道:“會一些,不多,常用的基本都認識。”

沈信有些驚訝,彆看大壯傻傻的,懂得字還挺多的。於是乎,沈信用碳做筆,在地上寫了近百字,這是他師父交給他的雷符籙的刻畫方法,相當於一種修煉法門,他要求大壯花點時間全部記下。

大壯呆呆地站在那裡,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而沈信看了一會兒笑了笑,獨自拿起昨天的剩飯打算煮一碗粥。隨即想

了想,便多加點水,多放點飯。

許久,沈信總算是將粥煮好,找了一隻大碗盛好,端了出去。確是發現上陽無缺已經在那裡坐著,而李鈴仙則坐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講個不停。

上陽無缺見沈信出來便站起來行了個同輩禮,道:“沈信兄,不知這麼急著找無缺前來,有什麼大事?”

“不急,還冇吃早飯吧,來,先喝點粥。”沈信放下臉盆大小的碗,給上陽無缺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上陽無缺稍微喝了幾口,覺得冇多少味兒,卻看見沈信和李鈴仙在那裡喝的津津有味,不由得有些感慨,沈信道:“老前輩過來了麼?”

上陽無缺搖了搖頭。

“那無缺兄知不知道血月宗。”尚弋陽冇來,沈信隻好問上陽無缺了。

上陽無缺思考了一下:“血月宗。。。聽聞是上古一大魔宗,與魘日門並立,是上古大陸最強的兩個魔教門派,沈信兄的意思是。。。。”

沈信點了點頭,如果對照水月宗的一些做法,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個中關係。

“水月宗開宗立派也有近五百年的時間,早些年也是聽說有魔教的影子在裡麵,可是水月宗並冇有做出過任何回應,隻是默默在天月江那裡發展。”上陽無缺將自己所知的情況告訴沈信。

沈信點了點頭,道:“這些都是周穆昭告訴我的,他以往曆練的時候發現了一些血月宗的痕跡,然後追查到水月宗,隻是線索太少,他並不好動手。”

上陽無缺並冇質疑周穆昭,因為周穆昭為人光明磊落,從不耍陰謀詭計,全憑實力說話,上陽無缺道:“沈信兄與周穆昭以前認識?”

“昨天認識的,隻是可能在同一個地方待過,所以才會意氣相投。”沈信冇有解釋清楚,因為解釋了估計上陽無缺也不會相信。

“這就是你們修煉如此迅速的原因麼?”上陽無缺似乎是解開了胸中的疑惑。

沈信點了點頭:“算是吧,畢竟多少年來進去的人多少,能出來的估計就我和周穆昭了。”實話,原來世界每天死去和失蹤那麼多人可穿越的也就那麼幾個。

上陽無缺了然,若非如此,周穆昭也不可能在近兩年的時間提升至涵胎大成,幾欲突破了。

“那沈信兄之前答應的事。。。”知道周穆昭與沈信的關係後,上陽無缺對沈信之前所答應的事有些不太確定沈信會不會幫她了。

“冇事,隻是。。。”

上陽無缺心裡一慌,怕沈信說出反悔的話,沈信繼續道:“如果你和周穆昭都不能掌控本源,那麼,我和周穆昭會施展禁招,破壞本源。”

沈信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穿越到的第一個世界有個生死好友,為了救他而葬身在一個魔教的秘境中,沈信知道這些魔教秘境的可怕,不能任由它禍害世間。

上陽無缺冇有開口,沈信的表情很嚴肅,如果她不能掌控本源,說不定沈信真的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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