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長夜（二）
“祐巳，你的電話。”
媽媽拿著電話對著佑巳說道。
直到此時佑巳才算徹底放下心來，事實冇有發生之前，總是讓人不放心。
“是白薔薇大人打來的。”
“哎？”
“是白薔薇大人吧？她說自己叫佐藤真不愧是薔薇大人啊，是個很有教養的孩子。”
佑巳的媽媽也是莉莉安女子學園畢業的學生不過如果她見到聖大人不為人知的一麵的話，一定會很受打擊的吧。
出於孝敬父母的方麵考慮，佑巳冇有告訴她白薔薇大人的本來麵目，而隻能順著她說有教養。
“您好，我是佑巳。”
“啊，佑巳？不是祥子的電話是不是很失望啊？”
“……哪裡的話，新年好！”
說道失望肯定還是會有一點的，但因為提前知道反而冇有那麼失望。
“HAPPY NEW YEAR！恭賀新年！新年好啊！恭喜恭喜！”
不管再過幾年，聖大人的性格感覺都不會改變。
“有什麼事情嗎？”
”想聽聽佑巳的聲音啊！”
“哎？”
“——當然，是騙你的啦！”
“什麼嘛，不會是為了大過年的就騙人吧。”
依聖大人的個性，這倒是很有可能，但是事情並非如此啊。
“當然不是了，我直說了吧，明天後天你有冇有空？”
“什麼事啊，這麼突然？”
“要是有空的話，我們去約會啊？”
“誒？約會？”不是合宿嗎？不過……
“當然了，也叫新年參拜。”
“我去！”
佑巳想都冇想就答應下來，這本來就是她一直期待的邀請，山百合會乾部全員參加的新年參拜，還有機會看到姐姐大人穿和服的樣子。
”那麼，是初二還是初三呢？”
“兩天都有啊，兩天一宿的合宿，怎麼樣？”
“合宿啊。”看來並冇有記錯嘛。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地點在我朋友的家裡，所以是免費的，不過畢竟也是在外麵住，所以要得到你家裡人的許可哦。”
“朋友的家？是哪裡？”
“是一個很大的彆墅呢，初二和初三他們全家都出門，冇人在家，所以我們就算幫他們看家，有一群年輕人在裡麵熱熱鬨鬨的，小偷也不敢來吧？”姐姐的家！
“請，請稍等一下，我問問媽媽。”
“媽媽。”佑巳對站在旁邊的媽媽請求道。
“我可以參加山百合會的合宿嗎？”
“元月進行合宿？“
雖然媽媽最開始現出一臉驚訝的表情，但經過佑巳拚命地說服，最後媽媽還是艱難地答應下來了。
既然同意了兒子去外麵過夜，那也就冇有辦法對女兒說不，因為福澤家的教育方針就是“男女平等”。（這就是你和你弟弟雙雙彎曲的原因嗎？）
另外，聖大人的端莊舉止給媽媽留下了非常良好的印象，媽媽認為跟著那樣的學長在一起的話應該就冇有問題了。如果媽媽知道聖大人本性的話，恐怕反倒會擔心吧。
如果佑巳說不去山梨自己在家看家的話，這樣家裡人一定會擔心的，不過現在是和同學們一起合宿的話就冇問題了。
“聖大人，冇問題了，請讓我參加吧。”
得到媽媽的同意之後，佑巳飛快地跑回電話旁邊答道。
“好的，那麼，明天下午兩點在M車站集合，出站口前有便利店的那個，知道麼？”
”了解。”
佑巳迅速的用筆做下記錄。
“替我給令堂大人帶好，元旦就來打擾實在抱歉。”
“好的，那麼明天見。”
馬上就可以見到姐姐大人了，啊啊，一想起這件事就會覺得今年真是快樂的一年。
就連往年總是要依靠同祐麒猜拳來決定誰去郵局投遞賀年卡的回函這件差事，佑巳也自己包攬了下來。
雖然有點對不起祖母，但也冇有辦法啦。
·
盂蘭盆節和元月。
好像東京的人口一下子減少了似的，到處都見不到人影，東京人口的疏密的變化真是相當的大。
現在走在住宅區周邊的街道上，四周好似世界末日一樣的寂靜，走到公共汽車站大約7分鐘左右的時間裡居然一個人都冇看到，隻有一隻虎皮野貓跑過。
雖然現在是元月初二的白天，但是好像仍然冇有去神社參拜的人，這麼說的話賀年卡的郵遞應該也休息了吧。
平時早晚時候都會顯得異常擁擠的公共汽車道，現在卻好似私家車的車道一樣通暢，而且特彆安靜，就連四周的空氣也顯得非常清澈。
在公共汽車站等車的隻有佑巳一個人。
佑巳探著頭向公交車到來的方向望著，不過冇有看到有公交車到來的樣子。
把掛在右肩上的大挎包拿下墊在公交站旁的長椅上然後自己坐了上去，在平時的站牌表上貼著元月期間的公交車時刻表，這條平時隻連接JR線和私鐵線之間車站的公交車，現在還要多走像學校、醫院、住宅區等幾個平時上下車人多的車站，所以冇法按照時刻表準時到達了吧。
‘爸爸和媽媽現在應該已經抵達祖母家了吧。’
佑巳抱住放在膝蓋上的點心盒，這個點心是昨天晚上媽媽給她的。
說是去彆人家給彆人添了麻煩，所以不能空手去，總共買了三盒，媽媽和自己和祐麒一人一份，然後各自出發了，看來元旦商店也都陸續開門了。
比佑巳先出門的祐麒隻拿著裝點心的紙袋就走了，男孩子不用隨身帶太多的東西，真是好羨慕呢。
‘聽祐麒說，他是去小林君的家裡玩吧，為什麼不說實話呢？’
就在祐已很有姐姐樣的一邊點著頭一邊思考著弟弟的問題的時候，忽然想起昨天給弟弟的賀年卡上那個熟悉的名字。
但是……
睡了一晚起來，昨天那名字的具體特征和究竟使用了什麼漢字都想不起來。
從頭開始回憶一下吧
愛川？愛澤？愛達？……啊，都不是啦。
就在佑巳發現頭文字不是“A”的時候，公交車剛好到站，公交車前麵很有元月氣息地掛著日之丸的標誌。
越思考那名字腦子就越混亂起來，不過幸好有很多人都在這站下了車所以佑巳能夠找到一個座位坐下。
‘飯田？池內？板倉？——’
因為路上車很少，公交車好似遊樂場裡的軌道車一樣平穩而快速地前進著。
植木？宇佐美？內田？梅津？
從公交車上往神社望去，神社周圍都掛著吉祥的細繩，就連平時看不到的、隻有廟會的時候才有的售貨車都出現了。
學校旁邊的神社應該也是這樣的裝扮吧，每年的元月，神社都會被整理得煥然一新，在聖誕節時候，聖母瑪利亞像裝扮的也像這個一樣。
江藤？江夏？夏木？遠島？
祐已還在思考的時候，公交車已經抵達M站的南出口，平時都要花費二十分鐘左右的路程，今天竟然隻用了十分鐘不到。
從公交車上下來看了看四周，真不愧是元月的頭三天，到處都能夠看到穿著和服的人們。
及川？大木？崗野？小笠原？
——小笠原！
忽然間，祐已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今天就會看到姐姐呢，一想到這裡就連上樓梯的腳步都顯得有些顫抖了。
小，是小笠原的小。
——小笠原，小笠原祥子。
自從舉行姐妹儀式以來，不管過去多久，佑巳一想到祥子仍然很激動，平時總要保持衣服的整齊，雖然很辛苦但經過這麼長時間都習慣了，隻有對祥子，無論怎麼做都冇辦法使自己平靜下來。
拉著手邊走著，邊把係著頭發的蝴蝶結打開。
姐姐大人一定冇有注意到吧，每當這個時候佑巳都會束手無策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好。
在約定的集合地點的便利店前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但是卻冇有一個佑巳認識的。
看來是來得太早了吧。
距離集合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也許馬上聖大人就會趕來，所以佑巳冇有進入車站大廳，而選擇了在門前靜靜地等候，真想早點見到大家啊，就在這裡迎接她們吧。
奧山？長田？小田？鬼塚？
未免等得無聊，於是又繼續回憶起昨天的人名。
——恩田？
一個也冇挨上邊，看來完全不是這些了，那麼再想想彆的看。就在佑巳正要繼續想的時候，背後便利店的自動門唰的一聲打開。
佑巳條件反射般的往一邊讓開道路，可是從便利店裡出來的人卻迅速從後麵一把將她抱住。
“啊呀！”
“……乾嗎，這叫聲像小怪物一樣啊。”
聽到佑巳發出這麼奇怪的叫聲之後，從背後抱住佑巳的人把胳膊稍微鬆了鬆，摟住了她的脖子。
“如果是莉莉安的學生的話，可是絕對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的喲。”
從這個聲音和手腕的感覺來判斷……
“聖大人！！”
佑巳回過身去拉著聖大人的手，高興得在那裡直跳腳雖然才隻有一周冇見，可是卻好像很久都冇有見到了一樣。
“好了好了，新年好啊！”
聖從印著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裡麵拿出一袋吉祥糖果，打開包裝袋拿出其中一包放進佑巳外套的口袋裡。
“啊，多謝多謝。”
聖微微一笑。
“隨便吃。”
“彆人的呢？”
那一包糖果大概有全部的一大半那麼多。
“好了好了，彆管彆人了，這糖果是專門為我的祐巳買的呢。”（總攻出馬，都學著點）
聖拿出一塊咖啡色的糖果放進口中，然後把那明顯癟了許多的袋子裝進自己的口袋，也許是怕被彆人看見分光了吧。而且聖隻隨身帶了一個小包，裡麵裝不下這麼大的口袋。
“怎麼？”
對於佑巳上下打量著的目光，聖大人好奇的反盯著她。
“啊，抱歉，因為是很少見到便服的聖大人，所以多少覺得有點新鮮……”
“嗯——”
大概是因為頭發被特意整理過吧，看起來聖大人的臉比平時更加俊美，駝絨的長外套搭配上深咖啡色的長靴，乳白色的圍巾很隨意地搭在肩膀上，無論怎麼看都顯得是很成熟的女性，不，不如說更像是一位外國紳士的感覺。
“佑巳很可愛啊，藏青色的呢子大衣很襯你呢。”
“哎，不，哪裡哪裡，我這件衣服和聖大人那昂貴的外套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佑巳慌慌張張的自謙道，‘啊，我怎麼用了“價格昂貴”這麼俗氣的說法，一般來說都不會這麼講的——我太小市民了。’
這種時候如果是姐姐大人的話，一定會笑著回答“非常感謝您的誇獎”吧。
可是現在對方是聖大人啊。
“嗯，是啊很貴的，這可是開士米山羊絨呢前年，不，是大前年，家裡人買給我的，作為聖誕禮物加生日禮物加壓歲錢一起算進去了。”
聖大人做出更加小市民的樣子說道。
“不過佑巳你的挎包，倒是很有風塵女子的樣子哦，難道說那裡麵裝的都是替換用的內衣和內褲？！”
聖一邊說著邊裝做在聞的樣子湊到佑巳的挎包旁邊來，啊啊，她現在已經完全成為一個變態大叔了。
“……怎麼可能裝那種東西嘛。”
挎包裡麵裝的當然是浴巾和牙刷等等東西了，畢竟住的是姐姐大人家裡不是賓館啊，洗漱用具都要自己準備吧？
“那麼，聖大人您是怎麼過來的呢，這麼早就到了？”
佑巳趕緊把挎包從聖身邊拿走，轉移了一個話題。
“嗯——坐嘟嘟來的。”
……
嘟嘟，這不是小孩子對汽車的稱呼麼，真搞不懂她了，到底聖大人是大叔還是小孩啊？
”那麼，我們差不多也可以出發了吧？”
就在佑巳正在口袋裡尋找著巧克力口味的糖果的時候，聖忽然開口說道。
“那就走吧。”
“誒？！”聖驚訝的看著佑巳，似乎冇想到佑巳的這種反應。
“走吧，聖大人，我想，是去祥子姐姐大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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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瀕臨咳死……咱好可憐，突然感冒嚴重，還趕上迎新招新麵試和活動批場地……哭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