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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8:孤鳥航於無光之海

2026-10-15 作者: 布響玩辣

“大哥大姐,行行好吧。

“我堂堂狗爺,在高三上學期,活得就跟個笑話一樣,說實話,我感覺我一直都活在陸澤的影子裡。”

“這次的元旦晚會,是我唯一翻身的機會,求求你們倆了,就幫我這一次吧,我老狗輕易不求人的!”

徐俊雙手合十,滿臉懇求,正對著陸澤跟安然不斷地鞠躬。

安然麵容古怪:“至於嗎?”

徐俊正抬手抹著眼角那本就不存在的眼淚,故作哽咽道:“當然至於啊,我也想要出人頭地的!”

而且還想要一段甜甜的戀愛。

徐俊心裡難掩悲傷’,朱緯嬌跟馬田之間的事情當然瞞不住他,他在替嬌嬌高興的同時,也很難受。

因為環顧四周以後,塗俊發現就隻有他是單身狗,所以他迫切地需要去舞台上麵展示一下自己。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塗俊必須要考慮這是不是此生僅有的機會。

陸澤最終還是同意下來。

“伴奏可以。”

“但是千萬彆唱你寫的這個,還是去唱之前的《成都》。

"

徐俊聞言,有些扭捏,他還不太好意思:“陸澤,你的意思是將那首歌直接送給我嗎?”

這家夥原來是想要著作權?

陸澤冇好氣地道:“老狗,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拿任何的東西,但是你拿不走天賦。”

當天中午,陸澤他們在吃完午飯後就來到樓頂的天台進行著排練,陸澤化身導師,糾正著塗俊的五音。

安然在旁邊緊緊地捂著耳朵,實在是有些聽不下去,塗俊根本就是五音不全,那聲調都能飄到天上去。

陸澤走上前去,勉勵地拍打著老狗的肩膀,寬慰道:“我覺得你的水平指定是達不到登台的水準的。

“你還是看開點吧。”

“寸有所短,隻有所長,你的天賦並不在聲樂上麵。”

老狗的情緒極其低落,他真的很想要參加這次的元旦演出,想著在學校的演出上麵‘證明’一下自己。

結果...還是不行。

朱緯嬌實在看不慣老狗這種蔫頭耷腦的軟蛋樣子,她衝上來,直接就往塗俊的屁股上麵猛踹一腳。

“老狗,耍起嘛!!”

“啷個慫蛋,乾撒子咯?”

朱緯嬌確實很急,甚至於重慶本地的方言都飆了出來,塗俊哭喪道:“可是我唱得真的很難聽啊。”

“我還有什麼辦法登台嗎?”

朱緯嬌當然冇辦法,隻能將求助的目光望向陸澤,詢問著陸澤有冇有什麼好辦法將老狗給送到舞台上。

其實,朱緯嬌這次也很想要參加元旦的演出,自從看完今年的超級女聲之後,她心裡就種下個舞台夢。

隻不過朱緯嬌的歌聲跟老狗大差不差,都屬於是五音不全的那種。

陸澤搓摸著下巴,沉吟道:“其實老狗唱歌時的節奏感還挺不錯的,就是在唱旋律的時候老是起飛。”

“實在不行的話,那就讓老狗上台唱Rap,到時候語速快點,在中間再加點重慶本地的方言進去。”

“聽起來應該還能湊合。”

老狗愣住:“我能唱Rap嗎?”

陸澤點了點頭:“是的,我覺得你還是很有成為Rapper的潛質。”

小鹿最愛的那種。

陸澤開始手把手地教學,雖然這家夥腦袋很笨,而且嘴也不靈活,唯一的優點可能就是足夠的聽話。

陸澤教了他兩天的時間,老狗勉強找到了當Rapper的感覺。

哪怕是在自習課的時候,他那嘴都跟機關槍一樣,嘰裡呱啦地念叨個不停:“兩隻老虎跑得快,冇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徐俊的腮幫子都是酸的,為了登台真是煞費苦心。

旁邊的同學聽得心煩,讓老狗趕緊閉嘴:“跟我奶說夢話一樣!”

塗俊呆滯。

我辛苦練習了這麼久的時間。

你就這麼評價我嗎?

這次的塗俊是真想哭,人最悲催的事情就是發現努力過後,卻是冇有任何的作用,這太讓塗俊傷心了。

不過,塗俊跟陸澤的合唱節目還是順利通過初期評審,可以代表班級出現在元旦彙報演出的舞台上。

高三(一)的班同學們皆是唉聲歎息:“如果老狗這種水平都能上的話,我感覺我也能上的啊。”

“唉,冇辦法,真是關係戶啊,就是靠著抱陸澤大腿才上台的。”

“我感覺讓陸澤自個登台,效果肯定比帶著拖油瓶登台要更好。”

同學們倒不是冷嘲熱諷,而是認真且中肯地對塗俊進行評價,老狗對此不以為然,他決心好好表演。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老狗指定是要技驚四座的。”

“都給我等著排隊道歉吧!”

時間很快就來到元旦晚會這天,各班的同學們都彙聚在校禮堂,橫幅懸掛在舞台的正上方。

有同學眼尖,認了出來,那明明就是去年的橫幅,隻是換了年份,吐槽道:“咱學校還挺節省的呢。

安然跟馬田坐在一起,旁邊的朱緯嬌的情緒有些失落,因為她還是很想要嘗試登台表演的。

馬田注意到她的情緒,低聲道:“你要是想唱歌的話,假期的時候我陪著你一起去訓練。”

“明年直接報名選秀節目。”

朱緯嬌愣愣地望著馬田的臉,此刻的心跳格外得迅速。

她想起母親跟自己說的話:“總有一天她會遇到那種讓她心砰砰跳出來的那個人,那個就叫做愛情。

安然坐在旁邊,將這倆人的交流內容儘收眼底,她現在確定,馬田選擇放棄出國的原因就是朱緯嬌。

“癡情的馬田啊。”

"

晚會很快開始。

各班準備的節目陸續地呈現在舞台之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冇有那種大合唱的節目,基本上都是唱歌跳舞。

很快,就輪到高三(一)班,主持人的聲音通過話筒回蕩在禮堂內:“接下來帶來的演出節目是...”

“原創歌曲《成都》。

“表演者:陸澤,塗俊。”

台下聽到這是原創歌曲後,全都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甚至連那些老師們都不由自主地打起精神來。

“原創呢?”

安然將胳膊肘搭在腿上,用雙手捧著臉蛋,抬眼望向舞台,期待著陸澤跟塗俊接下來的演出。

舞台燈光落下。

陸澤坐在高椅之上,懷裡捧著把古典吉他,隨著吉他聲響起,全場的觀眾們都安靜下來。

“讓我掉下眼淚的...”

“不止昨夜的酒。”

歌聲旋律簡單卻悅耳,觀眾們沉浸在陸澤的自彈自唱當中,甚至都忘記了這其實是首合唱的曲目。

直到第一遍副歌結束以後,陸澤的和弦聲悄然變換。

塗俊終於出現。

隻見他蹦跳著登台,那破鑼嗓將觀眾們的情緒給強行打斷。

“耍起嘛!”

塗俊左手握著話筒,右手還在身前擺著各種各樣的手勢,嘴裡的歌詞如連珠炮般往外蹦出。

“分彆,總是在九月。”

“回憶,是思念的愁。”

聽起來像是喊麥版的成都。

老狗的語速飛快,用他獨特的韻律將歌詞給‘念’了出來,相較於彩排的時候,效果明顯是要更好的。

觀眾們眉頭緊皺,前排觀眾大喊著讓徐俊趕緊下台,結果這家夥卻是賤笑著搖了搖手指:“抱歉。

“這裡是我的舞台。”

這句話結束以後,剛好就是陸澤演唱,觀眾們‘如聽仙樂耳暫明,仿佛是換到了全新的頻道。

歌曲到最後的時候,兩人合唱,陸澤的旋律,搭配著他給老狗重新寫出的rap歌詞,勉強能配合到一起。

兩人的演出結束,塗俊在舞台上還有些戀戀不舍,原本計劃對著台下的觀眾們揮手,竟還偷摸跟剛剛讓他滾下台的觀眾比了中指。

“我就是Rapper!”

‘得益於’徐俊最後的手勢被眼尖的評審看到,他們這次的節目就隻拿到最末尾的三等獎。

老狗對此很是不滿。

“啥意思?”

“對我們的組合搞針對啊?”

“黑幕。”

“絕對有黑幕!"

因為獎項是安慰獎,塗俊並冇有等到那些同學們排隊跟他道歉,反而外界的那些批評聲還在加劇。

“昂貴的累贅。"

“臭狗肉壞了滿鍋湯。”

“人家陸澤在台上好好的演出,你在旁邊又蹦又跳的乾嘛啊?”

聽著這些傷人心的惡語,塗俊並未放在心上,反而冷笑道:“優秀的人總是要被人所詆毀的。”

“陸澤是這樣。”

“我同樣如此。”

“算啦,我不怪他們。”

“他們根本就不懂音樂,更不懂什麼叫做音樂的態度!”

安然對此略顯無奈。

她私下還詢問著陸澤,為什麼同意陪著徐俊在台上這麼胡鬨一場,這種演出非常有損陸澤的‘名聲’。

陸澤笑道:“因為這是咱們在解放碑中學的最後一個元旦,我就想著要給大家留下最為深刻的印象。”

“所以就想著搞點反差感。”

雖然隻是上學期要結束,但安然卻似乎提前感受到分彆的憂愁,她的眉眼之間縈繞著淡淡的憂思。

“難怪啊……”

“歌詞是分彆總是在九月,九月開學季,大家都各奔東西,以後再想要見麵就冇有那麼容易了。”

安然突然羨慕起馬田來,他當初陪著她轉學到解放碑中學來,現在又要因為嬌嬌而選擇放棄出國留學。

安然在心裡輕歎一口氣,這段時間她之所以想要給陸澤花錢,其實是存著‘補償”的念頭。

她可以因為劉聞欽轉學到解放碑中學,但卻不能因為陸澤而選擇放棄出國,這在安然看來,不太公平。

恰恰因為這樣,安然跟陸澤之間的關係才會推進得很快,甚至於在平安夜的時候都可以牽手,接吻。

“陸澤。”

“你是要在期末考試前去參加新概念作文大賽的複試,會影響到期末的那場考試嗎?”

安然在突然間想起來這一茬,抬眼看向陸澤,開口詢問起來。

陸澤搖了搖頭:“問題不大,而且期末考試也不太重要。”

元旦晚會結束後,解放碑中學的同學們便正式地進入到期末周,高三年級開始強製性檢查自習課人數。

畢竟現在距離高考就隻剩下半年時間,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陸澤收拾好行囊,他請假三天,要奔赴到上海去參加複賽,臨出發之前,語文教研組的那些老師們還找到陸澤,傳授著過來人的經驗。

“當然,我們的經驗隻是參考,現在的新概念還是更講究文風,你的初稿我們看過,寫得確實不錯。”

“複賽是現場命題,到時候你隨意發揮就行。”

這些語文老師們冇想到,第一位殺入到新概念作文大賽複賽的人會是在這個學期剛轉學過來的藝術生。

陸澤動身離開,飛往上海,這次參加比賽的食宿都需要自行解決,所幸有著小富婆安然的讚助跟支持。

陸澤住的酒店還是比較高檔的,這是安然三令五申的,說是絕對不允許陸澤中間商賺差價。

“錢得花在刀刃上。”

“住好吃好,才能發揮得好。”

次日。

陸澤來到比賽的場館進行報到,外麵烏泱泱的圍繞著一群人,都是這一屆的參賽者,在進行溝通交流。

“同學。”

“你也是來參加複賽的嗎?”

有一年輕的女孩看到陸澤後,眼前一亮,主動來到他跟前搭訕,她的口音略有些吳儂軟語的意味,而且衣著很鮮亮,應該是上海的本地人。

陸澤頷首道:“是的。”

女孩叫做陳海雲,同樣是參加複賽的選手,她詢問著陸澤的初稿,陸澤答道:“迎著陽光盛大逃亡。”

陳海雲愣住,喃喃自語道:

“這題目...還挺好聽的。”

她還想跟陸澤攀談,但陸澤卻擺出禮貌的疏遠,畢竟在出門前,安然還提醒過陸澤少跟陌生女孩說話。

陳海雲見狀,略有些不虞,認為陸澤的性格有些狂傲:“等到比賽結束,看看你還是否會這麼驕傲。”

畢竟這裡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新概念作文大賽持續三天。

第一天正式比賽,第二天是自由交流日,第三天則是頒獎環節。

複賽很快開始,參加這次複賽的人數並不算多,就隻有八十三人,都是從千軍萬馬當中殺出重圍的。

複賽是命題作文。

陸澤在他的位置上正襟危坐,低頭查看著二選一的命題作文。

題一是直接命題。

【我所不能抵達的世界】

題二則是材料作文,需要自擬題目:“世界上有一種很小的鳥,可以飛行幾萬裡、跨越太平洋,而它所需要的隻是一小截樹枝,飛行時將樹枝銜在嘴裡,累了就丟在水麵上,落在上麵進行歇息。”

二選一,題材不限,甚至連字數都冇有限製。

陸澤掃過以後,選擇題二,題目很快就被陸澤書寫在紙張上麵。

“孤鳥航於無光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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