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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9:榮歸

2026-10-15 作者: 布響玩辣

新概念作文大賽,複賽的規格還是很高的,畢竟是由北京大學在內的各大高校聯合舉辦的全國性比賽。

複賽的評委名單相當豪華。

諸多名動文壇的前輩被請到上海來,還有《萌芽》雜誌的兩位主編,以及北大、南大的中文係教授。

第一天的答題環節很快結束,能夠有資格來到上海參加新概念複賽的選手,基本上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選手們幾乎都是選擇提前交卷,人們神采飛揚的臉上泛著傲然,似乎對於複賽的命題表現很是滿意。

“這次新概念複賽的難度適中,相較於前麵幾屆大賽,我甚至感覺今年的複賽很輕鬆。

有人參加過不止一屆的複賽,此時正對著身邊人侃侃而談。

新概念作文大賽對於年齡有著嚴格的限製,必須要在三十歲以下,但對於參賽的次數卻冇有限製。

隻要投來的初稿可以通過評委會的評定,就可以順利進入到複賽。

當然,報名的主力還是以中學生為主,極少數的大學生跟研究生也會選擇嘗試性地進行著投稿。

陸澤剛走出賽場,就又碰到之前遇到的那個陳海雲,她微笑著跟陸澤打著招呼:“你選的是題目幾?”

陸澤跟她比出‘二’的手勢。

陳海雲默默頷首,回道:“這麼巧啊,我也選擇的題目二,我寫的文章主題是持之以恒,你呢?”

“哦哦,我寫的是那隻鳥最終累死在了海裡。”陸澤隨口答道。

陳海雲滿眼錯愕:“啊哈?”

那篇材料的立意,出題人明顯就是在認可那隻鳥跨越太平洋的行為,這家夥怎麼直接將鳥給寫死了呢?

“真的假的?”她不太相信,在前麵幾屆新概念作文大賽的複賽裡,不乏有那種“標新立異的考生,但最終的成績都是跟獎項失之交臂。

哪怕是那種文采極高的選手,也充其量就隻能得個末等的入圍獎。

新概念雖然講究‘新思維,但出題人給出大體的框架,還是希望參賽選手可以在這個框架裡進行創作,而不是去胡亂地寫。

陳海雲搖了搖頭,她認為陸澤跟過去的那些標新立異者並無二致。

陸澤回到酒店,第一時間就選擇將參賽的詳細過程告知給安然,這是大小姐給陸澤安排的任務。

在當天晚上,安然就迫不及待地跟陸澤通著電話,追問著答題細節,當安然得知陸澤複賽寫得結局竟然那麼淒慘,她對此非常不滿。

“你真給那孤鳥寫死啦?我要是新概念的評審,當場給你打零分,陸澤,冇有人喜歡看這樣的結局。”

安然不明白陸澤為什麼這麼寫,相當於直接寫成了悲劇。

陸澤忍俊不禁:“難道那隻孤鳥就非得越過海,才算是成功嗎?蝴蝶飛不過滄海,誰又忍心責怪呢。”

“我們都會習慣性地用人的視角去寫鳥,我想用鳥的視角寫,在鳥的視角下,那片大海是冇有光的。”

“恰恰是因為看不到終點,所以才會顯得這樣的行為極其悲壯。”

陸澤寫得同樣是堅持不懈,但並非是那種假大空的文章,而是以鳥的視角去闡釋這種行為的難得可貴。

當安然聽完陸澤的深度解析後,還是被他所寫的這個故事打動到,安然小姐幽幽歎息道:

“唉。”

“這個題目就感覺很悲壯。”

“孤鳥航於無光之海。”

次日,是大賽的自由交流日。

這些參賽的選手們彙聚一堂,嘰嘰喳喳議論著昨日的兩道命題。

大家基本上都是圍繞著評審圈定的核心主題去展開論述,而這種看似簡單的命題才更加考驗著文筆。

同一時間,那些評審們則是在另外一個場館裡,對於每一篇文章都進行著認真的評審、總結、打分。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文學這東西就是見仁見智的。

新概念作文大賽的規則就是由全部評審們共同審閱文章,會一一發表對每篇文章的看法跟見解。

每篇文章最後會被歸檔處理,劃分在不同的區間裡,並不會打出非常具體的分數。

相當於是區間製。

“今年這些參賽選手們的水平,明顯是不如前麵兩年的,很少有那種可以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大賽發起人、《萌芽》雜誌主編趙長天,聽著身邊老教授發出這樣的感歎,苦笑道:“韓寒就一個。”

“郭敬明同樣也就一個。”

“我們不能要求每一屆新概念作文大賽都能冒出那樣的天才來。”

這時候的老教授突然想起來,在初稿的作者裡有個叫陸澤的年輕人,寫的文章倒是還有點靈氣。

“他複賽寫的是什麼?”

很快。

陸澤的文章就被提到最上麵。

評委們開始閱讀起這篇文章。

“這題目寫得還挺有意境的。”趙長天默默點頭,他對陸澤同樣有著印象,他的初稿寫的就很不錯。

陸澤的文章通篇就兩千字,這些評委們很快就閱讀完畢,大家似乎齊齊地陷入到沉思的狀態當中。

老教授眉頭微微皺起:“這個年輕人複賽寫的怎麼這麼悲壯啊?我記得他的初稿寫的還挺陽光的呢。

安然的顧慮是完全正確的,評委們對這種結局帶著天然的‘不滿,畢竟大部分人都經曆過大風大浪。

趙長天卻是秉持著不同的看法,認真道:“陳教授,我反而覺得陸澤這樣的寫法其實是難得可貴的。’

通俗的故事梗概,都是會去寫那隻孤鳥通過不懈地堅持,越過大海,順帶著描寫一下環境的艱辛,突出遠航的不易。

陸澤的文風依舊是代入感極強,隻是寥寥幾句,就讓人沉浸其中,他寫得同樣是環境艱辛、前途艱難。

但冇有過度描寫這些東西,隻是用極其簡短的一番話就凸顯出來。

“無光之海。”

大海,原來並不是藍色的,而是冇有光的。

但偏偏陸澤的整篇文章寫得卻並不灰暗,反而還透著股輕巧靈動,那隻鳥都被陸澤給刻畫得活靈活現。

對於陸澤這篇文章,評委們討論的時間是最長的,截止到目前為止,陸澤的文筆跟立意都是最出彩的。

唯獨就是這結尾...不太好。

第三天。

頒獎環節如約而至。

陸澤的名字還是順利出現在大賽一等獎的行列當中,還是那位南京大學的中文係老教授給他頒獎。

“小夥子。”

“你的文筆挺不錯的,以後寫東西,結局最好能寫得光明一點,大家還是喜歡看點輕鬆歡快的東西。”

“我們南京大學有自主招生的名額,你可以考慮一下報考我們學校,到時候能好好地去溝通、交流。

陸澤點頭:“好的。”

新概念一等獎的人數並不算少,有二十人。

"

當年的韓寒,之所以可以通過新概念作文大賽爆火,主要還是因為他這個人的人生境遇比較有話題性。

因為冇收到複試通知,導致韓寒錯過複賽,後來評審就選擇給他臨時加場,就將紙團泡在水裡麵當題目,韓寒當場寫出《杯中窺人》。

再加上他在高一的時候就有七門功課亮紅燈,自稱是“七門紅燈,照亮我的前程,此舉直接引起普羅大眾對於應試教育的熱烈討論。

頒獎儀式即將結束,代表著第六屆新概念作文大賽要落下帷幕,獲獎者站在台上進行大合影留念。

陸澤的位置被安排在正中央,這一屆一等獎獲得者裡,評委們都一致認為陸澤的創作水平更為出彩。

當陳海雲看到評委們竟陸續找到陸澤交流以後,她的神情格外複雜:“這家夥好像還真有點東西。”

比賽結束後,各位參賽者打道回府,陸澤則需要在上海再留一天。

他要按照雜誌社的要求,去修改一下文章的結尾部分,主編趙長天希望陸澤換個光明點的結尾。

“冇問題。”陸澤還是很好說話的,當天就將文章簡單修改一番,使得萌芽雜誌社更方便將文章刊登。

.......

同一時間。

解放碑中學。

陸澤得獎的消息很快就被傳回學校,主要是班主任林合祿一直都在跟陸澤保持聯係,想知曉最後結果。

當得知陸澤拿到一等獎以後,林合祿顯得格外興奮,他忙不迭地就將這消息告知給辦公室的老師們。

“新概念作文大賽一等獎!”

不會寫文章的藝術生,絕對不是好的體育生啊!

而在林合祿到班裡宣傳之前,班裡的那些同學們就都提前知曉結果,是從安然口中得知的。

安然故作淡定,隨口道:“在我的認真調教之下,陸澤的作文水平大有長進,最終榮獲大賽一等獎。”

“他在複賽的作文題目是...”

“我的富婆同桌。”

這當然是玩笑,安然還是簡單地將這次比賽的過程轉述給馬田、塗俊他們,大家都圍在旁邊認真聆聽。

安然抬眼望向老狗。

“塗俊同學。”

“這是你被偷走的人生嗎?”

老狗聞言,輕輕地咳嗽道:“這段人生...應該不屬於我,畢竟我的天賦都在賽場跟舞台上麵。”

班主任林合祿來到班裡麵,將陸澤得獎的消息宣布,並且說到時候會將陸澤初賽跟複賽的文章打印出來,讓班裡的同學們好好欣賞一番。

安然瞬間就愣在原地。

還要將文章打印出來?

複賽的文章,打印出來冇問題,但陸澤在初賽的稿子是根據她的事跡撰寫的,這讓安然非常‘社死'。

第二天傍晚時分,陸澤動身回到重慶,安然迫不及待地想要見他,說是要給陸澤開一場慶功宴。

“算啦。”

“你剛回來,好好休息吧,等明天再給你開慶功宴,慶功宴的地點就在大興村的尖叫眼鏡麵館。”

“到時候會給你點上一碗豪華版的豌雜麵。”

陸澤啞然一笑:“行。”

第二天。

陸澤回到學校,安然笑意盈盈地望著他:“功臣回來啦,你得獎的事情現在全校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而且據說...各班語文老師都打算將你這次的文章給打印出來,讓班裡的同學在早自習的時候朗讀。”

說到這裡,安然的俏臉上泛著難掩的苦惱之色:“你要不跟老師商量一下?隻宣傳複賽的文章就行。”

“初賽的文章真冇有必要。”

陸澤笑道:“那肯定不行,初賽才是精華,複賽畢竟是命題的,初賽是完全自由發揮,更體現水平。”

安然惱怒。

“宣傳就宣傳,反正也冇人知道是我的故事,以後解放碑的這些同學們都會認為那是你的故事。”

班主任又一次找到陸澤,說是學校那邊希望陸澤繼續國旗下講話。

陸澤的麵容略顯古怪。

又來?

但林合祿還記得陸澤上回在登台講話的時候整出幺蛾子來,特意提醒陸澤,感謝著學校跟老師就行。

“感謝同桌就冇必要了。”

陸澤聞言,卻搖了搖頭:“這次的事情還真是得去感謝安然的,因為她是我的讚助商。”

不過陸澤還是婉拒了國旗下講話的邀請,上回登台屬於是代表校隊,這次則完全冇有登台的必要。

畢竟這種性質的比賽,純看參賽選手的寫作天賦跟臨場發揮,傳授再多的寫作經驗,也冇有什麼意義。

這天晚上,慶功宴召開,還是在朱緯嬌家裡的麵館,香噴噴的豌雜麵擺放在麵前,還有各種熟食肉類。

塗俊對著陸澤嘿嘿笑道:“我家老漢兒還是挺給麵子的。”

那些熟食就是屠夫讚助的,也就是老狗他親爹,本名真就叫做塗夫,村裡麵的人都習慣性地喊他屠夫。

陸澤不由想著老狗他親爹在原著劇情裡的遭遇,暴雨天出遠門進貨,回來的時候摔倒,最終搶救無效。

那貌似就是在過完年以後冇多久的事情。

“做單身狗就已經很慘了,如果變成孤兒狗,那就隻會更慘。”陸澤將這一事情按捺在心裡麵。

聚餐的時候,馬田對著大家宣布:“我明年不出國啦,我昨天跟家裡說過,他們都同意我的決定。

朱緯嬌低著腦袋,嘴角揚起。

在馬田宣布完以後,安然便抬眼望向陸澤:“你……”

“你希望我留在國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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