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5:一代新人換舊人
回門宴就這麼宣告結束,不僅易青娥打算跟家裡做“深度切割”,陸澤更是不可能給予易家什麼幫襯。
開什麼國際玩笑呢?
之前,你們問我要彩禮的時候,那態度擺明是一分錢都不能少。
現在這回門宴還冇有辦完,就要上趕著讓陸澤幫忙找門路走關係,難不成真以為他是個容易爆金幣的?
在原著劇情的裡,這一大家子都在對易青娥進行道德綁架,成名以後的易青娥要被易家人不斷地吸血。
在親情跟利益的糾纏之下,易青娥這心裡麵早就被傷得千瘡百孔。
陸澤自然不能讓這樣的畫麵再度發生,那五百塊的彩禮就相當於是買斷費,他權當易家人就是賣閨女。
以後,除卻在法律上規定基本的贍養義務費用之外,陸澤這邊指定是連一分錢都不會出的。
在他跟青娥的婚禮結束後,雙方的攻守之勢就在悄然間完成互換,易家夫婦還以為陸澤是個好拿捏的。
“陸澤。”
“我爸剛剛跟你說啥啦?”
易青娥早就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待易茂才離開後,就趕忙過來詢問,擔心又是跟錢相關的事情。
陸澤將對話內容原封不動地轉告給媳婦,得知原來是姐姐跟姐夫的事情,易青娥的眼眉低垂下去。
“我們確實是幫不上忙。”
回寧州的路上,陸澤一行人還是順道來到秦八娃家裡喝了杯茶。
胡三元拜托秦老師給易青娥寫新劇本:“憶秦娥的名頭越來越響,她肯定需要更好、更貼切的劇本。”
“秦老師。”
“您既然都給她取了這個藝名,那也得在新劇上麵多上上心。”
秦八娃失笑道:“胡三元啊胡三元,你這性格一直如此,但凡是有好處的東西,必須得上趕著得到。”
“我最近確實是打算創作秦腔的新劇本,陸澤跟青娥都有份。”
胡三元大喜。
“那感情好啊!”
自從在感情上麵徹底死心後,胡三元的手腕又出現傷勢,他生活的指望似乎就係在外甥女易青娥身上。
秦腔戲曲成為支撐胡三元的精神驅動,老胡很想要讓青娥將秦腔曲藝給發揚光大,最好唱遍天南海北。
至於女婿陸澤...
這家夥壓根就不需要他操心。
在回到縣劇團以後,陸澤跟易青娥就又要準備排戲登台,易青娥對此顯得尤為苦惱。
“這新婚假期怎麼這麼短!”
現在的婚假隻有三天。
因為陸澤跟易青娥他們屬於是剛過線就成婚,明年的婚姻法就會重新劃定更高的年齡線。
現在的風向是鼓勵人們晚婚,晚婚的婚假將近能有三十天,而英年早婚的假期就隻有三天左右。
其實,還有個更好的辦法,可以幫助易青娥休長假,隻不過現在的青娥還不適合去懷孕帶娃。
婚後,縣劇團的排戲變得比之前還要頻繁,寧州城的戲迷跟觀眾們都上趕著要來看新婚夫婦的演出。
甚至於還有臨縣跟省裡來的,大老遠趕到寧州,隻為看秦川跟憶秦娥的戲,妥妥都是忠實戲迷。
‘假戲迷’劉紅兵找到陸澤,跟他道彆,劉公子要回到省城去。
陸澤抬眼看向劉紅兵,笑道:
“你這就走啦?”
“其實,朱團長跟我們團裡那些人都還挺喜歡你的,如果你想留下來的話,劇團肯定是樂意至極的。”
劉紅兵算是從美夢中醒來,看到易青娥跟陸澤結婚以後,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之前的癡迷純屬是上頭。
當腦袋裡的那股勁頭退去以後,劉紅兵才算是恢複正常。
劉公子悶聲道:“算啦,我本來就是來參加你們的婚禮,婚禮結束,還是回到我該回的地方去。”
雖說陸澤之前錘過劉紅兵,但這家夥倒不是個記仇的性格,反而還很認可陸澤的做法,將他當成朋友。
陸澤頷首:“那你就好。”
劉紅兵欲言又止,還是開口:
“陸澤,你們兩個人真不打算去省城發展嗎?寧州縣劇團固然不錯,但這裡畢竟隻是個小縣城。”
“省城才是真正的大舞台。”
其實他在上回就勸過陸澤跟易青娥,讓他們到省城發展,到時候夫妻倆人說不準都能入選省裡的政協。
陸澤隨口道:“不著急,我倆剛結婚,今年肯定是哪都不去,充其量就是在寧州跟附近演出。”
“至於省城……”
“時機合適,肯定會去的。”
劉紅兵離開縣劇團,走的時候,朱繼儒親自來送,朱團長感歎萬千:“劉紅兵才是真正的老戲迷啊!”
陸澤聽到後有些忍俊不禁。
什麼老戲迷?
那是老戲骨還差不多。
時間悄然來到月底,小白鞋丈夫正式結束勞改,動身前往省城,易青娥陪著小白鞋來火車站送人。
熙來攘往的車站站台,小白鞋的雙目泛紅,抬眼望著那鳴著汽笛的火車緩緩消失在視野儘頭。
她深吸一口氣,如釋重負道:“終於是結束了。”
易青娥拉著小白鞋的手,眼神裡帶著心疼跟惻隱:“朱團長跟我說,你的調令也被上麵批閱下來。”
“手續到下個月就會辦完。”
小白鞋聞言,臉上硬擠笑容,幽幽道:“你這是舍不得我啊?唉,不過這天底下冇有不散的宴席。”
“現在,你也成了家,身邊有陸澤陪著,我可以放心地離開。”
“你倆以後要是到省城的話,千萬記得要通知我。”
易青娥忙不迭點頭:“好。”
而在小白鞋動身離開劇團之前,花彩香就帶著兒子張浩提前離開,要趕往上海去跟丈夫張光榮團聚。
之前,花彩香是在劇團辦理著停薪留職,如今她決定退出這一行當,不願再在縣劇團占著茅坑不拉屎。
易青娥對此很不理解:“花姨,您以前那麼愛唱戲,為什麼就突然決定退出這一行呢?”
“是因為...我舅舅嗎?”
在花彩香的事情上麵,易青娥跟丈夫陸澤的看法一樣,兩人都認為舅舅胡三元非常得冇有擔當。
花彩香搖了搖頭,她輕聲回道:“你舅肯定是一部分原因,但更主要的原因還是我自個。”
“我畢竟都唱了這些年的戲,實在是唱得有些勞累,接下來這幾年我想好好歇一歇,將張浩給養大。”
易青娥隻能默默祝福著花姨,花彩香帶著兒子張浩離開,胡三元站在不遠處,失落得望向這邊。
次月。
小白鞋同樣離開縣劇團。
再加上準備嫁人的米蘭,縣劇團裡這些熟悉的麵孔們一一消失,但每個人都在這片土地上留下過痕跡。
縣劇團門口。
陸澤跟苟存忠下著象棋,局麵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但是陷入頹勢的苟師依舊不服輸,繼續垂死掙紮。
陸澤嘖嘖出聲,在舉手投足間,又將老苟最後一匹馬給吞掉。
“老苟,菜就多練。”
苟存忠最後直接將棋盤給攪亂,胡攪蠻纏起來:“這盤不算,下盤棋我指定是能贏你的。”
陸澤對此都習以為常:“太陽升起以後,你依舊是第一唄?”
這時候,易青娥端著兩大碗油潑麵過來,聽到師傅悔棋,她輕笑道:“師傅,您咋就不能認回輸呢?”
“我人老心不老!”苟存忠的身體狀況依舊不好,但是還能硬撐著,這老家夥的飯量並不比以前要小。
易青娥跟丈夫陸澤討論起給舅舅看病的事情,說是病,實際上就是治療胡三元手腕上的傷勢。
陸澤正大口地吸溜著麵條,嘴角沾著辣椒末跟油漬:“咱還想當司鼓嗎?我昨瞅著他都想退休啦。”
“咱舅連老苟都比不上。”
苟存忠狠狠瞪向陸澤。
“什麼話?”
易青娥歎息道:“我還是想讓我重新振作起來。”
雖說易青娥跟父母那邊的關係冷到極致,但她跟親舅舅的感情還是一如既往地深厚。
她更喜歡以前張揚的那個舅。
“對啦。”
“還有件事情。”
“下個月,劇團準備招新學員,朱團長讓咱們倆擔任評委,如果有合適的苗子,可以去帶一帶。”
陸澤點頭。
“好。”
一代新人換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