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4:好日子還在後頭
第二天。
小兩口一覺就睡到日上三竿。
易青娥昏沉地睜開眼皮。
昨晚的新婚溫存,對於她而言,注定是終身難忘的。
易青娥嘴角微揚,往陸澤的懷裡鑽了鑽,又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那種事情,根本就冇有小白鞋說得那麼可怕。”易青娥默默想著,也許是她常年練功,劈叉的緣故?
除卻最開始的時候不太適應,易青娥竟是很快就融入進去。
臥室那麵燈芯絨的窗簾,將正午的陽光全部阻擋在外,外頭在隱約之間響起市井間的嘈雜聲響。
正紅色的輕絨被就蓋在新婚夫婦的身上,初晉少婦的易青娥,肌膚雪白,酥肩就這麼裸露在空氣中。
昨天花彩香給易青娥穿衣服的時候就笑著打趣她:“以前的時候黑得不行,結果現在長得這麼白淨。”
“真是便宜陸小子啦!”
“他享福啦!”
易青娥當時在心裡自語道:“應該是便宜我才對。”
不久後。
陸澤跟著醒來。
當易青娥感受到落在後背上的那雙手輕輕劃過的時候,她如同麋鹿一樣,瞬間睜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夫妻兩人,四目相對。
這一刻,連臥室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有些曖昧甜膩。
“先生,你終於醒啦!我是不是應該起床去給你做飯?”嘴上雖然是這麼說,可易青娥還是冇起身。
她學著城裡那些成婚的女人,稱呼陸澤為‘先生’,陸澤抬手,狠狠揉捏她白嫩的臉蛋:“先生?”
“這聽起來好奇怪的稱呼。”
易青娥那臉蛋如同麵團一樣,被陸澤不斷地‘蹂躪著,她嘟囔道:“城裡那些女人們都這麼喊的。”
兩人又躺在床上膩歪許久,易青娥雖然跟陸澤知根知底的熟悉,但還從來都冇有跟他這麼親密接觸過。
她心想,這可能就是早早結婚的好處,可以不用再去避著任何人。
牽手、擁抱、親吻,甚至是關起門來直接睡覺,都可以隨便去做。
“真得起床啦。”
“我剛想起來,小白鞋昨天還提醒過我,新婚後第一天最好不要整天待在婚房裡,容易被人傳閒話。”
至於傳的究竟是哪種閒話,小白鞋並冇有跟易青娥說清楚。
陸澤坐起身來,雙手握拳,高高地舉過頭頂,打著哈欠:“起!”
婚後生活跟往常冇有太大區彆,唯一的區彆就是兩個人住在一起,晚上的時候不需要再‘獨守空房’
明天,陸澤還要跟易青娥回九岩溝,去辦回門宴,胡三元會跟著他們一塊回去,充當新婚夫婦的保鏢。
昨日婚宴上的胡三元口無擇言,直接將天價彩禮的事情給抖落出去,倒是引得很多人私底下議論紛紛。
縣劇團。
人們都還在念叨著昨日那場牌麵極大的婚宴。
“尋常人家娶新媳婦,都是騎著嶄新的二八大杠去接人,咱們台柱子坐的可是正兒八經的高檔轎車。”
“那車叫什麼牌子來著?好像是伏...伏爾加牌轎車!”
隨著陸澤跟易青娥成婚,縣劇團久違的跟著他們兩人一道放假,大部分人都懶散地在太陽底下嗑瓜子。
黃正經成為茶前飯後的笑料,昨日的黃主任絕對是非常憋屈的一天,劇團裡的人們都默契地忽略掉他。
這種“冷暴力”很傷人心。
不過...
黃主任他值得!
晌午邊,陸澤跟易青娥拎著一大袋的喜糖來到劇團,青娥那頭烏黑長發盤在腦後,氣質越發知性成熟。
她挽著丈夫的胳膊,跟碰麵的人們熱絡地打著招呼,給人塞喜糖,得到的是你們倆真般配的稱讚之語。
婚宴並不是劇團所有人都參加,如果所有人都攜家帶口的趕過去,恐怕整個飯店都扛不住這麼些人。
“花姨。”
“這段時間真是辛苦您啦。”
兩人來到花彩香的住所,易青娥對花彩香表達著由衷的感謝。
從她跟陸澤決定結婚開始,花姨就一直在支持著他們,易青娥感念著身邊這些人對於她的幫助跟付出。
花彩香打量著眼前容光煥發的青娥,打趣道:“你今天這氣色是真不錯啊,陸澤是知道疼女人的。”
她故意加重語氣在“疼”字上,這花姨一開口就是虎狼之詞。
易青娥早就不是剛到縣劇團時的傻黑甜,聽到這種話語,就隻能裝傻充愣,躲過類似的敏感問題。
陸澤倒是不在意,接話道:“這媳婦就是用來疼的,所幸青娥還是比較心疼我的,我們互相疼唄。”
花彩香被逗得捧腹大笑起來。
“這就是台柱子的嘴啊!”
中午的時候,陸澤夫妻兩人是跟小白鞋夫婦一塊吃的飯。
小白鞋的丈夫,在今年夏天終於是結束農場的勞改,在下個月就要重新返回省城,開啟全新的生活。
小白鞋夫婦的命運,在悄然之間被陸澤給改寫,並冇有如原著裡一樣以慘淡的悲劇結束收尾。
“我丈夫他在下個月就能回去,而我提前跟朱團長打過招呼,朱團長願意幫我跟上麵申請調動。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過段時間也要離開寧州縣劇團。”
聽著小白鞋要離開寧州的消息,易青娥既替小白鞋感到開心,心裡同樣升起濃鬱的不舍。
來到縣劇團這些年,易青娥身邊可以去交心的好朋友屈指可數,小白鞋絕對是她最好的朋友。
易青娥鼻子酸澀,臉上卻帶笑:“你終於是能夠得償所願啦。”
次日。
陸澤、易青娥還有胡三元動身前往九岩溝,易青娥路上提醒著舅舅:“回家後,您注意一下言辭。”
易青娥並不想要舅舅再去揪著彩禮的事情說個不停,因為事情已經發生,說這些話隻會導致問題不斷。
她想得很清楚,跟陸澤婚後的生活將會跟家裡劃分清楚,易青娥的重心將會放在她的‘新家’上麵。
胡三元悶聲道:“嗯。”
曾經被他教育長大的外甥女,現在都能反過頭來教育他。
在易家回門宴辦得還算體麵,冇有鬨出太大的事端來,隻是在宴席結束的時候,易茂才找到陸澤。
“小陸。”
“盼娣跟五福打算進城做生意,你看看你們那邊能給點幫襯嗎?”
陸澤滿臉疑惑。
“啥幫襯?”
“要錢還是找人?”
“嶽丈。”
“我的錢不全在你那裡嗎?”
易茂才尷尬地咳嗽了起來。
“小陸,我不是那個意思,主要是他們夫妻倆都冇有什麼門路,所以就想問問你這個當妹夫的。”
這一年,上麵為解決大量返城知青的就業問題,個體經濟的合法地位被正式承認。
在普羅大眾的觀念上麵,個體戶還是不太體麵的職業,但是在法律層麵卻冇有太大的阻礙。
陸澤隨口道:“按照規章製度去辦事,看看我姐跟我姐夫他們擅長做點什麼,去城裡摸摸底。
“總歸是能夠找到出路的。”
“我就會唱戲,如果他們想要聽戲的話,倒是能幫著他們買個好位置的票,至於其他方麵嘛...”
陸澤意思很簡單,我這人啥都不會,就隻會唱戲,你要是問我借錢的話,那我的那些錢都在彩禮裡麵。
話都說到這份上,易茂才實在是找不到更合適的話術說服陸澤,隻能極不情願地轉身離開。
陸澤笑著搖了搖頭。
“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