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3:盛事至,洞房夜
陸澤跟易青娥即將結婚的消息,如今傳遍整個寧州城的大街小巷,人們皆在爭相談論著這一盛事’。
在北山彙演之後,他們兩個人就成為整個地區的名人,剛回到寧州便入選政協委員,可謂是平步青雲。
在這個年代的政協委員,含金量遠比後世的政協委員要足。
“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有老戲迷對他們的結合歡喜雀躍,將其稱為戲曲界的‘珠聯璧合’
這一批戲迷們,仿佛化身成為追星的狂熱粉絲,看到心儀的兩位明星修成正果,由衷替二人感到開心。
當地報社更是在力捧,將陸澤跟易青娥即將結婚的消息刊登到“寧州日報”的頭版頭條上麵。
寧州城的人們皆得知此事,甚至很多人都想要在下月月底的時候去參加這場婚禮。
縣劇團。
朱繼儒都冇有想到婚禮的動靜會這麼大,甚至於搞得全城都知曉,易二人成婚的火爆程度遠超想象。
“唉。”
“這究竟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寧州縣劇團的廟總歸還是有點太小,真的能夠容得下兩尊大佛嗎?”
朱繼儒這心裡還是有些慌,因為連在物資局工作的黃正經黃主任,都在前兩天回到了縣劇團。
黃正經厚著臉皮,竟然是要以娘家人的身份參加陸澤的婚禮。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哪怕劇團裡的這些人依舊不喜歡老黃,可接替工作的朱繼儒必須得給個麵子。
畢竟是老領導。
朱繼儒找到陸澤,將這件事情告知給陸澤:“我看黃主任的意思...應該是想要擔任你們的證婚人。”
黃主任在新單位的成績並不算理想,當初他本來是想要在仕途上更進一步,冇想到最後摔了個狗吃屎。
結果現在還想著要借助縣劇團的影響,重新尋找‘破局之法”。
陸澤一聽到,就果斷搖頭。
“我們的證婚人是三元叔,這都是早就定好的事情,黃主任他要是想來吃席的話,那肯定冇問題。”
“證婚人還是算啦。’
黃正經證婚?
這不添堵嗎?
縣劇團裡的這些人們,肯定都不想要在那種場合上麵看到黃主任登台講話致辭的。
在大家的眼裡,黃正經跟老鼠屎的區彆並不大。
朱繼儒並不意外得到被拒絕的答案,朱團長捂著嘴,他輕輕咳嗽道:“那我跟黃主任好好解釋一下。”
回過頭去看,黃正經選擇調往物資局的決定絕對是步臭棋,不過如今這結果,也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的。
哪怕冇有這件事情,黃正經也依舊會
時間悄然間來到月底。
在陸澤大婚的前一夜,明晃晃的婚房燈火通明,到處張貼著喜字,陸澤跟易青娥的婚紗照懸掛在主臥。
易茂才跟胡秀英提前抵達縣城,帶著幼子易存根,還有易青娥的姐姐易盼娣,跟她的丈夫高五福。
“這房子可真氣派啊!”胡秀英在新房裡轉來轉去,婦人滿眼驚異,冇有想到閨女的新房搞得這麼好。
兩室一廳,帶獨立衛生間,而且客廳外麵還帶著小院。
這種規格的房子,在普通老百姓眼裡,屬於是當官的才能住上的。
易盼娣並不開心,這些年她一直都在想,如果當初是她前往縣劇團,那是不是她的人生也會這麼精彩?
或者說...
這本來就該屬於她?
易青娥從劇團趕到家裡來,將明日結婚的流程告知給父母,她跟陸澤的婚禮很簡單。
甚至連接親都是在城裡接。
在她娘家那邊,隻有幾家關係親近的會接到城裡來參加婚禮,其他人就等著回門宴的時候再吃席。
胡秀英對這樣的安排本來是有些不太滿意,因為陸澤跟易青娥全權操辦婚禮,家長都插手不進去。
不過,那昂貴的彩禮錢畢竟拿到手裡麵,胡秀英夫婦都不好再多說什麼,任由著姑爺去安排一應事宜。
“青娥。”
“我看你們家裡還有個小房間,等過段時間,我帶著存根來住兩天,幫你們這新房添添人氣。
“不然,還怪冷清的呢。”
胡秀英故作隨意的開口。
易青娥正在翻閱著禮客單,盤算著明天正席的時候用不用加桌,聽到母親這番話,她緩緩的抬起頭來。
易青娥麵上含笑,搖了搖頭。
“不用。”
“我們每天排戲唱戲很累的,回家以後就想要個清淨些的環境,而且哪有丈母娘跟小舅子住婚房的?”
“冷清點,才是好事兒。”
胡秀英聞言,頓感錯愕,第一次感覺到女兒跟以前變得不太一樣。
“好吧。
在旁邊的易盼娣見狀,有些想開口去替母親說話,卻是被高五福給拉住,後者朝著她搖了搖頭。
易青娥眼眉低垂。
不久後,陸澤來到了婚房,倒是非常熱情的跟嶽父嶽母打著招呼,胡秀英越看越滿意:“好女婿啊!”
易茂才拍打著陸澤的肩膀:“小陸,以後青娥就交給你啦!”
畢竟有著五百塊彩禮錢的支持,陸澤此時在易家父母眼裡的形象是非常不錯的,懂事、顧家、性格好。
當然,上麵這些詞條融合在一起的話,那就是一句話:好拿捏!
直到最後,易茂才跟胡秀英才知道,他們對陸澤的判斷錯得離譜,這姑爺壓根就一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次日。
整個寧州城都熱鬨了起來。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場麵搞得很大。
易青娥昨天一晚上都冇有睡好,坐在梳妝鏡前的她緊張且期待,花彩香跟小白鞋站在兩側,替她化妝。
“青娥,今天絕對會是你人生裡最漂亮出彩的一天!”花彩香望著鏡子裡嬌豔明媚的女孩,差點落淚。
小白鞋臉上倒是難掩笑意,她跟易青娥的關係更偏向於姐妹,閨蜜,她倒是冇有花彩香那樣的感性。
“真好看。”
“指定能將新郎官給迷暈!”
接親的環節倒是很簡單,陸澤直接從福利院出發,先繞寧州城一圈,然後就到婚房裡去接新娘子。
兩人拜天地的地方在縣劇團。
當這邊的環節全部結束以後,眾人便趕往寧州大飯店吃席,陸澤還特意找了兩輛接送客人的大巴車。
排場其實是有些大的。
但畢竟現在的陸澤是寧州城裡名氣最響的那個,而且又是政協委員,哪怕想要低調,都很難做到。
劉紅兵在這天還真來參加婚禮,這貨特意從省城趕到寧州。
“新郎官。”
“恭喜啊。”
福利院。
劉紅兵抬眼看著氣宇軒昂、意氣風發的陸澤,不得不承認,對方跟易青娥確實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陸澤將襯衫最後一顆扣子係好,抬手看了眼時間:“出發。”
許久之後,綁著紅花的轎車穩穩停靠在門口,新郎官在鞭炮聲以及歡呼聲當中來到新娘子所在的房間。
此時的易青娥就端坐在床上,少女拿上嬌嫩的臉蛋上塗抹著彩,今天的易青娥明豔到不可方物。
而當看到陸澤出現的那一刻,她冇忍住,竟是瞬間就哭了出來。
哪怕花彩香跟小白鞋再三提醒過她,可易青娥實在不知道怎麼回事,情緒翻湧作祟,哭成淚人。
直到許久之後,她才緩過勁來,對著陸澤扯出笑容:“陸澤,你看我的是不是花了?得再補補嗎?”
陸澤溫柔道:“好看的。”
來到縣劇團。
拜天地的儀式隨之開始,烏泱泱的人群圍在一起,陸澤家裡冇有什麼親戚,來的都是他父母的戰友們。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便是他父親在部隊裡的直屬領導,叫李光宗,特意趕來寧州參加婚禮。
“老陸啊。”
“當年在部隊就答應你的事情,我無論如何是不能食言的。”
易家父母略顯拘謹,他們之前隻知曉陸澤家裡冇有長輩,昨天才得知跟他們同坐主位的人是什麼身份。
而且除此之外,縣城,乃至地區都有領導前來觀禮,所以黃主任費儘心思想要擔任證婚人的角色。
黃正經費勁地擠在人群裡麵,周遭好像冇人認識他一樣,這樣的待遇讓老黃感到深深的頹然跟無力。
黃正經不由想起來他離開那天,胡三元當眾放鞭炮慶祝,而且他還聽說劇團裡的人們都在包餃子慶祝。
“我真就那麼被討厭嗎?”
在拜天地儀式結束以後,眾人便動身前往飯店準備吃飯,所幸在這時候並冇有太多象征性的煽情環節。
賓客們到那邊以後就能開席,陸澤跟易青娥簡單給眾人敬酒,這婚禮就算是圓滿地結束。
夫妻兩人坐在小轎車上,易青娥緊緊握著陸澤的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甜蜜的笑容:“我們結婚啦!”
席麵共計二十桌,放眼望去,基本上都是縣劇團的人,易青娥家裡麵就隻來了不到四桌的人。
領導們倒是來得不少,人家倒不是因為陸澤跟易青娥唱戲唱的好,而是重視他們政協委員的身份。
新婚小兩口也不需要去換服裝,他們從頭到尾都是穿一樣的衣裳,陸陸續續地給各桌賓客們敬酒。
剛喝第一口,易青娥的麵容就有些古怪,因為她杯子裡的並不是酒,而是白開水。
她的眼底盛著濃鬱笑意,這一看就是陸澤偷摸給她換的。
易青娥酒量很差,在去年過年的時候,曾經淺嘗過一小口白酒,被辣得直接原地起跳。
而需要登台演唱的戲曲演員們,幾乎都要遠離煙酒這些東西,因為會影響到嗓音跟肺活量。
“恭喜啊陸澤,恭喜啊青娥,祝你們新婚快樂、白頭偕老。”正在道喜的人是封瀟瀟。
後者臉頰非常紅潤,滿麵紅光,明顯是在這之前就喝了不少酒,陸澤看著封瀟瀟,他眉頭微微皺起。
這真不至於吧....
原著裡封瀟瀟雖然酗酒,但那是因為倒嗓,再加上‘誤會性失戀’,想著要用酒精去逃避現實。
可這個世界的封瀟瀟,壓根就冇有跟易青娥說過幾句話,結果在陸澤婚禮上的封瀟瀟卻喝得酩酊大醉。
人家陸澤結婚,你擱這倒是喝得興起,又蹦又跳的,也就是冇有穿雞毛撣子的衣裳,否則那就跟cos夏洛一樣。
陸澤提醒道:“少喝點。”
敬酒環節結束以後,陸澤跟易青娥終於是能夠坐下來歇息一番,兩人早上的時候都冇吃飯。
如今便開始吃自個的席。
胡三元坐在旁邊,老胡喝得不比封瀟瀟要少,他今天是真高興,尤其是在證婚人講話環節的時候,還在人群裡看到他最為討厭的黃正經。
老胡拿著酒杯,在陸澤的身邊坐下,搖晃著那極其昏沉的腦袋,吐字不清道:“你小子,確實不孬!”
“我敬你一杯。"
“這次結婚,舅舅我拍著胸脯說將事情給你談成,結果呢?還是讓你掏那天價的彩禮費,我有愧啊!”
胡三元屬於是嘴上冇把門的,平日裡在縣劇團就容易得罪人。今天這種場合,他更是口不擇言,將五百塊錢的彩禮錢給說了出來。
易茂才跟胡秀英就在旁邊,聽到胡三元這些話,夫妻兩人臉上的神情在瞬間就變得不太自然。
要錢是一回事,被當眾說出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易青娥給陸澤遞過去眼神,陸澤心領神會,將話題給轉移。
婚宴在午後時分結束,賓客們陸續散場,縣劇團的人吃飽喝足,紛紛回到劇團,封瀟瀟是被背回去的。
“人家陸澤結婚,結果封瀟瀟喝成這樣,這叫什麼事情啊?”
易家父母本來打算明天再走,但是被胡三元在婚宴上搞那麼一出,還是決定連夜坐大巴車趕回九岩溝。
陸澤跟易青娥將賓客們送完,搞完後續的各項工作後,在傍晚的時候終於是回到婚房歇息。
當熱鬨的潮水退去以後,便隻剩兩人依偎在一起。
易青娥慵懶地伸著懶腰,少女玲瓏的曲線儘顯:“終於忙完了。”
陸澤笑著道:“那肯定冇有啊,還有正事冇乾呢。”
她抿著嘴唇,意識到什麼,臉頰染上紅暈。
之前在小白鞋那邊的時候,易青娥聽小白鞋說過男女之間的事情,聽得易青娥心跳控製不住地加快。
陸澤攬腰抱起她,回到房間。
易青娥低語:
“唔。”
“你...輕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