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8:你是我的羊!
關於郭科長的處分通報,很快就被貼在縣劇團最顯眼的公示欄上,人們紛紛駐足圍觀。
“革職啦!”
“這蛀蟲終於被除掉了。”
“晚上必須喝上兩盅,好好地慶祝一下,這狗日的玩意兒早就該被革職查辦。”
劇團裡的人們紛紛奔走相告,將這一大喜的消息傳開,陸澤的名字同時被很多人提及。
大家皆是感慨萬千,誰都冇有想到,這剛到縣劇團還冇倆月的陸澤,竟成了壓倒郭科長的‘那根稻草”,這著實讓人們始料未及。
黃正經再度召開會議,特意將陸澤給喊來,會議上的黃主任措辭極其激烈,狠狠痛斥著郭科長...不對,現在應該叫做郭某某。
“我們劇團裡有的同誌啊,忘記肩膀上扛著的責任,自私自利,終還是自食惡果。”
“希望大家可以引以為戒。”
聽到這番話,辦公室裡的人們齊刷刷看向黃正經,這不是賊喊捉賊嗎?
陸澤麵容平靜,心裡卻很想笑,黃主任講責任,這跟小鹿在網上講道德經有什麼區彆?
黃正經輕輕咳嗽,繼續道:“這次的事情,多虧咱們學員班的小陸,同時引得各方關注。”
“在這裡,我黃正經謹代表寧州縣全體成員表態,一定會照料好劇團裡的烈屬子弟。”
不久前的黃正經還跟郭科長站在一起,本來是打算將陸澤給踢出劇團,結果現在的畫風卻突變。
適才相戲耳!
陸澤倒是冇有再揪著黃主任不放,選擇給了黃正經台階下,算是將這次的事情翻篇過去了。
至於誰來接替這空出來的保衛科長一職,現在還冇有正式敲定,上麵的意思應該是會空降個新科長過來。
不過,這些事情跟現在的陸澤就冇有太大關係,他將迎來一段安穩的‘發育期’。
劇團的風波很快停下來,人們的生活似乎並冇有發生太大的變化,照常訓練、排戲、演出。
在幾日之後,花彩香丈夫張光榮從上海回來,夫妻兩人經常相隔兩地,每年見麵次數都少得可憐。
黃正經跟張光榮是舊識。
“老張,你是真不容易啊,退伍回來以後,結婚冇多久就得進廠工作,導致夫妻倆人分居兩地。”
“我身為過來人,還是得好好勸勸你,工作固然重要,但家庭同樣如此啊。”
黃正經收到張光榮的禮物,是塊上海牌的名表,心裡難掩喜悅,他拐彎抹角地將花彩香跟胡三元的事情告知給張光榮,提醒他看好自家婆姨。
第二天。
張光榮就找到胡三元對峙,素來混不吝的西北鼓王麵對著張光榮,破天荒的有些底氣不足,最終被人家錘得是鼻青臉腫。
胡三元在這件事情上麵於心有愧,其實在這之前,花彩香就找過胡三元,詢問他是什麼想法。
結果這貨扭扭捏捏,半天都蹦出個屁來。
陸澤跟易青娥前往劇場,將受傷的胡三元給拉走,老胡嘴裡嘶哈個不停:“輕點輕點,胳膊腿都疼。”
陸澤輕笑著道:“您這是活該啊。”
胡三元聽著陸澤這小輩都敢挖苦他,當即就吹鼻子瞪眼起來:“胡說啥?你個臭小子!”
“我說你這是自作自受啊,花姨跟丈夫隻是分居,她家男人又不是死外麵了,您跟花姨...”
“我們兩個人清清白白!”胡三元梗著脖子,像頭倔驢,他又重複起不久前在張光榮麵前的那番說辭。
陸澤對這種說辭不以為然。
畢竟劇團裡的人都知道,花彩香跟胡三元之間關係匪淺,上回胡三元給米蘭使勁敲鼓,花彩香在事後的種種反應都能印證這一點。
在這一事情上麵,過錯方絕對是花彩香跟胡三元,人家張光榮屬於是完全的受害者。
陸澤故意使著激將法:“三元叔,你要是個男人,就堂堂正正地承認你喜歡花姨,想跟她在一起,要不然就跟人家保持距離,否則夾在中間算啥嘛?”
胡三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澤:“好啊,你小子現在這翅膀是硬了啊,都敢來教訓我了?!”
易青娥連忙拉著舅舅的袖口,同時瘋狂給陸澤遞眼神,示意他少說點兒話。
陸澤卻在繼續往裡添油:“我就愛說實話,您如果真的問心無愧,今晚就不會被人家打成這樣。”
此時的胡三元還在嘴硬:“我那就是打不過他,他張光榮畢竟是當過兵的,體格硬朗健碩。”
陸澤嘖嘖道:“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我要是花姨啊,我肯定是得選擇原配的。”
易青娥冇有忍住,瞪著陸澤,開口道:“你你你...你少說兩句好不好?”
她這語氣,更像是在撒嬌。
胡三元被氣得不輕,剛想教訓陸澤,又想起這家夥如今是劇團裡的“特級保護動物,氣得牙根都癢癢:“趕緊給我滾犢子,以後離我外甥女遠點!”
陸澤還真就笑著離開。
“走啦。”
“您回去好好想一想,您這日子可以稀裡糊塗地過,畢竟現在還是在打光棍,但是花姨那邊肯定不能過這麼糊塗的生活。”
“青娥。”
“明天咱倆逛商場去啊。”
胡三元狠狠瞪著陸澤的背影:“少惦記我外甥女,我混跡劇團這麼些年,還得著你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來教訓我?”
他轉頭看向易青娥,後者雙手揪著袖口,識趣道:“您放心舅舅,我肯定是不會去的。”
第二天。
休息日。
易青娥還是躡手躡腳地出門。
她心想,舅舅跟張叔叔打架,又跟花姨鬨彆扭,自己不太適合待在劇團裡,還是出去避避風頭。
拐角處。
陸澤正在等著她。
易青娥輕輕咳嗽道:“我不是想跟你一起去逛商場,隻是剛好要到商場買東西。”
陸澤笑道:“懂你意思。”
胡三元對外甥女的評價很準確,易青娥來到劇團以後,就變成了陸澤的小跟班,不管去哪兒,她好像都會跟在陸澤的身邊。
易青娥進行著自我解釋。
“我才不是小跟班。”
“我隻是在放羊呢。’
這一奇特的想法,讓她感到非常開心,劇團就是山野,陸澤就是她的羊,每次放羊都會讓她雀躍欣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