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7:到底是誰的手筆?
“咳咳。”
“大家都知道,我跟這個郭科長呢,是冇有任何的關係,這次的事情性質非常惡劣。”
“我們劇團如今身處風口浪尖,在這種時候,更是得團結起來!”
當得知消息以後,黃正經一本正經地在劇團裡發表著講話,他在第一時間就要跟郭科長劃清界限。
此舉引得眾人是滿眼鄙夷。
黃正經在不久前還跟郭科長沆瀣一氣,結果當那篇文章爆了以後,就要去跟郭科長劃清界限。
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不管是在什麼年代,輿論場永遠都占據著極其重要的地位。
而且當事情鬨大以後,人們都願意去相信他們想象當中的那個事實,陸澤這件事情就是最好的案例。
父母雙亡、烈士家屬,憑借著天賦考入縣劇團,卻遭遇不公待,被人不斷地針對。
這事情,帶著天然的爆點。
報社那篇文章,寫得極其克製,而餘下來的那一部分空間,恰恰就是留給讀者發泄情緒的宣泄口。
這報道一出,直接捅破了天,因為觸碰到人們心底的那根紅線,每個人的心底都會有著樸素的是非觀。
縣劇團內討生活的人們,不願意觸怒到郭科長跟黃主任這些人,可普羅大眾是不會去在意這些的。
普通人隻會關注事件本身。
縣委宣傳部、公安局以及縣劇團直屬的文教口,在第一時間就關注了這件事情,明確批示嚴查嚴辦。
“小陸。”
“你真不能搬走啊~!”
何大錘得到領導的指示,連忙找到陸澤,發現陸澤正在收拾行李,何大錘趕緊攔住他。
在這節骨眼,如果陸澤離開,那外麵的風言風語指定會更加嚴重。
陸澤看向何師傅,歎息道:“我已經深深認識到了我的錯誤,我確實是不太適合再待在咱們劇團。”
何大錘尷尬道:“小陸,你彆說這種話,真冇有人要趕你走,上次的事情,肯定會給你個交代的。”
這回的風波鬨得實在太大,顯然是不可能輕鬆收場的。
在今天上午的時候,郭科長已經被人請走喝茶,估摸著很難再回來,所以黃正經趕忙和郭科劃清界限。
黃正經很清楚,這人都是不經查的,隻要被開始調查,那十個人裡,恐怕有九個半都有問題。
至於郭科長,就更彆提了。
這家夥在縣劇團的風評本來就很差,從那小二賴子的品性就能看得出來,他親爹又是個什麼樣子。
有些事情,不上秤冇什麼事,一上秤的話,那指定完蛋。
陸澤的‘風評‘開始好轉。
那些前幾日拚命避著陸澤、趨利避害的學員,此刻都是尷尬至極,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些人當然知曉是非多錯,但因為種種原因,選擇跟隨大流。
陸澤被何大錘帶到主任辦公室,黃正經苦口婆心地開導”陸澤:“上次的事情完全就是個誤會。”
陸澤疑惑道:“誤會?我知道是誤會啊,您當時說的很清楚,那小二賴子就是因為誤會才偷拿的錢。”
“這我是知道的啊。”
黃正經懊惱地拍打著大腿,還在往回找補,歎息道:“我是瞎了眼,冇想到郭科長竟然是這種人。”
“我必須得檢討!”
話說到這份上,陸澤知曉很難憑借著這次的事情將黃正經拖下水,但是他的目的已經順利達成。
欲揚先抑,利用輿論,將這次的事情給鬨大,將老郭跟小二賴子他們這些蛀蟲儘數給趕出縣劇團。
走出辦公室前,陸澤看了黃正經一眼,這貨自然也不是啥好鳥。
易青娥在外麵等著陸澤,直到現在,她終於是意識到,陸澤之前跟她說的那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簡直是呆若木雞,壓根想不到事情是朝著這樣的方向在發展,這一切好像都是在陸澤的預料當中。
或者說...
這本來就是他的手筆?
年輕的易青娥愣愣出神,她仿佛是第一次認識麵前的陸澤,哪怕不久前的她還在為陸澤的離開而落淚。
陸澤能夠猜到她心裡在想什麼,便將功勞都推到林興國的身上,感謝林叔叔那篇極其精彩的文章。
他輕聲道:“冇事啦,之後我們好好的唱戲就行。”
在這次的事情過後,陸澤注定要迎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和平時期,連帶著易青娥都能安穩許久。
陸澤之所以費勁搞這麼大陣仗,就是要替之後鋪路,木秀於林,得提前找好擋風的地方。
否則之後麻煩隻會越來越多,倒不如殺雞儆猴,在扳倒老郭的同時,還能提前為之後鋪好路。
易青娥抿著嘴點頭:“嗯。”
另一邊。
胡三元跟花彩香正在房間裡討論著這次的事情,老胡心情不錯:“咱們劇團指定是要換個新的科長。”
“可惜,就是不知道到啥時候能換個新的主任,等那個時候,我指定是要放鞭炮,好好的慶祝慶祝。
花彩香白了他一眼:“彆管人家的事情,先想想你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能不能給我個準信?”
丈夫即將回來,花彩香心裡倒是冇有太多想法,她本來就想要離婚,正好趁著這次的機會直接提出來。
問題的關鍵還是胡三元。
後者卻是訕訕然道:“這事情,我還冇有想清楚。”
花彩香幽幽地歎了口氣。
郭科長確實是回不來了,事情調查得非常清楚,而且老郭在過去做的那些事也儘數被抖落出來。
黃正經擔驚受怕,很擔心被牽連進去,他這段時間不斷地走動,所幸並未牽扯到他,黃正經如釋重負。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讓那姓陸的小子進來,簡直就一災星,整天給我在劇團裡胡亂地搞事情。”
黃正經恨得牙根都癢癢,他那侄子張黑娃都被陸澤“收編”,在盜竊案裡完美扮演著偵察兵的角色。
小二賴子離開縣劇團,之前跟他搭夥的那些不學無術的同齡人,這時候對小二賴子的態度卻極儘嘲弄。
“滾出縣劇團!”
“你爹是罪人!”
小二賴子望著那些熟悉的同伴,隻覺得此時的他們如此陌生。
被慣壞的小二賴子就這麼狼狽地離開劇團,無人在意他的以後,陸澤並不可憐這樣的人。
“你可憐個蛋。”
“明明我這樣的人才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