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0：殘酷真相
“當然。”
“而且我可以保證,當你出現在警局的時候,可以非常順利地拿到那筆豐厚的獎金。”
“我確實是知曉真凶的線索。”
陸澤並不意外秦天會選擇打電話過來,對於秦天而言,弟弟秦理的身體跟未來,就是最重要的。
而這一切,都需要錢來做保障。
隻是,秦天此時心裡還有著一個難解的疑惑,他昨天回到家裡以後,就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
“陸老師。”
“為什麼要來跟我合作呢?”
“您千萬不要說是因為可憐秦理跟我們家,這世上可憐人數不勝數,我隻想知道,您為什麼會選擇我?”
秦天的腦子很聰明,這一點跟秦理倒是一模一樣,他隱約間感受到,這個問題的關鍵,似乎是跟他有關。
隻可惜,這半天不到的時間裡,秦天還是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原因。
於是,他選擇主動詢問陸澤,要探清事情的原委。
陸澤冇有著急回答,而是問道:“秦天,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剛剛送完貨,現在在慶南街這邊吃飯。”秦天手裡捧著張涼餅,裡麵夾著兩根蔥,就算是他的午飯。
陸澤將持槍搶劫案的殘酷真相告知給秦天:“凶手是慣犯,跟南塔的鞋城案、九六白塔案是一夥兒人。’
“這夥人每次犯案之前,都會搶劫一輛出租車,以此作為掩護,再實施大案,最後將車燒毀。”
秦天捧著手機,他默默地聽著,但是心裡的那抹不安卻在加劇,內心那個可怖的猜測,似乎正在被印證。
陸澤緩緩道:“秦天,你跟秦理一樣,是個很聰明的人,這半天時間裡,應該足夠你聯想到一些事情。”
“以及...一些人。”
秦天內心震動。
“陸老師。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陸澤終於是提起了秦大誌。
他輕聲道:“上次我去你家家訪的時候,跟你父親短暫的碰過麵,我們兩個人在巷口那邊聊了一會兒。”
“秦天,我家裡剛好是有人當警察,所以我對於罪犯的神態、氣場、心理,都有過研究。”
“你爹在那天晚上出來的時候,是要試探我,他懷疑我是警察,老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什麼人最怕警察?”
“當然是犯過事兒的人。”
冷風吹過。
秦天手裡的餅掉落在地上。
他就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周遭的車流喧囂、人聲嘈雜,秦天卻仿佛什麼都聽不見一樣。
那些刻意忽略的反常,那些不敢去細想的破綻,在此刻轟然地炸開。
持槍搶劫、殺人奪命、血濺沈東市的元凶....竟然是他的親生父親?
秦天的聲音劇烈顫抖起來,他有些崩潰:“不可能...他再混賬,再不管家,都不可能去做那種事情。
這一刻的秦天,如墜冰窖,他根本就不敢去相信這般殘酷的事實,一旦坐實的話,秦家注定要萬劫不複。
如果這是真的,那弟弟秦理在以後又要如何做人?
他們兄弟兩個人的人生,將會被這樁命案徹底釘死,一輩子活在罪孽的陰影裡,永世不得翻身!
陸澤坦然道:“秦天,你是最合適的人選,這種事情肯定不可能讓你爺爺以及秦理去處理的。”
“他們一個太老,一個太小,所以就隻能由你來扛起這個責任。”
“而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話,還不擔心你去跟你爹通風報信,是因為你心裡同樣清楚,你爹撐不起事。”
“否則,你是不會回來的。”
秦大誌早年跟妻子離婚,秦母本是要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但秦爺爺卻堅持必須有一個孩子跟隨父親一方。
於是,秦理被留下,秦天則與母親在南方生活,可秦天最終選擇回到沈東市的家裡,承擔起家長的職責。
“你冇有彆的選擇,隻能去大義滅親,如果在警察找到你爹之前,你主動選擇報警,還可以得到獎金。”
“以及,你跟你弟弟的名聲。”
“至於勸你爹去投案自首?那還是算啦,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他,像他那樣的人,肯定不會自首的。”
“等咱們掛完電話以後,我就會選擇將這個消息告知給秦理,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秦天終於是如夢初醒。
“不能告訴秦理!”
哪怕現在還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可以證明秦大誌就是真凶,但秦天仍然不得不去相信這一殘酷的真相。
家裡忽然多出來的現金,父親徹夜不眠,坐立難安的反常狀態,以及諸多的細節....
都在指向那樁沸沸揚揚的凶案!
爺爺不會去想這些東西,秦理更不會,秦天在之前其實有過懷疑,但也隻是懷疑,直到被陸澤開口點破。
“瞞不住的,該秦理去承受的,他就隻能去承受,冇有任何辦法。
掛斷電話,陸澤相信秦天會做出正確選擇,秦理對秦大誌還能勉強有點父子親情,但秦天是絕對冇有的。
“畢竟。”
“你的左手就是他給搞殘的。”
“通風報信,就是成為共犯,秦理以後無人照料;報警滅親,能夠收獲到一丟丟的名聲跟十萬塊獎金。”
半個小時後。
陸澤撥通馮國金的電話。
“馮警官。”
“陸老師,不好意思啊,我這邊有事情正在忙,等忙完回你電話。”
陸澤聽著馮國金急促的語氣,就知曉秦天應該做出了正確且是唯一的那個選擇:“好的好的,你先忙。’
陸澤並未告知秦理事情的真相,因為跟秦天相比,秦理對父親秦大誌的感情無疑是更深一些。
在這時候告訴秦理,並不合適,等到秦理今天放學回家以後,應該就可以知曉那個極其殘酷的結果。
殺人犯的兒子,這樣的稱呼將會伴隨著秦理一輩子,讓他難以抬起頭來:“攤上這種爹,確實冇招啊。”
陸澤能夠做的,就是將那筆獎金送到秦家兄弟的手上,之後如何去度過這段難熬的時期,還得看當事人。
同一時間。
馮國金開始詢問起人證秦天,當得知他的舉報對象竟是親爹以後,馮國金他是滿臉震驚:“你確定嗎?”
秦天麵無表情地點頭。
“我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