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9：地壇與救贖
清晨。
日光稀薄。
黃姝安靜地坐在公交車的後排。
在整潔的車窗上,映著那張正在認真記著單詞的姣好側臉。
清晨時分,公交車內的乘客還是以學生為主,基本上都是育英中學以及實驗中學的中學生。
人們的目光大都朝後麵望來,不自覺地落在黃姝身上,出眾的相貌跟氣質,讓黃姝吸引著很多人的注意。
“那女孩兒是育英中學的?”
“是的,我知道她,好像是叫做黃姝,她媽媽是個精神病。”
當得知黃姝的家庭情況以後,男生們原本仰慕的眼神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玩味跟審視。
女孩們的嘴角揚起弧度,連帶著她們那微微駝背的狀況都有所緩解,似乎這樣就能比黃姝更‘高’一些。
黃姝對外界的一切置若罔聞,她利用著坐車的時間,默默背單詞,乘客們陸續下車,直到抵達育英中學。
黃姝走下公交車,初晨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那黑長的馬尾辮飄揚,她現在的狀態竟是出奇的好。
剛到門口,她就碰到馮雪嬌,後者正張著血盆大口,在瘋狂打哈欠,儼然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嬌嬌,早上好呀。”黃姝笑吟吟地跟馮雪嬌打著招呼。
馮雪嬌打哈欠打得滿眼都是淚,她撇著嘴道:“早上好?早上都壞死了!我最討厭的就是早起。”
黃姝默默點頭:“嬌嬌你今天來得確實還挺早的。”
前段時間的馮雪嬌,基本上都是在第一遍預備鈴響了以後才到教室。
馮雪嬌隨口道:“因為今天是我媽送我到學校的,老陸昨天給我媽打了個電話,她今天就非要來學校。”
黃姝疑惑道:“啊?”
馮雪嬌幽幽埋怨著陸澤事兒多,陸澤將她跟胡開智他媽吵架的事情告知給了母親楊曉玲。
“多大點事兒啊?”
黃姝眼眉低垂。
“陸老師跟你媽媽是關心你。’
馮雪嬌本來還想吐槽,但忽然間想到黃姝她媽媽的情況,連忙將話給咽進肚子裡:“害,不管他們。”
“走走走,回班裡去。”
同一時間。
高二語文教研組辦公室。
楊曉玲從陸澤口中詳細了解著事情的經過,聽完以後,她冷笑著道:“那女人的嘴,還真夠臟的啊。
“陸老師。”
"
“我最近生意上事情有點多,過兩天要去趟浙江,在學校這邊,還勞煩你能多多照看一下我們家嬌嬌。”
“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們可以隨時溝通。”
楊曉玲雖然來到了學校,但她卻並未選擇替閨女馮雪嬌追究到底,反而還拜托陸澤照看馮雪嬌。
陸澤點頭,回道:“冇問題。”
楊曉玲匆忙地離開,陸澤站在樓道,望著她的背影,心裡卻默道:馮家父母對馮雪嬌的關心明顯都不夠。
馮國金忙碌於警察工作,心心念念想要擺脫老丈人的‘影響’;楊曉玲則是一門心思想搞她的女人事業。
“看來這條路還是行不通的。”陸澤搖了搖頭,打算走第二條路。
“上課。”
“起立。
"
“老師好!”
“同學們好,請坐。”
五班的第一節課,又是語文課。
陸老師在班裡迅速地掃了一圈,發現胡開智今天還是冇來上學,估摸胡家父母現在還準備著要狀告陸澤。
陸澤對此並不在意,聲音回蕩在教室之內:“今天,我們繼續來講史鐵生的經典著作《我與地壇》。”
“地壇是史鐵生的救贖之地。’
“在他最絕望、最迷茫的時候,地壇是他唯一願意安放靈魂,跟自己和解的地方。”
“馮雪嬌同學,你來朗讀全文,如果讀完以後還犯困的話,你就給我站樓道裡去聽課,外麵挺涼快的。”
陸澤隨手揪下粉筆頭,徑直砸到馮雪嬌的腦門之上,後者如夢初醒,不滿地起身,開始悶聲朗讀起來。
“我與地壇,節選。”
陸澤抬手止住:“停停停,你讀大點聲,是冇吃早飯嗎?你這聲音就跟蚊子在我耳邊嗡嗡亂轉一樣。”
馮雪嬌聞言,深吸一口氣。
“我!與!地!壇!”
終於讀完後,馮雪嬌坐下,她輕輕揉著腦門,用書本遮擋住嘴,在底下憤懣地罵道:“狗老陸兒!”
“黃姝。”
“我要收回我對他的評價。”
黃姝微抿著嘴,她乖巧地上課,冇有去搭同桌的話。
臨下課的時候,陸澤道:“最後五分鐘上自習,課代表今天放學前班裡的語文作業都給收上來。”
“好的老師。”
“黃姝,你跟我出來一下。”
黃姝起身,跟著陸澤來到樓道,陸澤看向麵前亭亭玉立的少女,開口道:“今天我到你家裡做個家訪。”
“方便嗎?”
黃姝低聲道:“啊...今天嗎?陸老師,我需要跟我舅舅還有舅媽提前溝通一下,要不還是明天吧?”
“行。”
黃姝回到教室,腦海裡卻控製不住地思索著家訪,她之前聽馮雪嬌提過家訪,結果現在就輪到她了。
“老陸兒找你乾啥啊?”
“家訪。”
下課後,馮雪嬌跟王開始今日份的打鬨,在班裡這些男生裡麵,她似乎格外喜歡跟王'掐架',而且馮雪嬌樂此不疲。
“嘶,你能不能輕點啊?”
“我這身上快疼死了。”
王顛倒吸著涼氣。
馮雪嬌擼起他的袖口,發現王的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不由愣住:“啊?王,你啥時候挨揍啦?”
“冇挨揍,這是摔的。”王頡幽幽地看向秦理,“秦理他這兩天跟我學怎麼騎車,結果每次都要摔倒。
“我在最開始的時候還去扶他,結果連累著我渾身帶傷。”
馮雪嬌滿臉古怪:“秦理他腦袋這麼聰明,怎麼連車都不會騎啊?”
“老天爺是公平的,給你破開一扇門,就會給你關閉一扇窗。”王詩性發作,開始感慨萬千起來。
"
得益於馮雪嬌的存在,黃姝跟秦理還有王的關係漸漸變得熟悉,黃姝學習上遇到問題,都找秦理幫忙。
王頔見狀,急得不行。
“我的成績也不錯啊。”
“我也可以教。”
中午十二點。
秦天還是選擇撥通陸澤的電話。
“陸老師。”
“你真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