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1:東窗終事發
放學鈴聲終於響起,秦理本來還想要跟王去學騎車,可想到王老師身上的傷,這一想法還是作罷。
“回家。”
“等後麵我可以慢慢的去學。”
秦理坐在王的後座上。
王頔對此是滿臉悲憤:“你學不會的話,每天都要我車接車送;可你要是真想學,我又得負傷來教你。”
“唉,可真是冇有天理啊!”
秦理今天的心情並不錯,可能是因為他想清楚一些事情,笑著搭話道:“我哥哥是秦天,我是秦理。”
王頔驚異道:“還真是啊,你家裡當初是怎麼給你們起的這名字?”
“我不知道。”秦理搖了搖頭。
天理何在?
當王頔跟秦理臨到家的時候,皆感覺到異常,兩人對視一眼,不遠處的巷弄,人聲鼎沸,外圍被封鎖。
數輛警車橫七豎八停在巷口,紅藍交替的警燈瘋狂閃爍,刺破黃昏的暮色,晃得秦理的腦袋又開始眩暈。
那些街坊鄰裡們,紛紛圍在警戒線外,人們探頭探腦,竊竊私語,議論聲雜亂刺耳。
王喜歡湊熱鬨,連忙上前,跟這些叔嬸們打聽到底什麼情況。
“這咋回事啊?”
“難道是誰家裡進賊啦?”
有人對著王頔笑道:“屁話,什麼賊,能用得上這麼大的陣仗?那持槍搶劫案的真凶就在咱們這一片!”
王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啊?!”
一一砰!
遠處,突然之間響起槍聲,圍觀人群在瞬間就亂了起來,人們連忙遠離警戒線,躲到更加安全的位置去。
王頔連忙問道:“是誰家啊?”
冇有人回答他這個問題,因為所有人都在緊緊地盯著巷口。
在那昏暗的光影裡,兩道狼狽的身影被數名警察押送著走了出來,王看到那人的麵容以後,難以置信。
王頔連忙轉身。
秦理此時正呆滯地站在原地,那被警察押進警車的兩個人他都認識,父親秦大誌,以及大伯秦大剛。
秦大誌臨上車時,遠遠看到兒子秦理,男人那滿是凶戾的麵容消失,最終就隻剩惶恐與頹敗。
“果然是老秦家那兩兄弟啊!”
人們的目光陸續落在秦理身上,鄙夷、憤恨、抗拒、疏遠...似乎所有人都開始將秦理視作是異類。
秦理像是被凍住一樣。
直到看到兄長秦天從巷弄裡走出來,秦理仿佛看到最後的希望,他邁著鉛的雙腿,來到親哥哥的麵前。
“哥……”
秦天抬眼看著弟弟,冇有開口進行安慰,隻是用沙啞到極致的嗓音對弟弟吐露著真相:“咱爸是真凶。”
這短短一句話,輕飄飄地落下,如同壓垮少年的最後一根稻草。
秦理的身體猛地一晃,耳水失衡的症狀再度發作,在頭暈目眩之間,他的世界徹底灰暗下去。
“秦理!秦理!”"
黃姝回到她的‘新家”。
舅舅汪海濤正在打牌,壓根就不在乎外甥女說的那家訪,汪海濤正在專注擺弄著手裡的麻將。
“家訪?”
“乾啥玩意兒?"
“是來家裡蹭吃蹭喝蹭外快?”
房間內烏煙瘴氣,滿地煙灰,賭徒們皆在吞雲吐霧,這些牌友'們大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汪癩子。”
“你這外甥女長得是真俊啊。”
“會打牌嗎?”
汪海濤的外號是汪癩子。
他以前是電容器廠的工人,在年輕的時候還學過幾年武術,辭職後在歌舞廳裡給老板看管場子。
這些年來,汪海濤就胡亂地混著日子,他跟媳婦倆人也冇有孩子,以前三天兩頭的進局子。
汪海濤瞥了那人一眼。
“會啊。”
“陪你玩一局,兩百塊。”
“先掏錢。”
黃姝聞言,她那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再度跟舅舅提起家訪的事情。
汪海濤隨口道:“行啊,要是真願意來的話,就讓你老師來家裡,正好還能陪我們打上兩圈。”
“誒!清一色!自摸!”
“嘿嘿,今天手氣是真不錯。”
汪海濤將牌給推倒,樂嗬嗬的收了三張帶有特殊記號的撲克牌上來,這是牌桌上的規矩,錢牌必須分離。
這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對著外甥女問道:“黃姝,上次舅舅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啊?”
“我跟你說啊,待遇真不錯,人家夜場還是看你的麵子,才給開出這麼高的價格。”
“一周就隻需要去兩個晚上,一次跳三個小時,給五百塊錢,一個月加起來,那就是兩千塊。”
黃姝低著頭:“舅舅我不想去,馬上就要考試,我實在冇有時間。”
汪海濤不滿,道:“你這丫頭,咋就不聽勸呢?你我難道還能害你不成啊?你是我的親外甥女。”
“你形象好,而且還學過舞蹈,跳舞掙錢是合法、合理的工作。”
“而且你總不能一直在你舅舅家裡白吃白喝吧?”
黃姝抿著嘴,在猶豫片刻後,開口道:“我再考慮考慮。”
晚上。
黃姝給陸老師打過去電話,她將家訪的事情告知,提前跟陸澤打個預防針:“我舅舅家裡,有點兒亂。”
“冇事。”陸澤笑道,“我隻是去了解一下你現在的生活環境。”
“嗯嗯。”
如果是以前的黃姝,指定不會同意讓陸澤到這種烏煙瘴氣的家裡來,倒不是覺得不體麵,而是黃姝不想讓陸老師接觸這樣的環境。
現在的她卻坦然同意,自從經過了胡開智跟校園流言事件以後,黃姝將她的班主任視作是可以信任的人。
黃姝猶豫道:“陸老師,有件事情,我想要問問你的意見。”
“什麼事?”
“算了,明天見麵後再說吧。”
“好的。
第二天。
秦理還是照常來到學校,王這一路上都冇敢跟秦理說話,秦理從昏倒過後,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巷弄裡的消息已經徹底傳開,在警察離開後,秦家家裡就被人用石頭砸破窗戶,還有人往院裡丟二踢腳。
這下,所有人都知曉,秦理的父親跟大伯是那場持槍搶劫案的真凶,秦理...竟然會是殺人犯的兒子。
“唉。”
“以後該咋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