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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8:風雲聚汴京

2026-10-15 作者: 布響玩辣

在這場私密的談話結束後,劉竹篁認可楚國夫人接濟災民的決定,思索許久後,決定儘可能地幫一幫她。

而且趙匡胤的媳婦賀貞也加入其中,在這動蕩不安的汴京城內,她們這樣的救濟,算是難得的‘清流”。

跟那些收拾行囊、居家出京的豪門世家,形成鮮明對比。

當然,對於眼下的大局而言,如此的救濟還是杯水車薪,女人們在這種時候就隻能去儘這樣的綿薄之力。

而陸府的那些人,都不願竹篁去街上拋頭露臉,萬一出現點差池,他們壓根就不能跟陸澤交代。

劉竹篁歎息道:“眼下,陸家前院跟後宅皆安寧無事,我每日行此善舉,其實也是在給夫君積福善名。”

話都說到這份上,陸府這些人當然不好再去說些什麼,隻能在劉竹外出的時候對她進行著嚴格的保護。

陸澤留下來的陸府親衛,以及竹從河東帶來的習武婢女,皆是小心謹慎,要時刻保證大娘子的安全。

朝廷之上。

皇帝石重貴想著要讓桑維翰跟馮道兩位重臣共同出使北地,去麵見契丹國主耶律德光,商討那和談一事。

金鑾殿內,桑維翰甚至是當著眾臣的麵,直接冷笑出聲:“和談乃是要雙方一塊坐在桌子前去商量的。”

“如今我朝有坐下去的資格嗎?哪怕是跪在地上,我們都要看人家北朝契丹人的臉色才行。

“當然,現在杜重威、張彥澤以及北麵行營那些將士們提前跪好,剩下的人想跪都不一定有這個資格。”

桑維翰終於不再掩飾內心憤恨,桑相公火力全開,將包括皇帝石重貴在內的文臣武將都罵了個狗血淋頭。

先是引經據典,後來直接辱罵。

局勢明明都不至於糟糕到現在這種地步,偏偏所有人都暗藏私心,蛇鼠一窩,最終導致這北疆全線儘失。

石重貴的臉色一陣紅又一陣白,隻能忍受桑維翰的冷嘲熱諷,直到最後開口問道:“接下來如何是好?”

桑維翰搖頭,麵容悲戚。

“無路可退。”

“或降或死。”

不久後,有武將提到如今正在駐兵鎮守在易州、代州兩地的陸澤。

“陛下,如今陸帥帳下尚有可用之兵,其中不乏有禁軍精銳。”

“若是此時調遣大軍回京鎮守,等待各地勤王之師趕來,說不準尚能等到此戰的轉機出現。”

石重貴意動。

桑維翰心中冷笑不止。

“這滿朝文武,難道還真的以為他陸澤是忠君愛國之人?說到底,這中原王朝和君主根本不值得效忠。”

吳越國都,杭州街頭。

街道之上,熙熙攘攘,行人們腳步匆匆,到處都是商販叫賣的聲音,如今的杭州極其熱鬨。

自新王錢弘佐登基以後,吳越國就進入到全新的統治階段。

新王繼承了先王的諸多政策,選擇保境安民,而且事必躬親,深受吳越國百姓們的愛戴。

黑色駿馬從城門方向奔馳而來,馬背上的信使滿頭大汗,嘴裡嘶吼著讓開,百姓們紛紛投來打量的目光。

“咋這麼著急啊?”

“莫不是又有什麼大事發生?”

吳越國已經升平多年,除卻朝廷之上在權力交接的時候,偶爾會有火並事件發生,大部分時候都很平和。

吳越中書衙門。

元德詔正在伏案寫公文,直到看到有人腳步飛快闖進,他麵露不虞:“跟你們說過多少次,處事需靜。”

“慌裡慌張,哪裡又出了事?”

“大晉!”

元德詔猛然抬起頭。

“王師河北大敗,北朝大軍連下邢州、相州在內共十三座軍鎮,鄴下令公社重威率眾而降!”

“馮令公複相,朝廷一日三詔,催促回京視事!”

當天傍晚。

在皇宮那座思政堂內,聚集著吳越國在都城裡的所有重臣,吳越王錢弘佐,此時麵露凝重之色。

元德詔將奏報如實告知。

“大亂將至。”

“南唐、西蜀、南楚諸國皆派遣使臣入京勾連重臣,臨事待變,若是北朝大軍當真入主中原,恐怕...”

“五胡亂華之禍,將會重演。”

錢弘佐的神態,遠比他剛繼位時要沉穩許多,臨事並不慌亂,抬眼看向水丘昭券:“邊都可有異動?”

水丘昭如今官至鎮東軍節度副使,還兼任內都監使,他出列,躬身作揖:“南漢、南楚兵卒,皆有北調跡象。

吳越內部很快敲定應對方略,國內進入備戰狀態,同時派遣使者出使汴京,查看北地情況。

思政堂內,群臣聞言皆低下頭,出使汴京絕對是個危險的差事,絕大部分重臣都不願意當這樣的差。

錢弘佐隻能看向水丘昭券。

後者幽幽歎息,他頷首道:“局勢危急,臣願意再走一遭汴京。

“水丘卿家辛苦。”

“這次再給你派個助手,責令檢校司空、大元帥府學書記錢弘做為此行副使,不日後,動身北上。”

水丘昭有些猶豫:“大王,北地戰火四起,汴京朝局動蕩,讓九郎跟隨一道北上,是否太過冒險?”

錢弘佐搖頭道:“正因如此,才需要九郎出使,若是北地戰火真席卷到我吳越國,本王都要領兵親征。”

“水丘北上本就豁出性命,我吳越錢氏子弟,難道就能置身事外?”

北上使團的人選很快敲定下來,當錢弘俶知曉他要跟著水丘昭一塊北上,前往汴京的時候,心情大好。

“在杭州都快要悶出病來,如今終於是有機會北上,領略一番中原之地的風土人情。”

“汴京城...”

“我在那邊倒是有熟人。”

此時的水丘昭,同樣也想起曾跟他在杭州決裂的那個人。

哪怕陸澤在京城守孝兩年,可在奪情北上以後,依舊是驍勇無雙,是晉軍裡最耀眼奪目的存在。

水丘聽聞陸澤率軍強占中渡橋,甚至契丹精銳鐵騎都冇能留下他,如今陸澤竟然都成為晉朝最後的希望。

水丘昭不由感歎萬千,曾經跟他在汴京城、杭州城街頭飲茶作樂的年輕人,如今變成王朝的中流砥柱。

“不知道此番北上,你我再見之時,又該是何等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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