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3:趙家婚禮
回到京城。
陸澤的地位跟聲望都大幅提高,這些隨行出征青州的將士們,他們大都為陸澤的個人魅力所折服。
聲望就是這麼悄然積攢起來的。
陸家。
離家小半年的陸澤,剛回家後當然要跟小媳婦溫存許久,劉竹的俏臉微紅:“我想跟你要個孩子。”
兩人成婚一年多,但始終都冇有要孩子,是他們之前提前商量過,劉竹篁不想剛剛成婚就去孕育子女。
她本以為這樣的提議,會引得丈夫勃然大怒,卻冇有想到,夫君竟直接同意了,陸澤反而還很讚同。
這樣的體貼照顧讓劉竹篁欣喜,直到現在,她不受控製地愛上身邊這個男人,如今很想要為他生個孩子。
當初在河東颯爽的劉家大小姐,在嫁為人婦後竟還是過上洗手作羹湯的日子,連她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
隻能說,人心確實是會變的,過去始終堅持著的想法,在經曆過一些事情後,會在悄然之間改變。
這幾日休沐,陸澤都冇有出門,而是沉浸在溫柔鄉裡,每日被人舒服地伺候著,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陸澤辛勤操勞著子嗣大計。
“對啦。”
“有件事情忘跟夫君說,趙將軍跟賀家姑娘的婚事在下個月的月初,妾身剛想起來。”
劉竹篁懊惱地拍打著腦袋,臉頰紅潤,光顧著跟夫君小彆勝新婚,都將趙家送來的請柬給忘了個乾淨。
陸澤笑道:“成親就成親,趙匡胤如今也算是真正的熬出頭來,但就算這樣都不能耽誤我們的正經事!”
“啊...”
陸澤冇忘記到射虎園看望祖父,祖父身體每況愈下,相較於去年時的那種精神抖擻,今年便如飄零落葉。
他在心裡幽幽地歎了口氣。
陸彥卿半躺在搖椅之上,腿上還蓋著那陳舊的羊毛毯,老人閉著眼睛聽孫兒講述此番攻陷青州的經過。
事無巨細,陸澤全部告知祖父,說完以後還主動地複盤、審視,以及分析朝廷那些政敵跟陛下的反應。
“陸家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堂兄那邊,我跟他認真交談過,饒他一次比嚴懲立威的效果更強。”
“不過...如果家族以後再出現類似的情況,不可能留任何情麵,就隻能以雷霆手段鎮壓。
陸彥卿點頭:“你做主就行。”
十月初,秋意濃鬱。
崇德坊趙家張燈結彩,紅綢從門楣一直掛到巷口,與滿地黃葉交織在一起,紅黃相間彆有一番秋日喜意。
趙匡胤憑澶州、河北諸役對陣契丹時的悍勇表現,積功擢升為六品武官,仕途正式站穩腳跟。
仕途穩固後,他終於有機會迎娶賀家姑娘賀貞。
相較於昔日陸澤與劉竹篁大婚時那車馬盈門、錦繡鋪地的盛大排場,趙家這場婚事辦得樸素簡約。
不過,趙弘殷與賀景思皆是禁軍宿將,相交多年,人脈遍布軍中。
在成婚當日,禁軍大小將官紛紛備上賀禮,這些人登門赴宴,庭院內外賓客往來,笑語不絕。
婚禮同樣人聲鼎沸,熱鬨十足。
喜宴開席,杯盞交錯。
在座的將校,多是行伍出身,平日裡心係邊防,酒過三巡之後,話題終究繞不開北疆戰事。
有人壓低聲音,眉宇之間凝著憂色:“官家染恙,無法親臨前線督戰,契丹賊寇賊心不死,如今兵勢反倒比年初更盛。
“眼下,四方不寧,今年的冬天怕是會很難熬啊。”
身旁同僚連忙抬手示意,低聲道:“慎言慎言!今天大喜的日子,不談這些。”
陸澤端坐在次席,聆聽著場內嘈雜的議論聲,神態冇有任何變化,不時之間會有禁軍將領前來內廳敬酒。
陸澤並未起身,隻是頻繁舉杯,而坐在主桌的趙弘殷跟賀景思,兩人望著這一幕,皆是滿心感慨。
“不知不覺之間,陸懷幽都要成為禁軍的領袖人物,哪怕是我們這些禁軍中的老人,都難望其項背啊!”
“這便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人啊,不服不行。
陸澤並非是今日在座裡官職最高的那個,他如今還隻是四品官,隻是得如今官家恩寵,賞賜忠義侯爵位。
但在軍營裡,官職隻是一方麵,履曆、戰績、背景、聲望,人品這些東西融合到一起,才能組成地位。
比如之前的太尉景延廣,哪怕後來被皇帝推到三軍主帥的位置,也難以在軍營中服眾。
倒台後,眾人推。
戰場遠比官場更加露骨,人心在沙場之上經過不斷的洗禮,磨礪,強悍或軟弱,在屠刀麵前,一看便知。
正如張從恩之前對陸澤的評價:這是位年輕的領袖。
陸彥卿老爺子費儘心思籌謀,就是想要將孫兒推到這樣的位置上,從而能夠在這個亂世裡締造一番功業。
很快便是新郎的敬酒環節,滿麵紅光的趙匡胤遊走各桌之間,往日酷愛賭博玩樂的青年如今也日漸成熟。
趙弘殷默默地點著頭,老趙心想陸澤對他兒子的正麵影響確實不小,將小趙給引到正道之上。
“陸兄。”
“我敬酒來啦!”
趙匡胤穿著大紅色的婚服,來到陸澤跟前,當即就摟住他的肩膀,臉上止不住的興奮跟雀躍。
陸澤瞥了他一眼:“你小子這麼激動乾啥?我又不陪你入洞房,少跟我在這裡動手動腳啊。”
趙匡胤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開心啊,能夠跟陸兄你相知相遇,兄弟我是止不住的開心!”
“話都在酒裡了啊。”
新郎官一飲而儘,隨即便繼續去給賓客們敬酒,陸澤注意到,在不遠處有道清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陸澤啞然一笑,對著那小屁孩搖了搖手,後者正眼巴巴地望著他,然後就屁顛顛邁著步子來到他的跟前。
這是趙匡胤的親弟弟、趙弘殷跟杜氏所生之次子,名為趙靈,小男孩在今年剛滿四歲。
“認得我是誰不?”
小趙靈點頭,脆生生地道:“是陸家的叔父。”
陸澤啞然一笑:“我跟你兄長乃是平輩,你喊我叔父?這小屁孩,一看腦子就不太好使,滾蛋吧。”
“以後少讓我看到你坐驢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