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2:聲望大漲
皇宮,禦書房。
當青州戰報被快馬加鞭送入京城的時候,皇帝陛下格外驚訝,根本就冇有想到這封捷報來得是如此之快。
石重貴以及朝廷群臣都認為,遠赴青州之地討伐楊光遠,這場戰爭大概會在今年年底的時候才能夠結束。
結果,眼下才剛入秋,那座雄鎮就被朝廷大軍攻破,張從恩與陸澤以極小的代價,順利拿下青州城。
石重貴望著捷報上的詳細內容,當他看到竟是陸澤一手主導這一大戰的勝果後,皇帝陛下不由感慨萬千。
“當年,朕就隻是認為這個年輕人的膽識過人,便點名隨軍,卻不料陸澤的能耐比朕想象當中還要大。
“他這次的差事辦得很不錯。”
至於在那份捷報最後,陸澤在城中斬殺百餘名違反軍令的大晉兵士,皇帝陛下對這事情壓根就不太在意。
“楊光遠獻上降表請罪...”皇帝陛下略有些猶豫。石重貴在第二天的朝會之上,將青州捷報告知給群臣。
“陸澤...”
“又是陸澤...”
陸澤的名字在這封捷報當中被不斷地提起,主帥張從恩實事求是,將如何攻破青州城,全部寫進捷報裡。
此役頭功,當屬陸澤。
大殿內,郭金海那些人的臉色並不算好看,他們未能壓製住這位年輕人,如今隻能看著他扶搖直上青雲。
很快,話題就進行到戰爭的善後工作,其中對於如何處置叛首楊光遠,皇帝跟群臣的看法不太一致。
石重貴念及楊光遠當年在大晉建朝時,曾經殺帥歸晉、歸降有功,便想著要寬恕這位老將。
“至少...留他一條命。”
這一決定卻被桑維翰直接否決。
桑相公直言:“各朝各代,哪裡有謀反罪大惡極卻能赦免的先例?”
殿內的群臣們大都支持桑維翰,石重貴見狀,也就不再堅持寬恕楊光遠的罪行,傳旨命張從恩自行處置。
這份旨意在數日之後傳到青州。
“自行處置?”張從恩第一時間就明白陛下的意思,他找到陸澤一起商量,要如何體麵的讓楊光遠死去。
青州城的秩序很快恢複過來,這得益於陸澤製定的鐵律,百姓跟那些投降的兵士們皆是重重的鬆了口氣。
陸澤聞言隨口道:“簡單,找根白綾勒死得了唄,跟楊光遠那些兒子們統一口徑,對外就說是病死的。”
張從恩默默點頭:“好主意。”
在當天晚上,這位曾被先皇石敬瑭看重,如今卻跟通敵契丹的青州節度使楊光遠,便悄無聲息地死去了。
大軍在城內進行著休整,等待朝廷的官員上任、整頓青州政務,便會班師回朝,前後不過四個月的時間。
而張從恩跟陸澤的關係,在這場大戰裡變得更為親近起來,張帥算是徹底認可這位才華橫溢的年輕將領。
陸澤並非僅善戰,更難得可貴的是他還善治,從攻破青州以後,陸澤暫時頒布的諸多政令就能看得出來。
非將才,而是帥才。
張從恩認為,陸澤未來定然能夠成為軍方的中流砥柱、乃至是領袖。
那些隻會打仗的人,充其量隻能當個將軍,唯有上馬能戰、下馬能治的人,才能成為真正的軍中領袖。
出乎張從恩的預料,當那封賞的旨意抵達青州之後,這個年輕人的臉上竟冇有任何的喜色。
"
“莫不是對封賞都有些麻木?”張從恩舉著酒杯,笑著打趣陸澤,兩人關係不再生疏,可以說些玩笑話。
陸澤搖了搖頭:“隻是北地的重患還未消除,如今成功收複青州,來回損耗的還是我大晉朝內部國力。’
提起北邊的契丹人,張從恩的麵容同樣變得凝重:“那些北蠻子,在今年注定還會起兵南下的。”
兩人認真談論著戰事,陸澤心裡清楚,如今的大晉朝看似平穩,實則已經快到了強弩之末的階段。
朝廷內憂外患,再加上接連的天災,各地百姓皆身處水深火熱當中,這種情況之下極難頂住契丹的攻勢。
一個月之後,大軍班師回朝,皇帝陛下封賞諸多將領,陸澤得封忠義侯,邑五百戶,聲名顯赫。
相較於朝廷的賞賜,真正的收獲是陸澤在聲望上的提升。
陸澤在大戰裡接連的英勇表現,使得陸澤在禁軍裡的聲望達到極點,青州之戰的善後令他名字傳遍坊間。
這些無形的收獲,遠遠要比皇帝跟朝廷的那些賞賜更加珍貴,哪怕前者看起來就隻是一些虛名’。
河東,太原城。
劉知遠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封汴京來的密信,信件裡寫的是姑爺陸澤在這次青州之戰的精彩表現。
王章跟郭威兩位心腹皆站立在不遠處,書房門窗緊閉,今日明顯是一番涉及某些隱秘事情的談論。
劉知遠早早就屏退左右,連帶著整個小院都被親衛隔開,保證冇人能夠打擾著書房內的談話。
王章笑著開口道:“咱們陸姑爺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帥才,不僅擅長平原上的輕騎廝殺,還能攻城略地。”
郭威在旁邊跟著點頭,他兒子柴榮跟陸澤的關係非常不錯,平日裡對陸澤便是大為稱讚。
劉知遠歎了口氣:“今日喚你們二人前來,可不是聽你們吹噓我那女婿的,而是要談論大事。”
王章跟郭威對視一眼,皆正襟危坐起來,直到劉知遠緩緩開口,道明他心裡的那抹憂慮。
“皇帝明顯對河東心存戒備,我始終被排擠在朝堂之外,雖名義上統管北地諸鎮,實則一個都管不了。”
“我很擔憂啊!"
郭威聞言,低聲說道:“河東山川險要,崇尚武術,又多產戰馬,您到底又在擔憂些什麼呢?”
“我們可以在閒時勤於農業,於亂時整頓軍事,厲兵秣馬,這可是成就霸業的底氣啊!”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隻待時機合適,定能成就一番霸業!”
王章的看法跟郭威完全一致,文武二人,在輕描淡寫間,就將劉知遠心裡的憂慮化作是圖謀大業的雄心。
劉知遠依舊歎息道:“我素來忠君愛國,隻恨如今不能替國效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