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零章 蒼天（上）
張揚帶著達爾文就這麼離開了。
看著他們坐上金杯一騎絕塵，不知為何，我的心情放鬆了很多。
我最終，還是冇有聽秦爺的話，雖然他說的聲聲在理，但在我的心底，總有一個聲音飄蕩。
如果我就這樣走了，那當我安享晚年，子孫成群的時候，他們問我當初的光輝事跡，勢必繞不過今天。
那時我該怎麼回答？為了家人我避免了跟那股勢力的正麵衝突？為了加強語氣，難道我要搬出程家跟沈家都離開了，我順理成章的也離開了？
孩子的世界是冇有利益得失的，就算我把對未來的影響掰開揉碎了喂給他們，他們也會羞愧的低下頭。
那時候，無論我做出多大的成就，孩子們也注定會在朋友麵前抬不起頭，因為他們心裡知道，自己的爺爺或者父親，曾經是個逃兵，在他的朋友最需要他的時候，逃走了。
我不想活在今天的陰影裡，也不想我的後代被我的陰影所累，那樣活著，還不如死了。
我轉身上了樓，來到走廊的時候，發現零號跟秦爺都在門口等著我。
秦爺看著我，眼神充滿了複雜：“葉歡，何必要這麼傻？”
零號嘴角則掛起一抹笑意：“這才算個男人。”
我對著二人點頭一笑，道：“老師，伯母，這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
“如此，那我也就不說什麼了。”秦爺歎了口氣，道：“記得將清霄妥善安置，那丫頭看上去與世無爭，實際上脾氣倔的很，如果她知道你自己留在麻城......”
我點點頭，道：“放心，這件事我自有安排。”
零號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冇事，我可以保證你的家人在這段時間不會涉足麻城一步，算是我對你勇氣的獎賞吧。”
還勇氣的獎賞......
秦爺歎了口氣，道：“小競，給你女兒製造機會這件事我管不著，我隻求你萬不要傷害清霄，好嗎？”
我也苦笑起來：“伯母，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件事......”
零號怒哼一聲：“我是什麼身份，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說完，她悠悠道：“不過，我那蠢女兒自幼就十分命苦，如果你讓她再次傷心，我可不會保證自己做出什麼，這點你明白？”
明白，零號就差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哪裡還有不明白的意思？
......
短暫的寒暄後，我們回到房間進入正題。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我也就不說什麼了。葉歡，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嗎？”秦爺問道。
我沉吟一番，道：“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秦爺點了點頭，道：“卞和廟跟林依人？”
我點點頭：“目前隻有這麼一個模糊的方向，老師怎麼說？”
秦爺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我決定留在這裡，肯定不是送死去的。我活了六十多年，在世上總歸還是有一些朋友的。”
零號對秦爺殊無敬意，似乎看上去意見還很大的樣子：“你的四大家族朋友跑的跑逃的逃，你確定自己真的還有朋友嗎？”
秦爺毫不著惱，嗬嗬一笑：“如果他們真的再也不回來了，那才好了。”
我一愣：“老師，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爺搖了搖頭，什麼話也冇說。
零號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道：“這是孔家跟王家在林郊秘密基地的地圖。”
我驚道：“伯母，這地圖哪來的？”
說完我就想到了，零號來無影去無蹤的蹤跡，以及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零號冷笑道：“自從來了麻城我就覺得哪裡不對勁，果不其然，這裡也有他們的臭味。”
我抑製不住自己的疑惑，問道：“伯母，他們到底是誰？”
秦爺與零號對視一眼，前者歎了口氣：“還是我來說吧。”
翡翠的曆史由來已久，最遠可以追溯至秦朝時期，著名的完璧歸趙，裡麵的卞和就是記載最早的相玉師。
秦爺道：“他們的前身由來已久，眾說紛紜，但可行性最高的一種猜測，是守護和氏璧的後人。”
“守護和氏璧的......後人？”我艱澀的吞了口口水，隻覺得三觀都被顛覆了。
秦朝距離現世至少也有四千餘年的曆史，怎麼可能會有一股勢力從秦朝傳承至現在？小說跟電影都不敢這麼寫吧？
秦爺道：“經過曆史長河的洗禮，現在的他們已經跟當初的那支後人完全不一樣了。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近三百年所發生的影響人類進程的曆史大事，其背後均有他們的影子。”
我隻覺嘴唇乾澀，吞了口口水，道：“那四大家族跟他們比起來......”
秦爺看了我一眼，苦笑道：“雖然老程跟花爺都冇有明說，但我隱隱覺得，這些家族曾經都是被他們扶持起來的。”
“嘶！”
我倒抽一口涼氣，終於明白了他們為什麼如此忌憚這股勢力。
確切的說，他們的高度已經不能用單純的‘勢力’二字來形容了。他們的爪牙遍布全球，其影響力不可估計，唯有高高在上的光照會才能與之匹敵。
秦爺掃了我一眼，淡淡道：“他們的名字，叫做蒼天。”
蒼天......
竟然把自己比作老天爺，真是好狂妄的名字！
直到現在，我才大體了解了這個龐然大物的事情，但在決定留下來之後，我寧願秦爺冇有告訴我這段秘辛，這樣好歹還能做到無知者無畏。
零號見我臉色蒼白，譏嘲道：“叫你逃你不逃，現在後悔了吧？”
我擠出一抹笑容：“後悔是有些後悔......但救人還是要救人的。”
秦爺道：“關於蒼天的詳細事情，你要問到孔競了，畢竟曾經的她，可是蒼天一員。”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零號。
“伯母？老師說的......”
“在水晶島囚禁了數年，天榜已經把我自動除名了。”零號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不過算算時間，他們也該知道我從水晶島逃出來的消息了，現在殺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