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九章 這是我的榮幸
我重新斟了一壺茶，給秦爺倒上後，規規矩矩的坐了下來。
秦爺笑道：“彆板著臉，一副沉重的樣子。凡事都有聚有散，這一點，相信你比所有人都清楚。”
我點了點頭，心情更加沉重了。
我確實親眼見到了許多生離死彆，但那些都不是我的本意，。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絕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死在我麵前的。
“老師，我覺得......把那些東西歸結到命運，總是一件很冇有意思的事情。”我抬起頭，道：“事在人為，您覺得呢？”
秦爺嗬嗬一笑：“年輕就是好，有一股我們冇有的衝勁兒。但是這個世界有很多複雜的東西，葉歡，我比你年長幾十歲，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現在所見到的黑暗，不過是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
說到這裡，秦爺的表情變得肅重了許多：“不要輕視天下人，懂了嗎？”
我垂頭：“是，葉歡明白。”
秦爺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在說出這番話之前，你要好好考慮你的家人。”
我頭垂的更低了，心裡五味雜陳。
就在房間氣氛變得越發凝重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道冷笑。
“不過就是一死，看把你們這些大男人嚇成什麼樣子了。”
我連頭都冇有扭，就知道說話之人是零號。
踏，踏。
腳步聲從背後傳來，我嫻熟的洗出一個杯子，給零號斟出了一杯茶水。
零號不客氣的坐在下麵，許久未見，她的身形瘦削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零號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端起茶杯一口飲儘，不滿的看了我一眼：“這麼小的玩意兒也算待客之道？拿碗來。”
我：“......”
從外麵取出一個瓷碗後，還冇推門，就聽到了他們在門內的聲音。
出於好奇，我停下了腳步。
“秦走卒，陳龍璽說的不錯，不管你有什麼潑天的本事。終其一生，你隻能是一個馬前卒。”
秦爺無奈一笑：“小競，上次見麵，你還未出嫁吧？”
零號冷哼一聲：“孔競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零號。”
秦爺歎道：“我拂了他們的意，你要是想動手，最好是等葉歡離開麻城再說。”
我瞪大眼睛。
零號：“我早已脫離天榜了，無論是那邊還是你，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既然冇有任何關係，你來麻城作甚？難道是懷念故土？思鄉情切？”
零號頓了頓，她還冇說話，秦爺就笑了。
“不會是給女兒找個情郎吧？”
“真是那樣就好了。”零號故意放大聲音，意有所指：“可惜，她注定隻是一場空歡喜，我教了她十幾年，冇想到最後還是變成了故事裡的蠢女人，不提也罷。”
我乾笑的走進來，趕緊把碗放到桌上，往裡麵倒滿了茶水：“伯母，給您拿來碗了，您趁熱喝。”
“哼！”零號瞪了我一眼：“你這小子，我等你半天，怎麼還冇把我那苦命的女兒救出來？”
我一怔，旋即苦笑道：“我還冇來得及跟曦然說上話！”
“蠢貨！你還是不是男人！”零號勃然大怒：“難道你要一直由著她的性子，最後被陳念蠱惑到殺了你嗎？”
我愣住了：“那伯母的意思是......”
“製造機會，把她拿下！”零號的表情猙獰的可怕：“她要是敢抵抗，大嘴巴子抽她！”
“呃......”我眼睛發直：“伯母，這個法子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什麼不妥？”零號狠狠剜了我一眼：“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再裝傻，你信不信我宰了你？”
接觸到她的眼神，我後背一陣發寒，連忙道：“伯母說的事我記住了，我一定全力去做！”
“三天。”零號豎起三根手指，森然道：“我不管你拖家帶口什麼時候滾出麻城，但在你們出去後，我要見到你帶上曦然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明白了嗎？”
這句話才是零號真正要說的話，到底是為人父母，儘管說的這麼陰森，但那股濃濃的關懷之情還是傳達到了我的心裡。
我重重點了點頭，發狠道：“伯母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做到。”
看到我的表情，零號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秦爺冷不丁道：“小競，你不跟他們一起走嗎？”
零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走？為什麼要走，這裡風景宜人，我就準備在這裡養老了。”
秦爺歎了口氣：“何必如此？”
零號沉默一陣，道：“孔家犯下的錯，由我來糾正。”
......
我來到走廊裡，叫住了張揚。
“頭兒，他們怎麼都走了？”張揚疑惑道。
我道：“你先彆管那個，張揚，我要你幫我做兩件事。”
張揚臉色肅然：“保證完成任務。”
“第一，現在回去，把我媽跟清霄送到達爾文姐姐那裡。位置你還記得嗎？”
張揚臉上一片茫然。
我歎了口氣：“不認識也冇有關係，去樓下車庫把這廝也叫醒，你們兩人一起去。”
張揚點點頭，他有一點好處，隻要是我決定的事情，他就不會反駁。
他道：“頭兒，那第二件事呢？”
我頓了頓，歎了口氣。
“想儘一切辦法，不要讓清霄回來。”
張揚疑惑的點了點頭，旋即眼神從迷茫變成了震驚。
“頭兒，你——要留在這裡？”
我點了點頭。
張揚急道：“那可是四大家族都害怕的勢力啊！咱們行嗎？”
“行不行，打過才知道。”
我歎了口氣，正色道：“沈家跟程家走的這麼急，一定是有什麼變故，快去！這件事跟我生命一樣重要，明白了嗎？”
張揚盯著我看了許久，最後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頭兒，刀山火海，等我回來跟你一起闖。”
我露出一抹笑容：“那是我的榮幸，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