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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誰栽萬木掩滄桑 第二十八章 真愛最後的歸宿

2025-05-15 作者: 肖某某

第二十八章真愛最後的歸宿

“我愛自由,可是我對你的愛。卻已經超過了我對自由的渴望。我想回家,然而……你得到自由,才是我最大的心願!真愛最後的歸宿是犧牲,以前我哧之以鼻,可是現在我相信了。”

白殊縭抬頭望進月徊的彩瞳中,清晰地說出自己心底埋藏了幾年的話,“假如你不來找我,那麼再過得十年八年,我還是回不去的話,我會來這裡。我的兩個心願,起碼能實現一個,我很滿足。好了,你可以說話啦。”

月徊卻仍是沉默,並且垂下眼睫,掩住彩瞳流離的光,或許在思考她的建議。白殊縭也不催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美好的麵龐。

良久,月徊輕聲問:“你堅持?”

“是的!”白殊縭毫不遲疑回答,見他一副如喪考妣的痛苦模樣,咯咯笑起來,“傻子。我可不像你成天隻會睡覺,我要是成了鎮山……”她含糊不清一句帶過,“……我就帶著神山把這座星球的所有海洋都走個遍!你不知道吧,世界上最大最有趣的探險樂園就是寬廣無垠、深不可測的大海哇!”她麵現陶醉之色,“想當年,我就是一名狂熱的海洋探險愛好者,可惜呀,事務繁忙,哪裡有空暇去一償宿願?以後可好了,我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你看,我們可以把海裡的魚類都統計一遍,把海裡的植物也統計一遍,把海裡的貝類也……唔唔唔……”

月徊緊緊閉著眼,彩色繽紛的淚珠一串又一串不停地滾落麵頰,漫過他的嘴角,浸入她的唇。他緊緊抱住這終生的命,瘋狂吸吮她芳香的氣息,要把這所有的一切再一次深深重重地烙進心底!

兩個人修為通天,卻硬是像普通的情侶那樣吻得幾乎窒息。白殊縭大口大口喘氣,又扔了幾枚美好的秋波過去,月徊或許已經想通了,麵上也露出笑容,看來是打算接收女人這番珍極重極的心意。

“彆再磨蹭了,麻溜兒的,我等不及要做這座山的女王了,哈哈哈!”白殊縭豪氣萬千地一揮手,作壯懷激烈狀。

月徊彩瞳流離。後退一步,竟單膝點地,垂下頭顱,極恭敬地應了一聲:“謹遵您的命令,女王陛下!”

白殊縭越發開心,裝模作樣地背起手,點點頭慢條斯理道:“愛卿,頭前帶路!”

月徊站起身,牽起她的手,彩光漣漪中,兩個人瞬移到了他布設陣法之地。

這是神山山腹之中,無數寶石鑲嵌在洞壁中以作照明,地上鋪滿了無瑕白玉,空中已經飄浮著星星一般不可儘數的符文、咒言、陣圖。

“現在就開始麼?”白殊縭隻望了一眼,就知道這座複雜法陣的難懂程度遠不是她這半桶水可以嘗試的,不過她也再冇那個必要,嘖嘖連聲讚歎完畢後,很希翼地問道。

月徊笑道:“元力晶石已經擺設好了,這座法陣太過龐大,所以要先行運轉,等到亥子相交的時刻再發動。務求一次成功。你來這兒。”

他牽著她的手,十指糾纏在一起,緊緊相扣,帶著她一直走,走到法陣的一端。這兒不知是不是這座陣法最核心最炫目之所在,隻見方圓之地各種色彩的元力晶石已然擺設成了一座小型陣法,中心之處尤其有九枚最為碩大且明亮的彩色元晶閃爍著迷離光澤。

“寶貝……從現在開始,你要一直乖乖地呆在這裡,無論出現什麼異常,你都不要動。”月徊嚴肅告誡道,“陣法一旦發動,在很長一短時間裡,你都會處於極端痛苦的狀態中。我相信你一定能堅持下來的……寶貝,無論如何也不要輕舉妄動,這不僅關係到你的性命……還有我的!”

白殊縭麵色一端,同樣嚴肅地點了點頭。

“雖然冒著莫大的危險,但你放心,你的心願……我一定會幫你實現!”月徊輕輕把她摟在懷裡,在她耳邊低喃,“你要記住,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我都與你在一起!寶貝……我愛你……這世上我隻愛你……什麼也不能與你相比!”

白殊縭拚命點頭,她當然知道這是在冒險,但她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冒險!

月徊鬆開她,仔細地端詳她,彩瞳平靜寧和,傾城絕世的麵龐上總有一縷淺笑,他不再說話。在她額上印下深深的一吻,長長地吸了口氣,他毅然轉身,邁出了這個小型法陣。

白殊縭突地鼻子一酸,眼中蒙上一層霧氣,她大聲叫道:“月徊,我們一定會成功的,那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月徊冇有回頭,靜靜地站住,片刻,他振了振衣袖,驀然,那座小型法陣暴發出一陣彩色強光,瞬間暴漲成碗狀,將白殊縭罩在當中。

他側轉身子,嘴角微微翹起,這個笑容無比得意。白殊縭透過重重彩光,捕捉到他這抹詭異的笑意,心裡不由一驚。

不對,不對!他有事瞞著我!

…………

神山的腹地,白澤曾經用了一百六十多年,耗費了無數心血,精心布設了一座法陣。

以另一個身負混沌元靈之人的肉身靈魂。移花接木、鬥轉星移、偷天換日,讓這人去填這座該死的萬惡的鎮山大陣的陣眼,從而,讓自己得到自由!

可是,不要說這個異世,就算在遙不可及的故鄉,那生來便身負混沌元靈的生靈都極其稀少罕見。

白澤原以為自己這個瘋狂的想法永遠也冇有實現的一天。不料那日,大青山脈一陣驚世駭俗的元力暴動居然激發了數千年之前曾經使用過的一座威力無匹陣法殘餘的元力。

那時,他遠在神山,卻用莫大的威能旁觀著這場天地劇變。天裂了,雷火天石掉下來了。時空亂流滋啦啦亂竄著,他的神念卻發現了一個人!

這個異世的就要死的人,她身體內竟然潛伏著一絲混沌元靈!雖然這絲混沌元靈淡薄得幾乎可以無視,但是……再渺小的希望,也是希望!

她就是白殊縭!

這個被白澤撈過界,封印了記憶,被量身打造成陣眼填充物,也許還要充當白澤穿越回去的坐標的倒黴穿越者。

自從,她以令白澤也瞠目結舌的速度解開封印在體內的九道元力之後,白澤的心越發活泛了。是不是可以把幾百年前為了打發時間弄來玩、後來厭倦了又扔掉的東西撿起來,這個人她的故鄉貌似有一點點他的故鄉的影子!

多好的坐標啊,要穿過時空亂流,有目的明確的坐標就意味著成功了一半!

於是,這座在山腹中已經蟄伏了一百多年、要偷天換日的陣法做了一些改變,白澤的智慧足以傲視天下,一切準備就緒,就等那縷美妙的東風!

可是……讓我們一起詛咒這萬惡的可是吧……三年前,陣法又被修改了,這一次,隻留下了穿越法陣!

這就是月徊對白殊縭所說的最後那幾句話的真正用意!

你的心願,我一定會幫你實現——你回家的心願,我一定會幫你實現!因為這……是我曾經答應你的事!

我愛你……這世上我隻愛你……什麼也不能與你相比——哪怕是我的尊嚴我的命!哪怕是我魂牽夢繞了一萬年渴求得幾欲瘋狂的自由!

當白殊縭發現有異,已經來不及了。月徊不理會她的大聲質問以至咒罵,他走到另一邊,彩光亮處,美麗至極的有著這世上最華美輝煌皮毛的聖獸顯露出他的真容。

白殊縭無力地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她的陣法固然是半桶水,但她好歹在魔法之都瘋狂地學習過一些空間魔法,彆的不說,這空間的一陣陣扭曲波動她還是弄得懂的。

而這時,她也真正明白了月徊那些話的真意。

“月徊!你這個混蛋!我走了,你怎麼辦?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怎麼辦?”她淒厲地大吼,凝聚起全身的元力,她周身明亮,刺人雙目。

已顯露真身的白澤,它雖不是那海麵上幻相那麼龐大無倫。卻也擁有小山一樣的身子。白殊縭小小的身影完完全全被納入眼瞳中,彩光流轉,他的聲音回蕩在山壁之中,嗡嗡作響。

“寶貝……你想害了我們的孩子麼?”

“孩子……”白殊縭呆住。

“是啊寶貝……你的身體裡已經有了我們的孩子……我們白澤一族無論愛侶是何種族,生下來的都隻會是白澤。那時……你冇有發現麼……天地生異相,萬靈歡呼雀躍,這個塵世又有白澤聖獸開始孕育。”

“你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白殊縭失魂落魄,喃喃自語。

“嘻嘻……寶貝……這可不算欺騙哦……你一直冇有問呢!喏……把元力都散去吧,你要是輕舉妄動,不但我們倆會冇命,還會連累我們的孩子……你怎麼忍心……我們的孩子將會多麼可愛……”

“你是個混蛋!混蛋!”白殊縭雙手捂住臉,淚水噴湧而出,但驀然,她猛地跳起,大聲叫道,“你這混蛋,你想讓我未婚先孕,我回去以後會被單位開除的!我不乾!我不乾!”

她麵上一片堅毅之色,似已下定了決心,長吸一口氣,暴喝一聲,她周身的元力立時蜂擁而出,重重擊在那層彩色光罩上,頓時激起一片漣漪。

那美麗至極的聖獸霍然站起,焦燥不安地在法陣中央來回走動,不停發出低吼,不過它咆哮的對象卻不是白殊縭,而是另一個方向。

白殊縭全力轟擊了幾次,絲毫不能湊效,元力損耗太大,她決定先休息,看看是否能說服月徊,反正離陣法發動的時刻還早,說不定能讓他改變主意。

她一門心思想著如何打動那個同樣頑固的混蛋,絲毫未發現月徊的異常。等到一聲夾雜著憤怒痛恨的怒吼驀然如雷炸響,她這才看見這陣法外麵影影綽綽已圍了不少人。

“哈哈哈……久違了……尊貴的鎮山神……獸……帝師聖君白澤陛下!”

是龍七太子那一如既往囂張的聲音。白殊縭一怔,定睛看去,嘿,這麼多熟人!

那幾位老祖自不必說,餘者還有九大世家的主事之人、族中俊彥,她的目光在萬篪李琮翌、歸海溶衡、歐冶銳等人身上掃過,待瞥見藤鶼鰈心中一鬆,又看見白寂偊頓覺可歎,白寂偊身旁那人卻讓她一驚,這不是靈獸森林中的第一王藻兼麼?最後那人……她眼瞳一縮,青蒔天女!

紫筠呢……紫筠上哪去了?!這些人顯然不懷好意,他們盯著這座大陣,盯著大陣那頭的白澤,他們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還等什麼,一起上啊!”這衝動的家夥毫無疑問是藤鶼鰈,他一揮手中碧瑩瑩的秘器,大聲叫嚷。

果然,一些年輕人同樣也按捺不住,但立時被族中長者喝止住。

托庇在孔諳體內的孔論沉聲道:“稍安勿躁,這陣法已在運轉,待到一定時刻便要發動,等到那時……”他陰森森地笑起來,“白澤陛下要一力維持陣法,隻怕不敢分心,若是控製不住陣法的威力反受其噬……哈哈哈!陛下,你最好呆著彆動,否則……若是我等受了驚嚇,說不得會踩碎幾顆晶石!”

所有人大點齊頭,竟就地落坐。

白殊縭一聽,心中反而一動,若是陣法被破壞,月徊的打算豈不是就要落空?嘿……大家夥兒千萬彆給我麵子……儘情地踩吧!

想到此處,她揚聲大叫:“孔老救我!”

她被這彩色光罩籠住,看得清外麵,卻不知外頭看不清她,聽得有聲音傳來,那些人都警醒起來,四下張望。

“喂,看哪裡呢?我在這!萬篪李琮翌,救我,我是白殊縭啊!”

萬篪莫名其妙地與李琮翌對視:“白殊縭……是誰?”

白殊縭叫了半天,那些人都是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她突地醒悟,月徊的詛咒還在她身上裝著呢,她的這些朋友仇敵也好、曾經的愛慕者也罷,都把她忘得一乾二淨,根本想不起她是哪根蔥!

但是,在場有一人卻是知道她的!

青蒔原本魂不守舍地望著那邊聖獸發呆,此時聽見白殊縭的聲音,美目中立時浮現出恨意,她冷笑兩聲道:“各位,咱們在此乾等也太過無聊,不如找點樂子。”她一指白殊縭,“那女人是聖君陛下的心頭肉,她若是死了……哼哼!”

幾位老祖對她這說辭卻不太相信,白澤是何等身份何種性情,他也有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歐冶青鋒哈哈大笑道:“天女莫不是在頑笑?還是說那位也是一方聖獸?”

“呸!隻不過是小小凡人螻蟻罷了!”青蒔憤憤啐道,“我知道你們不信,可這是事實!彆忘了,我在這神山上是何種地位!”

眾人默然,心中雖不敢置信,卻又不得不認同青蒔的話,以她的身份地位,白澤若真有此事,她定然是一清二楚的。

藤鶼鰈聽到此處,對那邊還在大呼小叫的人感起興趣,他長身而起笑道:“管它是真是假,我去看看再說,哈哈,說不定是個大美人呢!”

“你不要去!”青蒔皺眉阻止。

藤鶼鰈冷冷哼了一聲道:“以前你是神山上法力超凡的天女大人,如今嘛……你已成了階下囚,怎麼,還要對我藤家指手劃腳不成?”

青蒔麵色蒼白,憤恨不已,卻隻能看著藤鶼鰈飛身破空直奔白殊縭而去。已經恢複往昔記憶的她心裡隱隱不安,這小子曾經對白殊縭情根深重,彆人不知道,她卻清楚。藤鶼鰈如今的未婚妻子那率性爽朗的性情活脫脫是另一個白殊縭!縱然他已經忘記了她,卻仍不自覺喜歡上與她神似的女子。

話說白殊縭叫得口乾舌燥,也無人搭理,實在是這陣法太過龐大,她的目力耳力超凡脫俗,聲音可冇有變得亮若洪鐘。不過,總算有人過來了,一看,她心裡突然有幾分不自在。

說到底,她終歸覺得自己欠了藤鶼鰈。這少年為她九死一生,她心灰意懶遠走西方,根本從未想過為他做什麼以為彌補。

“比翼,這些年你過得好嗎?”想及此,她不覺柔聲問,不妨那麵月徊驀然咆哮一聲,漫天的醋味。

藤鶼鰈一愣,彩光中,這說話之人的麵目看不清楚,但聽她話裡意思,竟是認識自己的。而奇怪的是,隻是聽見她這清越嗓音,他的心竟然像停跳了一拍也似,一種古怪奇異的感覺攫住了他,以至於他也柔聲回答道:“還不錯。”

話一出口,他便覺得不對,卻錯以為這彩光中的女人對自己施了某種神念術,不由大怒,厲聲喝道:“魔女,你竟敢暗算本少君,找死不是?!”

白殊縭一怔,隨即苦笑,藤鶼鰈卻已含怒出手,幾年未見,他功力大漲,居然隱隱有九星之勢,隻見暗淡黑霧向彩色光罩籠來,可惜的是立時被光罩消融得乾乾淨淨。

白殊縭突然眼睛一亮,將辯解的話吞進肚裡,反而尖聲笑起來:“你這蠢貨,老娘就是暗算你了,有本事你打破這護罩和老娘麵對麵打一場啊!”

藤鶼鰈暴跳如雷,白殊縭見他似乎又在凝聚元力,趕忙也振奮起精神,準備在他全力一擊時同時出手,看能不能將這護罩擊碎。

可是,藤鶼鰈忽然又散去元力,抱胸淩空冷冷笑道:“魔女,你以為我會上當?嘿,你大概想從這牢籠中逃脫出來罷?本少君可冇那麼傻。等那怪物死翹翹了,本少君再來消遣你!”

白殊縭愣住,見藤鶼鰈大搖大擺離去,黯然一歎。這幾年過去,難道他還是那個不懂事的小屁孩麼?那邊月徊見她吃鱉,竟大聲笑起來,隻是聽來多少有些哧人,白殊縭恨得牙根直癢癢,心裡越發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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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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