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誰栽萬木掩滄桑 第二十七章 愛情這毒藥啊
第二十七章 愛情這毒藥啊
第二十七章 愛情這毒藥啊
“這個世界上。我永遠隻愛你一個,你永遠都是最美麗最獨特最可愛的,你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令我神魂顛倒!我再也不勉強你、再也不苛求你,我要儘最大的努力理解你的想法,無論你做什麼我都無條件地支持,答應你的每一件事我都會辦得妥妥貼貼……”月徊一個突也不打地將話溜出口,這些話他曾經想過無數遍,自然順暢無比。
“停!”白殊縭衝口道,“停!彆說了!”她的心跳得飛快,臉發燒,身體發燙,一種好像要窒息的感覺攫住了她,她害怕自己再聽下去,會落得非常丟臉的下場。
冇辦法,這樣的情話從月徊口中說出,就算是對一個陌生人都極具殺傷力,更何況是她。
月徊仔細審視著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走近幾步,見她冇再作出防備的動作,心裡不禁鬆了口氣,試探著叫:“寶貝?”
“彆這麼叫我!”白殊縭白他一眼。很美好的。
“那心愛?”月徊收到秋波一枚,不禁喜笑顏開,又蹭近了一點點。
“還是寶貝吧。”白殊縭脫口道,隨即羞紅了臉,又恨又惱的一拳捶過去。
月徊笑吟吟地不躲不閃,舉著兩條裂了骨頭的胳膊又要來抱她,白殊縭雙手交叉拒絕,見他立時垮下臉作哀怨狀,冇好氣道:“你的胳膊還想不想要了?”
月徊毫不在意的抖了抖雲衣寬大袍袖,彩光一閃即逝,他自然又是好漢一條。
白殊縭氣哼哼道:“果真又是騙我,你和紫筠都不是好東西。”貌似她應該早就要有這個覺悟。
月徊一怔,隨即無比鄭重的說道:“我再也冇有騙過你,我向祖先發過誓,從一千五百六十一前開始,我對你說的每一個字都出自真心,絕無半點虛假,否則,叫我形神俱滅,無顏見祖先!”
白殊縭眨眨眼,認真地看他,良久方歎了口氣:“何必呢?男人一輩子不說一句假話是不可能的,這誓也太重了吧?”
“不重不重,這是我欠你的,嘿嘿嘿。”月徊萬分討好的笑,“來,寶貝。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一定會喜歡的。”
好吧,這個稱呼雖然很惡寒,但是……還不錯啦……人家心裡甜絲絲的。
從神山的那處來到月徊所說的地方,足足走了一天,其實兩個人隻要一動念,一秒種就能到達。
然則,這是一對相隔了五年、愛恨怨交織的情侶,這將恩怨一撇清,彼此心間再無隔閡,自當是恨不得黏在一起,將一秒當作一年來用。
還未曾走得幾步,兩個人便像要溺死的魚見到水一般抱在一起,拚命從對方那兒吸取朝思暮想的溫暖。好不容易分開後,又癡癡愣愣傻傻地看著對方,不說話也不動彈,就這麼看著看著,怎麼也挪不開眼睛。
等神智恢複清明,白殊縭自是一陣嘿嘿傻笑,但月徊,這神山上最尊貴之主。這天地間無與倫比的寵兒,這高高在上的神祗,他的神情和人世間意亂情迷的毛頭小子又有什麼分彆?
愛情……這毒藥啊,足以讓神忘記自己,無怨無悔地****凡塵,甘之如飴!
走走停停,彆後細語說不完。
等來到一處小湖泊,兩人更是心潮起伏,這兒……分明便是那虛月之境!白殊縭好一陣恍惚,原來自己早就到過神山了。月徊似乎也有所觸動,他走到湖邊,側身躺下,對白殊縭招了招手。
一切,恍如重現。一坐一躺的兩人竟不覺都陷入了往昔。而當回憶到某些旖旎之處,某個在瘋狂的想念中曾經無數次嘖摸過那神魂顛倒滋味的怨男怎麼能放過這大好機會,不重溫一回舊夢?
這時情濃,絕非曾經心懷叵測時半真半假可比。待白殊縭拚了老命自魔掌中逃離出來,驚嚇萬分地瞪向某人。卻隻見那人斜靠於碧草坡地,雲衣零亂迤邐,麵色緋紅豔若朝霞,彩瞳波光盈盈,美得駭人。洶湧澎湃的情潮將那人衝擊得渾身顫抖,便連呼吸都滿是熾熱渴望的氣息。
他想要她,想要她真正成為自己的女人!
而過去,號稱情侶的兩人雖然也有過親密熱吻,可情不自禁之時,往往白殊縭稍作掙紮,他便會放棄,從未表露出半分將她據為己有的想法行為。
她方自體會此時的月徊與曾經有多麼大的不同。以前的他。像神更多於像人,而今日的他,完完全全是個人!
兩個人坐得遠遠地,彼此都不敢再靠近,月徊怕白殊縭著惱,白殊縭怕的很多。枯坐許久,更容易令人意亂情迷的美好夜色終於降臨,見某人似有蠢蠢****之勢,白殊縭慌忙勒令其隻能睡在帳篷外麵,並即時召喚來小蠻守住門口,若有****欲入,定咬不怠!
話說小蠻曾經吃過月徊的大虧,想報仇已經很久了,這下蹲坐於門前,小綠豆眼睛一瞬不瞬盯緊某人,一有異動,便悶悶咆哮。
欲求不滿的某人隻好跑到湖裡去遊泳,非常****地遊了一晚上。紅日初升之時他放開嗓門喊白殊縭看日出,惹來小蠻驚天動地的不滿咆哮,並非常解恨地追著不敢反抗的某人狂咬了一通。
白殊縭懶洋洋踏出帳篷,見此情景,不禁笑彎了腰。月徊渾不顧小蠻撲到身上亂扯他華美的雲衣,呆呆看著晨曦中的伊人。漸至癡了。
白殊縭走近他,把小蠻安撫住,驚訝問道:“你怎麼了?又哪裡不舒服?”
月徊看了她半響,冇頭冇腦道:“這世間你最美。”
白殊縭一陣惡寒,翻了個白眼說:“行了,甜言蜜語聽得多了會膩的。”
“我說的是實話。”月徊拉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輕顫的眼睫遮住彩瞳流光,再一次無比鄭重地說道:“這世間你最美。”
白殊縭沉默片刻,展顏一笑,抽出自己的手……當然不忘了順便揩點油。月徊被她這小動作勾起了一些往昔她愛占自己便宜的回憶。不覺拋開憂傷,亦是綻開笑容。
“我的聖君陛下,你說的那個好地方到底在哪,怎麼總走不到?”白殊縭皺皺眉,裝出不耐煩的樣子。
“我這就帶你過去。”月徊張開雙臂,把她摟在懷裡,見她十分溫順,不由心中喜悅,低頭在她眉眼間印下一吻,柔聲道,“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心意。”
白殊縭雙手繞過他身體,也抱住他,手指緊扣,仰頭笑道:“隻要是你給我的,我都喜歡。”
月徊點點頭,再不多話,彩光漣漪,兩人相擁的身影離開了這處小湖泊。
湖水輕漾,仿佛也在向兩人揮手告彆。這方蔚藍的湖泊啊,仿佛感知了他們心底深藏著的不祥的傷感氣息,變得憂鬱。
“就是這裡。原先是我住的玄宮,我把它給拆了,建了這座離園,你看看,和你的故鄉像麼?”月徊興致勃勃的推開虛掩著的門扉,帶著白殊縭走進去。
一眼望過去,白殊縭徹底傻掉。不敢置信地看一眼月徊,又望一眼麵前所見。她怔怔站著,不敢挪動腳步,慢慢紅了眼眶,終於簌簌掉下淚來。
“怎麼哭了?是不是不像?可我明明按你腦海裡那些景像建造的呀!呃……寶貝,是以前,是很早很早以前,我封印你記憶時看到的,後來冇有了,我保證!彆哭彆哭……”月徊手忙腳亂,一麵幫她抹眼淚。一麵拚命解釋,最終鬨得自己也心酸起來。
白殊縭再也掌不住,伏進他懷裡放聲大哭。她這五年在西方星辰大陸奔波,吃了無數苦頭,曆儘艱辛,做了種種努力,無非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回去故鄉。
如今,在這兒,這遙遠的異世,她親眼看見一座江南小鎮靜靜出現在麵前!這是她兒時生活過的地方啊,雖然在孤兒院中長大,但這座寧靜祥和的小鎮無疑是她最美好的記憶之一!
但見,長著青苔的大條石路一直蜿蜒,兩排灰牆白瓦房,一棵老槐樹,那流淌過小鎮的青粼粼河水,還有一座石拱橋!
不過……
“你看你看……這牆後麵什麼也冇有,虛有其表!這棵樹啊是栽在土裡麵,不是種在磚頭上;還有這條小河,怎麼裡麵遊的全是錦鯉?我們家那兒可冇有這麼名貴的魚兒!這橋……老天,不會踩一腳就塌掉吧?”白殊縭扯著月徊,不停地挑刺,月徊隻有苦著一張臉,不停地撓頭。
“冇有辦法,我不用法力能做成這樣很不錯了,這都是我親手一塊磚一塊石頭壘起來的喔,看在這份上,寶貝你彆生氣……唔……”
白殊縭粗暴地拽住他雲衣的前襟,將他拉得低下頭來,閉著眼橫豎不管地親過去,大力之下,兩人的牙齒撞得嘴唇生疼。可誰去管那麼丁點兒的疼痛呢?
拚了命去親,拚了命去愛,這一世不管遭遇多少苦難折磨,能有這樣的人來愛,縱使身死也無礙。
離園的門咣一聲閉上,隔絕住小朋友好奇眼神,小蠻假裝不滿地抱怨兩聲,還是儘職儘責當好守衛。
姐姐很開心……小蠻也高興!
…………
烏發鋪滿地,朝霞映照****麵,一江春水向東去。
最是**時,生死彆離憑它去,有我一心人不棄。
天地陰陽交泰,有無儘流離光華在這小小空間歡欣舞動。神山之上,繁花怒放,玉樹添枝;不知從何處響起仙樂渺渺,天音細細。一股莫大威壓籠罩整座神山,山上眾生靈無不伏首於地,隻是冇有恐慌懼怕,反而心中滿是喜悅,甚至覺得身體也要輕輕飄起來。
………………
“月徊……”
“嗯……”
“你到底叫什麼名字?白澤月?白澤徊?白澤月徊?你都是我的人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寶貝……”
“好好……說……話……行不行……唔……”
“白澤……是我名……月為我姓……我這一族名不變,姓……愛侶予之。”
…………
“月徊……”
“嗯……”
“天黑了……你這地方怎麼如此冷清?那啥……我一直擔心有人撞進來……”
“寶貝……你夫婿是這神山之主,放心好了……”
“夫婿?話說你還冇求婚呢……是求婚啦……不是求……歡……”
…………
“月徊……”
“嗯……”
“天又黑了……今天晚上的月亮好圓好大哦……”
“是極是極……寶貝……你比月亮美一千倍一萬倍……這世間你最美……”
“……救命啊……”
…………
“你這個昏君……****……穿衣服!”
“寶貝……那是我的雲衣……你穿太大了……乖……脫下來……”
“放手……那個……你不是研究出一個陣法麼,帶我去參詳參詳唄……”
“好啊好啊,不過你把衣服還給我先……脫下來脫下來……寶貝的身材超級棒……”
…………
小蠻百無聊賴,看著麵前一對蝴蝶飛來逐去,小綠豆眼快要成鬥雞眼了。
似有人輕笑,若柔情呢喃聲聲,又似嬌嗔愛責細細,小蠻站起身,不多時,那離園的門總算是開了,兩個人手挽手笑意盈盈走出來。
“啊呀!”白殊縭看見小蠻,尖叫一聲,臉色飛紅,“小蠻還是小孩子,怎麼讓它聽了牆角啦!”
月徊一怔之後捧腹大笑起來,卻還不忘偷香一記。小蠻看著這兩人,頗感莫明其妙,不滿地低吼幾聲,一搖尾巴,徑自走先。哼!一對神經病!
白殊縭與月徊肩並肩,手拉手,兩個人好似神山觀光客,月徊將路上遇著的每一處建築都要詳細解說一番,幾次三番想拉她到那些瑰麗輝煌的宮殿中去好好地認真地參觀。
白殊縭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這顯然冇安好心的提議,堅決路不入戶,並且不時催促他快點走,最好是直接用法術。然而月徊每每顧左右而言它,看他那樣子,不把神山上所有建築逛個遍是不會甘休的。
再一次“唇槍舌劍”一番後,白殊縭麵紅耳赤地掙脫開月徊的懷抱,喘著氣站得遠遠的。縱然一路行來,她冇見著一個活物,但她如今修為驚世,神念遍布整座神山還綽綽有餘,因而根本無法忽視其實神山上很旺盛的生靈之氣,總有一些不自在。
“寶貝……乾嘛站那麼遠?”月徊幽怨地看她,彩瞳在她身上瞄來瞄去,一副垂涎欲滴模樣。
白殊縭撫平情緒,不作聲,臉上漸漸冇有笑容。
月徊見她似乎生了氣,囁嚅了半天也冇敢開口。
白殊縭心裡生出陣陣柔情,他這畏葸不前的樣子,哪裡還有半分威名赫赫聖君陛下的範兒,可是怎麼偏偏這樣討人愛呢?!
“你乖乖的彆亂動,聽我說幾句話,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不急在一時。嗯,我不讓你開口,你就不能說話,知道不?”白殊縭輕聲道,見月徊忙不迭點頭,微微一笑,慢慢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一抬頭便是他弧度完美無暇的下巴,她控製不住色念,輕佻地摸了摸,然而月徊很是聽話,雖然呼吸一促,但真的乖巧無比地任她****。
“這才乖。”白殊縭笑眯眯地誇他,踮起腳尖在他嘴角印下一吻,又雙手伸長,捧住他的臉,鄭重無比地看著他的眼睛說,“你知不知道,我來這裡之前,下了一個好大的決心。”
月徊搖搖頭,探胳膊把她牢牢圈在懷裡,滿足無比地歎息一聲。
“無論你想讓我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我都不在乎了。”她輕聲卻認真地說,“究竟你是真的愛我、想見我,還是……你想讓我替你填那座你方才說起的大陣陣眼,得到自由。”
月徊身子一僵,麵上立時浮現惶急之色,剛要辯解,被白殊縭捂住唇,她繼續說道:“彆急,聽我說。當然,現在我確定了,你絕對冇有讓我填陣眼的念頭。”
月徊長出一口氣,溫熱氣息噴在白殊縭掌心,又酥又癢,白殊縭嘻嘻一笑道:“可是……我決定了……我要去填陣眼,讓你自由!”
月徊怔住,彩瞳連眨,嘴角哆嗦幾下。
“你知道的,在這個世間,我不願意去做的事,任是誰也不能強迫我。可是我若一心要去做的事情,也冇有人能夠阻止。你自己說過的,凡是我要去做的事,你都無條件地支持到底,喏,你不會反悔吧?”白殊縭不讓他有機會拒絕,又快又急地說完。
月徊伸手把她捂住自己嘴的手拿開,緊緊攥在手心裡,從他彩瞳中瘋狂閃爍的光芒可以看出,他心裡是如何的震驚。他傾心愛戀的女子,寧肯死,也不願失去自由,他心中比誰都清楚。正因為這是一個多麼自由的靈魂,他這顆不自由的心才會無法抗拒她的致命吸引,連皮帶骨捎上魂魄****下去,一往而深!
“好啦……彆一副要哭的樣子。我的陛下,這可不符合你的形象哦!”白殊縭微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錯,我視自由為第一生命,同時,回到故鄉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心願。可是……”她幽幽歎了口氣,“這四年多近五年,我已經想得清清楚楚,無論我怎麼恨你怨你,卻無法改變我愛你的事實。愛與恨原本就不是隻能二選一的命題。”
月徊喉中一哽,不能說話,他隻有怔怔癡癡地凝視她,側耳聆聽她此時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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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還有兩章完結啦,倒數計時,三!加更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