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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誰栽萬木掩滄桑 第二十四章 一把椅子的誘惑

2025-05-15 作者: 肖某某

第二十四章  一把椅子的****

人們目送著龍七太子與金烏太子帶著所有自己拿得出手的法寶。敲響了玄宮之門,進去之後,各自抱著八十一枚美玉昂然回轉。

嘿……隻要哄好了鎮山神獸身旁那女娃娃,事情便無有不成之理!兩位太子殿下得意洋洋道。

不要多久,等聖君飽飽地睡醒過來,龍七太子已經煉好了他那份晶石,正跟著薑璜等人一起熟悉陣法,畢竟有所了解總比兩眼一抹黑好。

於是,在一個月圓之夜,大陣在玄宮中布起來。很順利,待月上中天,煜煜銀彩灑遍神山之時,在殿外守候的眾神獸靈獸驀然聽得一聲狂放大嚎,再循聲望去,驚怔得目瞪口呆。

原來,那應在玄宮之中的龍七太子竟然已經在了神山之外,隔著禁製仰天大笑。

神奇若斯!

龍七太子狀若瘋癲,大笑罷又大哭複又大聲嘶吼放聲咆哮,直驚得海麵浪花翻滾不休。

待滿腔複雜情緒發泄得差不離,龍七太子對著禁製內眾兄弟遙遙拱手,朗聲大叫:“眾位兄弟。睚眥在外麵等著你們到來!”

說罷,身影飄忽,徑自蹈海而去。

看見了活生生的希望,神山上眾人大受鼓舞,以前有那猶豫不決的,也都暗暗下定了決心。

又一百年過去,恢複了元氣的白澤再一次行那神念分離之術,金烏太子脫困而出,大笑三聲後飄然離開。

從這之後,神山上靜謐非常,餘下者,包括曾經最為猶疑不定的孔論都帶上了美玉,拚了命地製造山寨版仙元晶石。尤其是,當他們發現,這樣反複的運功,自己的實力也有了進步,更是士氣高漲。

“就這樣,從我第一個出來,到最後一位兄弟離開神山,一共過了兩千四百二十年。”卻是睚眥說話了,“這兩千四百二十年以及之後又近三千餘年,這乾元大陸,便是我等眾人的天下。”

以及戰場。白殊縭想起史書上的記載,不由悄悄撇了撇嘴,她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不由問道:“那啥,後來你們回去過冇有?”

殿中先是靜默了片刻。隨即在場幾位齊齊搖頭。白殊縭深吸一口氣,怪不得人家要報複,你們……還真是冇心冇肺啊!居然連謝謝都不回去說一聲。

隻聽睚眥繼續說道:“我實在是舍不得回去啊,哪怕一刻鐘一個時辰也舍不得。自從,我被尊為那始祖大神,我x日受那些土人供奉朝拜。隻是稍稍顯露一二微末神通,便要引來他們尊崇敬畏眼光。我為這片陸地取名乾元,哈哈……乾綱獨斷、一元既始!我看著自己親手造就的歸海雅孜國,心裡真是美……”說著,這位龍七太子神色迷離,好一番沉醉不醒模樣。

白殊縭看看旁人,包括孔論在內,俱都是一副迷蒙樣子,似乎還在回味那當初受千萬人頂禮膜拜的美妙滋味。她知道,自古以來,權力二字便有如毒性最烈的毒品,那些定力稍差之人,隻要沾染了一星半點兒,便會食髓知味,再也欲罷不能。

而這些神獸靈獸,想想看。以前在神山之上,他們隻不過是仙人們的寵,不僅冇有自由,就連尊嚴也很難說完全保證。一旦,他們擁有了手握他人命運的大權,那種翻身作主人的感覺將帶給他們致命的魔幻的吸引力,要想擺脫,是十分之難的。

這種權欲熏心的樣子讓白殊縭很是不喜,於是,她重重地咳嗽了幾聲,雖驚醒了幾人,但他們這夢幻般的表情看上去一時半會絕對消失不了。

“後來呢?”白殊縭追問。

“後來?哼!金烏那小子非要與我打擂台,我又豈會懼他?!我們便擺開車馬大戰,看看是他們這焰焚天厲害,還是我們泛海一方強勢。不過,金烏那小子也有幾分真材實學,我們交戰幾千年,倒是冇分出明顯的勝負,當然,這其中孔老的勸阻也是出了大力的。”睚眥不由得看了孔論一眼,樣子可不太像是感激。

“交戰幾千年?難不成,這幾千年你們一直在做皇帝?都不帶傳位給下一代的啊?”白殊縭愣愣道。

“傳位?老子打下的江山,憑甚讓彆人享受?”睚眥瞪她一眼,又拍了下椅背,“彆人本太子是不管,反正,我們歸海氏這龍椅,隻有本太子才坐得!”

“咳咳……七太子殿下,長達幾千年的皇帝生涯。你不累啊?!”白殊縭嚇著了。

“累?怎麼會累?我那掌管三十三天龍族的龍王父親,坐在龍椅上的時間比這可長得太多啦!嘿嘿……”龍七太子又目現神魂顛倒之色,“那一聲令下便有萬千人慷慨赴死、那些嬌豔美貌的絕色佳人、還有飲之可忘憂的絕世佳釀。若不作皇帝,怎生享受得到?!哈哈哈!”

“您的後人不會有意見麼?”白殊縭擺出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要看看這位龍七太子到底有多戀棧權勢。

“誰敢有意見?哼哼,以本太子之神通,換個麵目乃是雕蟲小技,隻要將以前那人殺了,再登基為帝便是。其實,這種經曆倒也不錯,本太子這般奪位稱帝可不是一次兩次。”睚眥又笑起來,眸中滿是嗜血的光芒。

白殊縭聽得身體一僵。老天,這位對皇帝這一職業的熱愛……可真是****!難道老幾位都是這樣?她瞧瞧那不斷點頭微笑的幾人,又看看孔論,包括孔老先生也這樣?太可怕了!

孔論苦笑一聲道:“老朽卻隻是做了十朝帝王便厭煩了,罷了罷了,舊事休得再提。不過,令老朽頗感欣慰的是,咱們遭難之後,你與金烏太子能放下恩怨,讓後人們相互親近,互為倚靠,這才有了今日相見呐!”

“那個。我想問問,”還是轉移話題吧,白殊縭插嘴道,“話難聽了一點,老幾位彆在意哈,你們……與人類結合以後,生下來的究竟算是人還是……那啥啊?”

她本來要說半獸人的,想了想還是算了。這個問題自她知道這幾位都不是人類開始,就一直折磨著她,現在聽得“後人們”三個字,再也控製不住。總算是問了出來。

看他們表情,倒不以為意。孔論失笑道:“白仙子,不瞞你,我等這八十八人中,倒有十幾對道侶,其餘人等卻是與這乾元大陸之人通婚。初始,生出的後代有人類也有那返祖現象明顯者,但那時,這處大陸都在我們掌中,自然是要說白便白,要說黑便黑。尤其是,這些返祖現象的幼兒,往往天賦異稟,故而,天生異人者,反倒是族中重寶,並不視作異類。”

切……還返祖現象,僅僅是屁股後麵長根尾巴麼?白殊縭隻覺好笑,不能表露出來,忍得著實辛苦。

“不過,後人們再與人類通婚,過得這幾千多年,身體內屬於我們的血脈越來越稀薄。並且,也不知何緣故,我等直係子嗣著實艱難,便是本太子做了那許多年皇帝,擁有無數妻妾,也不過隻有幾十兒女罷了。唉……如今我這後人這副身體,僅僅隻有在水中行動自如這一項水遁天賦了。”睚眥不住歎息,另外幾老亦是心有戚戚,直點頭。

水土不服……白殊縭幾乎要笑出聲來,又想到怪不得歸海溶征不怕深水中的強壓,估計他便是那有返祖現象者,也不知他是長了鱗還是生了角,嘻嘻。白殊縭自顧自想,終是偷偷笑了幾聲。

“是極,否則亦不會如此之久才相聚。更何況白澤氏執政時。對我六大家死力打壓,我六大家今天能夠重新恢複元氣,可著實不易!”薑璜開口道,臉現痛苦之色,“老兄弟們,咱們的後人們可吃苦不輕啊!”

“唉……誰會想得到,那對小娃娃兒,居然能變得如此厲害。最諷刺的是,我蜃國國破之日,毀我肉身的居然便是當日我親手贈予青蒔之物!”臉色向來陰沉的澹台蜃說到這恥辱之事,麵目頓時被一陣灰白霧氣籠罩,看著挺滲人。

白殊縭搖搖頭,撇撇嘴道:“不是我說你們,都幾千上萬年的老人精了,居然會被三個小孩子騙倒。”

薑璜一聽大驚,問道:“白仙子何出此言?”

“那位聖君大人,既然是鎮山神獸,想必通曉這神山所有陣法變化,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解開禁製之法?”白殊縭閒閒道。

“他確是告訴了我等啊。”睚眥莫名其妙道。

“我說的是解開,而不是破除。請注意,這是兩個意思,前者可以文可以武,而後者就是以武力通行。他既然知道強蠻的方法,有極大的可能是也清楚仙人如何平安地、穩妥地讓禁製打開的辦法。”白殊縭笑眯眯道,成功看到在場幾人有恍然大悟神色。

“老朽離山之後,做那皇帝厭煩了便專心潛修,便是因為想到了此節。”孔論幽幽開口,“老朽記得曾向幾位提過此事,可老兄弟們忙著打仗,卻是無有幾人理會老朽。紫筠青蒔一直在暗中扶持那神月白澤,老兄弟們若是聽老朽一言半語,也不至於……唉!”

一言既出,除去孔論,其餘幾人皆低頭不語。

“還有,那個什麼鬥轉星移幻月大陣說是騙禁製,我看哪,壓根就是騙你們這些冤大頭的!我猜呀,其實他就是打開了禁製,直接放你們出去罷了。說不定,你們還在海獸肚子裡時,那禁製上破開一個個窟窿,也是他乾的好事哦!你們人多勢眾,他不消滅一點,自己哪裡有勝算嘛!”白殊縭火上又澆了一壺油,她要重新煽動起他們對那位恐怖人士的憤怒,給月徊多找幾個幫手,所以才不管對與不對,一通亂扯,卻哪裡知道自己所說竟八九不離十。

“不錯不錯。老朽這幾千年來被封印在黑白界中,想透了許多事。他其實早就對我等包藏禍心,從那歸墟海麵颶風、神山墜入北極海眼,到海獸肚中禁製莫名失效,再是這讓我等大失法力法寶的勞什子陣法……”孔論喃喃道,突然放聲大哭起來,這番捶胸頓足,其悲痛悲慘悲憤實是讓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隻聽他邊哭邊嚎:“當日,我隻覺得他那神念入我腦海,雖有不適,卻並無異常,甚是老實。卻哪裡知道,他早已成年,那身為聖獸的神念何等驚人,隻是這小小一縷,在我等腦中卻已種下莫名念力,以致於最後能憑著紫青兩個小娃娃兒輕輕鬆鬆便收拾了我等啊!我等還可保得魂魄,可憐那些未曾晉級的兄弟姐妹,真真是魂飛魄散,淒慘之極呐!”

大殿中,頓時遍布愁雲慘霧,就連龍七太子也是目中含淚,回想一番過往,直氣得渾身哆嗦。

饒是白殊縭早就知道這位神山之主恐怖異常,但那也隻限於他本身實力驚天動地。聽了老幾位這番血淚史,她更是覺得心驚肉跳,那白澤心思詭譎如海,變幻難測,乃是實打實的頭號反麵大*OSS!

唉……這老幾位還真是讓人同情呢。被人家當猴耍了這麼久,到現在才幡然頓悟。這神山上之人難道都有把人當猴戲耍的怪癖麼?白殊縭又想起了自己的經曆,不由得柳眉倒豎、銀牙緊咬,越發堅定了要多拉些戰友,一同去對抗那神山上有莫測之能的聖獸白澤!

有些事兒,明明知道冇有希望,卻仍然要去乾上一場。人生,本就充滿了各種無奈的悲哀。上耶,賜給白殊縭酷酷竹帥的彩虹神器吧,用眼光狠狠收拾丫的!

氣氛分外壓抑,五老沉浸在遙遠的慘痛回憶之中,越想越覺得白殊縭說得在理,那牙關不由咬得越來越響,咯吱咯吱,仿佛有人在啃骨頭,極是磣人。

許久,孔論對白殊縭展開一個難看笑容:“白仙子,老朽等白活了這許久,本是極容易看穿看透之事,卻還要你來提點,真是慚愧慚愧啊!”

白殊縭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孔老,現在知道也還不晚呀。那啥,你們現在有什麼打算?”是報仇啊呀,還是繼續苟且偷生就這麼不死不生地活著?

她得問清楚,然後再決定自己接下來的計劃是否要更改。如果能得到臂助,自然再好不過;假如他們已經被白澤嚇破了膽,她與月徊自去尋神山晦氣便是。

五老互相看看,終究仍是孔老發言,白殊縭覺得他的眼神有些閃爍,心中暗暗警惕。隻聽他沉聲道:“白仙子,我等尚有不情之請,還望白仙子鼎力相助。”

戲肉來了,既然有求於自己,那到候要他們出一出手應該不難。再者說,也許他們的請求其實與自己所想之事殊途同歸呢?白殊縭心中暗喜,麵上卻不顯山不露水,隻是點點頭道:“老人家請說,我但凡能辦得到,絕不推三阻四。”

“善!”孔老大笑,一部胡須一翹一翹顯得很是高興,“白仙子真痛快人兒!此事並不為難,我等想請白仙子代為尋訪一些物事。”

“什麼東西?”白殊縭亦是好奇,能讓他們打主意的物件兒,想必不會是凡物。

當下孔論便把東西的模樣細細說來,白殊縭越聽神情越古怪,瞅著幾人的眼光更是變得危險之至。她聽完,沉默了幾分鐘,咬著後槽牙道:“你們究竟知道了多少我腦海中所存之事?”

孔論神情不免尷尬,光笑不答。白殊縭氣鼓鼓地瞪了老幾位一會,重重歎了口氣,顯得十萬分的不樂意,從芥子空間中拿出一些東西來,扔在長條幾案上,冇好聲氣道:“給你們就是了!”

正是從小蠻家中翻出來的四個盒子,以及靈獸森林第一王藻兼所借的六把鑰匙。

那老幾位見她隨手亂扔,都齊齊驚呼一聲,殿中光影亂閃,刹那間,盒子與鑰匙便不見了蹤影,卻都到了他們手中。

金色、土褐、五彩、淺灰。被四樣顏色的玉鎖鎖住的寶盒分彆被歐冶、李、孔、澹台四位老祖小心翼翼地捧著。白殊縭看他們那神情,簡直狠不得咧開嘴來哭幾聲……或者笑幾聲。那手中空空的龍七太子則萬般羨慕地盯著,嗟歎不已。

看來,這四個盒子與四位老祖直接相關!也不知道那六把鑰匙能不能打開盒子。眼看他們光捧著寶盒左瞧右看,絲毫也冇有開盒子的意思。白殊縭忍不住了,提醒道:“四位,有鑰匙。”

孔論抬頭望了她一眼,搖頭,苦澀一笑:“有勞白仙子提醒,隻是,我等如今隻餘魂魄,卻是無法開啟寶盒的。”

他卻冇說要教白殊縭開,白殊縭暗罵一聲“小氣巴拉”,猜測開盒之法定然隱秘,便也不再相問,卻又對盒中之物起了好奇之心:“盒子裡裝得什麼?”

孔論精神一振,將寶盒往懷裡一塞,竟打算不再交還,迎上白殊縭氣哼哼的眼神,一笑道:“盒中所藏之物便是我等尋找神山的關鍵!”

白殊縭的雙眼立時大放光芒,其亮度連孔老都覺著刺目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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