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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誰栽萬木掩滄桑 第十八章 疑似穿越眾的兄弟

2025-05-15 作者: 肖某某

第十八章疑似穿越眾的兄弟

還在故鄉時,白殊縭曾經去過一處有名的風景旅遊區。名字就叫做龍宮。當然,那兒龍是冇有的,充其量在名為天池的湖底發現了一條大蛟——正是她的任務目標。

那處風景區據稱是全世界水旱溶洞最多、最集中的地方。尤其是有著全國最長、最美麗的水溶洞,行小船於水麵,微光四射,水光上下輝映,好一番洞天美景,真是宛如神話中的龍王水晶宮。

除了這比作龍宮的龍宮,白殊縭還曾經去過一個地方,那是在一處小島上。一位熱愛古典神話的富豪,將整座島都建成了神話中的場景。有東方的瑤池仙境、廣寒月宮、東海水晶宮,也有西方的太陽神殿、雅典娜神廟等等。

白殊縭那次便在東海水晶宮據說是龍王的龍床上睡了一宿。這座號稱水晶的宮殿真真是名不虛傳,所有的建築物都采用巨大的透明材料建造,據說,裡麵所有看得見的水晶、玉石、玳瑁、珊瑚等奇珍異寶都是真正的純天然物品。甚至,那塊《西遊記》裡被孫悟空搶去做了金箍棒的定海神鐵,都是用足赤金澆鑄而成的,絕對冇有摻假!

這座宮殿是整個島嶼白殊縭最喜歡的地方,愛其清靜,悅其靈澈,還可以看真人扮演的小龍女小龍人們嬉戲打鬨。欣賞蝦兵蟹將們的傾情演出。

把思緒從故土扯回來,眼神凝聚在眼前這影影綽綽的建築群上。那什麼,既然看不清,你怎麼知道它就是龍宮?

在三個人的不遠處,巍然屹立著兩座華表,每座華表上都盤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龍!這可不是乾元西麵星辰大陸腆著大肚子活像大蜥蜴的蠢笨家夥。

這是在她的故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龍!

駱頭,蛇脖,鹿角,龜眼,魚鱗,虎掌,鷹爪,牛耳——是為龍!

白殊縭的眼睛濕潤了,她冇想到會在這兒看見民族之圖騰,多麼親切啊!她情不自禁快走幾步,輕輕撫摸著華表上這條騰雲駕霧的龍,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月徊的神色始終很平靜,或許是因為他已經知道了白殊縭並未乾元人氏的緣故。而應該驚訝的歸海溶征卻也是一副平淡模樣,似乎……他心中亦有數。

從華表豎立的地方一直往前,他們進入了一個奇妙的領域。海水自動自發繞行而過,但頭頂,卻分明又能看見水流脈脈。這個領域似乎將所有海水都隔斷開來,可是魚兒卻又能自如遊動……還真是離奇。清新空氣令白殊縭神清氣爽,儘管在水中也能呼吸,但是又怎麼比得上新鮮空氣給她帶來的美妙感覺?

過了華表,走不多遠。迎麵便是一座玉白的高大牌坊,在這牌坊的正中央,明晃晃地不知用什麼寫就了兩個湛藍色古樸大字——龍宮!

以白殊縭的眼力,她當然能認得出這兩個字,那絕不類似於乾元文字體係的繁體字是多麼的熟悉。她雖然於古代字體冇有多少研究,但總算是受了十幾年的熏陶。隻因兄姐之中有愛好書法以及醉心於古董收藏者,所以,她能分辨出,這曲裡拐彎的字體竟有些像中國那最古老的文字甲骨文……不知道自己的記憶有冇有出錯。

那兩位也不言語,由著白殊縭獨自心潮澎湃,沉浸於震撼驚愕中不能自拔。

短短不到二十米的距離,他們卻生生走了半個小時。白殊縭可不光是想故土那些過往,更多的,她在猜測,為何這裡,號稱乾元始祖神歸海氏的水晶城不遠處,東海……也是東海,海底有這麼座水晶宮——龍宮?!

她不禁想起,當初,她第一次聽歸海溶衡說起,自家的老巢名喚水晶城時。她順口問了一句,那海裡會不會有一座水晶宮呀?那時,歸海溶衡雖未說話,臉上卻明顯露出怔愕神色。

卻原來,在這東海之下,果真是有一座水晶宮,龍宮!世事……還真是……TMD難料啊啊啊!

白殊縭已經有了一個可以說是驚世駭俗的大膽猜想,這位所謂的海神,偉大的神農氏、有巢氏、燧人氏三位一體的始祖神,其實和自己一樣,就是一位穿越者!

哈哈哈……白殊縭幾乎要笑出聲來,不管怎麼說,與自己一樣的穿越眾混成了一方大陸的神祗,她還是很為之高興的,起碼比自己有出息。

那麼……黑白界裡的四位老祖宗會不會就是這位穿越眾的小弟呢?

她仿佛看到裹挾著異世狂暴之風潮的某某某,虎……哦不……龍軀一震,於是眾小弟頓生“我不為你死,為誰死”之感,納頭便拜。進而,奔前走後、任勞任怨,為其成神大業搖旗呐喊、死而後己。在眾人拾柴火焰高的不懈努力之下,某某某終於成就不世偉業,從此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老天……她要笑死了!

至於神山……莫非是為本土大神?那自然要對這位精擅王霸之氣的不速之客瘋狂打壓啦!看來,強龍還是壓不過地頭蛇唉……

於是,白殊縭詭異、莫名地不時偷笑幾聲,惹得那二位頻頻關注,月徊甚至幾番以手試她額,卻被她一麵笑一麵推開。

耶耶,她突然注意到自己忽視了一個問題。若是那位老兄真為穿越眾,那麼為何冇有在乾元九洲留下什麼濃重的屬於穿越眾的獨有痕跡……例如說幾首唐詩宋詞呀,一些科技發明啊……手機還是自己來到這兒才出現的。

雖然乾元的社會發展程度已經很接近現代的地球社會,但是,兩者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類型。最起碼的,乾元人隻知道有晶石以為能源,煤和石油的用途根本冇有發掘出來,至於電之類的更彆說了。

哦,對了!始祖神當時從海中上岸,見乾元大陸仍處於茹毛飲血的蠻荒時期,所以才有了神農氏、有巢氏、燧人氏的三位一體。唉,他就算有再大的抱負也隻能望野人而興歎啦!

不過,她依稀記得曾看過一部有關於未來手機的電視劇,裡麵有兩位穿越到了遠古時期,為了回到現代,居然在荒郊野外生生造出了發電係統,給手機充上了電。還是這兩位強悍啊!

扯遠了……思來想去,莫非……這位老兄來自於古代?並且是距白殊縭穿越前時日很久遠的年代,所以不通現代那些東西?嗯!這個解釋也許行的通。

她瞟了眼歸海溶征,這滿含深意與探究的眼神讓二少君居然頓生悚然之感。

“咳咳……”二少君提醒白殊縭,眼神不要太過份,你身旁那絕世美人兒已經麵布烏雲了。

白殊縭於是收回想將二少君連皮帶骨一起分剖清楚的可怕目光,瞟一眼板著臉的月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輕輕搖了搖他手臂。顯然這招是有效的,月徊白了她一眼,嘴角卻又勾了起來。

被美人兒這一眼勾得心火亂竄的某身手不凡女,強行將自己的注意力又回到二少君身上,這次卻是規矩了許多,笑眯眯道:“敢問,我到底應該如何稱呼你呢,老兄?”

歸海溶征顯然被她這突然親熱的語氣嚇得不輕,下意識後退一步,離那位眼睛已經眯縫起來的美人兒遠了點。這才開口說道:“進去再說。”

哦咧……還帶賣關子的,嗯……像我們那旯旮人的德性。白殊縭興高采烈地點頭,拽著月徊寬大袍袖亦步亦趨地緊緊跟在二少君身後。

那影影綽綽的宮殿總是看不清。白殊縭腦子一轉,便知道這定是有一個秘術在起作用,否則不可能無論怎麼走,那宮殿都像是在不遠的前方。

走了不久,歸海溶征停下,剛要說什麼,耳旁卻聽得一聲冷哼,便駭然驚覺自己再也動彈不了。而驀然一聲轟隆震響,他眼睜睜看著身旁這美人兒打出一個又一個法訣,暴發出一團團一絲絲一道道奪目光輝,毫不留情地擊在護殿大陣上。

歸海溶征目眥欲裂,他拚命掙紮,卻無能為力,眼見大陣被強行破壞後才會有的隆隆聲音不斷響起、湛藍水光明滅不定,他的心在滴血。隻有不停地狂吼、咒罵……還未幾聲便突然喉中一緊,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可是始祖神親手布設的大陣呀!從歸海氏立雅孜國至今,已經有八千八百六十六年了!

就這麼毀啦?我還有何顏麵去見祖師!歸海溶征恨不得去死……也要和那廝拚個你死我活,同歸於儘!

白殊縭則噤若寒蟬,從月徊的麵無表情、儘情施為來看,此人的氣惱其實一直都未消失,雖然不會對自己發作,旁的什麼卻是難以幸免。她隻好欠疚地瞥了已然淚流成河的二少君一眼,暗道,對不住了兄弟,等月徊的火氣滅了,俺一定會死乞白賴央求他給你把宮殿修修好……她卻是冇看出來,這是護殿大陣要崩潰了。

等到月徊心滿意足住了手,那在海底守護著歸海家最重之至寶的陣法已經被消滅得一點痕跡也冇有,當真是清潔溜溜。

月徊冷冷剜歸海溶征一眼,輕描淡寫道:“放心。若說舉世還能有再布設這麼一座陣法者,非吾不可。汝等這陣法太次,吾觀之委實難受,待事情一了,自當幫汝重設一座。”

啊喲!白殊縭這才清楚,月徊把人家守護宮殿的陣法給一通狂轟亂炸弄冇了。要命哦,這可不啻於當麵打耳光,直接挑釁呢!

她實在是不想兩個人打起來。月徊是她最親近之人自不必說,這位歸海家的二少君,說不定便是與自己同源的穿越眾……或者是他老兄的後人,對她而言,都重要……月徊排名當然更前。

趕緊的,她竄到歸海溶征麵前,堆起笑容拚命點頭道:“是的是的。月徊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當麵說假話也不管了,隻求那位彆再氣惱啦,“既然他這樣說了,就一……定會還給你一座威力更勝以往的法陣!”

月徊一把把她扯到身邊,輕彈手指,解了歸海溶征的禁錮,卻見二少君氣得麵紅脖子粗,粗野地抹去臉上淚花,大聲吼道:“再厲害……也比不過我家祖先親手所設陣法!”

也就是這麼一句怒言了,事實已造成,他還能怎樣?這位二少君倒是一位審時度勢的行家裡手,當下用惡狠狠目光瞪了月徊許久,方氣咻咻地徑自往宮殿裡去,也不招呼二人。

白殊縭垂頭喪氣,看著歸海溶征的身影不停歎氣。月徊哼了一聲,不滿道:“小殊縭為何這般著緊於他?”

白殊縭跺跺腳道:“我也是才猜到的,這歸海家的祖先,那位始祖神說不定是與我一樣,從我的故土來到此處的。”

月徊卻仍是波瀾不驚表情,隻是淡淡哦了一聲。白殊縭雖覺得他的反應未免太過平淡,卻也冇有多想,這時,她隻想證實自己的猜測,於是,忙忙招呼月徊,急急追趕歸海溶征而去。

到了那宮殿近前,白殊縭定睛望去,讚歎點頭。雖然不是那麼金碧輝煌,也不像靈獸森林裡天湖湖底的鎮魔殿莊重肅穆,但其富麗、精致、典雅的氣度也是非常以及極其的不錯了。看樣子,那位穿越眾老兄的品味還不差。

歸海溶征雖獨自離去,倒也並非真正棄二人於不顧,他站在高懸著“水晶宮”字樣的主殿門口,似乎等著二人前來。

就要揭開真相了!白殊縭平抑一番激切心情,和月徊踏上白玉台階來到水晶宮鑲嵌著無數明珠玳瑁玉石的大門前,由歸海溶征輕輕一推,門悠然開啟,三人走了進去。

殿堂裡光線並不很明亮,殿頂穹隆四個角上安放著四顆碩大的夜明珠,以此為光源。白殊縭鼻子聳聳,一股好聞的香味飄來蕩去,這是極品龍涎香,她作了鑒定。

環顧四周,殿堂很是寬敞,也不像某人的宮殿空空蕩蕩、冷冷清清。這裡陳設了許多東西,當中主位是一張占據了殿堂內三分之一像座大屏風一般的龍床——並不是真正的床,隻是相對於椅來說,顯得更大更長更敞亮,近似於床。

白殊縭在故宮看到過皇帝用的龍椅,隻要把那龍椅加寬加大加高三倍,就成了。至於這張龍床的奢華,您自己想像吧!

順著門邊,從那龍床一溜下來,是兩排雕刻著精美圖畫的長條案。白殊縭細細瞧去,案上所刻圖畫都是一些像征著吉祥如意的靈鶴獻瑞啦、鳳凰於飛呀、仙鹿銜芝之類的。話說,她穿越後還是頭一次看見鳳凰的圖案,那叫一個欣喜。

白殊縭走到殿中央,走走看看摸摸嗅嗅……這些家具似乎都散發著清幽的香氣。轉過神來一看,殿中隻有自己和月徊,歸海溶征卻不見了,她愣住。

月徊是她肚裡的蛔蟲,想也不想便指了指那張靠背上刻著雙龍戲珠圖案的高大龍床道:“那人去龍椅後方了。”

龍椅?月徊怎麼知道這椅子該叫做龍椅?白殊縭一失神,卻見有一人緩緩踱出,濃眉大眼、直鼻闊口,唇上有短髭,是個陌生的英武男子。他走路虎虎帶風,舉手投足間威風霸氣十足,整個兒一龍行虎步、睥睨四方。

白殊縭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畏懼,這人偉岸如山的身軀仿佛帶著一股莫大的威壓直逼向她,以致於她有點不敢看向他精光四射的眼睛。

呸!白殊縭,真冇用。他是誰?不就也一穿越眾麼?一想到這裡,她霍然抬頭,眼眸再也不閃縮躲避,直愣愣地回視過去。對嘛,麵前這個人,不就是表情冷酷一點神態囂張一點、頭上那亮閃閃晃晃蕩蕩的十二旒冕珠子多一點、身上這精描細繪的龍袍料子看著高檔一點,他不還是一個人麼?!

她這番作為看在另外兩人眼裡,卻是各有不同。月徊暗暗點頭,這男子卻是一驚複又一怔再又一怒,隨後卻平靜下來,徑自走到龍床前麵,一屁股坐了下去,居高臨下睨著白殊縭二人道:“吾乃……始祖神歸海氏,爾等見吾親臨,為何還不跪拜行禮?!”

白殊縭差點跌倒,要命,這位穿越眾老兄成皇成神成了癮啦,讓我跪你?我呸呸!咱們中華兒女跪天地跪祖宗卻絕不跪你這個封建餘孽!哦……披上龍袍你一穿越眾就真成皇帝就真成神啦?!

這麼一想,白殊縭直接把龍床上那人當作一戲子,立時覺得有趣起來,見他自顧自地拂袖、整冠、直眉豎眼作天子一怒狀,不由自主哈哈大笑起來。

“汝當真是……大膽!”

這一聲真有如九天雷霆劈落,炸得白殊縭頭昏眼花嘴斜,差一丁點就把持不住。要是雙膝軟倒跪了下去,以她的性情,說不定會放火燒了這座美侖美奐的宮殿。

好在,她身邊還有一個對龍床上那人再了解不過的月徊,隻聽一道清音破空而出,瞬間,白殊縭的神智便恢複了清明。

被人擺了一道,就要喪失尊嚴的白殊縭勃然大怒,擼擼袖子瞪圓了眼,竄到男子麵前,指著他的鼻子一通大吼:“你叫個屁啊!你丫不就是一穿越者,還真以為自己成神了?!我呸!你就是再穿上十件百件千件萬件的龍袍也不是龍王爺!跪你媽個頭!”

月徊猛然僵直了身體,不可思議地看著茶壺狀潑婦經典造型的白殊縭,眨了眨眼,似乎在確認她是否被人奪舍附身。

而龍床上,那位始祖大神被她一口唾沫直直噴到臉上,刹時石化……愕然……半響都冇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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