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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誰栽萬木掩滄桑 第十六章 幸福在招手

2025-05-15 作者: 肖某某

第十六章   幸福在招手

聚寶坊一號裡失去愛子的一對父母正想著要如何如何籌劃。誓為愛子一血仇恨。而月徊不知,正是因為這對父母的盤算,他被早早地撕去了那層偽裝外衣,而白殊縭,她真正的痛苦即將來臨。

當然,這一切的發生雖然不遠,卻也冇有迫在眉睫,眼下,還是讓我們來關注一番這瘋了一般的美人狂潮。

東海省,從大青山脈旁的東川城一直往東南方向,直至省會水晶城。這一路上凡有人煙處都亂了套,隻因兩個人的出現……確切來說,是一個人。

自從出了大青山,到了人煙處。很好,從第一個看傻了而撞到山岩上的人算起,城市裡、荒野外的交通事故徒然增多;花店、點心店、禮品店、代寫情書店業務量遽然增大;各種化妝品店、禮服店顧客盈門。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月徊,這位穿著恍若乾元大陸禮服形製銀色長袍的絕代妖孽。

亂套了,亂了套!白殊縭閉上眼,很不忍心地看著那男人一頭撞上路邊房舍的磚牆上。月徊還真是男女老少通吃,就連正處於青春叛逆期的毛頭小子都能忍住不叛逆,跟在他身後。學他走路時大袖飄飄優雅雍容的姿態。

這人身上仿佛有種奇妙至極的魔力,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不散發著恐怖吸引力。見著人群,他甚為欣喜,絲毫不在意己身的不便。就算被人圍著水泄不通,被無數複雜明晦的眼神掃視,他也不曾生氣。

這都是關久了的原因,白殊縭如是想。

但是,真真太****了!某經常性被擠出人群十萬八千裡的身手不凡女怨念叢生,恨恨罵人。

好吧,被瘋狂湧來看美人的人們忽視也就算了,被那些紅著臉的少女扔來花花草草水果點心禮物禮品之類的也可以接受,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是她來收拾殘局,冒著“槍林彈雨”,把他解救出來?!

“因為我是小殊縭的男人呀!”某人笑眯眯道,順手拈去白殊縭頭頂一根草屑。

“那應該你從萬軍叢中解救我才對吧?!”白殊縭吼,張牙舞爪,“我說讓你戴個帽子你又不戴。”神色雖凶惡,但因為月徊自動冠上“小殊縭的男人”這個頭銜而來的喜悅卻怎麼也藏不住。她臉微紅,小聲咕噥,親了幾次就說是我男人了……

兩個人雖然情投意合,並且許久未見,可竟然不曾有乾柴烈火之勢,一直恪守禮節——不如說是月徊一直彬彬守禮。最為親密的舉動也不過是親吻擁抱……發型都不帶亂的。

白殊縭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麵為月徊對自己的尊重感到喜悅,另一方麵又有幾分怨念。難道自己就一點兒也不可口?可是這種話讓人家怎麼問得出口?話說。以前的她除了訓練任務以外心無旁騖,這次可是初戀,說來說去,她同樣懵懂。

而月徊,這個完美的男人如今就要貼上屬於自己一個人的標簽,從夢境到現實,有時候讓她總有一種懸浮在半空的不真實感,不禁患得患失,甚至產生了淡淡的壓力。

唉……命喲,這就是命。誰讓自己愛上的是這樣一個妖顏禍水呢?!於是,白殊縭鬱悶且快樂著,她總算理解了晨郡主看見範小公爺時的心情。

其實,她根本冇有想過阻止月徊。她很清楚,並且理解,當一個人獨自在密閉的空間,呆了不知多少年,他對外麵世界的渴望是無比巨大的。這從月徊不時掠過新奇驚愕神情的眼眸中可以看出。

儘管他曾經陪著鏡子那一邊的白殊縭穿街過市,但長久的羨慕與期盼積聚在一起,形成的願力更加強大。

看就看罷,還要摸,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白殊縭火大的死死盯著一群試圖揩油的人們。不過。她知道這些人的舉動都是徒勞,月徊身上時時籠罩著一層無形的淡淡光芒,除了自己,誰也無法接觸得到他的身體。

哼!你們可要小心,要惹得他生氣……白殊縭幸災樂禍的笑起來,腦海中浮現出月徊在空之幻境,輕輕一揮手便掃開一大群漫天火石的情形。

他比自己強太多了!

在虛月之境中呆了十幾天——白殊縭有計時器,在某一個特定的時辰,她親眼看見月徊輕描淡寫撕開湖麵上方的空間,露出那片將自己送來的銀色光輝……他說那是空間傳送門。

可是她知道,月徊看上去有如喝水吃飯般輕鬆平常的動作卻飽含了令天地生變的莫大威能!

而讓自己狼狽不堪的空之幻境,他更是閒庭信步地輕鬆通過,直接找到那隱藏著的通往時之幻境的空間裂縫。一路上,白殊縭都被月徊保護著,不需要她出一次手,隻要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隨手使出一個個空間秘術……他不是人。

在最令她心悸的時之幻境,月徊居然又施放出了更流於傳說中的時間秘術!這意味著,月徊已經有了穿越時空的基礎,白殊縭心中大定。

在時之幻境中,時光流逝的速度驚世駭俗,而月徊施展的時光逆流之術卻能與之抗衡,彼此抵銷莫大威力。白殊縭親眼看著,時之順流覆蓋的花木剛剛枯萎,在月徊周身環繞的時之逆流秘術光圈經過時,卻又立時重現枯萎前的一幕幕,從結果到開花到含苞待放到抽枝發芽。

這情景其實是詭異的,起碼白殊縭就看得心底一陣陣惡寒。老天爺,要是誰惹月徊不高興,一個時光逆流過去。意氣風發的成年人一下變成嬰兒……會不會變成胚胎以及那啥啥……媽呀,想想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而據月徊自陳,他還會很多時間秘術……他果然不是人!至於讓白殊縭熱得冒泡的雷火熔爐對人家來說,隻怕小兒科的水平也不過如此。

可是白殊縭的心裡仍深藏著憂慮,就連這般強悍的月徊都被囚禁在了虛月之境中,紫筠的主人,其修為又該是多麼恐怖、可怕!

不過,她深信,就算害怕,就算恐懼,隻要兩個人滿懷希望,隻要兩個人胸膛裡都跳動著一樣的勇者之心,她與他,將戰無不勝!

好罷,你說這是精神勝利法,又怎樣?若是怕得連手腳都不知往哪裡放,你還能指望手正確的施放出秘術,腳狠準的踹中目標嗎?

就這樣,一路亂著套,耽擱了許多時間,兩個人總算是到了水晶城——東海省的省會,歸海世家的老巢,傳說中。始祖海神歸海氏踏上乾元大陸後路過的第一個有人的地方。

極意外的,白殊縭正要帶著月徊穿過人山人海進城去,卻意外地瞟見了一位熟人。這位熟人風塵仆仆,形容消瘦,且很怪異的獨自一人。可是,滿麵風霜也掩不住她喜悅興奮的情緒,尤其是看見與白殊縭親密相偎的月徊以後。

這是第一位,看見月徊卻不神魂顛倒、也冇有用嫉妒得冒火的眼刀惡狠狠紮白殊縭的女性。

“為什麼?”月徊聽見白殊縭的打趣後,問,他眯起眼看著那個女孩子,突然偏了頭道:“我知道她是誰。我記得她,她叫……薑元煊!”

為什麼不被你迷住?因為薑元煊的眼裡隻有一個人,其他的男子,再出色再美貌與她又有什麼關係?白殊縭遠遠打量著薑元煊,紅衣少女依舊嬌憨純美,隻是眉目間已有了成長的痕跡。那瑩白如玉的臉龐已不複圓潤,曾經飽滿的雙頰已削瘦,愈發顯得下巴尖俏可憐,更有一抹籠罩在眉間、令人心疼的憂鬱輕愁讓薑元煊在少女的柔美之外,更多了幾分成熟風韻。

“她有喜了。”月徊突然說道。儘管薑元煊穿著厚厚的秋裝,並且身體消瘦,可他是什麼來曆,自然一眼便看得出來。

白殊縭一愣,她立時回憶起歸海世溶曾對自己說過的那番話,聯想起她一些語焉不祥的話中深意,恍然大悟。那麼,薑元煊此行乃是千裡尋孩兒爹?心裡突然好一陣惱怒,歸海溶衡忒可惡!

不過,薑元煊看見自己又為什麼這般興奮?我又不是她的敏行哥。白殊縭還記得她苦苦央求自己放過歸海溶衡時的神情,那叫一個悲痛欲絕。

“因為她看見小殊縭身邊的月徊,比起以前身邊的那些毛頭小子都要厲害,當然要為小殊縭高興了。”月徊淡淡道,話裡話外卻透著那麼一股子彆樣味道。

白殊縭在進入蒼域大草原之前的經曆,月徊都是一清二楚的。在永安太學,她身邊的確有很多少年人。月徊這麼一說,她不由想起一個機靈過頭一個憨厚有餘的萬家孿生子、想起長著一幅好皮相卻整天喊打喊殺的歐冶鏌、想起與萬篪越吵越甜蜜的李琮翌、想起愛上冰山美人的悶嘴葫蘆孔諳,她的心情越來越愉悅,又不免有些懷念。

自然,她很必然的還想到了前段時間黏著自己不放的狗皮膏藥牛皮糖,臉上驀然變色。自己失蹤了這麼久,藤鶼鰈這廝冇有造反吧?!

月徊一直留意著她的神情,見她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晴不定,還夾著幾分關切不安,眼珠轉轉便知道原因。突然地,他對腦子裡那個還未消逝的靈魂很是火大,心念一動便令這家夥慘嚎起來。於是,他眸中光華愈勝。嘴角勾起,淺淺笑起來……一時又不知道要迷倒多少花癡。

“你高興什麼?好像撿到一個金元寶。”白殊縭對美人早已免疫,因此見他突然笑得樂不可支,很是詫異。

“我的小殊縭不就是一個超……大的金元寶嗎?”月徊笑眯眯回道,這麼些天在一起,他說話的口氣越來越白殊縭了。

於是白殊縭也咧開嘴“嘿嘿嘿”傻笑起來,以致於人群中的薑元煊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人。她的印象中,這個人是絕對絕對不會露出這麼傻不拉嘰的表情的。

模樣大變的白殊縭,薑元煊怎麼會認得,這一點也不奇怪,歸海家的動靜各大世家怎麼可能冇有關注?明的暗的都有。而薑元煊,當年白殊縭化身成萬箜就被她認了出來,紅衣小姑娘對白殊縭實在是知之甚深的。

她從家族情報中看到歸海溶衡身邊的這個容貌陌生、神情卻再也熟悉不過的少女的圖片,又聽說了傻了的鶼鰈少君對這位從不相識的少女如何如何服貼依順,再綜合種種傳聞流言,她立時便知道了這是誰!

這才是她堅定堅決翹家奔水晶城而來的原因。她的姑姑說過,喜歡的人就要緊緊抓住,否則,幸福是彆人的,而自己,隻會留下悲傷和絕望!

白殊縭在敏行哥的身邊,這讓薑元煊心如針紮,再也冇辦法壓抑苦苦的思念,更且自己有了向白殊縭叫板的資本,她毅然決然,星夜逃家,往東南。

她心裡明白,如果不是姑姑暗中相助,她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來到水晶城的,隻怕還未出永安,便被捉了回去。薑元煊在心中暗暗發誓,絕對不能讓姑姑失望,自己一定要將幸福牢牢攥在手中!

逃家過程中,她自是不知道白殊縭已經與歸海家扶靈隊分開,一心盤算著要用什麼語言去搶回自己的愛情。直到快接近水晶城,某一日,薑元煊聽說出現了一位絕世美男子的傳聞,但她心無旁鶩,隻想著自己的敏行哥。不過,她與那兩人的目的地一致,自然不可避免的遇上了。

她清楚地記得,當自己看見那位絕世大美人時,原本低黯陰翳的心情在一刹那間變得*光明媚,她快樂地幾乎要跳起來大喊大叫,隻因為那美男子……身旁的白殊縭!

震驚之中,她以過來人的身份敏銳地察覺出,這神態親密的二人儼然情侶。一貫與身邊少年稱兄道弟的白殊縭為那美男子流露出的,實打實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小女兒態。薑元煊怎麼會不知道,少女的這種情態,隻有對著心愛的那人才可能流露吖!

雖然不明其中變故,但是這樣一來,就算敏行哥還對白殊縭念念不忘,他卻是永遠不可能與她在一起了!薑元煊對白殊縭的性格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驀然有些酸澀,轉念卻又竊喜,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仿佛看見了未來的幸福在殷殷招手。

這時,薑元煊已經來到了白殊縭和月徊麵前……排除萬難。白殊縭實在不忍心看著她一個大肚婆在人堆中奮力拚搏,使一個法術將人群像海浪來襲一樣推開……好吧,那些向月徊不住尖叫作捧心暈倒狀的人實在是煩透了。

還未等氣喘籲籲的薑元煊說話,白殊縭便小心地攙住她,關切問道:“你還好吧?這麼多人擠進來作什麼?!你現在是兩個人,要當心點!”她心裡其實是很喜歡薑元煊的,總是記著當年這個小姑娘陪伴自己的情份。

薑元煊愕然,她身懷有孕這件事隻有姑姑清楚,連母親都死死瞞住了的,白殊縭怎麼可能知道?她下意識地看了眼旁邊這個傾城傾國傾邦的美男子,心猛然打了個哆嗦,這人的眼睛真可怕!這雙無時無刻不在變幻著迷離色彩的瞳仁,根本看不清它的表情,就算它在說謊,你也會認為它誠懇無比!

她不敢去看月徊,也實在是累極了,扶著白殊縭的手道:“殊縭……”小腹突然有如被針紮般一痛,她的臉上立時滴下大顆大顆的汗珠,疼得話也說不下去了。

白殊縭嚇一跳,見她臉色不對,忙問:“你這是怎麼啦?哪裡不舒服?”

“冇事……這一路上……急著趕路,有時候……肚子會疼……”薑元煊勉強開口,可這次的腹痛來勢洶洶,遠超以往。她腦子嗡的一聲,恐慌無比,深深的害怕這腹痛會是自己所猜測的那樣。於是,淚水嘩的淌下來,像開了閘的洪水。

“殊……縭,求……你,求求你,快……快把我送到……醫館……醫館去!”她疼得站都站不穩,已經感覺得到有溫熱的****在順著自己的大腿根流下來,使了全身力氣向白殊縭求救。

“要命,不會是……”白殊縭立時手足無措,求救般下意識看向月徊,根本忘了這是個男人,恐怕幫不上什麼忙。

月徊卻老神在在,不急不燥。白殊縭急得跳腳,半扶半抱著幾近昏厥的薑元煊,差點就要使法術直接飛到天上去,卻被直搖頭的月徊拉住。隻見他手指一彈,一縷微弱彩光撲入薑元煊腹部,接著微笑道:“不用擔心,有我在,誰也奪不走這個孩子。”

白殊縭這才長噓一聲,放下心來,月徊的實力她是絕對相信的。而這時,人群漸漸散去,倒不是因為人們對美人兒已經失去觀賞的興趣,實在是水晶城的主人歸海家派人來維持秩序兼帶清場了。

有一人往三人站立處急急奔來,見到白殊縭滿心歡喜,看見薑元煊心中一震,對那位絕世傾城的美男子卻是一眼也不帶瞟的。

很好,第二位無視月徊的人出現了!白殊縭仰臉長嘯……蒼天開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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