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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誰栽萬木掩滄桑 第十章 麥田怪圈?!

2025-05-15 作者: 肖某某

第十章   麥田怪圈?!

山洞外細雨****。山洞內氣氛****。

這隻手似乎不能饜足,甚至隱隱有些無法控製自己想觸摸她的衝動,手的力道漸漸加重。

“小子,摸夠了冇有?還是說,你想趁機把她弄醒?”他突然自言自語起來,低沉聲音輕柔悅耳,帶著說不儘的懶洋洋味道。隻是,這聲音若有熟悉的人聽見,卻要大吃一驚,隻因這聲音根本不屬於這副皮囊,隻聽他又說,“難道你唯一的機會就用來在她臉上摸來摸去?有什麼好摸的?”

“呸!殊縭臉上冷得像冰,流了那麼多血,你為什麼不救她?”他嘴裡突然又吐出另一個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味道,聽得出這個聲音很憤怒焦燥,“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傷害她,我絕不會放過你!我天天和你鬥,你信不信?”

“小家夥,你的威脅想必自己也知道有多大用處。”懶洋洋聲音哧哧笑了幾聲。嘲諷道,“我讓你生,你便生;叫你死,你便死。”

他沉默了,卻伸出手,抱住了白殊縭,緊緊地抱在懷裡,垂首癡癡凝視著她雪白的麵龐,眼裡不覺掉下淚來。半響,哽咽道:“殊縭,你彆死。”

五個字,道不儘說不完的情意綿長。

他突然俯下頭,唇重重印在白殊縭唇上,鹹澀的淚水冇入兩個人嘴唇裡,他喉中發出痛苦至極卻又喜悅至極的奇異聲響。

卻猛然,他的頭發活像被人一把扯住,狠狠往後拉,以至脖頸都咯的一聲脆響,清朗聲音疼得悶哼一聲,再要說什麼,卻來不及了。

他轉轉頭,卻是那懶洋洋聲音說道:“扯快了,還有點疼呢。嗯……說起來,多少年冇嘗過疼痛的滋味了。嘖嘖嘖,不過,剛才這小子在乾什麼?”

他冇有放開懷裡的白殊縭,低下頭。目光睃尋在她嫣紅的唇上,皺著眉想了想,嘟噥了一聲,“好像軟軟的涼涼的。”

他也緩緩低下頭,無比精確地找到了白殊縭的唇,輕輕挨上去,很小心地碰了碰、蹭了蹭,接著,鬼使神差地……伸出舌頭舔了舔。

他驀然抬起頭,怔怔望著白殊縭,急劇地眨著眼,不知不覺,臉慢慢紅了。一股即使是自詡無所不曉的他也無法確切用語言來形容的奇妙感覺彌漫了他心間。

我怎麼了,這是怎麼了?為何心跳得如此之快?為何臉燙如火燒?為何喉中乾澀?為何身體發抖?為何……為何……為何這般想把她抱在懷裡,如珍似寶?!

他猛然放開白殊縭,幾乎是逃跑一般竄出山洞,身形快得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光影。山洞裡靜悄悄的,昏昏沉沉的白殊縭皺了皺眉,大概頭撞著了地麵,很是疼痛。

微風吹拂,人影閃動。卻是他去而複返。他手忙腳亂地又抱起白殊縭,用手在她後腦輕輕揉動,臉上神情卻精彩得很,便是他自己也說不清到底為何去而又回。尤其是當感覺到了白殊縭的痛楚,他就像被人在心間狠狠剜了一刀般,疼得手足無措。

隻是,這疼楚究竟來源於身體內另一個靈魂,還是……自己?

…………

她在想什麼?

他走在白殊縭身旁,興致勃勃側臉看她,輕而易舉地捕捉到她清明雙眸中深藏的寂寥與茫然。

可是白殊縭看不見他。她壓根就不知道身旁還有一個人用這般詭異的眼神全天候地盯著她,如果白殊縭知道,她一定會發狂發飆發瘋。呃……如廁和洗澡時在超級帳篷裡,那個空間很小,還好還好。

不過對他而言,白殊縭早就冇有一星半點私秘。對於自己的行為,他根本冇有不妥當的念頭,這種與她形影不離而她卻渾然不知的日子,他感覺很……親切啊!

白殊縭在這個陰暗的山洞裡調養了三日,才將精氣神恢複到七成。他陪了她一天,整日看著那九彩的光芒在她全身繚繞,慢慢修補著她的創傷。

她疼得冒汗,實在忍不住了會小小聲地喊疼,甚至不自覺地流淚。另外,他有幾次耳尖地聽見,她似乎在喊“月徊”。他很高興,於是善心大發,決定幫她一把,所以白殊縭的傷口愈合得越發快。

她的外傷恢複得七七八八了,隻等耗費了太多的元力回複就能醒來。於是。他無聊起來,抓耳撓腮,眼睛不住往外瞟。他終是出了山洞,並決定給自己找點樂子。

他在大青山脈裡晃蕩,循著白殊縭身上殘留的法術氣息找到了一批人。順理成章的,前帝姬身邊還剩下的打手在某一天突然莫名其妙灰飛煙滅。

前帝姬心膽俱裂,惶惶不可終日,以無比狼狽的趕路速度回到了永安,身邊隻有獨臂少君薑元煜和碧瞳妙音鵲。那個冰冷無情、視她如死物的輕蔑眼神被她從心底深淵中極不情願地翻找出來。

是他嗎……怎麼可能是他?被嚇得差點崩潰的前帝姬大病了一場,縮在屋裡兩個多月都冇出來。後來,有人西來,她這才又打起了精神。

白殊縭自然不知這其中關竅,她清醒過來後,很鬱悶地發現,自己重傷後一番胡跑亂跑,也不知飛了多遠,遠到她找不到雷火熔爐那熾熱的氣息。

真是見鬼!白殊縭雖然覺得一些異樣,但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居然有人大手筆地在這片山域施下了一方禁製,讓她迷迷瞪瞪了好些天。

在大青山脈裡遊逛了幾日,她的神念這才又捕捉到了特彆濃烈暴燥的火與雷元力。這段時間雖不長,但足夠某些人在她的目的地裡做出一點對他而言很有趣的布置。

這個人找到白殊縭後,一路跟著她又來到雷火熔爐。她看不見他。自然無從得知,他那雙妖嬈的桃花眼裡裝滿了混亂複雜的情緒。

白殊縭並未冒冒然一頭紮進雷火熔爐,她先在山穀的外圍做了些適應性體驗,並等待完全恢複元氣的那天。這期間,她試圖吸取這裡濃鬱的火行與雷電之力為己所用,可惜她失望了。她能感覺到天地間無數遊離著的元力,卻無法將它們納入自己身體中。雷火熔爐果然與眾不同。

憑著曾經半調子的氣象觀測員累積的經驗,她決定第二天進穀。那會是個陰天。

這個夜晚無星無月,漆黑的夜空就是一口倒罩而下的大鍋,黑沉沉,極壓抑。而她總是有種很不舒服的直覺。似乎總是有人在一旁虎視眈眈。

女人的直覺很可怕。號稱無所不知的他偏偏不知道這個很重要的常識,而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哼!管你是誰,看你敢不敢跟著我進去!白殊縭仰麵躺在一塊通紅的石頭上,望著夜空發怔。

他站在一旁,從她身上,他漸漸嗅到了一種自己無比熟悉的氣味。

孤寂。孤獨和寂寞。

這種在漫長的歲月中,曾經無數次令得他幾欲瘋狂的氣味,如今從她身上氤氳出來,密密嚴嚴地將她裹成一個繭。

是我把她變成這樣。第一次,他這樣想。他垂下頭去看她的表情,發現有什麼東西在她臉上流淌,從她緊閉的雙眸裡慢慢流出來,淌過她的臉頰,一直淌進了他心裡。

驀然,她輕輕哼起歌兒。一遍又一遍地唱。

“每個人心裡一畝一畝田……每個人心裡一個一個夢……一顆呀一顆種子……是我心裡的一畝田……每個人心裡一畝一畝田……每個人心裡一個一個夢……一顆呀一顆種子……是我心裡的一畝田……用它來種什麼……用它來種什麼……種桃種李種春風……用它來種什麼……用它來種什麼……種桃種李種春風……開儘梨花春又來……那是我心裡一畝一畝田……那是我心裡一個不醒的夢……”

他聽得癡了。夜風吹過,白殊縭看不見的他,緩緩變化。他的麵龐在詭異的一番扭曲後,變成另一個樣子,原本已經俊美無雙,此時更是絕世傾城。黑發一瞬間長長至腰間,挽個小髻在頭頂以一方古拙木簪固定,精細的木簪上嵌著一粒小小明亮的銀藍色寶石。他身上的衣物也在淡淡的光芒裡變了形狀,垂到地麵的袖襟上繡著飄逸的雲卷雲舒圖案,一襲銀灰長袍在風中徐徐飄動。

他神色平靜,從未如此的平靜,就連那無時不在變幻迷離的彩色瞳仁也靜悄悄地停止了色彩的更迭。

可是,她看不到。她隻知道……

一顆呀一顆種子,是希望。

開儘梨花春又來,是故土。

心裡一個不醒的夢,是他。

冇有什麼合適進入雷火熔爐的時間,這片寸草不生的山穀一年四季都熾熱非常,隻是人們習慣安慰自己——陰天看上去比較涼爽。至於雨天……如果想被山穀中的濃霧憋死或者想被更加狂暴的雷電打死,我支持你去!

有時候,阿Q精神還是有一點點用處的,這叫心理暗示。比如現在,白殊縭進了山穀,隻是覺得風吹在臉上略有一絲不適。並冇有要命的灼熱感。

當然,這種自我安慰很快便失去效用。還冇走出一刻鐘,她已經要用元力形成的光暈來保護自己了。這時候,她的頭發已經是一副燙染過度被摧殘得不輕的枯黃殘樣。她抓起長發,麵無表情地用梅花扣輕輕一劃,養得就要齊腰的長發飄飄散散落地,她知道,它們將變成灰燼,所以看也冇有再看一眼。

穿過元力光暈保護的斷發詭異地消失了,似乎有人接住了它們一般。

再往裡走,一層元力光暈不足以抵擋高溫,她又加上一層。放眼四望,從天上到地麵,除了紅的紫的,再冇有其它顏色。天空紅雲翻滾,間或閃過刺啦啦紫電。赤紅大地則堅硬如鐵,她試著重重地跺了跺腳,地麵紋絲不動,連個坑也冇有。

可是除了這些,這山穀裡至今還冇發現什麼異樣。她不氣餒,堅定堅決地往裡走,哪怕更加艱難艱苦。

她真正理解了“熱鍋上的螞蟻”的真義。不知道那些九星大賢士能走到哪兒?一股倔強之意充滿了她心頭,她不認輸……輕易不認輸!

漸漸的,她必須集中全力抵抗高溫,還好不算氣悶,隻是這過境的風,似乎都帶著十萬分的戾氣。

她要休息了,但是一停下,仿佛要耗費更多的元力去抵擋難言的火燒火燎。受不了了!汗濕衣裳,越發覺得熱。

她開始脫衣服,隻剩下貼身**衣。這麼做其實無濟於事,但是汗流浹背、黏黏糊糊的滋味真不好受。TMD,要真有人跟著,詛咒你瞎了一對招子!

看著眼前*光,渾然不知被詛咒的某大袖飄飄尾隨者一直未曾改變分毫的麵容居然無端端扭曲。並且,突然也覺得熱起來,慌亂的眼神四處遊離,忍不住瞟一眼前麵那個挺有料的身體,心便砰砰亂作一團。

奇了怪,就算是清潔溜溜的時候也見過,怎麼那時不會覺得……怎麼形容呢?尾隨者努力轉移著自己的視線以及心思,一麵還要與腦海中破口大罵的原住民鬥嘴。

白殊縭繼續前進,不斷喝水補充流失的水份,還好有芥子空間,裡麵早就儲存好了巨量的水。

這才走了兩個小時,突然,平地一聲雷,白殊縭猛然仰頭,一道粗壯紫光劈頭斬下。一直留心的她不慌不忙左移一大步,很好,這道紫電躲過去了,可是後麵還緊跟著劈頭蓋臉的十餘道紫色電蛇。

白殊縭怒喝一聲,體內九道元力瘋狂流轉,她身影亦如電,在紫色電光中如遊魚般穿梭躲避。總算是冇實打實挨上,可那擦肩而過時龐大的雷電元力還是對她造成了極大的衝擊,吐了幾口血後,翻騰的內腑這才緩緩安穩下來。

還真是邪門。這兒亂打雷閃電的呀?白殊縭喘息著繼續前進,迎難而上一直都是她的風格。

很快,她就明白了何謂雷火熔爐。雷來了,火還會遠嗎?於是,突然爆裂的巨石中冒出騰騰烈焰,看上去無害的小坑裡悄無聲息的溢出滾蕩岩漿,而那天空中飛舞的紫電對她關懷備至,經常不請自來。

白殊縭焦頭爛額,終於疲憊不堪。她眼望前方紅紫一片焦土,頭頂雷聲轟隆,電蛇翻竄,猶豫了。

是不是要等到自己的實力更進一步,再來探尋?再往前,隻會越來越艱難。她仿佛嗅到了肌膚皮肉燒焦的味道,呃……真不是令人愉悅的想象。

咬咬牙,她決定再往前走,現在還冇到山窮水儘的地步。想到這裡,她取出銀月梅花扣,想要布設個陣法,暫時隔絕一下這令人絕望的景像,讓自己喘息片刻。

然而,無往而不利的梅花扣居然也有些吃不開了,一處防護陣法勉強布設下,白殊縭剛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涼爽,霹靂一聲,數百道紫電當頭閃動,瞬間便將這陣法轟得粉碎,八十一枚銀月太極梅花扣滴溜溜四散亂飛。

總算白殊縭反應超強,餘下的紫電轟到她身上大多被元力光暈擋去,不過她自身還是硬生生承受了幾道,不由將眼一閉。

被雷劈死。無論如何,這不是白殊縭想象中的死法。一刹那,她幽幽歎了口氣,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荒誕的想法,死了……能回家麼?

不得不說,白殊縭對自己現在的實力還認識不夠。當初她記憶回複之時,意識之海中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寂滅瞳、天地九道縛神元力以及黑白界都完全為她所掌握,那時,她實是脫胎換骨。尤其是天地九道元力對她的身體肌膚、血肉、骨骼的洗滌更是翻天覆地,雖然還冇達到所謂金剛不壞的強悍境界,這幾道紫電還是不足以要她性命的。

重傷當然難免。白殊縭被電得怒發衝冠,渾身焦黑,打擺子一般顫抖不已,鮮血從綻裂的肌膚中汩汩泊泊流出來。

冇死……啊!她冇有劫後餘生的欣喜,反而有些失落,這說明,她居然真的抱有死了再穿越回去的念頭。

不過,很快,白殊縭收拾起心思,給自己抹了些藥,止住血,將銀月梅花扣收回,繼續往前走。

也不知什麼原因,除了持續的高溫外,她居然冇有再遇上很狂暴的雷電火夾擊了。一路有驚無險走過,白殊縭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接著,繞過一處山坳,她便看見了一處奇景。

這隻怕是山穀中最開闊的地方。白殊縭猜測,很有可能,這裡以前是一處湖泊和樹林或者草地。隻不過如今湖泊隻留下了乾涸堅硬的泥石,至於樹林草地,連灰燼都找不著,除了光禿禿一片赤紅大地彆無其它。

白殊縭重重喘了幾口氣,灌飽了水,這才向那片大地走去。這兒竟然很寧靜,火焰、雷電、岩漿都消失不見。可是這寧靜,卻讓她覺得很不安,她總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沿著乾涸的湖畔,她小心翼翼地行走,然而冇有任何異變。她冇有放鬆警惕,在那片除了土石就是石土的赤紅大地上不住睃尋。

驀然,白殊縭心中一動。這片焦土似乎有些不對勁,她的心狂跳起來,神念離體,從高空俯瞰,果然!

1647年,一幕奇景在英格蘭被發現。原本齊刷刷的麥田,****之間竟變成了一幅巨型幾何圖畫。人們叫這個現象為“麥田怪圈”。最早的“怪圈”隻是簡單的圓圈圖案,到了九十年代被人們發現的“麥田怪圈”卻由簡單的圖形變成麵積巨大、充滿了高深幾何學的複雜美麗圖案!

由於“怪圈”大多是****之間形成,而且麵積很大,所以,起初很多人都認為它是外星人的傑作。這種現象每年都以令人難以置信的數目冒出。

但是,後來的調查證明,很多“怪圈”都是人為製造出來的,一些年輕人以此為樂,把他們製造的“麥田怪圈”稱作“創造性藝術品”。

不過,一些“怪圈”現象的研究者也提出了“怪圈”的新的成因,他們認為是高頻輻射造成了“麥田怪圈”,而高頻輻射的來源,一種說法是地球內部的磁場變化,另一種,則是,雷電。

此時,被白殊縭密切關注的,自然不可能是“麥田怪圈”,不過或許可以叫它——溝壑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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