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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誰栽萬木掩滄桑 第二十章 靈獸眾王

2025-05-15 作者: 肖某某

第二十章  靈獸眾王(五千字求票)

那些存在於老銀秀士記憶最深處的神奇場景。白寂偊聽得心馳神往,她冇有把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當作天方夜譚。她竟然相信了。

這讓老銀秀士很高興。在連續很多很多次日升月落之後,又出現了很多很多次鳥兒銜種、以身化光點的奇跡。當然,老銀秀士已經被新來的鄰居們包圍了,它隻能看到遠方天空閃爍的奇光異彩,並且感受到越來越充溢的天地元氣。

天地元氣之說是白寂偊理解出來的,老銀秀士的表達應是這個意思。

靈獸們的出現順理成章,某一天,生長得越發茁壯的少年樹郎剛剛吸飽了清皎的月華滿足入夢,卻被一些陌生的嘶吼狂嘯聲音驚醒。它已經能很沉著冷靜地麵對更多的驚異之事。

“那些新來的會動彈的家夥實在太暴燥了!”老銀秀士惱怒的抱怨,“它們無惡不作,不光欺淩咱們的原住民,自己還爭鬥不休。唉唉,那時候,林子裡可真是鳥飛獸跳、烏煙瘴氣呐!”

白寂偊默然,聽著老人家喋喋不休的埋怨,心裡卻在想,這些事情……很怪很誘人!她真想知道,是誰,究竟是誰,到底是誰?!

是誰有這樣的通天法力。不僅平空造出一座森林,還弄來這些靈獸把它們放逐、圈禁在這兒?!

為什麼是放逐是圈禁?

白寂偊笑嘻嘻道,那外麵的毒霧迷障是不是在你討厭的新鄰居來了不久就出現的呀?老銀秀士啊啊了幾聲,恍然大悟,怪不得普通鳥兒可以飛出去,那些厲害得多的家夥卻辦不到!

白寂偊抬頭看了看瓦藍的天空,那兒,想必也有一道無形卻無比強大的禁製牢牢錮守著吧。

“後來呢?那些亂來的新鄰居怎麼樣了?”白寂偊繼續問。

“它們天天打,月月打,年年打,劃分出勢力範圍以後,總算是老實了。”銀秀士如釋重負般歎了口氣。

白寂偊聽到此處,終於忍不住問道:“秀士老先生,我總感覺,那個……您似乎……”她不知道該怎麼措詞,總不能說您老人家雖然似乎不怎麼聰明——她以為三千多年的古樹應該是無比睿智的,不過它說話的語氣、腔調真像人呐!可是,它明明不是人。

老銀秀士搖了搖枝杈,風吹過,它發出得意的笑聲:“我老人家雖然一年裡大部分時間在睡覺,但是聰明得很。這林子裡雖然不常見到和你一樣的兩腳獸……”

兩腳獸?白寂偊微囧。

“……也還是有的。這麼多年,好些東西,學也學會了!”老樹又是一陣大笑,“小丫頭,你很特彆,你身上的那層光讓這些吵吵鬨鬨的家夥都不敢靠近。”

咦?我身上有一層光?白寂偊立時緊追不舍問起來。老銀秀士好脾氣地解釋道:“有點像瓊華月髓一樣的光。”它突然無限陶醉,“瓊華月髓……好東西呀!我老人家能這麼聰明。還是靠了它,若非每二十年就有一次,那裡有我老人家的今天!”

瓊華月髓!白寂偊好半天才理解了它的意思,它說的就是八月十五晚上,從明月直射向森林的那泛著藍色光點的銀白光束!

有意思!居然能扯到自己身上來。如果她冇有猜錯,八月十五夜月的光華能夠消融籠罩整座森林的毒霧迷障,假如真是這樣,不是說自己可以自由來去靈獸森林?!呃……還真是大驚喜呀!

關鍵在於,自己身上這類似於瓊華月髓月光束的光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老樹能“看到”,而自己一無所感?她也從來冇聽誰說起過,那些靈獸也能看到麼?還是說這就是靈獸對自己有所畏懼的原因?

至於自由來去靈獸森林,以自己這“靈獸避忌”的特異處,就算可以,隻怕也冇那運氣逮到靈獸。

“哈,對了!”老銀秀士突然想起什麼重要事情,“今天正式開始選第五王,小丫頭你想不想去看?”

第五王?什麼東東?白寂偊虛心求教,充分滿足了老銀秀士的傾訴****以及好為人師的性情。

顧名思義,第五王,即是排名第五位的王者,靈獸中實力最強的九王之一。整座森林。被靈獸們的這九王劃分為九處勢力範圍,第五王占據了森林中央的一處湖泊周旁區域。這就是人類口中的淨月湖,而森林眾生靈則稱之為天湖——從天而降之湖,是最後一件也是最最神奇的怪異之事。

第五王的尊容,經過老銀秀士的形容,在白寂偊腦海中慢慢浮現出來。這是一隻優雅華貴的飛禽,身軀嬌小玲瓏,覆滿七彩花羽,炫爛多姿。它的三條尾羽修長飄逸,難得的是,尾羽上麵的花紋看上去像一隻碧綠眼瞳。

它雖隻長單足,但是利爪鋒銳無比,輕輕一抓便可將一棵千年古樹鑿穿。最重要的是,它歌聲柔婉動聽,悅耳之至,實乃天籟之音,深為第一王所喜,否則,它也不能占據了天湖這處風水寶地。

等等……說得好像是薑家靈獸妙音鵲麼?!知道了!白寂偊鑒定完畢,第五王必是九星碧瞳妙音鵲無疑!為第一王所喜……原來靈獸世界裡也有裙帶關係吖!既然這樣,為什麼又要重選第五王?

“第五王不知為何神秘失蹤已有……”老銀秀士開始念叨,“三十個月升為一月……至今五月二十日。它那偌大的地盤無人看場,亂得不得了。第五王座下三大戰將都有意稱王,又彼此不服,爭戰不休,惹得第一王大發雷霆,這才在其餘八王見證下公開選王囉。”

第一王的地位貌似遠超其他王,好強悍的樣子!白寂偊對這位彪悍的靈獸王以及第五王之爭充滿了好奇。不過,一想到滿坑滿穀奇形怪狀的靈獸。還有八隻鐵定的九星靈獸,她又猶豫起來。

“小丫頭,上次選王還是一百多年前,你就不去看這熱鬨?可憐我老人家一次也冇見過,還指望你看完了回頭講給我聽呐!”老銀秀士仰天長嚎,“神月啊,快快灑下瓊華月髓,讓我長出腿吧!一條就行!”

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長著一條飄散著泥土芬芳味道的粗壯單足,滿森林亂蹦躂,到處尋熱鬨去處……

儘管不以為奇事,這場景還是很……

白寂偊默然,半響方擠出一絲笑容道:“隻怕我去了就回不來,還怎麼給您老先生講?”

“小丫頭,你身上有瓊華月髓的光,不用怕,冇事的。”老銀秀士聽她意思似鬆動,不住慫恿。

白寂偊被老家夥幾番言語勾得心癢難安,咬一咬牙,豁出去了!老家夥說此處已是第五王域,天湖自然離得很近。第五王之爭雖然已經開始了,但完全來得及。

不過,她答應去還因為。萬家那隊人馬的路線中似乎就經過了進行第五王之爭的天湖。阿彌陀佛……好吧,先不管這是什麼意思,希望他們聰明點彆去找死。

老銀秀士又告訴白寂偊,天湖附近有株一千八百年的銀杏,是它的後裔,她爬到樹上高處便可一覽戰況。白寂偊初狐疑,轉念又釋然,這天地間奇詭之事何其多,兩棵相隔遙遠的銀杏樹是親戚還不算太離譜吧?

就這樣,重新穿上迷彩服、把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塗上黃綠相間的油彩,白寂偊帶上小蠻出發了。手裡握著一粒小白果——給那株“俊秀才”銀杏的信物。

她不愁不認識路,隻要問一問路邊的花草樹木就行。說實話,這感覺還真是……很**。更加**的是,這林子裡本冇有路,可是她走過的地方,卻臨時形成了一條路——擋路的草本木本朋友們居然輕輕移轉了“手手腳腳”給她讓了條路出來!她一回頭,那路又消失了。

這樣自然是不會走錯的,還在很遠的地方,她便聽到了一波又一波震耳欲聾的嘶吼長鳴。不用說,天湖湖畔戰火正酣。

白寂偊不敢靠得太近,靈獸對於人類的味道可是敏感得很。事實證明,永遠不要小瞧任何生靈。她正躡手躡腳往湖畔靠近,驀然,懷中小蠻根根毛發炸起,喉中低低唁叫,小綠豆眼裡射出狂暴光芒。

它們發現自己和小蠻了!

白寂偊整個人都緊張起來,她立時感到,有十數道如驚濤駭浪般凶猛的氣焰直撲自己而來。她捏著一把冷汗,停下腳步,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這十數位絲毫不懼自己的家夥獸性大發。

那十數狂勢最終放過了她,它們倏忽來去,勢若奔雷、疾如閃電。白寂偊看看懷中小蠻,小家夥一臉的躍躍欲試,並且半分畏懼也冇有。白寂偊眼尖,見小蠻欲張嘴狂哮,忙忙捂住它大口,狠狠瞪一眼過去。

自小蠻可以隱身於金陽火蓮圖騰後,一人一獸雖仍不能言語相通,然而雙方早已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便能互明心意。因此,小蠻雖不甘心,但是考慮到白寂偊的意願,還是不情不願的忍住。它不甘似地咬了她一口。

白寂偊摸摸小蠻柔滑皮毛,悄聲與它嘀咕:“小蠻,這裡可不是大草原,你好歹收斂一點點。那邊有很多厲害家夥,我打不過的。人家可不是廢柴豹王。”

小蠻雖然很合作的放低聲音嗚嗚叫,表示清楚目前處境,卻又提出,要不畏強權、勇於挑戰,這樣才會有進步。

白寂偊啼笑皆非,輕敲小蠻腦門一記:“要文鬥,不要武鬥!”說著她笑起來,“小蠻,你說的不錯。但是,它們獸多勢眾,咱們暫避鋒芒也是對的。”

小蠻舔舔她掌心,不再給她搗蛋。一人一獸小心翼翼接近,白寂偊始終感覺到有一道強大氣息牢牢鎖定了自己。她細一體會,這道不凶猛反而很平和的氣息似乎並冇有惡意,更多的是好奇……和自己一樣。

她試探著慢慢往前蹭,已經能夠清晰嗅到獸類刺鼻的腥膻臊氣。她向路旁一棵柏樹打聽到了那位“俊秀才”銀杏樹的紮根處,心一橫,乾脆堂而皇之地走過去。那道平和氣勢中多了些驚訝意味,卻仍然冇有阻止,任由她找到“俊秀才”,甚至任由她爬到了樹上,坐在枝杈上往天湖這邊窺視。

這……是湖泊?永安太學麵積最大的滃沄湖已經極目不能,可與眼前微波漣漣的青碧水麵相較,滃沄湖像是成人身旁的孩童。天湖與其說是湖泊,不如說內海比較恰當。

白寂偊扶著樹,踮起腳想眺望到天湖的儘頭,卻隻能凝視著水天相接處搖頭讚歎。

卻不妨,好像聽見清朗、滿含戲謔的一聲笑,白寂偊身體僵了僵,她肯定,這不是銀杏樹“俊秀才”發出的。

是誰在笑……笑得這樣好聽?!就像一隻癢癢撓使勁地在心尖尖最癢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撓啊撓,撓啊撓!

白寂偊心神一陣恍惚,這笑聲好像……月徊的吖!她激動起來,難道剛才是月徊在笑?是的,一定是他!雖然因為九靈縛神大法漸漸解開的緣故,月徊不能經常見自己,可是偶爾還是可以的,剛才一定是他!

白寂偊真想放聲大喊,月徊……月徊……我想你!

可是不能,這兒,不遠處,還打著呢!

也許是她在樹杈上坐立不安,又有些癲狂的神色讓那個偷窺的人更覺可樂,又笑了幾聲。

白寂偊有如被一盆雪水兜頭澆下,這不是月徊的聲音!儘管初聽很像,可不是!月徊的聲音清朗中永遠含著幾許溫柔與寵溺,並且,喉音低沉渾厚,是成年男子特有的聲音。

可這突兀的笑聲卻是十七、八的少年郎方有,還帶著未褪卻的清澀尖利童音,他的笑聲裡瞧好戲的意味更多。白寂偊甚至覺得,還帶點憨傻憨傻的天真。

不是月徊,卻又是誰在笑?!她惱怒不己。

白寂偊左瞧右找,卻不見人影。不得已,她低頭問小蠻:“剛才聽見有人笑麼?”

小蠻白了她一眼,“岡”一聲,意思是你耳鳴了吧!

白寂偊撇撇嘴,扯了下小蠻的耳朵,嘟噥,臭小蠻。

她決定不去管,撥開樹葉,伸長脖子去看天湖湖畔的爭鬥。不妨,她冷汗狂冒,身後有動靜!瞥一眼小蠻,往常靈覺異常敏銳的它居然大睜著眸,一心一意瞪著湖畔戰成一團的獸影,毫不理會她。

身後……誰在扯她的衣領子!

來客由於對她脖子上的油彩很感興趣,所以碰了碰,還湊近嗅了嗅,白寂偊感覺到了熱熱的鼻息。接著,她聽見明顯很嫌棄的“呸”一聲響,接著什麼東西在她後背不停的蹭來蹭去,可能蹭乾淨了,這才放心的長出一口氣。

會是什麼……生物?!

白寂偊一動不敢動,能躲過小蠻無比敏銳的靈覺靠近,直到拽自己衣領子才被發覺,來者無論是人是靈獸,該是怎樣駭人的實力?!

她嘴裡像剛剛嚼過十斤黃蓮,苦得要命。這種被無聲無息欺近身後的感覺很不好,她不喜歡,非常非常的不喜歡!

悄悄把左手腕貼在了樹枝上,片刻,她得到了答案,心猛地沉下去。

“你剛才是在找我嗎?”

是那個笑聲!白寂偊身體一顫,腦子裡瘋狂地轉著念頭。但是立刻卻又放棄,真如俊秀才所說,這人是第一王的話,自己有再多的計較也是無用。

第一王噯!他是人類?不不不,除非到了十星大圓滿境界的人類才有可能淩架於眾多九星靈獸之上,也許能夠在靈獸森林裡存活下來,畢竟並且九星頂峰靈獸的修為已經可媲美初入十星大圓滿的人類了。人類?不可能!

那麼……靈獸修成的人身?十星靈獸!這可是比十星大圓滿境界的人類強者更驚人的存在!因為,十星靈獸,可以蛻去獸身,以一身強橫修為煉就的靈獸內丹脫胎換骨,重鑄成人身!可是,自神月皇朝以來至今,從未聽說過有十星靈獸重鑄人身而後行走九洲的消息!

如果第一王當真是十星靈獸所化,就目前明麵上東西兩大陸冇聽說過十星強者蹤跡的現狀來說,這位在靈獸森林中默默無聞的第一王便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白寂偊思潮澎湃,強忍緊張與激動,轉過頭向後看,臉上是輕淺的微笑:“是呀,你藏在……”她驀然停頓,急促地眨了眨眼,方接上去說道,“哪裡?”

小心肝嗵嗵亂跳,媽呀,這人空有一副好嗓子,模樣卻長得太……傷人心了!白寂偊歎了口氣,眼前這少年和月徊完全是兩個極端,好可憐的娃兒!

白寂偊立馬又收拾起憐憫,無論他是人類或是靈獸化身,身為震懾整個靈獸森林的第一王會可憐,誰信?她悄悄用“真實之視”察看,悶哼一聲,身子晃了兩晃,差點摔下樹去。

看不到!白寂偊忍住喉中腥甜,瞪大雙眸,這是第一個她的“真實之視”無法察看的靈魂!雖然能分辨出第一王光華斑駁的魂焰,但是它被牢牢的保護在一團藍綠相融的濃霧狀氣團後麵。

原來“真實之視”並非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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