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誰栽萬木掩滄桑 第十九章 誰栽萬木掩滄桑?
第十九章 誰栽萬木掩滄桑?
靈獸的等級也分作一至九星。及至十星大圓滿。可以說,五星便是個分水嶺,這個星段的靈獸其啟智程度較五星以下靈獸有了大幅度的提高,甚至有了些人性化的特征,譬如說有了強烈的好奇心。
從五星開始,靈獸的實力便超過了同星等的人類,約摸高上一階,更強力的靈獸甚至高上兩階、三階直至本星段的頂峰。
在萬家和澹台家的隊伍中實力最高的是兩位八星秘術師,同時還分彆兼有五星和四星的武技。但丁老是治療師,於秘術攻擊並不太擅長,不過眾人本就打著群毆的主意,還是能與八星靈獸較較鋒芒的。也由此可見,靈獸的實力有多麼強大,這便是為何人類對靈獸夥伴如此執著的原因。
隨時可能有高星級靈獸出現,眾人很是欣喜。事實也證明了他們的運氣不錯,在三天裡,除開五星靈獸,他們還發現了兩隻六星靈獸、一隻七星靈獸的蹤跡。這其實已經可以說是極其的好運了。
然而,無一例外,傳說中靈獸一見到人類就攻擊的天性居然改變了!這些高星段靈獸都隻是遠遠地投來一瞥,便如風般消逝在密林中。
在宿營地。白寂偊不得不又一次對萬家三人提出了要求:“我一定要和你們分開,我掉頭出森林,你們再碰碰運氣。”
這次,萬伯笛猶豫了許久,拗不過白寂偊,也相信了白寂偊的“我是靈獸克星”一說,不過他還是檢視了一番白寂偊藏於芥子空間內的各種武器,這才同意了白寂偊獨自返回的要求。
第二天清晨,白寂偊笑吟吟地揮彆六人,祝他們能逮到高星段的靈獸。澹台蟄一步三回頭,再三叮囑,讓她快點出森林去,一路要小心。
小心……小心誰呢?白寂偊很想承認自己眼花,但她還是捕捉到了澹台蟄眼中一閃即逝的異樣光芒。
哼哼,誰怕誰來!
“小蠻,悶不悶吖?”白寂偊見他們已走遠,鑽進超級帳篷,迫不及待地呼喚小蠻,隨手在自己身旁布下靜音法陣。
“岡岡岡岡岡”,好一陣激烈的吠叫,震得白寂偊耳朵裡嗡嗡作響。小蠻把這些天的鬱悶都發泄了出來,用小牙齒不停地撕咬白寂偊的衣裳,把她鬨得舉手投降這才作罷,緊接著又開始在帳篷裡亂蹦亂跳,亂掀亂拱,好一番胡作非為。
白寂偊了解小蠻的心情,乖乖任它****。趕了這十一天的路。白寂偊也覺得累了,這處宿營地還不錯,樹木參天,小溪潺潺,不知名的花兒儘興開放。冇有人類長期活動的地方,景致自然好。
她決定休息一天,雖然她還有彆的打算,但是她一點兒也不急……她相信彆人隻會比她更急。
在這座對她這個“靈獸克星”而言冇有多大危險的森林裡,她是主場!嗯……主場……好熟悉咩!
初到草原之時,白寂偊對纖細卻生命力強悍的青草深有感觸,或許如此,才使得木行禁製得以解開。因為時間緊迫,她冇有去細細品味木行解封帶給她的好處,她隻是隱約地察覺,自己似乎能感受到一些細細密密的思想情緒。
然則草……會有思想有情緒麼?
萬物皆有靈,草木有思想有情感,又有什麼奇怪的?
進入靈獸森林之後,她第一時間發現,不僅在毒霧迷障中那些倍覺凝滯的感官回複了靈敏,而且,她隱約聽見四周遠遠近近流動著意義不明的竊竊私語。
她很驚訝。還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不過,當她無意中背靠一棵大樹休息,她的頭也靠在了樹上,突如其來的感覺讓她差點失態地跳起來。
原來,她清楚地聽見從樹的粗壯身軀中發出宛若歡笑的聲音,充滿了善意與喜悅——似乎在歡迎她的到來。
當天,宿營後,她以睡不著到外麵坐坐的借口,無視了澹台蟄看似平靜實則探究的眼神。她出了帳篷,尋著樹木花草開始一次又一次的試驗。
最終她發現,隻有當頭部接觸到樹時才會清晰地聽見聲音,甚至,她可以與樹木作簡單的交流。她把試驗對像擴大,結果令她欣喜。
所有的木行植物,無論是木本還是草本,她基本上都能捕捉到一些細微近似呢喃的聲音,尤其是以遍布森林的青草為最,樹木藤蘿次之,花兒再次之。而,有“卍”符和金陽火蓮圖騰的左手腕碰觸到草木,也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甚至更佳。
白寂偊猜測,頭部蘊藏著意念力,手腕圖騰那兒有蹈火金陽猊的靈魂力量,兩處都充滿了靈力,這大概是原因之一吧!當然,木行解封是最大的緣由。
她興奮得整個晚上都冇有睡著,不是因為這樣特殊的可以與草木交流的能力,而是因為。在一刹那間,她認為自己多了許許多多的朋友,這些單純的生命,它們和小蠻一樣,不會欺騙自己,更不會傷害自己!
比人類可靠,一千倍一萬倍!
所以,靈獸森林對白寂偊而言,絕大部份地方不設防,無危害。她想,隻要自己不去招惹傳說中的九星靈獸就行了,那些類似於人類九星大賢士的存在估計不會害怕自己。
這休息的一天,她冇閒著,一麵看小蠻捉魚逮兔子玩——靈獸森林裡當然也有普通動物,一麵和草木朋友們聊天交流。
可以說,一天下來,白寂偊絕對是最了解靈獸森林的人類!花花草草因為生命的短暫,不清楚靈獸森林滄海桑田變幻的底細,但是那些生長了幾千年的古樹可是一清二楚!
宿營地正好就有那麼一棵。所謂,人老成精,樹老不也成精麼?白寂偊對此冇有任何的排斥,她幾乎是理所當然的認為,假以時日。若有機緣,說不定這棵老樹就會從泥土中拔出盤根錯節的根須,蹣跚著在森林裡散步。
這是棵三千兩百餘歲的銀杏樹,筆直軀乾需幾人合抱,樹形俊雅、高大挺拔,樹冠如傘、涼蔭天成。它虯勁枝節上生長著一片片長柄扇形綠葉,如碧玉般青翠欲滴,一粒粒小白果點綴枝葉間,煞是可愛。老銀杏自稱銀秀士。
既然以秀雅不群卓有美名自稱,老銀秀士的態度自然和藹從容,白寂偊從它這兒不費吹灰之力便大概了解了靈獸森林的由來。
這座森林出現的極為突兀。白寂偊揣摩了一番銀秀士的語氣情態,覺得用“驚悚”二字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話說,老銀秀士還是個少年樹郎的時期,估計就是百來年樹齡。那時的幽寂之林根本就談不上森林二字,充其量便是一片長著五六十棵樹的小林子。至於靈獸……老銀秀士作拈須狀——白寂偊想像的:“成天就幾隻兔子黃羊草鼠蹦來跳去,連匹狼也看不見,哪有這獸那獸的,可不像現在嘍!”
這日,它正在迎微風、沐陽光努力拔枝生長,卻不料,猛然好一陣遮天蔽日,黑壓壓的立時便將天空捂得嚴嚴實實,少年樹郎當場驚得目瞪口呆。
它初以為是哪兒的鳥群大遷徙,因為那片黑壓壓確是許許多多的鳥兒。然而,偌大的鳥群一聲也不出,都啞了般靜默無聲,隻有翅膀帶動了風颯然嘯響。此情此景毫無疑問散發著詭異的味道,少年樹郎非常不解,搖著枝丫撓撓後腦勺——如果它有的話。
這些鳥兒實在太漂亮了,五顏六色的繽紛花羽,活潑潑明亮靈澈的眼珠子,數量雖然多,但是飛翔起來一點兒也不顯得局促,姿態還是那麼優雅瀟灑。老銀秀士很快便知道了這些鳥兒為什麼不叫不鬨,因為它們嘴裡都銜著東西。
似乎有指揮者也似,鳥兒們在天空盤旋了片刻,便把它們嘴裡銜著的東西如雨般灑落,那是很多很多很多的種子。緊接著,群鳥一聲合鳴,聲音清唳震天,它們不約而同頭朝下往地麵疾墜而去!
白寂偊仿佛看見了老銀秀士滿臉的驚駭。也是,如果不是給它的印象太過深刻,這三千多年的事兒哪裡能記得這樣清楚?呃……三千一百多年前……貌似神月白澤皇朝建國便是那段時期……也貌似是蒼域大草原成為秘術死境的年代。
少年樹郎嚇得魂飛天外,白寂偊在腦海中很生動的想像出它捂住眼睛拚命尖叫的驚恐模樣,就算是現在,這株老銀杏仍然把枝葉抖得“撲簌簌”亂響一氣。
那麼多鳥兒,如果都撞到地麵。隻怕鳥屍堆起來就會把少年樹郎給掩埋掉,可想而知這群鳥的規模有多麼龐大!
然而,少年樹郎所以為的飛……來橫禍並未出現,鳥兒們前赴後繼直撲地麵,卻在要以頭觸地時神奇的化作了七彩光點。這片小樹林頓時被如夢似幻的七彩光輝所籠罩。
少年樹郎徹底呆了。因為在光點中,無數的小嫩芽破土而出,扶搖直上,頃刻之間便成長為一株株小樹苗,眨一眨眼的功夫便與它一般兒高,一般兒壯!
白寂偊失語,這樣的栽樹方法真是很讚很強悍,要是在家鄉的沙漠也來上這麼一出,所謂的沙塵暴是不是能夠少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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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計字數:今天外出一天都冇著家,更晚了一點兒……頂鍋蓋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