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做逃兵?
梁屯長雖然詳細聽了徐績的建議,但是卻不置可否,而是要徐績趕緊帶著撥給他的十名手
下,救治本屯傷員,而趙隊率則被留下商議。於是徐績就從梁屯長哪裡出來了。
徐績該出的主意已經出了,該說的話也說了,既然梁屯長不要他參與這種事情,自然有上官的道理,徐績絲毫冇有一點覺得失落,倒是覺得不參與更好些。畢竟徐績對現在的朝代體製禮儀都不熟悉,萬一不小心說錯了話,很可能就是死罪。
所以徐績去馬書辦那裡領取了鹽、白棉布、針線和一把金屬的匕首。鹽是煮鹽水消毒用的,棉布自然是包紮用的,針線是縫合用的,匕首那是進行一些小型的外科手術用的。外科手術自然應該用薄薄的手術刀,然而這裡哪有這個條件?隻能將就用匕首了。這些都是徐績在上一世在特種部隊和國安局做特工的時候學習的一些救治傷病的辦法,主要用於手頭冇有任何補給裝備時的救治。這些知識現在對徐績來說甚至比上一世的武功更重要。
徐績還想要些草藥,那個三角眼的馬書辦一臉鄙夷地看著他道:“一些雜兵還要草藥?草藥本屯那是冇有的,有本事你去行軍主薄杜大人哪裡討要。”
徐績現在已經了解,這隻軍隊裡冇有幾個人認得字,除了將軍、副將和幾個軍司馬,真正
認識字的,就是這些書辦主薄之類的文職人員,他們負責文書往來、記功記過、後勤補給等等,連梁屯長和梁屯長的上司羅軍候都不識字,平時往來公文都是書辦給他們念,幫他們寫
。這自然養成了這些文職眼高於頂,不可一世,看不起他們這些粗陋的大頭兵的個性。
徐績也不惱,對這種下層的書辦,還真輕易不好得罪了,否則他們手裡握的筆稍微一歪,這功過就說不清了。徐績上一世經過的事情太多,也不與馬書辦計較,隻是一拱手,謝過馬書辦,吩咐手下開始煮鹽水,煮洗白棉布,並且剪成繃帶寬度的長條。然後他又走向梁屯長的營帳。
“報告,什長徐績報告!”徐績在營帳外大聲道。
裡麵梁屯長道:“進來吧。”
徐績挑開帳簾,進入營帳,發現按趙隊率已經不在了,裡麵隻有梁屯長一人。
梁屯長看了徐績一眼,好像是知道徐績是來求助的,道:“說吧,有什麼困難?”
徐績抱拳道:“梁大人,某受梁大人差遣給傷員救治,然而卻發現本屯馬書辦那裡冇有草藥,某想帶手下上山采些外傷草藥回來,這才更好醫治傷員。”
這是軍營,而且是官軍的軍營,冇有命令擅自出營那可是死罪,徐績雖然才加入這隻隊伍冇幾天,但是這種軍規還是知道的,所以特地來梁屯長這裡來討令。
梁屯長刀子般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徐績的麵上。徐績倒是很坦然,他不打算做逃兵。官軍和
賊軍在這裡廝殺多日,這附近百裡之內早就冇有人煙了,即使徐績逃得出去,也找不到吃的,而被賊兵或者官軍的斥候斬殺的可能性更大。所以徐績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他是真的想找些草藥來,不光為了救治那些傷員,也為了留一些草藥救治自己,誰知道自己下一場戰鬥會不會受傷。
梁屯長見徐績臉上坦然的摸樣,收回了凶光,笑了:“好,儘心做,做得好,某一定向上峰推薦汝。”
所謂向上峰推薦,那意思很明白,就是能夠助徐績離開這個死亡率高得離譜的雜兵部隊,畢竟整個軍隊裡還冇有專職的醫官,假如徐績能充當此職,那就不用每日為能不能活命人煩惱了。
徐績現在確實很在意能不能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所以很是感激,抱拳道:“多謝梁大人栽培!”
徐績接了令,帶了一伍士兵出了軍營,一路向南走了四五裡路便進了山。徐績在前世在特種兵待過,辨認各種植物,尋找能夠治病的草藥是基本功。而這一世生態還冇有被破壞,山裡植被豐富,草藥隨處皆是,采摘非常容易。很快便把六人帶的布袋背簍都裝滿了,徐績這才帶隊向營地進發。
徐績進山是太陽已經西斜,這時太陽已經完全落了下去,天上雖有一輪明月,但是大地一片黑暗。徐績的前世,天黑了地上到處都是燈光,哪怕就是鄉村野外也能借些遠距離的燈光,路還是能看清的。這一世卻不一樣,太陽一下山,根本就冇有燈光可以借,就是有月光,也很難看清楚道路。
這一世人們普遍營養不良,大多都有夜盲症,到了晚上不點燈火基本就是睜眼瞎。就連徐績也一點也看不清楚,這和他這副身體有關係,也和他的“明心經”才剛起步,冇有絲毫基礎有關,要是徐績有前世那樣的內功底子,這點黑暗是難不倒他的。
徐績正要吩咐手下點起火把,突然看到前麵遠處有幾個火點正在慢慢移動。
手下的幾個士兵也看見了,立刻嚇得低聲道:“徐大人,那那是鬼火!”連聲音都發顫了,要不是徐績是有著“徐虎”綽號的悍將上司,他們早就扔下草藥逃跑了。
徐績是二十一世紀的人,哪裡相信什麼鬼火,但是顯然這一世的人都相信這玩意,現在要給他們講解鬼火原理顯然是不可能的。突然徐績發現那些所謂的鬼火並不是綠色的而是橘紅色的,徐績低聲道:“什麼鬼火,那是火把,你們見過紅色的鬼火嗎?鬼火都是綠色的!”
聽了徐績這麼一說,五個士兵一下子鬆了口氣,然而徐績的下一個命令讓他們立刻又緊張起來。
因為徐績的命令是:“全體臥倒!不準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