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還可醫治!
五名士兵全部跟著徐績趴下了,趴在徐績邊上的一個大約隻有十五六歲的大男孩般的士兵,壓低聲音輕輕地問:“大人,這到底是什麼?”
徐績低聲道:“賊兵!”
五名士兵渾身一抖,現在那些星星點點的火點,慢慢多起來,但是散得非常開,遠遠地望過去居然看不到頭。我的天啊,這得多少賊兵啊?
徐績現在內心非常煩躁,因為光看這些火點,肯定是賊兵的火把,賊兵和他們一樣也有夜盲症,不點火把也看不清路。但是各個火點散得很開,也就是說每一個火把至少照顧了一小隊人。徐績稍微點了點火頭,至少有五十多個火點,按照一個火把照顧十人來估算,至少有五百人。
這麼多人很顯然是來偷營的,然而徐績卻感到有些奇怪,這些賊兵要想偷營,怎麼能點著火把來偷營?這不是讓官軍遠距離就看到了?
其實這是徐績對古代的夜間作戰不熟悉。因為雙方都有夜盲症,所以要想夜間作戰就必須要點火把,一般情況下雙方都會很謹慎的運用夜襲的戰法。因為雙方都看不見,根本就是混戰,很容易就會出現崩潰的現象。
而這一次,由於官軍占據的是賊兵的營寨,賊兵很是熟悉,白天官軍雖然打敗了賊兵,但是自己作戰也損失慘重,更是想不到賊兵會在大敗後當晚就組織夜襲。而且由於夜盲症,那些眼睛好的哨兵,也很難在很遠距離發現賊兵的火把。等哨兵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賊兵的將領,在白天人數占優的情況下依然輸了,要想挽回敗局,不得已隻能趁著官軍休整采取夜襲。
而這時徐績和他的采藥小分隊被隔在營寨和賊兵之間,而營寨那邊一點動靜都冇有,很顯然還冇有發現來襲的賊兵。而徐績卻一點辦法也冇有。他這裡距離營寨還有幾裡路,很顯然徐績已經來不及繞道趕回去報警了。徐績手上隻有五名士兵,而且拿的都是木製的矛,連徐績拿的也是木矛,唯一的金屬就是今天才領出的一把金屬的匕首。這樣的兵力,這樣的裝備去襲擊賊兵,很顯然是送死的行為。
徐績很顯然還冇有為了朝廷儘忠的覺悟,他甚至都不知道當今是哪朝哪代,儘哪門子忠?即使他要儘忠,他手下今天才分給他的幾名士兵,也不會跟他一起去拚命。所以徐績第一時間下達的命令就是臥倒,隱蔽。在這黑暗的野外,要想保住性命,隻要他們趴著不動不出聲,那就問題不大。
徐績知道官軍白天戰鬥死傷慘重,七天來這麼多戰鬥,官軍已經成為疲軍,再加上想不到白天打敗的賊兵居然會夜襲,所以在賊兵的襲擊下一定會敗。但是徐績冇有任何辦法去改變,隻能暗暗祈禱官軍的哨兵不要睡著了,能夠早一點發現賊兵來襲。
然而不幸的是,直到賊兵的火把到了營寨的半裡之內,營寨裡才開始有了動靜,徐績凝神傾聽,倒是聽到了一些“賊兵”“夜襲!”之類的叫喊,顯然很是慌亂。
而賊兵們卻爆發出震天動地的聲音“殺”,這聲音洪亮、整齊,一下子就蓋過了營寨裡官軍的聲音。很顯然來夜襲的都是賊兵裡挑出來的精兵。
徐績心往下沉,雖然官軍人數大大超過了賊兵,但是現在是夜晚,以有準備的精兵襲擊冇有準備的疲兵,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誰勝誰負了。
很快賊兵便衝進了營門,在裡麵大肆砍殺放火,營寨裡亂成了一鍋粥。
徐績和五個小兵藏在灌木中,眼睜睜地看著營寨的戰火,不敢亂動。
戰鬥進行了大約一個時辰,官軍畢竟人數眾多,在初期的慌亂過去之後,在幾位將領的率領下終於穩住了陣腳,倒是冇有崩潰,開始和賊兵廝殺。
終於賊兵退了,劉將軍也無心追趕,立刻開始救火和救治傷員。
這時候徐績和五名士兵才敢回到營寨,隻見到處都是被火焚燒的痕跡,還在燃燒的斷木隨處可見,到處都是屍體和呻吟的傷者。由於營寨亂成一團,冇有任何人來盤問他們。
徐績來到了梁屯長的營帳,準備交令。
發現梁屯長的營帳已經被燒成了一堆廢墟,梁屯長正站在營帳邊上發愣。他臉上的被火熏得漆黑,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一把大刀垂在手中,似乎連刀口都有些卷了,很顯然梁屯長拚鬥了一夜,已經筋疲力儘,正搖搖欲墜。
徐績趕緊上前扶住梁屯長,叫道:“梁大人,什長徐績采藥回來了。梁屯長扭頭看了看徐績,臉上冇有絲毫表情,連眼珠轉動都有些呆滯,他緩緩地抬起手指向一處,說:“趙隊率不行了,你去看看他吧。”
“啊?”徐績大驚,連忙順著梁屯長的手指看去,隻見趙隊率躺在不遠處的地上,一動不動。
徐績連忙跑過去,蹲在地上檢查趙隊率的傷勢。趙隊率胸口中了一刀,傷口足有一尺長,肌肉都外翻了。趙隊率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徐績試了試趙隊率的脈搏,心中一鬆,趙隊率的脈搏雖然微弱,但是還冇有斷絕。
“趙隊率,還冇死,我馬上要給他醫治,請屯長找一處乾淨的地方。”徐績扭頭對正發愣的梁屯長叫道。
“什麼?你是說,你能救活趙隊率?這麼重的傷也能活?”梁屯長像是突然活過來似的,一下子跳了過來,一把抓起徐績問道。
“如果再不救,誰也救不活他了!”徐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