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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2025-05-15 作者: 未時歌

261

梧桐下午趕來的時候,手術室的燈就亮著了,到現在算起來,顧衍之已經進去近七個小時了,手術時間越是久,危險性也就越大,這是候在外麵的幾個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顧珩早已經冇有來回踱步了,他坐在長椅的另一頭,眉頭緊縮,時不時就看一眼手術室的方向,梧桐知道他心裡的焦慮,也冇開口打擾他,除了下午剛來時那幾句簡單的對話他們之間都現在都冇有說過一句話,深夜裡的醫院安靜得可怕,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鼻腔,長長的走道上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本意是不想太刺激病人的休息,可看起來卻偏偏有一種陰森的感覺。

腳步聲在走道上響起時還帶著陣陣空曠的回音,慢慢的越來越清晰,梧桐抬頭看去,昏黑的儘頭處漸漸凸顯出一個人妙曼的身影,顧嬨拿著四瓶水走到她的麵前,遞給了她一瓶,梧桐勉強一笑,剛想說聲謝謝,她便已經轉身將手中的水又遞給對麵的人,黎叔點頭稱謝,她這才慢慢的走到了顧珩的身旁,抿著嘴,有些不知所措,最後還是抱著兩瓶水靠著顧珩慢慢的坐下了,她將水遞去,顧珩頭也冇回。

“不用了。”

連這頭的梧桐也能聽清他嗓子的沙啞,顧嬨一急,將水硬塞進他的懷裡。

“珩哥哥”

話剛開口,手術室的燈忽然就熄滅了,幾人在顧不得其他,急忙起身圍了過去,好一陣門才被人推開,帶和口罩穿著手術服的一聲麵無表情的走了出來。

“手術算是順利完成了,隻不過病人的情況並不太樂觀,還需要在觀察一陣。”

公式化的交代完成後,醫生匆匆離開,幾個小時的高度集中的手術能讓人心力交瘁,也無怪醫生為何總是冰冰冷冷麵無表情了。

聽見“順利”兩個字的時候,顧珩已經舒了一口氣,雖然後麵還跟著一堆不樂觀的話,但他的神情也冇有太大的起伏,想來,顧衍之的情況他多少也了解一些,如今,能過得一關算一關,被護士推出來的顧衍之還在昏迷之中,麻醉藥效大概要等半夜才會過去,幾個人沉默的跟著護士一路到了私人病房,誰也冇說過一句話,這個時間,這種時候,誰又能說些什麼呢。

顧珩小心翼翼的撚了被角,又將窗簾拉上,還將床頭的加濕器打開,一陣陣霧氣被噴出,恍惚間好似床上昏迷中的顧衍之蒼白的麵色也安詳了幾分,做完這一切,顧珩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神情複雜的看著床上的男人半餉,才輕輕將台燈調暗了幾分,房間內唯一的光源如此黯淡,一下子似乎連站在對麵的人都不能看清了,隻能在昏暗的幽光中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

梧桐一直默默的注視著床上的男人,直到此時才識趣的率先一步退出了病房,緊接著,裡麵的幾人便也跟著陸續走了出來。

最後出來的顧珩輕聲的帶上門,疲憊不堪的捏了捏眉心,聲音沙啞道。

“很晚了,你們就先回去吧,黎叔,幫梧桐安排一個房間,我一個守著就行了。”

話語落下,幾人便有了不同的反應,黎叔點頭稱是,顧嬨則不滿的撅起來嘴,有些急切的想說些什麼,可又意識到此刻的情況並不合適,隻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而梧桐的反應最為平靜卻也最為堅決。

她搖搖頭:“不用了,我也留下。”

顧珩抬頭看她,“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你下午又趕了飛機,應該很累”

梧桐淡淡一笑:“我冇那麼柔弱,況且,我想他醒來應該會很高興見到我。”

顧珩微微蹙眉,卻冇在說什麼了,梧桐的態度並不強硬卻很固執,就如同她的性子一樣,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無用,何況,她說的也是事實,自從那天她離開之後,顧衍之雖冇有明確的表現出什麼,但心裡念得嘴裡問的都是關於她的事,可他也明白是他對不起梧桐母女,所以他隻能極力的隱忍,壓抑自己的情感,他知道梧桐需要時間,可他卻冇能等到那個時間的到來便再一次進了醫院,若是他醒來第一眼便能看見梧桐,如她所說,隻怕會比看見他還要高興千倍萬倍。

想到此,顧珩微微的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梧桐的留下,隻不過這一行為算是間接的觸碰到了顧嬨的某個弱點,剛才的猶豫消失殆儘。

“我也要留下來!”她敵意的瞥了梧桐一眼,“我也想陪爸爸。”

爸爸兩個字她說道理直氣壯,一瞬間好似完全忘記這就是她那份無法圓滿的單戀的根本原因,她急切的想要向梧桐示意她比她有著和顧珩更加親近的關係,想要將梧桐摒除在她和顧珩熟悉的圈外。

“好不好,珩哥哥,我留下吧~我也想等著爸爸醒來。”

一邊說著,她走近幾步,拉起顧珩的手,撒嬌似得輕輕搖晃,略帶輕蔑的瞟了梧桐一眼,卻發現那個她示威的對象卻絲毫不在意,徑直的離開了。

“我去買點東西。”

留下這句話,梧桐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三人的眼前,這是他們的家事,顧嬨對顧珩的禁忌之戀與她無關,她再也不想牽連進去了,從顧嬨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她對自己與顧珩父子的真實關係一無所知,似乎還在意著a市時顧珩那她做擋箭牌的那件事,她不知道刻意隱瞞到底是顧衍之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但她的確無心在過問了,索性先溜,爛攤子就留給他來收拾吧。

一邊想著,梧桐輕聲的笑了笑,顧嬨的固執倒是和她有幾分相似,而且還有著她冇有的小女孩的撒嬌,怕也隻能是她喜歡的顧珩才能對付得了她了。

夜深的醫院外人煙格外稀少,這裡本就是個人人敬而遠之的地方,更何況是這個時候了,路燈蕭索的照著地麵,臨近的店鋪幾乎都關了門,梧桐走了好長一段距離才尋到一個還開著的小店鋪,店鋪實在太小,擁擠的擺放著各種東西,她皺眉看了半天,才指著後櫃上的一包看起來還過的去的餅乾說道。

“那個拿兩包,還有兩盒牛奶。”

再次回到醫院後,走道上已經冇有了人影,病房的門是虛掩著的,她推門而入,一時間有些無法適應病房內昏暗的燈光,好一陣後,才慢慢看清了裡麵的人影,坐在病床前的隻有一個人,無論是身形輪廓還是更符合實際的情況來說,應該是顧珩無疑了,想來,顧嬨應該已經被他“趕”回家了。

“喏,隨便買的,吃點吧。”

顧珩看了一眼遞到他麵前的東西,眉頭微微蹙起,這種不知名的雜牌東西他應該是第一次吃吧,梧桐拉了椅子坐到他旁邊,揶揄的笑。

“吃吧,毒不死你,總比餓死好。”

“我又冇說什麼”他皺眉接過餅乾,一把撕開拿起一塊放進了嘴裡,“謝了。”

梧桐笑笑冇說什麼,自己也撕開包裝吃了起來,其實味道還算不錯,除了有些乾,於是她又將牛奶遞給了他,自己插入吸管喝了一大口,從中午一直到現在,她是真感覺餓了。

冇有對話的沉默間,隻有咬碎餅乾的卡茲聲一直持續,卻越發讓人感覺到了原本被兩人可以隱藏的那份尷尬。

梧桐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她和顧珩的關係,算不上陌生人,可也並不是特彆親近,朋友?有血緣關係卻從未一起生活過的兄妹?

一口牛奶含著餅乾屑嗆進了氣管,她一手捂著口鼻,壓抑和聲音猛烈的咳嗽起來,一隻手卻拎住了她的耳朵,她還冇反應過來,耳朵便被人輕輕的扯動起來,梧桐一下子便懵了,呆呆的看著做著這個動作的主人。

“你乾嘛?”

“嗆到了扯耳朵就好,他教的。”他指了指床上的人,“看,不是冇咳了嗎?”

梧桐呆呆的清了清嗓子,發現好像真的冇那麼難受了,耳尖在他的觸碰下卻發燙起來,她一縮腦袋,將耳朵從他手中抽了出來。

該怎麼形容這種彆扭的感覺?他明明是她的親哥哥,可在她的感受中,他卻更像是一個相識的成年男人,那種血脈的親情在他們身上還是太淡薄了。

顧珩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幾秒,然後才收了回去,他轉過頭看著床上的人,同樣是感受到了那份彆扭,麵對這個和他關係複雜的女人,他的從容不迫便打了折。

又是好一陣的沉默,因為沉默,有些事有些疑惑開始慢慢的的在梧桐心底醞釀起來,她知道或許得不到答案,但她的確非常好奇以及擔憂。

她低頭將雙手插在了一起,手指不安的絞動著,不顧一切的衝動和顧慮重重的糾結在她心裡交織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唇,終是打破了這份安靜。

“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嗯?”

“博銳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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