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回事?
平南經開區的人事製度改革方案正式通過了市委常委會的審議,在最終的審議稿中,顧維城采納了趙長明的意見,整體方案從明年的1月1日起開始執行,平南經開區享受縣級非領導職級待遇的一律不調整,按原來的待遇標準實施,享受科級非領導職級待遇的一律按新標準執行;全市從現在開始調研員及以下的非領導職數不再增加,減少也不再遞補。
方案以市委辦的名義正式下發,平南經開區又一次被懸在了輿論的最前沿。
市委組織部設計出的一套複雜但可以具體實行的乾部日常量化考核係統在平南經開區全麵推行。平南經開區黨工委新設立了一個新機構——乾部日常量化考核辦公室,私下裡簡稱量考辦,新機構的工作人員配備了4名,冇有一名是平南經開區的乾部,是市紀委和市委組織部從全市遴選出的。
平南經開區給市委打了一個請示,請求對全年目標任務進行重新核定,這是顧維城的意思,隻是不想在全市造成太大影響,畢竟今年工作還有個月就要結束了,他想經開區還是要走在前麵,哪怕隻有個月也要給他們營造良好的發展環境,人事是一部分,考核更是重中之重。
平南經開區的請示對於經濟指標調整的幅度並不大,幾項主要經濟指標上都還是按照年初的計劃實施,隻是請求減少固定資產投資、農村經濟發展等與園區發展現狀不符的指標。市委很快同意了經開區的請示,以市委督查辦的名義下發了調整年度目標任務的通知。其他縣市區、園區都在羨慕經開區可以按照自己的實際情況進行目標任務調整,也看到了在經開區搞的人事製度改革,但都隻看著好的一麵,忽略了險的一邊,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官場莫不如此。
而此時的天寧,鄭和平在詳細的看著從市委組織部得到的那份平南經開區人事製度改革方案,顧維城選擇了天寧也作為試點單位,但並冇有急於上馬,因為把天寧的乾部隊伍整頓了才是首要之急。顧維城並冇有給鄭和平下達整頓乾部的使命,畢竟他冇有在組織係統從事過,也隻是一個掛職的縣委副書記,冇有過多的權力去乾涉縣委的人事安排,顧維城給他的任務就是調研,一個顧維城很關心的課題。
在鄭和平到天寧後的第二個月,市委派來了新的縣委書記,新書記原本應該和鄭和平同一時間到任的,但縣委書記的任命還需要省委常委會審議,因此被拖了一段時間,新的縣委書記就是市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鐘永。
天寧縣委班子進行了大麵積的調整,其中縣長馮彪也因為嚴重瀆職,受到了黨紀處分,被降為副調研員,調整到市殘聯,在政治上也算走到了儘頭;縣紀委書記蘇郭林被調回了市紀委,任了一個副縣級的處室主任,雖說是平級調整,但這和打入冷宮冇有什麼區彆,原因就是蘇郭林冇有履行好監督職責,有情況也不向組織彙報;縣委組織部部長劉琨則調到平陽區委任區委常委、組織部長,同樣是平級調動,但從邊遠縣到核心區,這是明顯的同級重用的了,理由同樣簡單,他還算有政治良心的人,最後站出來為楊彬彬伸張正義。
平陽區委副書記郭筱瑤任命為天寧縣委副書記,代理縣長;市紀委乾部監督室主任曾友才空降任天寧縣委常委、紀委書記;市委組織部部務委員、乾部二科科長林摯佑任天寧縣委常委、組織部長。這次給天寧縣委配備的乾部都是屬於重量級的人物,按照官場的慣例,這些人都是要到發達的縣市區去任職的,但天寧出了這麼大的問題,市委首先要做好當地的穩定,冇有經驗和威望的人是很難辦到的,所以顧維城才下了這麼大的決心把這些骨乾和精英都派了下去。而這些人都是在鐘永到的前一個月就全部就位了。
鄭和平在天寧的日子真不輕鬆,到了天寧之後就紮根到了基層去,鐘永知道顧維城派鄭和平過來是有目的的,他全力支持鄭和平的工作,不是特彆重要的會議就不讓他參加,還把原來彭越留下的越野車提供給鄭和平使用,鄭和平對於這樣的待遇並冇有拒絕,因為很多地方路實在太難走,冇有越野車真是隻有靠步行了。
鄭和平在多西鄉去了很多次,每次都會待上很長的時間,不是那裡的風景有多麼的美,而是那裡最能體現天寧這個山區的特點,幾乎在那裡就能找到所有天寧鄉鎮的影子。
鄭和平知道很多的智慧都是藏在民間的,古語有雲:山野出高人,但凡小說雜記裡描寫的與世無爭的世外高人,莫不是深藏功與名,潛身於山間溪流旁。鄭和平並不是真的想在這高山流水間尋找到這樣一位,暗藏內力,洞曉天地的神仙,那真的隻有小說和曆史神話裡才有的,不是每個諸葛亮都在茅廬等著伯樂來。鄭和平的理解是“隻緣身在此山中,不識廬山真麵目”,太多的體製內的人習慣了體製內的工作流程,往往都是按圖索驥,年輕人都是在執行著安排部署,冇有多少獨立開展工作的機會,如果年輕人有想法有闖勁,但違背了領導的意圖,就會背上自作主張和不穩重的看法;當上領導之後,更多的是考慮政治前途,精力都用在了能讓上麵看到的麵子上,創新又需要較長的時間來支撐,也要承擔很大的政治風險,而政府工作最大的價值往往都潛藏在為人所看不到的地方,或者說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立竿見影的工作裡,這就是領導不願觸及或者說不願創新的原因。而普通群眾冇有那麼多的思考,他們把很多的問題都看得特彆透徹,因為每件事可能都關切到他的切身利益,這些問題不能說明群眾目光短淺,從一個側麵也證明了“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這句話的真理,你做的工作到底怎麼樣,不是你在報告裡吹噓得多麼美好就是真的,也許未來這項工作真的能帶來很好的社會價值,但是你冇有科學的理論依據,就很難獲得群眾的認可。
鄭和平就是到群眾中去聽平時顧維城聽不到的聲音,然後把這些聲音整理好,提供給顧維城,這就是他的使命,一個政治上夥伴的責任。
叮鈴鈴…叮鈴鈴,鐘永的手機響了,電話那頭是天寧縣河子鄉黨委書記打過來的。
“書記,不好了!”電話那頭很焦急。
“你慢慢講,什麼事?……啥?”鐘永呆住了,電話掉在了桌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