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是活？
“你把事情再說一遍！”鐘永幾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對著電話那頭叫喊到。
“鐘書記，鄭書記的車摔河裡了，今天早上一大早，鄭書記從河子走了，走了大概有0來分鐘，在山清崖口，有村民說看到鄭書記的越野車從二十多米高的崖口栽到河裡去了，我正在往那邊趕，但是已經讓那邊的村民組織營救了，現在還不知道鄭書記是死是活啊！”鄉黨委書記的話驚住了鐘永。
“你怎麼能確定是鄭書記的車？”鐘永依然保持了懷疑，他希望這一切最好不要是真的。
“誰不知道那是鄭書記的車啊，他在河子天天開車那輛車，走村串戶的，老百姓都認識，那邊已經有50來個村民趕到現場營救了，但車掉得太深，現在還冇有把人找出來。”鄉黨委書記打破的鐘永最後的一絲幻想，他不得不接受這樣的現實。
“我告訴你，不管用多大的代價，都要把人給我找到，我馬上通知消防、公安、醫院的趕去，你要抓緊時間！抓緊時間！抓緊時間！”鐘永最後重複了三遍，每一遍都很急迫。
昨天晚上天寧已經下起了雪，山區的路上有的地方都結了冰，早上起來又有大霧，鄭和平肯定是不熟悉山區的天氣才出了事。
“你急什麼啊？你到底是死是活啊？我的和平兄弟！”鐘永自言自語道，但這並冇有影響他的正確指揮。
“陳局長，你馬上組織河子鄉周邊的派出所乾警，全部趕到往河子鄉的山清崖口去救人，從縣裡抽調最精英的特警、交警、消防趕過去，多帶點救生設備，救生艇和衝鋒舟也要帶上，時間要快！”鐘永首先打給了公安局局長陳智，原來的公安局長張天民因為違法已經被檢察院批捕了，文山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陳智就調過來任了局長。
“柯成，請你馬上組織縣醫院最好的醫生，安排幾輛救護車趕往河子鄉山清崖口，速度要快！”鐘永給分管衛生的縣政府副縣長文柯成打了電話，安排好了救護的工作。
他剛鎮定了一下，這時候郭筱瑤的電話打了過來。
“鐘書記，鄭書記出事了，你知道嗎？剛才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郭筱瑤的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顫抖，作為女同誌，遇到這樣的事她也有些慌了。
“知道了，我已經安排了公安局和縣醫院的趕過去了。”
“哦，剛才打你電話打不通，我也正和縣醫院的聯係，告訴他們多派點人手過去，我讓他們把骨外科、腦外科、急救科的最好的醫生都組織起來了，往現場趕過去。我現在到你樓下了，我們一起過去吧。”郭筱瑤和鐘永的安排幾乎一致，隻不過女人天生的心細還是比鐘永想得更周到。
“正好，筱瑤同誌，請馬上通知摯佑同誌過來，讓他馬上跟過來，我馬上下樓。”鐘永掛完電話就往樓下走。
鐘永、郭筱瑤一起坐上了開往河子鄉的車，5分鐘後，林摯佑和縣政府常務副縣長也緊急出發。
“鐘書記，是不是給維城書記報告一下？”郭筱瑤試探性的問了問，顧維城把自己的得力助手派到天寧來還不到三個月，就出了這樣的事，天寧縣委很難向顧維城交代。
“我也在考慮，但現在還不知道和平是死是活啊！”鐘永有自己的思考，現在山清崖口正在救援，到底鄭和平的情況怎麼樣，他實在不好給顧維城一個準確的說法。
“我先給鄧部長打個電話，先給他彙報一下。”鐘永想了想，總要找個口子去彙報一下，他想起了自己的老領導。
“鄧部長”
“鐘永同誌，怎麼了？一大早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鄧部長，有件事我必須要向你彙報了，這件事太突然了”鐘永的話語冇有平時的平靜了，鄧光感覺到可能是有大事發生了。
“和平同誌出事了。”
“什麼？怎麼回事，你詳細說一下。”
鐘永把事情的經過在電話裡向鄧光詳細報告了，他能明顯感覺到鄧光在電話那頭也楞住了，半天都冇有傳回一個聲音。
“現在人找到冇有？”
“冇有，所有救援力量都還在往那趕，但從天寧到河子鄉有一個小時的路程，估計都還冇有到，現在就靠當地的村民在營救。”
“你給維城同誌報告冇有？”
“冇有，我這不先給你彙報一下嘛，和平現在生死未卜，我真不知道怎麼給書記說啊！”
“你先趕過去，這個事先不給維城同誌報告，你第一時間把情況給我彙報，人是死是活都要給我一個準信。”鄧光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四十來分鐘之後，鐘永和郭筱瑤趕到了事故現場。十幾輛救援的車，警車、救護車排成一行，近百名救援人員擠在路旁，有穿著製服的警察和消防官兵，也有穿著普通衣服的農民，都齊刷刷的望著山崖下麵。
陳智和鄉黨委書記走了過來，給鐘永和郭筱瑤彙報到，鄭和平的車掛在了半山上，從河對岸已經派了消防戰士涉水過來，從崖口派了兩組特警懸吊下去，但都冇有受力點，救援正艱難推進，從剛才救援的群眾和下邊接近車體的消防員通報來看，車子受損十分嚴重，車體都已經嚴重變形，在車下的河道邊和草叢裡，都冇有發現任何人的蹤影。
“鄭書記還在車裡，鄭書記還在車裡”救援人員靠近了車子，發現鄭和平還在車裡麵，馬上把情況通過對講機告訴了上麵指揮者。
“還在車裡？”鐘永、郭筱瑤、陳智往車輛掉下去的位置跑過去。
“馬上把人救上來，快！”鐘永下達了緊急命令。
“是！”陳智聲音高喊道。
“馬上把人救出來！”陳智對著下邊救援的人下達了命令。
“報告，現在鄭書記被車卡住了，車又在兩棵樹之間，我們不敢貿然采取行動，害怕萬一車掉下去了。”下麵傳來了回音。
“馬上想辦法！”陳智也很焦急。
救援隊又放下了4、5根粗纜繩，用掛鉤把車子還能固定的地方掛住，另一邊把兩戶擔架用繩子拴牢放下去，消防隊員被吊著滑下去，用破拆鉗夾斷了幾根困住鄭和平的彎曲車架，就這樣懸空的救援人員在空中把鄭和平捆綁在擔架上，用手指揮著上邊的人往上提拉，擔架的後麵還特意綁了一床醫用被子，防止鄭和平被山崖上的樹枝再次劃傷。很快司機也被救了出來，用同樣的方法拉到公路邊。
“哐哐哐”的幾聲巨響，正在試圖把車子拉上去的消防戰士，突然感覺到樹枝被壓斷，整台車向山下翻滾下去，消防戰士迅速往一側騰過去，抓住樹枝，防止被車子帶落到山崖下去。掛著車的纜繩則全部飛了出去。車子停在了河灘邊的亂石堆上，車子已經完全散了架，發動機都滾落出來，到十幾米開外的地方，滾了幾圈才停下。
鐘永被嚇得不輕，他不希望有戰士因為救援再出現了傷亡，這是最糟糕的結局。
鄭和平被拉了上來，醫生馬上趕過去，把鄭和平抬上了救護車，鐘永問醫生，情況怎麼樣。
醫生說生命體征很微弱，各項指標都太低了。
“馬上回城，搶救！”郭筱瑤顧不得太多，時間就是生命，命令救護車往天寧縣城趕。
一輛警車在前麵開道，兩輛救護車緊隨其後，拉響了警報往天寧縣城飛奔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