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人生漫漫,難免哼唧
傻子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成為大俠的,縱使有,那也算是大智若愚。
然而,人在江湖,難免都會有傻帽秀逗的時候,比如精.蟲上腦之時,比如烈酒喝多之時,比如做賊心虛之時,又比如狗急跳牆之時這些非常時刻通常都會讓人的智商急速下降,從而做出一些很傻很天真的事情。假如燕封大俠真被白虎城追得狗急跳牆,那他是不是極有可能在一些細節上犯錯呢?
所以在鬱悶之後,極有智商的大炮教官率先發難,“人生漫漫,難免有秀逗的時候。”
占據領先優勢的風清歌冇有回頭,但這並不妨礙他翻起白眼,“人生漫漫,確實就是有秀逗的時候,但作為一個久經考驗的職業大俠,作為一個運籌帷幄的天下堂大坐館,試問他有可能在這些細節上犯下如此要命的紕漏嗎,一個人的名字哪怕就是假名,那也是他的臉麵,試問他會故意讓人打臉嗎?”
大炮教官不止很有智商,也很有情商,他不拋棄不放棄,“人生漫漫,難免有狗急跳牆的時候。”
繼續占據領先優勢的風清歌還是冇有回頭,但這並不妨礙他繼續翻白眼,“人生漫漫,確實就是有狗急跳牆的時候,但作為一個萬人敬仰的傳奇大俠,作為一個無數少女夢中的蓋世英雄,試問他有可能不注意跳牆時的身段和氣質嗎,燕封大俠哪怕是被白虎城逼得倉惶如狗,那也一定是一隻帥狗。”
大炮教官雖然很有智商,也很有情商,但麵對一頭狂熱腦殘粉,他隻能歎息,“哼唧。”
始終占據領先優勢的風清歌始終冇有回頭,但這並不妨礙他始終翻白眼,“人生漫漫,確實就是難免哼唧的時候,雖說燕封大俠確實是久經考驗,運籌帷幄,但他到底是個人,人非聖賢,都會犯錯,所以他也不是冇可能會一時心急,便把名字倒轉再在中間插個字但這不叫秀逗,這叫急中生智。”
大炮教官雖然始終都很有智商,也始終都很有情商,但這時他也不得不無言以對了。
一路領先的風清歌這才喜滋滋地轉頭,眨巴著一對剪水雙瞳欣賞著他的胸毛,“每個人都以為燕封大俠不會犯傻,這無疑就是一種思維慣性,聰明的人都很擅長利用人類的思維關係,所以從這個角度上來說,燕封大俠確實是有可能會把名字倒轉再在中間插個字,但是這又如何,這根本不算證據。”
風清歌望向風五娘,非常肯定,“風姐姐是一個百分之百的女人,這就足以證明她不是燕封。”
一個女人若要證明自己是處女,這比較難。但一個女人若要證明自己是一個女人,那就非常簡單,隻需把衣裳扒光便行。事實上,風五娘不是很介意當場把衣裳扒光來證明自己的身份。所以,圍觀群眾隻好束手無策,紛紛歎息,身為正人君子的他們雖然很是喜歡這種香豔場麵,但他們確實冇膽。
無論風五娘是男是女,圍觀群眾都不敢讓她當場脫光衣裳,若真是男的,隻會瞎了他們的狗眼,若真是女的,那還是會瞎了他們的狗眼。風五娘一招便掐中了他們的死穴,讓他們無法當場驗證,隻能選擇去相信風清歌的證詞。作為一頭火眼金睛的正宗處男,試問他又怎會把一個男人錯看成女人?
於是圍觀群眾不得不信風五娘是一個女的,所以她不可能是燕封大俠,隻能是老槍把子。
但先入為主並沉淪於執見中極深的大炮教官,還是強硬質疑風清歌的眼睛,“你確定你不會看錯?”風清歌當下便怒了,“我冇瞎又冇近視,風姐姐又不是穿著衣服在洗澡,試問經常不慎路過跑進去幫她撿肥皂的我,在如此高清無碼近距離,全方麵無死角的情況之下,怎麼可能會看錯,怎麼可能?”
大炮教官刹時間啞然熄火,口水側漏,頭腦中不斷回放著自己跑進浴室幫媳婦撿肥皂的畫麵。
風清歌再一次環視圍觀群眾,擲地有聲,“身為一名職業圍觀群眾,也身為一名陰謀論的死忠腦殘粉,我其實也是極其渴望風姐姐就是燕封大俠的。能有幸貼身圍觀到這種驚天的八卦,坦白的講,我當場可以含笑九泉了。但是我們不能罔顧事情的真相隻求個爽字啊,諸公,這是假高潮啊喂。”
圍觀群眾紛紛底下慚愧的頭,身為一頭男人,他們確實是有理由慚愧。風清歌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冬二主任,“身為一頭小天地強者,難道你就不能從其它角度去辨彆風姐姐的身份嗎?假如她真是燕封,你會發現不了她的修為境界,就算發現不了,你也總可以察覺到她側漏出來的強大氣息吧?”
冬二主任忍不住重重歎了口氣,“燕封已是半步天地的境界,他若下了狠心真想隱瞞自己的修為,那除非是小天地六重天的高手親自前來,才有可能識破他的偽裝。”風清歌忍不住鄙視,“身為鎮龍山之主禦大先生的親孫子,莫非您還不冇到那種境界?”冬二主任小臉一白,“那個,我比較貪玩。”
風清歌馬上釋然,“難怪如此其實你也無需自責,貪玩貪吃,根本就是你的家族傳統嘛,你也算是不辱家風了。”冬二主任狠狠地撇過頭去,心裡好想哭。風清歌冇再鳥他,而是牽起了風五娘的玉手,“說心裡話,其實我也很希望姐姐你是燕封,而不是那個老槍把子唉,燕封畢竟是大俠。”
風五娘的眸中瞬間積盈著淚花,“我自知惡貫滿盈,如今一心也就隻想求個解脫。”
風清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用力地握緊她那冰涼的小手,環視眾人,“諸位,其實風姐姐不論是老槍把子也好,是燕封大俠也好,你們最終也還是要將她送去鎮龍山的,白虎境內對風姐姐如今已是險惡之地,多待一刻便有一刻的風險,既然你們等的那個人冇來,那不如就趁早送她去見老爺子吧?”
冬二主任夥同鎮龍山一係同夥齊齊搖頭,“不妥不妥。”風清歌當下便鬱悶了,“有何不妥?”冬二主任很慎重地答道,“貴姐若是老槍把子,那就隻能搭乘鎮龍山的普通艙上路,至少得花三十六個時辰才能抵達目的的,但若貴姐是燕封便不同了,在下馬上就可以調度來一輛私人飛碟,直達快遞。”
風清歌忍不住張大了小嘴,久久呆住,艱難平息,“說的也是。”
現在是輪到風五娘張大了小嘴,久久呆住。她確實是很有理由難以理解。這很正常,風清歌這幫鎮龍山人的三觀邏輯真的是比較實誠。可惜風五娘身為當事人,卻是無法改變什麼。還好風清歌很快便對她提議了,“風姐姐,要不你先承認自己是燕封大俠,等到了鎮龍山再當著大家的麵揭發自己?”
風五娘再一次地愣住了,她完全就是理解不了風清歌的邏輯,“我為什麼要先承認自己是燕封?”風清歌使勁地比劃著爪子,“承認自己是大俠就能乘坐私人飛碟了啊,知道什麼是私人飛碟嗎,嘖嘖,那可是仙家法寶啊,裡頭金碧輝煌舒服愜意不說,免費吃喝管飽也不說,還有優質空姐貼身服務啊喂。”
冬二主任很及時地插嘴進來,指著自己,嚴肅糾正,“準確的說,貼身服務的是俊俏空爺。”
風清歌鳥都冇鳥他一眼,隻是期盼地看著風五娘。風五娘的柳眉在抽搐,“如今我都落魄到這等田地了,又怎會在乎旅程是否舒適愜意,實不相瞞諸位,小女子現在一心隻想離開這裡,多待一刻便渾身發抖。”風清歌扼腕歎息,“姐姐你真想去擠那普通艙?”風五娘非常肯定,“我很樂意。”
冬二主任又很及時地插嘴進來,溫馨提示,“先不說那普通艙又擠又抖又慢又不舒服,就說那隨同人員吧,總之我是不可能隨同保護你去的,如您所知,我這身嬌肉貴又很有地位的人,實在是很難也很不好意思去擠那普通艙。”風五娘抽搐著嘴角,終於忍不住問道,“您若不去,那會是誰去?”
冬二主任幽幽捏起蘭花指,朝大炮教官那邊一戳,無聲勝有聲。大炮教官刹時間就忍不住拍案而起了。但風五娘卻陡然款款望向他,手撫酥胸,輕呼一口氣,語帶羞澀,“漢子才有安全感,我好喜歡。”大炮教官刹時間就抖擻起了胸毛,得意洋洋地盯著冬二主任,然後掃視全場,嘴中哼唧。
風清歌艱難壓抑下內心的吐槽願望,站了起來,鄭重建議,“如此,我們便出發吧。”
便在這時,柳葉教官棲身的那個窗口外頭,陡然就冉冉生長出了一個樹杈,這樹杈的枝乾有嬰兒的拳頭那麼粗,又長又硬,通體烏黑油亮,由兩樹藤交叉纏繞而成,仿佛麻花辮子,上頭還稀稀疏疏地點綴著一些青翠枝葉,乍眼看去,這株淩亂又挺拔的樹杈,仿佛是經過一晚上的雨打風吹去。
窗外的樹杈很野蠻地在生長,很快就高過了窗頂,並冉冉著往上攀爬。柳飄飄教官率先注意到窗外的動靜,於是他便像見鬼似的,飛一般逃遠。他的動靜馬上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於是所有人都忍不住望向窗外,然後張大著嘴巴,很被動地看到了一張飽經歲月摧殘踐踏過的老臉,狠狠地出現在眼前。
天可憐見,冬二主任久等不來的貴客總算是來的,這名貴客當然自然以及活該就是神女婆婆了。
神女婆婆頭頂著殘花敗柳般的衝天樹杈辮,極艱難地,才用極優雅的身段從窗外爬了起來。過程中,為了維護四海鎮第一名媛的範兒,她甚至不惜將頭頂的衝天辮給掰彎折疊起來。所以等到落地之後,她老人家第一時間便忙著將衝天辮給重新擼直擼硬。天可憐見,天花板夠高,這才冇被她捅穿。
麵對貴客,圍觀群眾飽含著滾燙的淚水,深深呼喚,“嗚呼哀哉您可總算來了。”
神女婆婆一邊忙著擼衝天辮,一邊忍不住有些尷尬,“哀家來晚了,冇耽誤諸公高潮吧?”
圍觀群眾紛紛對天發誓,“您老人家冇來,小的們哪裡敢高潮啊?”
神女婆婆擼辮歎息,深以為然,“說的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