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是花非花,是霧非霧
江湖中總會有很多的秘密,但稱得上是驚天的卻極少。
人在江湖,難免路過。夜路走多了,也難免會碰到鬼。不過有些人終其一生都未必能恰好路過,圍觀到一個驚天秘密。這種無奈的事情跟運氣有關,實在怨不得彆人。這當然算是一種好運。秘密本就是一份毒藥,越是驚天,越是要命。人在江湖若想長命百歲,那麼最好就得假裝自己是瞎子兼聾子。
可惜這世上總有那麼一小撮運氣很差的人,他們足不出戶都能遇見黑山老妖。
風清歌的運氣向來很差。他總是能圍觀到一些不該圍觀到的玩意。比如在泰來客棧,他長時間地圍觀到白洛水在脫光光洗白白。又比如在鎮龍後山的湖中,他短時間地圍觀到澹台海海冇穿衣服的嬌軀這些都令他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澹台海海差點令他成為太監,白洛水直接令他成為娘炮。
類似以上悲摧的案例,能列舉的還有許多,它們的共同點就是,事前都冇有預兆,事中都欲仙欲死,事後都在劫難逃。風清歌不是冇抱怨過老天爺對他的不公,但他很快就釋然了。他意識到這些都算天譴,因為他很喜歡昵稱老天為賊老天。他其實對老天爺還是尊敬的,膜拜的,順從的,服氣的
事實上老天爺也感受到了風清歌的誠意,否則它老人家又豈是天譴那麼簡單,直接就天誅了。
年輕人難免調皮,這老天爺都知道,所以今晚它老人家又讓風清歌圍觀到一個不該被圍觀到的秘密,因為老天爺其實也很調皮。但它老人家這次不知是喝大了還是喝多了,以至於虎摸風清歌的力度冇能控製好,直接就讓這位小年輕圍觀到了一個很驚天的秘密。據說這個秘密足以改變整座江湖。
老槍把子的身份無疑是一個很大的秘密,但這個秘密卻還不足以改變江湖,所以冬二主任才會有剛才的幾問。風清歌的智商冇有任何的問題,於是他很快便在冬二主任的蠱惑之下,猜到了風五娘貌似不該是老槍把子。可惜,冬二主任立即秉持著嚴謹的邏輯就補漏了,“或許我說的秘密並不是指她。”
風清歌狠狠的愣了一下,很艱難才擼順了其中的條理關係,“你們是因為一個驚天秘密而來的,而老槍把子的身份還算不上是驚天秘密,所以,風姐姐可能不是老槍把子,也可能,你們所說的秘密其實並不是在指她,但這裡又冇有外人,所以你們的秘密一定就是指她,也就是說我腦袋成漿糊了。”
風清歌如今麵對的情況,就如同一個文藝青年在麵對著一張高等數學試卷。
冬二主任於是扼腕歎息,化同情為簡單,“要不我們再來擼一遍請問我們因何而來?”“諸公是因為一個驚天的秘密而來。”“那老槍把子的身份算不算驚天?”“不算。”“所以”“所以你們不是衝著老槍把子而來。”“也就是說”“也就是說,你們其實並不是衝著風姐姐而來的。”
冬二主任忍不住再次扼腕歎息,“誰說我們不是衝著貴姐而來的。”“但她就是老槍把子啊。”“我們確實不是衝著老槍把子而來的。”“那你們到底是衝著誰來的?”“我們就是直奔著貴姐而來的。”“但她就是老槍把子啊。”“她是老槍把子冇錯,但我們真不是衝著老槍把子而來的。”
風清歌嘴含老血,拍案而起,義憤填膺,“大哥,你這樣不按常規地擼,圍觀群眾很難有高潮啊。”
冬二主任小臉刷白,誠心懺悔,“我有罪要不我們以高潮為直接目的,再擼一次?”風清歌悻悻坐下,艱難撫平內心的創傷,雙眸漸漸清明,“還是讓我帶著諸公擼吧請問,你們是不是衝著風姐姐來的?”“是。”“那她是不是老槍把子?”“是,或者準確的講,她曾經是老槍把子。”
風清歌馬上睜大了眼睛,“請問什麼叫做曾經是?”冬二主任耐心解釋,“據可靠線報,老槍把子不過隻是一個代號而已,據內線消息,江湖中至少有六個人都曾經使用了這個代號,而貴姐應該就是其中之一。”風清歌使勁思考,“那風姐姐到底是不是老槍把子?”冬二主任非常肯定,“是。”
風清歌的腦袋再次一桶漿糊,“大哥,你這樣擼法,我真不行高潮啊,要不請直搗黃龍?”冬二主任轉頭瞅向窗外,無奈發現該來的人還是冇來,於是隻好決斷,“既然如此,我們開門見山,事情的真相就是,我們其實是衝著貴姐的另一個身份而來的。”風清歌張大鼻孔,“她還有另外的身份?”
冬二主任悠悠望向風五娘,無奈發現她仿佛耳聾一般冇聽見剛才的辯難,神色淡定的很,於是隻好歎息,“冇錯,貴姐除了是老槍把子之外,其實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這個身份若被揭穿,那整座江湖都會忍不住嘩然。”風清歌不禁很緊張,“那她到底是誰?”冬二主任愁眉苦臉,“你猜。”
風清歌刹時間就脫掉繡花鞋砸過去,“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做是你猜。”冬二主任伸出中指禪,將砸過來的繡花鞋頂起旋轉,很不負責任的說,“實不相瞞,我們雖然很有信心指認貴姐是誰,奈何卻苦無證據,於是隻好讓你猜。”風清歌沉思著坐下,“我猜。”冬二主任表示欣慰,“猜出來冇?”
風清歌兩眼一暗,“還冇開擼就想叫我高潮,這技術難度似乎也太高了吧?”冬二主任哦的一聲表示慚愧,然後循循善誘,“提示一,按照正常人類的思維,貴姐的那個身份絕無可能被猜到”風清歌又想脫鞋砸過去,“既然猜不到,那你還叫我猜。”冬二主任發自肺腑,“閣下是正常人類嗎?”
風清歌馬上便釋然了,點頭表示認可,伸手示意繼續。冬二主任於是繼續,“提示二,貴姐的那個身份足以驚動江湖,提示三,貴姐的芳名中隱藏著些許線索”風清歌刹時間一個激靈,轉頭望向風五娘,“姐姐,你的仙姓芳名是?”一直都如聾子般的風五娘,這時居然答了,“小女子風飛燕。”
風清歌哦的一聲,開始緊張艱苦的猜測,可惜憋得小臉通紅都憋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冬二主任本著菩薩心腸,慈悲提醒,“其實你可以把貴姐的名字倒過來讀。”風清歌馬上倒過來讀,“風飛燕倒過來就是燕飛風燕飛風,燕飛風,燕飛風是哪貨?”麵對著這頭正宗二貨,圍觀群眾忍不住集體扼腕,齊齊歎息,“你就不會把中間那字給踢掉嗎?”風清歌馬上踢,“燕風。”
話音未落,晴天一聲霹靂便已劈在風清歌的腦門頂上。燕風就是燕封了。他無法置信地看著風五娘,嘴角哆嗦的厲害,仿佛空中蜻蜓的翅膀,“風姐姐,你是燕燕燕燕燕燕燕封,燕封那個大俠?”風五娘莫名其妙,非常肯定,“我是個女人,真正的女人。”風清歌當下便癡呆了,“也對哦。”
圍觀群眾全體都淡定的很,完全冇有被“燕封”兩字給驚嚇住。但他們卻又紛紛用期待和盼望以及鼓勵的目光,溫柔頑強地在風清歌的小臉上啪來啪去。風清歌無奈隻好質疑,“你怎麼證明自己是個真正的女人?”風五娘忍不住媚笑了起來,“諸位不介意的話,小女子可以當場把衣裳給全脫了。”
圍觀群眾猛地睜大了眼睛,紛紛搖頭,“彆彆彆千萬彆,姑娘犧牲太大了。”
風五娘笑盈盈地環視全場,然後把目光定在風清歌紅撲撲的小臉蛋上,“貞潔事小,真相事大,我不介意犧牲一下來證明自己的身份,諸位放心,我可冇錢穿買風小妹的那件脫不掉的褲衩,當然了,諸位若體恤奴家犧牲太大,那小女子可以隻脫半身,隻是不知諸位是要我脫上半身,還是下半身?”
圍觀群眾當場被震撼得張大了嘴巴,嘴巴的形狀像極“下”字的吐聲。還好風清歌及時從亢奮中清醒過來,然後雙眼冷然,環掃全場,最後更是將小巴掌往桌上猛地一拍,擲地有聲,“你們這幫賤男人,就不怕到時看瞎了狗眼姐姐你可千萬彆上這幫流氓的當,放心,我知道你絕對是個女的。”
圍觀群眾忍不住對著風清歌倒抽了一大口涼氣,“小妹妹你怎麼知道貴姐一定是個女的。”
風清歌得意的笑,得意的笑,“風姐姐洗澡的時候從不關門,小妹我經常路過,偶爾還會主動進去幫姐姐撿個肥皂什麼的。”圍觀群眾刹時間就被震撼得頭皮發麻,臉色發白,“撿撿撿撿撿撿肥皂?你丫直接走去姑娘的身前撿撿撿撿撿撿肥皂?”風清歌驕傲地抬起下巴,“有時候是走到身後。”
天花板上頓時劈下連環霹靂,劈得圍觀群眾集體焦頭爛額,頭發倒豎,目光癡呆,全身耷拉,“你有種。”風清歌洗刷刷地挪到風五娘的身邊,蹭了蹭,“這叫閨蜜的福利懂不懂?”全場於是歎息如潮,都很想在地板上打個洞鑽進去,都很後悔認識風清歌這種慫貨,都很有衝動下次也來反串一把。
風清歌喜滋滋地望著回望著圍觀群眾,然後認真盯著掃把頭的冬二主任,“燕封大俠應該不是女兒身吧?”冬二主任非常肯定,“他簡直比男人還男人。”風清歌非常滿意,“既然如此,那風姐姐她就絕對不可能是燕封,因為她簡直比女人還女人再有,燕封大俠的智商應該就是冇問題吧?”
冬二主任愣了愣,“他的智商要是有問題,那我們就都是傻帽了。”風清歌再次滿意,然後說理,“假如燕封大俠真要偽裝匿名,您覺得他會傻到把名字倒過來再在中間插個字嗎?”冬二主任馬上答道,“燕封絕對不會傻到這種程度。”風清歌於是滿意極了,“既然如此,那你們怎會傻到這種程度?”
圍觀群眾集體揭竿起義,“我們那裡傻了?”
風清歌眼含不恥,結案陳詞,“你們把一個女人當成是燕封大俠,這確實不算傻,這算極傻。”
ps:明天月末,休息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