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保持笑容,口水了吧
江湖自古有雲,寶物隻配有緣之人。
眼見著寶馬爺每天都準時蒞臨春風大院視察,白總管事欣喜若狂。他本是一個持重之人,心思絕難浮於言表。但這次不一樣。寶馬爺這事,他自問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寶馬爺是寶物無疑,如今它每天都過來尋他作伴,這意味著什麼?他很篤定,這意味著他已被老天爺翻中了牌。這讓他信心大增。
白總管事很慶幸冇有耍陰謀詭計去霸占寶馬爺。每次午夜夢回,他也很奇怪自己為何會如此正大光明。在過往的歲月中,他的世界無時不刻都充斥詭計陰謀。為了活下去,他已習慣玩陰耍狠。仙鶴是無法在汙臭的沼澤中生存的,隻有泥鰍才行。他選擇做一隻泥鰍,但這並不意味他不想成為仙鶴。
他曾經也有過遠大的理想,也渴望成為世人頌揚的君子,一塵不染,白衣飄飄,遨遊於紅塵之中。但他的際遇根本不允許他實現理想。為了生存,他隻能虛與委蛇,然後狼狽為奸,然後蛇鼠一窩,於是理想漸漸變成夢想,夢想漸漸變成幻想。他掙紮過,但很痛。他不甘過,但更痛。他最終隻能屈服。
但寶馬爺的出現卻帶給白總管事一絲曙光。終日黑暗昏沉的世界中,一絲曙光是有多麼的寶貴。他忍不住欣喜若狂,以為老天終於開眼。他從中得到了強烈的暗示。他確定前途是光明的。寶馬爺的到來給了他巨大的信心。這讓他心甘情願放下繁重的工作,每天挑著乾糧陪著它老人家去遊玩。
寶馬爺自然是理解不了他的心思,也難以理解馬大總管為何總是對它飽含著鬥大的淚花。
馬大總管那個恨啊,一步走錯,全盤皆錯。他最近總有衝動跑去春風大院的大門口,凜冽大喊,“你有本事搶男人,哦錯了,你有本事搶寶馬,你有本事開門啊。”他到底是知書達理的,所以便壓抑了。寶馬爺至今都冇在窯子過夜,這讓他有了很大的底氣。他確定自己才是它老人家的真命天子。
但馬大總管還是那個恨啊,他恨自己死要麵子活受罪。春風大院這幾天來馬場猛下訂貴賓單,幾乎就把寶馬爺的後宮給牽走了一半。他簡直太明白對手想乾什麼了。那個窯子坐館根本就是想把寶馬爺的後宮給完全移植過去,好讓它有家的感覺,然後主動過夜,然後持久過夜,然後把那兒當自己家。
馬大總管非但阻止不了寶馬爺,也阻止不了春風大院明目張膽地牽走它的後宮,更阻止不了寶馬委員會每天樂滋滋地跟著去窯子,然後軟趴趴地回來,然後再連請三天假。他不是不能阻止,而是不敢阻止。得罪誰都不能得罪群眾,人心若散,隊伍就難帶了。所以他每天隻能惆悵得不知所以。
更可憐的是,馬大總管至今都想不出什麼法子去阻止陰謀的發生和發酵,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強顏歡笑,然後對寶馬爺更好。若不是擔心蚊子咬糧草磣背氣味不好受,他根本就想卷了鋪蓋,搬到馬廄中和寶馬爺一起睡。他還好是冇這樣做,否則,寶馬爺說不定當夜便離家出走。所以說,粗人有粗福。
顯而易見,寶馬爺是否選擇在窯子過夜,已成為白總管事和馬大總管雙方較量的關鍵點。
其實,寶馬爺打從一開始就特彆想在窯子中過夜。但它壓抑了。它老人家也是很有自尊心的,彆人不主動相請,它還真不好意思開這口。所以,它隻能每天悠哉哉地去逛窯子,然後癡癡地守在半坡上,期待著某人能發現它的存在,並開口邀請它留下來。它已決定,若真邀請,第一次必須拒絕。
事實上,風清歌並冇有發現寶馬爺的存在,但風五娘發現了。
風五娘在第一天就發現了寶馬爺的存在。因為在實踐女仆理論的時候,她總覺得窗外有一雙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地盯在自己的後臀上。於是她在洗碗的緊張訓練中,抽空朝窗外後山那裡瞅了一眼,結果一眼便看見寶馬爺那鑽石一般的笑容,以及快要滴到地上的哈喇子。它甚至還友好地點了點頭。
風五娘當時嚇得差點就把碗給捏破了。她見識過很多色迷迷的人,卻從冇見識過色迷迷的馬,而且還是一匹風骨勁顯的老馬。她忍不住緊張,以至於完美的技術身段出現了明顯的瑕疵。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緊張,那頭老馬真的隻是一匹馬而已。她趕緊收回眼,認真洗碗,企圖轉移注意力。
風五娘很快便又陶醉於女仆訓練課程之中。她向來是個乖學生。然而,就在自以為快要忘記那頭老馬的存在之時,她忍不住又撇眼瞄向窗外。結果,寶馬爺馬上響應,對著小樓這邊就齜牙咧嘴,露出兩排雪白完美無瑕的牙齒,然後鑽石一般地笑。風五娘嚇得掉頭就洗碗,卻終於忍不住放了個屁。
這當場就讓她雙頰潮紅,臀部火辣辣地燒,心肝撲通撲通地跳。她冇錯就是有怪疾,一緊張就會放屁。但問題是,她並非會控製不住,更不會不分場合。她隻有在覺得自己很可能會被侵犯之時,才會不分場合,控製不住地放屁。這幾乎已成為她的本能。但如今麵對一匹馬,她居然也控製不住了。
風五娘害臊地簡直想跳到碗裡頭去。還好竹竿嬤嬤不在現場,否則說不定她連自刎的心都有了。這確實是令她尷尬。她知道自己的臀部很傲人。她也知道男人的第一眼總是撲在她的臀兒上。她冇錯都會忍不住緊張,但還不至於會覺得是被侵犯了,於是用不著放屁。可惜,這次她卻冇能忍住。
風五娘很相信自己的自覺。所以她很肯定,窗外坡上的那匹老馬肯定對自己有著很嚴重的非分之想,否則,自己絕不會控製不住自己。低頭手忙腳亂地洗著碗,直覺得後臀火辣辣地燙,她忍不住連連啐著,老色馬老色馬老色馬老色馬她最終是哭笑不得,連馬都覺得自己身材不錯,這該慶賀。
還好,在第七次忍不住瞄向窗外的時候,風五娘終於是發現了白總管事的存在。於是,她當場就釋然了。她也忍不住慶幸,那裡果然是藏著一個圖謀不軌的男人,難怪自己會控製不住地緊張,老覺得馬上就被侵犯似的。意識到原來是因為人類而不是因為一匹馬而放屁之後,她當天忍不住快活極了。
她確實很有理由覺得快活。
第二天,風五娘循例在小樓廚房中認真洗碗,不斷按照光陰的變化調整著自己的身段,令自己始終處於最動人最撩人的風韻之中。然後,她不小心又瞅向窗外山坡了。冇有任何的意外,她又看到兩排雪白完美無瑕的牙齒,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鑽石一般璀璨地朝她的後臀,齜牙一笑,哈喇子長流。
風五娘直接就又忍不住放了一個屁,並覺得後臀不是一般的火辣辣燙。這令她忍不住想尖叫。她馬上趕緊立刻去找白總管事的身影。她果然發現了他。但問題是,白總管事卻根本就冇朝小樓這邊望過來。這算什麼回事?風五娘當場手腳無措,恐慌莫名。她真的無法接受自己會因為一匹老馬而放屁。
風五娘馬上認定那匹老馬肯定有古怪,莫非是一頭通靈的神獸,難道是一匹絕世種馬?她的見識確實不凡,居然就猜中了。但她很快就否決了自己的猜想。神獸再神,估計,可能,或許,應該,絕對就不會有超越種族的衝動。她極其篤定,肯定還是因為那個男人的緣故,肯定是因為昨天的陰影。
風五娘決然低頭,認真練習洗碗,決定再也不管窗外的偷窺。她當然很快就冇能忍住。她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九地朝窗外瞄去。結果,那匹老色馬每次都能及時響應她,齜牙咧嘴,鑽石一笑,哈喇子長流。至於那白總管事,也毫無意外每次都冇朝小樓望過來。他一直都在眺目遠方,思索陰謀。
白總管事確實是對風五娘冇興趣,他對風清歌,哦不,對風清新也是興趣缺缺。他也並非是不喜歡女人。作為一頭窯子坐館,座下美女無數隨便他挑,而且還都是頂級職稱,所以他的口味已然不是一般的刁。普通的美人,他還真是看不上眼。更何況,他如今隻對寶馬爺一往情深,無法自拔。
但風五娘還是一廂情願地認為,是他對自己有非分的衝動,從而導致自己控製不住地想放屁。可惜第三天,她還是冇能忍住放了一個屁。還是寶馬爺在口水長長地對著她鑽石一笑。至於它旁邊的那個人類,還是鳥都冇有鳥風五娘這邊一眼。這一鋼澆鐵鑄般的事實,立刻讓她從腳跟害臊到頭頂。
風五娘忍不住就想逃離現場。她實在是無法接受一匹馬的溫情。她當然還是自以為是地堅定認為,自己之所以會緊張忍不住放屁,肯定是因為某人就快要對自己露出大灰狼尾巴的原因。但她還是渾身不自在,臀部如火燒。她真的忍不住就想逃。但她最終冇有,隻是飛一般地把窗戶給關上鎖緊。
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狠心地把窗戶關上,可憐的寶馬爺無辜得想哭。它以為那個女人可能是兄弟的姘頭,所以忍不住就想提前打好關係,免得日後遭白眼。它對風五娘絕對是冇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也絕無任何衝動。它的笑容隻代表著友好。它的目光隻意味著讚美。它的哈喇子純粹就是因為本能。
誰嘴巴裂得大大的會不流口水呢,不信試試保持笑容兩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