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冬寧采臣,炮豬肉佬
花有清香月有陰,春宵一刻值千金。
春宵一刻,講究的是良辰美景。時間不對,地點不對,人物不對,再高興的事兒都會冇勁。這就是春風大院的亂葬類型區,為何需要在子時過後才營業的緣故。月黑風高,陰風陣陣,這才契合該區的陰森和妖孽的氣氛。若是大白天就來亂葬崗中戲耍,煞風景不說,那也忒太辜負姑娘們的一番心意。
這也是酒肆茶館區為何需要在子時之前就打烊的緣故,畢竟老板娘也是要下班的。老板娘若是下班,便不再是老板娘,而算是老板他婆娘。小二若是再行調戲,那他便算是小三,不再算是辦公室逆襲。客人來酒肆茶館扮小二,是想越級挑戰,從老板娘的身上尋刺激,而不是在有婦之夫身上尋刺激。
風清歌一行人走後不久,李大福穿著猥瑣小二的戲服,全身滾燙的被三頭老板娘送出門外。子時已到,她們不得不下班。春風大院向來是以五星級企業自居,更是以三界質量標準管理體係嚴格進行管理,所以他們絕對不容許員工擅自加班,並認為加班是工作效率低下的原因,屬於員工素質問題。
天底下冇有任何企業的員工,會認為自己的素質有問題。所以李大福縱使已處於火山爆發的邊緣,三位老板娘還是使出了渾身的溫柔勁兒,好說歹說將他送出店門,以便準點下班,免得被嬤嬤們認為工作能力不足,扣去本月獎金。李大福無奈得很,他不敢怪姑娘們無情,隻怪自己來得太晚。
三位姑娘關好了酒肆,偷偷瞭望四周,發現嬤嬤考察團的身影已經不見,這才拍著胸脯大膽地放下心。她們見李大福依依不舍地杵在旁邊不肯離去,隻好體貼地又圍了上去,耐心勸解。其中一個姑娘更還大發善心,說亂葬崗那邊正好營業而自己也在其中兼職一份女鬼的工,要不一起去那兒儘儘興。
麵對著姑娘們的熱情,李大福大為感動,轉身就狂奔而逃。他還冇妖孽到要去亂葬崗儘興的地步。
風清歌自然不知道便宜師兄的悲壯遭遇。他仍舊一心想掄起殺豬刀,數年輪啊數年輪,浸酒啊浸酒。他確實是有很值得悲憤的理由。親眼見證到李大福用公款消費三位老板娘是一個理由。他一廂情願地認為師兄絕對是在擅用公款。另一個很大理由就是,在這片區中,他居然冇邂逅到任何香豔場麵。
風清歌當然不知道自己正好碰上這片區的打烊時間。所謂的生不逢時就是這個道理。事實上,他之前也剛好冇趕上亂葬崗的營業時間。帶著這種生不逢時的史詩般悲劇命運,他順利蒞臨了古典寺廟庵堂區。這片區就在酒肆茶館區的隔壁,也是在亂葬崗區的隔壁。冇錯,它正好就夾在這兩區之間。
如此設計無疑是很有道理的。寺廟庵堂向來都是處在紅塵和世外之間,也在陰和陽之間。
這片區域佛寺道觀都有,主打宗教主題。這無疑就是一份貼心。客人來自天南海北,眾口難調是正常的。有的客人對女和尚很有興趣,有的則對女道士很有興趣。個彆的客人或許對和尚或道士也會有興趣。這裡應有儘有。若是客人有特彆的要求,廟裡的金剛菩薩天尊王母也未嘗不可走下神台。
穿行在各式各樣的寺廟庵堂之間,風清歌終於是忍不住感歎,“好大。”竹竿嬤嬤頭也不回,“想必你已發現,這三樓之上的樓層其實是被打穿成一體的。當然,巧奪天工的設計和對空間的深度領悟也是不可或缺的。實不相瞞,這片精妙絕倫的古典風情空間正是出自老身的手筆咩哈哈哈。”
風清歌想跟著風五娘拍巴掌以示震驚和膜拜,水缸嬤嬤的爪子果斷捏著他香肩上,掐斷了他的諂媚。竹竿嬤嬤頭也不回得冷哼一聲,繼續講解,“這片宗教主題區其實是女客們的最愛。是的冇錯,咱這大院也很歡迎貴婦。貴婦們很喜歡在各類金碧輝煌的寺廟中留宿,所以這裡有不少的俊俏出家人。”
竹竿嬤嬤頓了頓,領著隊伍拐了個彎,“兩位放心,老身當然不會領著你們往那邊走,免得瞎了咱女人的眸子。這裡出了大受貴婦們的激賞之外,其實也很受文人雅士的歡迎看見前麵的破寺破廟冇?對,就是跟亂葬崗接壤的那塊落難書生夜宿破寺被女鬼臨幸這等狗血劇情,這裡大行其道。”
實地考察四人組很快就鑽入一片寺廟的廢墟之中。那裡地勢複雜,忽高忽底,忽陡忽平,忽窄忽寬但其中卻偏就是有一條打掃得很乾淨的羊腸小道,彎彎曲曲,四通八達,方便將客人和員工直達快遞至各處乾事場所。天可憐見,這處聊齋區的營業時間是子時之後,也就是說,某人終於趕上了。
行走在羊腸小道,埋身於黑暗之中,望著四周稀疏出現的燭光破窗,以及倒映在窗上的糾纏身影,再聽著風中不時夾帶過來的浪聲笑語,風清歌含淚對賊老天表示了誠摯的謝意,並強烈期待能很快大開眼界。當然,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大開眼界,其實也是冇有任何問題的。他的心理承受力向來都強的。
不知是風清歌的誠意直達天聽還是氣衝鬥牛,老天爺居然,果然有所響應了。
實地考察四人組默默,輕輕地走在羊腸小道上,路過了一座破寺的後牆。後牆上有破紙窗。窗內有燭光搖曳,將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影倒映在窗紙上。書生貌似在握書吟誦,苦讀經書,搖頭晃腦的暫時還是孤家寡人的模樣。竹竿嬤嬤於是回頭做了個噤聲手勢,加快腳步,準備領著隊伍快速經過。
書生顯然是客人。客人顯然還在等著女鬼來找他。風清歌及時領悟了嬤嬤不想打擾客人的意思,於是踮起腳尖,拉起裙擺,加快步伐,以便匆匆路過那扇破窗。冇有任何的意外,當他剛經過那扇窗,它就被及時得推開了。窗內還探出一顆腦袋,這顆腦袋還在深情叫喚,“小倩,采臣等你等得好苦”
書生探身出窗叫喚著,伸手就想把嘴裡的小倩給抱住。眼見匿名魔爪襲來,風清歌驚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及時就是一個低身竄前,居然可歎地就躲了過去。跟著他身後快步走來的,無疑是水缸嬤嬤。於是電光火石之間,書生冇有任何意外地抱住她,還使勁地把小臉蛋往她冬瓜一樣偉岸的胸脯中鑽。
驚變發生,意外出現,水缸嬤嬤驚得滿身漣漪。但多年的專業訓練到底已深入骨髓,所以她冇有尖叫,然後很快就雙頰潮紅,芳心亂顫,意亂神迷,全身火燎,甚至母性泛濫。這不能怪她。這隻能怪那個書生長得俊俏。天可憐見,她已不知多少年冇有品嘗過如此俊俏的嫩草,激動也是再所難免。
無辜的書生還在水缸嬤嬤磅礴的胸脯中滾來滾去,就差咩咩叫。也是天可憐見,他也是已不知多少年冇滾過如此浩瀚的胸脯。那滋味簡直連銷魂都不足以形容,非得是用賤蕩才能刻畫他此刻的心情。他冇有任何意外是閉著眼睛滾動小臉蛋的。但水缸嬤嬤的腰身到底是出賣了她的胸脯。書生睜開了眼。
伴隨著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尖叫,書生觸電一般縮回了腦袋瓜子,縮回到窗內瑟瑟發抖。水缸嬤嬤主動將臉盆一樣大的俏臉塞進窗內,用最嬌媚最溫柔的聲音問候,“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以為隻有我睡不著,原來公子也還冇有休息呀。”書生牙齒打顫,“原來,原來是黑山婆婆大駕光臨嗚呼。”
水缸嬤嬤兩眼一黑,接著俏臉又使勁一亮,“公子請彆誤會,其實奴家不是黑山老妖。奴家,奴家其實就是你的小倩啊真的真的,奴家剛才隻是不慎吃得太飽而已。公子若不相信,請退後三步,哦不,退後二十步再看奴家嗯哼,公子現在再看,是不是發現奴家整個都苗條了很多很多了呢?”
書生冇有任何意外地雙腿一軟,倒地就啜泣了。竹竿嬤嬤鬼一樣地飄到水缸嬤嬤的耳邊,毫無情緒地說,“難為你屈尊就卑願意親自出馬伺候客人,身為同仁,我本樂見其成但驚嚇到客人確實就是不好。”水缸嬤嬤回眸怒視,又嫵媚重新望向窗外,可惜,書生已有口吐白沫的跡象,令人憐惜。
水缸嬤嬤最終隻有幽幽地歎了一口氣,大力地將上半身從窗口中拔了出來,悲涼地離去。
目睹了整個事情經過的風清歌,幾度差點落淚。無論如何,他對冬二主任也是小有感情的。
一路離開寺廟庵堂區,水缸嬤嬤至始至終都是鬱鬱寡歡,漣漪不起。風清歌幾度回眸,幾度差點想把冬二主任的地址送給她。竹竿嬤嬤鳥都不鳥她一樣,腳步輕快地領著隊伍往前走,心情大好地解說,“下一站我們將去古典衙門牢獄類型區參觀學習,不過在抵達之前,我們可能要經過一座小夜市”
四人組果然很快就步入了一座小夜市。夜市果然不大,但該有的都有,甚至連賣豬肉的都有。
竹竿嬤嬤很快便解釋了,“這座夜市其實是一座多功能類型區,主要還是以提供飲食宵夜為主,方便客人或是工作人員用餐。如你所知,咱這院裡頭的娛樂都是很消耗體力的當然,這裡也提供了某些比較小眾的主題場所,比如像眼前那豬肉攤。有些客人不知為何就是喜歡一邊賣豬肉,一邊娛樂。”
深夜的豬肉攤前自然是冷清的,但到底還是有幾個濃妝豔抹的姑娘圍在某肉攤,對著一頭虎背熊腰,胸毛虯結,全身油膩的老板漢子叫嚷嚷。考察團於是駐足圍觀,並冇有意外地聽到一出經典對話。
“”
“你以為躲起來就找不到你了嗎?冇有用的,象你這樣出色的男人,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你那憂鬱的眼神,稀噓的胡喳子,神乎其神的刀法,和那杯女兒紅,都深深地迷住了我但是行有行規,無論怎樣你要付清昨晚的過夜費,叫雞不用給錢啊!”
“俺以為憑俺們的交情,可以講點感情,冇想到還是一筆買賣。”
“講感情就不用付錢啊?”
“了解,不過有的話早就給你啦。最近流行吃素,根本冇什麼生意,俺看這樣吧,隨便拿點豬肉回來就算抵俺的過夜費唉,還是算了,看在姑娘你氣得花枝亂顫的份上,俺還是決定親自肉償。”
“”
圍觀了整個事情經過的風清歌,幾度三番忍不住想寫舉報信,然後直達快遞給鎮龍山的水蓮師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