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打你一棒,送你一糖
一條金線橫亙在遙遠的天邊。光明緩緩推前,黑暗徐徐後退。
春風大院,聽山小閣,風清歌和風五娘現在不止穿上了美美的衣裳,還喝光了一碗香香的粥。
白總管事溫文儒雅地坐陪在對麵,耐心優雅地勸著兩位姑娘將早餐吃完。他的耐心不止出乎了風清歌和風五娘的意料,也出乎了竹竿嬤嬤和水缸嬤嬤的意料,甚至還小小地出乎了他自己的意料。
美人本是一道優美的風景,總能讓人心生善意,安喜恬靜。這道理男人知道,女人也知道。所以,竹竿嬤嬤和水缸嬤嬤很快便理解了總管的表現。所以,風清歌和風五娘很快就又對眼前人多了一些好感,並很快將早餐吃完。他們確實是餓了很久,也忍得很辛苦。平時,他們吃飯可絕對不會細嚼慢咽。
白總管事對他們的胃口表示由衷的欣慰,體貼著揮手叫上更多的早點。早點都很精致,都很美,但風五娘隻再吃了一塊桂花糕便表示再也吃不下了。這對風清歌無疑是一個低調的暗示,於是,他不得不放下吃了一半的菊花糕,也表示再也吃不下了。美人的氣質是跟食量成正比的。這貨擔心露餡。
風清歌和風五娘明顯是過分擔心了。他們的美人正身早已被兩頭職業嬤嬤的爪子所驗證過,白總管事還犯不著用食量來測試他們。肚子填滿之際,正是心防脆弱之時,這才是白總管事真正的目的。
人在很飽或很餓的時候,思考力就會急速下降。所以,豬八戒之所以總是表現得很蠢很笨,其實跟他的智商毫無關係,實在是因為,二師兄他總是處在很飽或很餓的身體狀態中,他當然很難思考。
白總管事很清楚人的弱點,因為他也曾經很餓過,甚至差一點就餓死,所以,他至今都冇後悔過簽下那份賣身契。他隻是恨,恨命運的不公,恨老天的無情。在饑餓麵前,尊嚴算什麼?在饑餓麵前,尊嚴什麼玩意都不算。冇餓過的人很難明白這一點。若餓過還不明白,那他一定就是餓得不夠徹底。
風清歌和風五娘明顯是吃撐了,至少表明是如此。白總管事可惜地望著桌上還剩很多的早點,忍不住吩咐打包送自己房裡去。多年之前的夢魘,讓他變得非常珍惜糧食。但他到底是冇有,隻是揮揮手,吩咐身後的嬤嬤將桌麵清理乾淨,再順便端來兩盅甜湯,並監督著風清歌兩人把湯喝完。
艱難將湯盅清空,風清歌和風五娘終於忍不住伸出芊芊素手,毫無氣質地打了一個優雅的飽嗝。麵對著美人臉上明顯的歉意,白總管事微笑以對,毫無介意。他確定現在便是談正事的最佳時機。
白總管事目光和煦,“首先,鄙人想對兩位的遭遇表示誠摯的歉意。”風清歌和風五娘一時冇有反應過來,他們的精氣神現在都用在消化糧食上麵。白總管事目光誠懇,“所謂天妒紅顏,要怪隻能怪兩位長得過份美麗。老天爺從來都是公平的,他賦予你們美麗的外表,便不會給予順遂的命運。”
風清歌和風五娘總算是明白了過來。他們攜手點了點頭,冇說話,算是默認了老天的奸情。
白總管事繼續說道,“當然了,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在理解和接受之間的漫長時間裡,掙紮無疑是在所難免的,抗爭也是情有可原的,但鄙人衷心希望兩位能把控好掙紮和抗爭的力度,以免傷了身體。痛苦並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手段,其實,默默接受事實更加需要勇氣。”
風清歌和風五娘略有所思,細細琢磨,並最終攜手又點了點頭,輕輕的。
白總管事表示欣慰,繼續洗腦,“命運之所以是命運,就因為它是注定的,無法抗爭的。所以命運若是可以被反抗,被改變,那命運就不是命運,而是一時際遇而已。兩位天生得如此美麗,此生注定是命途曲折,此番磨難就算不是發生在當下,也肯定會發生在將來,到時候甚至還會要了你們的命。”
風清歌和風五娘仰著小臉,對著天花板睜大著眼睛,疑似痛苦思索,最後垂眼低頭,沉痛接受。
白總管事冇有錯過他們臉上的表情變化,循循善誘,“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世事無常,需望眼思量。試著將目光看向遠方,當下的折磨,或許正是美好新生活開始的契機請寬心,這裡雖是風情樓,但兩位隻是暫住這裡而已,是客人,是貴客,所以請不用擔心會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風清歌和風五娘對視了一眼,用力地牽住對方的小手,終於問道,“我們要在這裡住多久?”
白總管事馬上回答,“如果事情進展得順利,估計一個月後兩位便要離開這裡,之後可能各奔東西,也可能相聚一處。但鄙人保證,最後無論是那種情形,兩位一生都會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享之不儘請無須懷疑這一點,我們保證會為兩位嚴格把關,隻選擇身份地位能般配上你們的東主。”
風清歌和風五娘蹙著眉頭,脆弱無助之極,“你們一定就要把我們給賣掉嗎?”
白總管事緩緩搖頭,“其實也不一定,隻是,你們莫非願意供職於風情樓,做那些低三下四的活兒冇錯,擺在你們麵前的,隻有這兩種選擇你們當然還可以做出其它選擇,比如,逃跑。隻是,你們確定真能逃出去嗎,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是吧?鄙人實在很欽佩兩位的勇氣。”
風清歌和風五娘肩並肩,腰板挺得筆直,美麗的小臉堅強冷峻,模樣果然是無畏無懼之極。
白總管事頭也不回,“兩位嬤嬤,不妨與這兩位分享一下你們懲罰逃犯的小手段哦,兩位姑娘請放心,她們絕對不會在你們身上留下任何疤痕,更不會劃傷你們的小臉蛋,或拔掉你們的指甲。”
風清歌和風五娘於是不再瑟瑟發抖,但也緊緊擠在一起,彼此為對方加持著可憐的安全感。
竹竿嬤嬤主動現身說法,眼神陰戾,皮笑肉不笑,“兩位請務必放心,老身是專業人士,到時候保證不會損傷兩位那美麗的皮相。老身的手段其實也很簡單,分兩種,一種是對付處女的,抓回來就直接丟豬圈裡,什麼時候乖就什麼時候放出來。至於另一種,實不相瞞,咱這大院有幾百人馬”
水缸嬤嬤插話進來,轟轟烈烈,“聽清楚了,是幾百人,還有馬哇哈哈哈。”
風清歌和風五娘刹時間麵如土色,抱住對方抖得像篩豆子一樣。他們不怕幾百人,隻怕幾百馬。
白總管事很快就揮手,嫌聒噪。水缸嬤嬤的笑聲於是嘎然而止。麵對著眼前的可憐人,白總管事和藹一笑,“兩位請寬心,那幾百人馬,咳咳總而言之,鄙人再次強調,兩位絕對是這裡的貴客,但兩位若是執意要挑戰我們的底線,那有些齷齪的事兒就不是鄙人所能控製的了,請兩位慎重考慮。”
風清歌和風五娘馬上急急搖頭,表示自己根本就冇有逃走的打算。他們其實還真冇這打算。
白總管事簡直太欣慰了,“兩位能這樣想實在是太好了,當然,兩位還是不妨逃一次,試一試能不能逃出去,也試一試嬤嬤們的專業手段鄙人還是要再一次請兩位務必寬心,首次懲罰而已,她們絕對不會讓你們流血,隻會讓你們惡心而已。唉,咱們人啊,其實就是賤,從來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風清歌和風五娘隻好慘淡著小臉,哆哆嗦嗦發誓,“我們絕對不逃,一次都不逃。”
白總管事撫掌而笑,“這不就對了麼,難道非得痛過才知道怕嗎?好奇心可以是害死貓的。其實,兩位真是無須將氣力浪費在此類不切實際的事兒上。有氣力,無妨好好跟兩位嬤嬤學學伺候男人的本事。學成了,趕明兒將主人伺候好,說不得就能填個偏房,再耍些心機,這不就能入駐正房了嗎?”
風清歌和風五娘的小臉還是慘淡的很,但眼神中卻已乍現了一縷希望。
白總管事冇有錯失良機,耐心教唆,“鄙人知道,兩位怨恨老天的不公,但事已至此,生米已成熟飯,怨恨隻會傷了自家的身子。鄙人也清楚,兩位想反抗,想逃跑,不妨一試,保證回味無窮,錐心刻骨,隻會讓自己很恨,還極可能導致下半生落入極淒慘的境地。兩位這麼聰明,想必是清楚了。”
“鄙人誠意勸兩位,放下執念,安心學好本事。以兩位的絕世容顏,我們隻會將你們送入權貴之家,到時候,你們再把學到的手段給施展出來,將主人給伺候得服服帖帖,言聽計從,這步入偏房不就指日可待了嗎,再耍些心計,這入住正房不就水到渠成了嗎?運氣若好,賺個浩命夫人都有可能”
“怎麼冇有這種可能?兩位也不想想咱這大院是什麼地方,那些讓男人服帖的手段都是最上等的,至於說勾心鬥角的本事,試問,那些世俗女子能比得過咱院裡頭的專業人士嗎?她們連幫兩位提鞋的資格都冇有。請深入細想到時候權柄在手的滋味甚至乎,兩位那時還可能圈養幾頭麵首來玩玩。”
風清歌和風五娘仔細聆聽,眼中頻頻發亮,最後甚至被“麵首”兩字給弄羞了雙頰。
白總管事一鬆一馳,留出足夠的臆想空間給他們大膽暢想,自我暗示。他最終確實是等來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決心,於是心中寬慰,緩緩朝側旁伸出了手。一盅人參茶果然及時地落如他的掌心。這次是水缸嬤嬤謀得了先機。白總管事慢條斯理地喝著人參茶,滋潤著乾涸的喉嚨,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看著風清歌和風五娘愈發明亮的眸子,白總管事明白邪惡的種子已在對方心中生根發芽。於是,他喝過茶,又閒聊了幾句,便就優雅地告辭離去。他深知,凡事欲速則不達,特彆就是調教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