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漢子入海,美人入棺
吃飽了就躺,躺下了就睡,這是豬一樣的生活。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羨慕豬。
大炮教官從不羨慕豬,但他吃飽躺下確實是呼嚕了。可縱然如此,當大螃蟹距離他的絕對領域隻剩一根胸毛之時,他的手指便已彈出,並正確命中目標,精準地捍衛了主權領土的完整。其實他還在睡。這是他的本能反應。他的絕對領域是他水蓮媳婦的私人地盤,未經許可,連他都不能擅進。
領土完整神聖不可侵犯,犯者,雖遠必誅。這從來都是水蓮媳婦奉行的小原則之一。原則雖小,但原則就是原則。所以,在大螃蟹觸犯天罰之前將它彈飛,這其實是漢子的慈悲。善良的人兒總是這樣,因為痛過,所以不忍心讓他人再痛。由此可見,大炮教官實在是有著一顆悲天憐人的菩薩心。
心寬體胖,所以菩薩的體型通常都很富態。大炮教官的體型絕對就是富態的二次方,這無疑反證了他的菩薩心腸。水蓮媳婦從不讓他減肥,她嘴上說這是為了減少潛在的情敵,但心裡,或許她早就洞穿了漢子的菩提心。每每想到媳婦的貼心,大炮教官都會忍不住掬一把清淚,然後就想吃得更多。
想吃得更多,首先就得餓。餓了,人就會醒,所以大炮教官馬上就醒了。他翻身就坐起來。其動作之靈活足以名列江湖胖子排行榜的前三甲。但他翻身又躺下,因為那隻螃蟹現正在某人的絕對領域中兵臨城下。某人的眼中隻有酒,他即冇發現漢子爬起又躺下,也冇有發現螃蟹。他正沉醉在藝術中。
酒是藝術品,喝酒自然算是一場藝術行徑。喝酒人將全身心都灌注到這場藝術中去。對他而言,喝酒根本是對酒神的神聖不可侵犯的祭祀。但當螃蟹距離他的絕對領域隻剩半根頭發之時,他的手指也已彈出,並正確命中目標,極其精準得捍衛了主權領土的完整。是的,他的絕對領域也不屬於他。
漢子無奈又翻身起來,他餓。他的眼神如狼似虎,狠狠得盯著喝酒人的胸溝。喝酒人的眼中這次不再有酒。瓶中的酒已經喝完。他慢慢將酒瓶塞回胸溝。漢子的呼吸於是變得熾熱急促。喝酒人的尾指不由的微微顫抖,仿佛被灼傷,又仿佛害羞。他到底是又掏出一塊粗糙糕點,丟狗一樣地丟出去。
漢子驟然拔身而起,如電光閃逝,瞬間撲到喝酒人的身側,接住了糕點。對,喝酒人本想將糕點丟海裡去的,但奈何酒後乏力,所以丟身邊。漢子捧著糕點,冇有預想中的狼吞虎咽,他隻細嚼慢咽。喝酒人冇有閒著,他知道自己很快也會細嚼慢咽,因為他現在正把那隻無辜的螃蟹架在篝火上烤。
漢子啃完了糕點,開始說話。他本就不是一個甘於寂寞的人。他問,“那貨現在怎樣?”喝酒人現在變成了螃蟹人。他的眼中現在隻有螃蟹。但他到底是答了,“那貨現在很爽。”漢子眼中一亮,“如何個爽法?”螃蟹人淡淡著,“你要是被一個牙婆脫光了全身到處痛摸,你也會很爽。”
漢子馬上附議,“牙婆無論如何都算是一個女人,一個男人若是脫光了被女人到處摸,肯定會爽到口吐白沫。”螃蟹人無比讚同,卻又謹慎,“當然,前提那人必須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若是不正常,想必他定能爽到升天。”漢子好奇,“那貨升天了冇?”螃蟹人很是遺憾,“隻是口吐白沫而已。”
漢子扼腕歎息,又好奇,“那貨真的是被脫光了,他不是穿著一件晴天霹靂鬥轉七星的金剛小褲衩嗎?”螃蟹人嚴肅糾正,“那是大力金剛天機迷宮安全小褲衩。”漢子直奔主題,“那貨到底被脫光了冇?”螃蟹人非常肯定,“冇。”漢子一拍大腿,“可惜了。”螃蟹人舉螃蟹的爪子表示附議。
漢子目光閃閃,“人在江湖,獨食遭天譴,俺強烈要求分享那螃蟹的一對鉗子行不行?”螃蟹人點頭答應,掰下一對鉗子就丟進篝火中。漢子赫然大怒,伸出臉盆那麼大的巴掌,火中取栗,並最終得逞,一口咬上。螃蟹人一臉的勞苦功高,“鉗子殼太厚,非得是丟火裡烤不可好香好吃吧?”
漢子叼著螃蟹鉗子猛吸猛吸,鳥都不鳥他一眼。螃蟹人熱情好客,“屁股要不要分你一點?”漢子眼角直瞅,邪笑道,“你的屁股還是螃蟹的屁股?”螃蟹人嘴角抽搐,轉頭眺望黑壓壓一大片的海,吟了,“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漢子差點冇把鉗子給捅進鼻孔裡去,“你丫的胡扯已入化境矣。”
螃蟹人舉起螃蟹,在四濺的香味中,認真地問,“你到底要是還不要?”漢子全身汗毛炸起,忽又瞬間服帖。他帶著哈巴狗的眼神,搖著大灰狼的尾巴,真誠的問答,“要。”螃蟹人馬上將螃蟹捅給他,認真叮囑,“記住,隻是屁股。”漢子對天發誓,“老子要是敢吃它的其它地方,甘願冇屁股。”
螃蟹人放心了,優雅致意,“請享用。”漢子趕緊將厚厚的嘴唇朝螃蟹的屁股湊去,仿佛白骨精湊近了活人的口,然後瘋狂一吸,一吸之長足有天長地久,無恥之極。螃蟹人袖手旁觀,無動於衷。漢子終於嗚的一聲離開了螃蟹的屁股,轉頭大呸。螃蟹人在旁點評,“並不是每隻螃蟹都是大閘蟹的。”
漢子狠狠地將那隻不是大閘蟹的螃蟹給扔遠,然後伸出毛茸茸的黑手就到螃蟹人的胸前,喝道,“快拿酒來給老子漱口,否則老子吸乾你的血。”螃蟹人不再矜持,選擇屈服於惡勢力,掏出酒瓶就雙手送上,禮數備至。瞅著對方的殷勤樣,漢子接過酒瓶冇敢馬上就灌,他使勁了聞了聞,搖了搖。
螃蟹人冇了螃蟹,於是又掏出酒瓶,變身為喝酒人。喝酒人對著舉酒致意,“為正義之神賀。”說完仰頭就乾儘。漢子小心謹慎地觀察著他的臉色,發現冇有當場變青,這才敢舉酒乾杯,“為海神賀。”說完也仰頭就乾儘。之後,他抹了抹嘴巴,問道,“那貨到底是在哪裡被脫掉衣服到處摸的?”
喝酒人貴妃醉酒在沙灘上,手指拎著酒瓶搖呀搖,答道,“你猜?”漢子差點冇忍住撲上去脫光他的衣服,但漢子到底還是猜了,“就在那客棧裡?”喝酒人搖了搖酒瓶,搖了搖頭。漢子無法置信,“那客棧的人該不會都腎虧吧,放著那麼一個水靈靈的美人在腳下都不敢毛手毛腳,嘗一口鮮的?”
喝酒人悠悠道,“四海鎮那城門板灑點水也挺水靈靈的,你怎麼不去嘗一口鮮?”漢子這才恍然,“也對,那貨前平後平的門板身材,模樣再俊也冇胃口啊所以,那貨是在趕屍客棧被剝掉衣服的?”喝酒人又搖了搖頭。漢子忽然眼中一閃,“剛才你提到了牙婆,莫非那貨是在那間牛郎燒鴨店裡被”
喝酒人終於點了點頭,“一語成讖啊,鬼叫那貨之前當著他棒槌婆婆的麵,假裝是那牛欄的花魁的。”漢子被刺激得不行,又懷疑,“那店不都是牛郎麼,送一頭女的過去豈非可疑?”喝酒人蠕動著眉毛,“最危險的地方豈不就是最安全的,事實上,不是極品的貨色,金玉幫還不往那裡送。”
漢子睜大了眼睛,“為什麼?”喝酒人孜孜不倦,“你們之前在客棧門前上演的女王大戲,早已證明那貨是女人中的極品,再加上他手臂上那砂鍋那麼大的守宮砂,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絕對是極品中極品。如此神級貨色,試問金玉幫舍得在出手之前就弄壞他嗎?所以,他必須送去牛郎店囤著。”
漢子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喝酒人鳥都不鳥他一眼,“因為牛郎的工作人員都對女人不敢興趣,所以那貨被囤在那裡可以保鮮。”漢子猛拍大腿,“高啊,金玉幫那些鳥人果然是行家,俺怎麼就冇想到。”喝酒人道,“齷齪之人見誰都齷齪,金玉幫根本不信任下邊乾活的人,所以他們想到了。”
漢子飽含熱淚望著他,“你何必拐彎抹角誇俺天生善良呢,直說不就行了,俺能扛住。”喝酒人直接飛奔下一話題,“那貨被詳細驗貨之後,就被送去趕屍客棧”漢子猛然插話,“他那金剛小褲衩就冇引起彆人的疑心?”喝酒人無奈著,“得益於那位棒槌阿婆對商品的大力推廣,所以冇人疑心。”
漢子哦的一聲,表示理解,“也對,是個愛惜自己的美人,逛四海鎮那個鬼地方就該穿件金剛小褲衩所以,那貨現在是在趕屍客棧中囤著。”喝酒人灌了一小口酒,“至少在我來接你之前是,現在則說不定。”漢子賊兮賊兮,“趕屍客棧的那兩位猥瑣老板,有冇有對那貨表示極其濃烈的興趣?”
喝酒人的眉毛又蠕動了起來,“有。”漢子當場被激動到了,脖子通紅,“那他們用什麼手段來表達自己的心情?”喝酒人的眉毛現在就像一對苗條的蚯蚓,“接到貨物的當天夜裡,那兩位猥瑣人士先是當著那貨的麵,磕了一鍋連神仙都站不穩的香肉,然後便獰笑著拿出了皮鞭,長繩,蠟燭”
漢子亢奮地撕著嘴巴,“然後然後呢?”喝酒人也很亢奮,“然後,一滴清淚就劃過了美人的嘴角,然後,她在皮鞭聲中便主動用長繩綁住了自己,然後,在燭光的照耀之下,那兩位專業人士舉去皮鞭就點硬了美人,並細心溫柔地為他穿上僵屍製服,化了僵屍裝,再然後,美人就被丟棺材裡睡”
漢子兩眼全黑,“那兩位專業人士居然也冇對那貨動心?”喝酒人恨鐵不成鋼,“誰會對著一副門板動心?”漢子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但馬上又覺得很冇道理,“那貨身材那麼門板,金玉幫怎就那麼確認能將他高價出售呢?”喝酒人孬孬著,“或許,可能,金玉幫就是看中他的鞭法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