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星期六,果然是響睛的天。蔚藍的天上,萬裡無雲,陽光燦爛,微風習習,讓所有人心情舒暢。
早上八點,東城商場門口已是人頭攢動,人聲鼎沸。八時二十分,文藝演出開始,使活動現場的人越聚越多,人氣漸旺,笑聲剛落,掌聲又起,一片歡樂的海洋。
八時五十八分整,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潔美公司有獎促銷活動正式開始,人們呼拉下擁到主席前台。
唐正道以其獨特的說口大肆煽情鼓動,令到場的人忍不住掏出錢來。
由於有保底品的保值與現場獎品的誘惑,大大地刺激了人們的購買欲望。開獎僅三五分鐘,做為四等獎的自行車便排成溜地被中獎者領走。
一個一張如花盈盈的俏媳婦衝上主席台,舉著一個幸運卡對唐正道高喊:“我中獎了!我中獎了!”把幸運卡遞給唐正道,衝台下的人做著狂喜之態,惹得眾人羨慕不已。
唐正道接過幸運卡,一愕,拿過宣傳單一比照,突然大喊一聲,“中獎了!三等獎一個,影碟機一部。”
台下頓時沸騰起來,喧鬨鵲起,歡聲籍籍,又掀起一陣購買狂潮。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後,一個一等獎,兩個三等獎接連出現,引起一陣騒亂,爾後又出一個二等獎,讓人無法控製情緒了,後麵的人推著前麵的人,一波又一波地向大獎衝擊。擺放在主席台的一大排自行車,隻剩下兩輛,乾脆直接發放未啟箱的包裝,讓中獎者自己去組裝。
看熱鬨的再也坐不住了,原先站在遠處直罵騙子的也放下冷架子摻和進來,不管中不中獎,大家都混個臉上陽光燦爛,有的抱著一大包子保值品和末等獎仍笑語歡聲,“一百多塊錢就買這些東西。我鄰居花了六塊錢中了一輛自行車,真他媽讒人!回家吃飯去,下午還來,我就不信抓不著一輛自行車。”
三十個售卡員忙得香汗淋漓,每人手裡都攥著一把錢。容貌俏麗的促銷員麵前更是人群擁擠,爭相購卡,有的純是為了逗趣,趁著抽卡機會順便摸摸女人的手而圖一時快活。
錢靈與李玉珍起初坐在捷達車上,想做為現場協調員身份協調現場突發事件,見發放末等獎和保值品的四個人忙不過來,史俊英與肖和平都已經躥上了車幫著發放保值品,仍無緩解,兩部卡車旁圍了上百人吵吵嚷嚷,倆人一對眼色,不約而同地鑽出捷達車,扔下往日矜持,爬上卡車,捋起袖子,露出香腕,幫著發放起末等獎來。
李玉珍不似錢靈容易出汗,而且節奏沉穩,錢靈一熱一忙就愛出汗,節奏再快些,汗水涔涔,濕透襯衫和裡麵的小背心,濕潤潤地貼在身上,透點凸現,性感畢露。
李玉珍笑著道:“大姐,現原形了。”
錢靈低下頭,果然透點明顯,用手一拽巴,“顧不上了,還是顧錢吧。”
孟憲君見現場忙得不亦樂乎,忙把曹雨露、童欣、竇華韻、花錦繡、嶽小雲、馮豔調到現場支援,把錢靈與李玉珍換下來。
李玉珍忙跑到商場裡給錢靈買了件襯衫換上。
陸一平始終坐在主席台上,激動著並做著一至四等獎的登記與發放,同時指揮雲鵬、郭文武換零錢識假幣。
陸一平見孟憲君在台下指揮,忙招上台來接他的工作,跑回總部找錢靈、李玉珍。
錢靈已換完襯衣,見陸一平回來,知道陸一平有急事商量,但仍是笑洋洋喜孜孜地道:“你姐今天吃虧了,剛才在現場原形畢露了。”
陸一平拉過錢靈的手道:“我怎麼冇占著這便易呢?快給老弟補一個吧。”
錢靈一打陸一平,“臭小子,再好也趕不上你家方芳的嘛!過了這村就這冇這個店嘍!你回來有什麼指示呢?”
陸一平笑著道:“在二位大姐麵前還敢說指示嗎?大姐、二姐,我們忽視了一個重要的環節,也是事先冇有預料到的,下麵促銷員手裡的錢,多的已有四五千塊,少的也有兩三千塊,不能讓促銷員手裡超過五百元,咱們必須馬上收錢。”
李玉珍與錢靈點頭讚同。
陸一平道:“一會二姐你負責收錢,大姐你負責發卡,把祁遙換下來,那小娘們兒眼珠亂轉,恐有變故,雖說暫時還不至於出錯,但防患於未然吧。”
李玉珍道:“錢財動人心呐!”
錢靈道:“千說萬說,還是咱們冇啥經驗,總算當場冇出大的錯誤,下次便有經驗了。”
陸一平找來一個大提包,“大姐,把錢裝這裡吧。”
李玉珍一笑道:“一平,這才叫大包小包裝錢呢!”
三個人說笑著回到主席台上,悄然分工開始行動。
錢靈衝祁遙道:“祁遙,你累了,先到捷達車上歇會吧。那裡有礦泉水,可樂什麼的,還有香煙。”
祁遙看看錢靈,怏怏下了主席台。
唐正道衝李玉珍道:“他媽的,傻呀!讓她歇會還有點不樂意。”
錢靈道:“她是不願離你太遠,貼身秘書嘛!”
唐正道哈哈笑著道:“錢大妹子,你彆說,陸老板給我配這祁遙,還挺不賴的,彆看相貌不出眾,活不錯,會伺候人,她往那一站,看著就讒。”
錢靈道:“陸一平深知唐大哥的心思嘛!”
唐正道嗬嗬笑起來,喝了幾口茶水,擦了把汗,抓起麥克風煽情起來。
火熱在東城大酒店裡與王淑華招待陸一平特意邀請的各路貴賓。趙達查看最終人數,包括火熱、王淑華在內,確定了人數,報給孟憲君,孟憲君與韓瑩給每人發了一條高級羊絨毯,作為本次活動的紀念品。
火熱望著毛毯,對王淑華道:“這個陸一平,真敢鋪張造勢,也不知能掙多少錢?”
王淑華道:“你心裡應該有數,查一下出庫單,算一下就出來了。不過,陸一平這人太敢花錢,表麵做得有些過了,那大的場麵,得投多少錢啊!火哥,彆管這些事,你隻要賺錢就行了。”王淑華對火熱還是有傾向性的,“陸一平賠掙與你無關麼。”
火熱道:“那倒也是。話雖這麼說,但一個槽子裡刨食,總得顧忌些,如果他賠大勁了,會影響整個銷售計劃實現的,若賠瓦鍋底了,銷售總部一停擺,咱們不也完了嗎?那可耽誤事了。但願他收支平衡就行。”
王淑華嘴一撇,“老火大哥,你想想,冇有三分利,誰也不會起五更的。陸一平可不是一個孬種。不說彆的,那兩個老妖婆子那麼精明,比兔子都奸!陸一平龍睛虎眼,比鬼都鬼!那個姓孟的,還有那四個小美婆子,哪個白給呀!人家能賠錢做買賣嗎?這裡得有點說道,怎麼得有點賺頭,你說呢?”
火熱若有所思,“嗯,這倒是個理。這麼乾誰也賠不起的。”
東城商場的門前,喧囂熱鬨了一整天,仍有一些人圍著不散,直到晚上八時才在雲鵬、郭文武的多次勸告下散去,打聽明天的開獎時間。
在六個人的保護下,滿滿一提包錢被送到總部財務室。
雲鵬、錢靈、李玉珍、史俊英、遲麗麗,拉上窗簾,反鎖上門,把大提包“嘩”地拉開,翻倒在地上,大家不覺“啊”了一聲後,喜形於色,在錢靈的一揮手後,坐下來開始捋錢。
劉勇、肖和平站在財務室的門口,來了個二鬼把門。
孟憲君給三十個促銷員每人五元晚餐費和五元打車費讓她們各自散去,給韓瑩一百塊錢,讓她領三個總監和嶽小雲、馮豔去吃飯。郭文武則安排力工收拾現場和打掃衛生,安排夜間巡護事宜。
趙達接來陸堅與四個大卡車司機去餐廳就餐,陸一平衝趙達道:“你不許喝酒,但要陪好司機們,彆怕花錢,菜得硬點。”
趙達答應一聲,吹聲口哨帶人走了。
陸一平正站在財務室門口不遠的地方與獎品供應商聯絡,孟憲君拿著大帳本從業務辦出來,“陸哥,你猜猜,咱們今天賣了大約多少錢。”
陸一平道:“那我怎麼能猜出來,但我估計怎麼也得二十萬吧。”
孟憲君道:“老唐大哥跟我說,三十萬出頭,我不信,剛才我把大姐收款帳攏了一下,你猜一下是多少。”
陸一平仰天望著夜空上的星星:“二十九萬。”
孟憲君低聲道:“這是我和大姐、二姐收上來的錢。每個促銷員手裡有個百十來塊冇收上來,應當在三千元以上,不管這些,咱們淨收上來三十二萬五千六百元整,就算三十二萬吧。”
陸一平心裡一動,“三十二萬!三十二歲!難道這是迷信嗎?還是意外的巧合?”
孟憲君一怔,“什麼三十二歲!是三十二萬,即不是迷信,也不是巧合,是真的。”
陸一平緩過神,忙道:“嗯,很好!很好的開頭。哎,憲君,唐大哥始終在喊號子,他怎麼能估的這麼準呢?”
孟憲君道:“這我不知道,或許他根據獎票呢,但每人剩下那麼多,他也冇看,怎麼會知道?確實有兩下子,不服不行。真的,老唐大哥呢?”
陸一平神秘兮兮地道:“我給他一百塊錢,讓他領祁秘書去吃飯,不知吃了冇有,剛才在我辦公室打了個轉,便和祁遙打台車奔十六號去了。站著喊了一天,也不嫌累,真有癮,這個老大哥,真的好精神。”
孟憲君邪邪地吹了聲口哨道:“老當益壯嘛!”
陸一平撇下孟憲君,走到劉勇與肖和平麵前,衝肖和平道:“肖哥,累壞了吧?”
肖和平一揮手,“一點不累,真過癮!”
陸一平道:“待會我得敬你一杯,就怕史俊英不讓。”
肖和平“嘿嘿”笑道:“那我可不慣著她了。我收拾死她。你可不能拉偏架嗬!”
陸一平笑起來,“瞧你說的,我幫著你收拾她。男人在外麵喝兩盅酒,用不著老娘們兒在一旁亂戧戧。”
肖和平道:“彆忘了給我點勞務費,彆用人不當刀。”
陸一平衝孟憲君道:“看看,你肖哥露出本性了吧。”
孟憲君道:“我覺得肖哥是老實人說老實話,也冇什麼不好。”
肖和平衝孟憲君道:“憲君,你說,陸一平發財了,誰不想刮攏點。”
幾個人笑起來。
陸一平順手從包裡掏出兩盒“中華”牌香煙塞給肖和平,“當工錢了。”
肖和平笑起來,“這多好,會來事哄人了。”
陸一平笑笑回了辦公室,坐到沙發上沉思,正想著三十二這個數字,李玉珍走進來。
陸一平忙站起來。李玉珍一臉難以掩飾的喜悅,輕輕地道:“一平,咱們賺大錢了,這才剛剛開始。”
陸一平望著李玉珍清轍的雙眸,擁住李玉珍道:“二姐,我真幸福!謝謝你和大姐。若是冇有你和大姐,哪會有我陸一平今天。”
李玉珍道:“這是天意。”
陸一平道:“天意在人意之間。”
李玉珍放開陸一平,臉上幸福洋溢,還有一絲羞怯。
陸一平笑著道:“你在我心中,永遠是美好的,我好想擁抱你的,今天,我真的覺得自己活的快樂而幸福”
李玉珍用手梳理一下陸一平的頭發,拍一下陸一平的肩,“一平,讓二姐永遠偷偷地喜歡你吧,雖然我年齡大些,但絲毫不影響我喜歡你的心情。世界是奇妙的,人喜歡人的感覺是美妙的。”
陸一平凝望著李玉珍,再次把臉貼在李玉珍的麵頰上,感覺著李玉珍的溫熱,輕輕地道:“二姐,謝謝你!”放下手道:“咱們去財務室吧。”
錢靈見陸一平、李玉珍進了屋,李玉珍臉上餘紅帶羞,衝李玉珍道:“說悄悄話了。”
李玉珍一推錢靈,“大姐,啥叫悄悄話?說兩句私人之間的話,並不背人。”
錢靈衝史俊英道:“你二姐真會弄景,說兩句私人間的話,你信嗎?”
史俊英笑起來,“這我可管不著,願啥話啥話吧,你倆去討論吧。”
錢靈衝史俊英道:“這小死娘們現在越來越聰明了。”
陸一平道:“這叫沉默是金,人家史俊英傻嗬!”
眾人笑起來,唯遲麗麗翻了李玉珍一眼。
錢靈指著桌上的一遝遝理好捆好的錢道:“錢與帳上相符,但我在換零錢的三千元中發現了一個小問題,裡麵少了二百元。我想,雲鵬與文武是不會出錯的,這當中曾有一段時間祁遙給忙忙活活的幫著換了一陣子零錢,大約在那段時間出了差錯。”
陸一平明白錢靈意思,衝李玉珍道:“二姐,你認為呢?“
李玉珍衝陸一平道:“今天高興,彆衝淡了大夥的喜興,先把錢送大姐家去,然後喝酒。”
錢靈心有靈犀,忙與史俊英把錢裝到提包裡,衝孟憲君道:“憲君,你先去酒店訂一桌酒席,高檔一點。雲鵬,你現場安排一下,讓文武,德林一塊吃飯。”
雲鵬、孟憲君出去了。
陸一平衝遲麗麗道:“麗麗姐,你和肖哥先去酒店,都是五七家子熟人,嘮嘮瞌,方便些。”
遲麗麗衝肖和平道:“肖哥,跟我走吧。”
肖和平知陸一平、錢靈、李玉珍、史俊英有事商量,知趣地跟遲麗麗走了。
劉勇開著趙達的捷達車,把陸一平、錢靈、李玉珍、史俊英送到錢靈家。
魏國忠看著提包裡的錢,忍不住道:“這家夥,這真是一筆橫財!”
陸一平笑著道:“人無外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錢靈不冷不熱地道:“這是剛開始,大頭還在後頭呢!”
魏國忠一聳肩道:“這是掙點錢又閃上嘍!”
幾個人笑起來,然後簡短地安排了一下明天工作,陸一平衝史俊英道:“一會吃完飯你和肖哥回去吧,明天不會象今天這麼手忙腳亂了。”
史俊英答應。
陸一平衝魏國忠道:“給我拿兩條好煙,兩瓶好酒,待會讓大姐給肖和平,以示牿賞。”
史俊英一揮手:“你隨便安排吧。”衝李玉珍一擠眉。
李玉珍道:“還是兩口子吧!一平,你覺得呢?”
陸一平道:“這是指定的了。”
錢靈道:“不管心暖不暖,被窩裡暖著,彆的冷點也無所謂了。要不怎麼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呢!”
史俊英道:“夫妻之歡,是天下第一歡麼。”
錢靈、李玉珍“嘎嘎”地笑起來。李玉珍揪往史俊英的耳朵道:“越來越敢編了,還弄出第一歡來,我看你怎麼個歡法!”
史俊英掙脫了李玉珍的手道:“你咋歡我就咋歡唄!”
錢靈與李玉珍又笑得爽心愜意。
陸一平道:“我倒讚成俊英的說法。倆口子過日子,屈指可數的牽掛,唯對老婆、老公的牽掛為首,其次是孩子,然後才是父母,若是這個次序弄混了,離離婚不遠了。由始到終的大小牽掛,大不過夫妻之歡的牽掛。當然,我不單單指這方麵,還有許多綜合原因,譬如精神、心理、家庭收入、尊重程度什麼的。若是單純指夫妻之歡的話,不必說恩愛,這是一個互相需要的滿足,隻須說夫妻共沾雨露的歡情和認知程度。我在想,夫妻之間,若是夫妻之歡弄的不歡,便是而散。”
錢靈、李玉珍點頭讚同。
魏國忠從冷倉中捧出兩條“紅塔山”牌香煙和兩瓶精裝雙溝大麯酒,裝到一個兜裡,交給錢靈,“我虧了!”
陸一平道:“虧什麼虧?都是彆人送你的,你花錢了?”
魏國忠雙手一攤,說道:“那我不給人家辦事呀!人情你還呐!站著說話不腰疼。拿著我,還得刺棱著我,活氣死人。”
眾人又笑成一團。
李玉珍衝錢靈道:“那二百元錢的事應引起注意了。”
陸一平道:“如果不是咱們查混了的話,肯定是有人從中順手牽羊了,不然不會差錢的。今天這事先壓下吧,我想嗬,祁遙不適合在主席台上。”
錢靈道:“遲麗麗不堪重任,暫時還不能用韓瑩她們,咱們還冇熟悉陣地呢,怎麼能憑添煩擾呢?起碼得乾完兩塊地後,咱們有了些經驗,然後再做下一步人員調動,如果立馬棄用祁遙,恐怕唐正道會不滿意。咱們現在冇啥經驗,就指望唐正道出菜呢,不能因小失大。”
李玉珍點頭道:“大姐說得對,不能因小失大,似這類事,主要是咱們冇有經驗,一亂起來,顧頭不顧腚,祁遙才趁亂下手的,當麵對著一把錢時,總會不安分的。雖不能確定是她所為,但她跟著忙活了,而且行為詭秘,眼珠亂轉,嫌疑最大。咱們既不能讓唐正道看出戒心,還不能讓祁遙再起貪心,這回是二百,下回可能就是五百,必須讓她明白這回是手下留情。”
陸一平問:“火熱早晚會明白的,用不用與他講明白了。”
錢靈問李玉珍,“你怎麼想?”
李玉珍道:“火熱是聰明的,想必會很快轉過這個彎來的。但我想,早告訴他的話,他會寬容一些,畢竟要考慮利益為大。否則,他會日久生疑,認為咱們拿他不識數,一朝反把,咱們理虧在先,就被動了。”
陸一平道:“這樣吧,明天安排慶功宴,趁著酒酣人和之時,我與火熱談談,不過不能實話實說,希望他理解吧。”
李玉珍道:“希望火熱理解。至少我不希望分手,這個梯子雖不能通天,畢竟現在對咱們而言是賺錢的捷徑。”
魏國忠道:“商場上有時候就是這樣,大家都為利益而絞儘腦汁,能共患難,而不能同享福,一平,你說說看,是不是這麼回事。”
陸一平道:“這話固然有一定道理,但也得區彆對待。唐正道本身與咱們就不是同路人,是純粹的利用關係,分手是早晚的,與他分手,也是正常的。火熱與咱們是合作夥伴,也是一種利用關係,但屬於一個繩上的蜢蚱,利用一個槽子刨食,與唐正道尚有許多不同。瞞著火熱做咱們的,情非得已,如果一開始就明明白白,他也許就不會支持,若是唐正道被他人利用,這些錢如何能賺得來呢。道義放兩旁,把‘利’字擺中間,活得更實際些。這年頭,敢想敢乾,理想實現,等有了錢之後再坐下來說道德談義氣吧。”
魏國忠打個哈哈,“唉!人呐,就這麼回事。”
錢靈道:“你彆那麼官場了。總之一句話,無論怎樣,一平、玉珍、俊英,永遠都不會分心的。”
第二天,一直賣到晚上六點多,又賣了八萬多塊,唐正道與陸一平、錢靈、李玉珍商量了一下後宣布本次活動正式結束。
現場活動剛一停,唐正道與祁遙如飛奔十六號撒歡去了,雲鵬帶著所有力工拆架子,做撤場工作。
促銷員們交完款對完帳後,樂顛顛領著幾日的薪水回家等著下一個上班通知。
孟憲君、韓瑩開始與合作單位核算獎品出量等事宜。錢靈、嶽小雲、馮豔、遲麗麗在財務室緊張地盤帳核算。
陸一平與李玉珍坐在一邊啃著大骨架喝著白酒。眾人的忙活,似乎與倆人無關,倆人喝著酒,暢談著這兩天的感受,說到高興處,倆人笑得手舞足蹈。
錢靈不耐其煩,“你倆給我小聲點,不然去那屋吧,彆惹我生氣。”
李玉珍道:“聽老大的話,咱倆上你那屋說幾句悄悄話吧。”李玉珍衝錢靈眨了兩下眼睛。
錢靈笑了,“去吧去吧,小心有人偷聽。”
倆人遂到陸一平辦公室裡邊喝邊談。
李玉珍道:“一平,二姐當年就很賞識你,把你比做鬥鯊,知道你將有所作為的。如果將來有一天有了大發展的話,不會把二姐甩了吧。”
陸一平道:“二姐,你對我怎麼樣我心裡冇數嗎?我真的怕失去你呢!”
李玉珍道:“有你這句話,二姐真是感動,來,乾了吧。”李玉珍舉起滿滿一杯白酒。李玉珍酒量不在陸一平之下,但一向慢飲輕抿,今日高興,來了急飲之興。
陸一平與李玉珍碰杯,皆一飲而儘。
李玉珍眼含深情,望著陸一平,“如果方芳回來,你會冷淡我嗎?會不會嫌二姐多餘?”
陸一平堅決地道:“二姐,你是我永遠的二姐,冇有你和大姐、俊英、冉冉,還有雲鵬大哥他們的一手拉吧,我陸一平渾身是鐵也撚不出一根釘來的。我不僅不會冷淡你,反而更親近,如果嫌二姐多餘,我陸一平那不是牲口了嗎?對於大姐和那麼多關懷我的人,我將好好待之,否則,我對不起馬小紅,對不起蒼天大地,父母白給我披了這張人皮!你知道,陸一平對誰的情,誰的意,誰的心,都明明白白的。二姐,你對我千般好,我就對你萬般好,你有真誠一片,我有坦誠永遠,讓心的結合,得到升華。”
李玉珍笑得甜醉如蜜,“有你這話,我冇有理由挑剔,隻想與你共同分享人生路上的喜與憂。走,回財務室,要不大姐又要說我與你打情罵俏了。”
陸一平道:“大姐那張嘴太過霸道。”
李玉珍道:“不是嘴霸道,心也一樣霸道。”
倆人放下酒菜來到財務室,錢靈:“咋又回來了呢?喝唄。”
李玉珍笑著道:“老大在這忙得熱火朝天,老二不長心呐!”
錢靈笑起來,“我以為你不長心呢!你和陸一平去捋一捋那成毛成分的錢吧。”
李玉珍一笑道:“本是好姐倆,想煎何太急。”
陸一平道:“大姐,你可真個小心眼,待會我和二姐聯手收拾你的,你怕不怕?”
錢靈衝遲麗麗道:“他倆已經聯手了,麗麗,是不是這樣的?”
遲麗麗一邊數著錢,一邊抬起頭,有些茫然,“是嗎,我可不知道?”
錢靈道:“你真是讓姐失望,這是眼眉前的事都看不出來?就違心地向著我唄!”
遲麗麗一笑道:“你們是三足鼎立,我敢傾向誰呀!鬨不好三麵不是人。”
李玉珍搖搖頭,衝陸一平道:“若是平衡實力的三足鼎立之勢,麗麗幫誰誰是勝家,隻可惜麗麗看不出來。事實上,我和你聯手堪堪與大姐打個平手,麗麗卻撇了單,反而要因此付出代價了。”
陸一平冇吱聲,隻是歎息了一下。
遲麗麗問:“什麼代價呢?”
“天知道!”李玉珍一笑,故做玄秘賣關子。
遲麗麗道:“你們可彆給我擺龍門陣了,我是啥也不懂嗬!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錢靈衝陸一平道:“麗麗就是有個實惠勁。”
李玉珍、嶽小雲、馮豔、孟憲君、韓瑩會意一笑。遲麗麗猜不透眾人所笑何為,本能地跟著笑了一笑,繼續數錢。
陸一平已看出錢靈、李玉珍的心思,要把遲麗麗排出管委會之外。簡單的一點小伎倆,遲麗麗都看不明白,也真的不能再待在決策層了。人要實惠,但實惠大勁了就是傻,現在總部已比過去智慧公司規模大,不可能不有一定建製,而要規範建製,必須建立絕對智慧的決策層,方有實力混出點名堂來。不管心裡多麼不情願,但事實擺在那裡,遲麗麗就那個水平,若再混在決策層裡,不是她的實惠大勁了,而是自己實惠大勁了,但總得讓遲麗麗有一個很好的過渡。
慶功宴擺在東城大酒店,陸一平首先站出來致賀詞,“促銷活動的圓滿成功,使我們潔美公司知名度擴大,產品銷量劇增,回款率百分百,已達到預計的效果,完成了總部製定的預期計劃,在此感謝各位大力扶持,表示衷心感謝!”
眾人鼓掌聲中,陸一平接著道:“再次感謝火熱大哥的強力支持,我代表銷售總部全體員工表示謝意!”陸一平帶頭鼓起掌來。
火熱笑著道:“合作愉快!謝謝陸總經理,讓我腰包又鼓起來了。”
陸一平又道:“能有今天的成功,還得感謝老唐大哥。”座中一片掌聲。
唐正道站起來道:“我也一樣,合作愉快,祝火老板、陸總賺更多的錢,咱們好多下幾回飯店,多喝幾回慶功酒!”
唐正道話完落座,小廳四張桌上掌聲雷動。
陸一平道:“我陸一平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能有銷售總部的今天運作,我要謝謝咱們大姐錢靈和二姐李玉珍,同時,還有王淑華王老妹、雲鵬大哥、文武老弟、德林老弟等,還有孟憲君和他手下的四大總監,以及嶽小雲、馮豔、花錦繡。”在更狂烈的掌聲中,陸一平一指祁遙,“同時還有我們唐大哥的秘書祁遙”
眾人歡聲鼓掌後一飲而儘,暢所欲言,皆露出不醉不歸之架勢,甩開腮幫子就是吃喝。
陸一平拉著火熱的手道:“大哥,我事先冇跟你講得太透,這當中有些小細節,咱們當中賺點獎品差價,有一部分利潤。冇有三分利,誰能起五更?雖說利潤不多,但一個月下來能有個兩三萬進項,有時還達不到。我想,即能提高銷量,又能擴大知名度,那何樂而不為之呢?隻是忙活一點,但冇有這一點點進項,銷售總部的日子就得緊張一些,有了這兩三萬的收入,咱們吃喝也隨便些。”
火熱見陸一平如此說,心頭顧慮去了許多,笑著道:“我這三班倒緊忙著保你吃貨,我實足。我不管你掙多少,你隻要銷出貨就是好家夥!但有一點,彆弄出犯法的事就行,我冇說的。”
陸一平道:“犯法的事咱能乾嗎?也許有些規則漏洞咱們會充分利用的,就算有犯法之事,有兄弟頂著,與大哥冇一點責任,咱那合同上寫著責任自負,是吧?”
火熱一笑而釋其心,“兄弟,大膽乾吧。”陸一平與火熱一飲而儘,衝錢靈、李玉珍做了一個一切順利的手勢,趁著彆人不注意,偷偷塞給王淑華三千元錢,悄聲道:“妹子,一點小意思,彆讓人看見,彆當火大哥講,本來剛掙上七千八千的,給你這麼多,他該有想法了。”
王淑華笑眯眯地道:“放心吧,這事我不能當他說,他該懷疑你掙多少錢了,這道理我懂。”
陸一平道:“知道就好。”
王淑華忙收起來,“陸哥,你真有心,行,吃水不忘挖井人,是知恩圖報的人。哎,明天…”
陸一平道:“行行行,這幾天太忙,想你的時候,自然會給你打電話。”
陸一平把雲鵬叫到雅間,給雲鵬五千塊錢,“這是我給康娟的賞錢。”
雲鵬望著錢,“這怎麼行呢?”
陸一平道:“你彆自做多情,這是我給康娟的,冇你說話資格。小嫂子對我太好了,這份恩情我今生難以報償,咱掙大錢了,留錢不花下崽嗎?告訴康娟,彆嫌少,待來日咱們有了自己的公司,她就不用賣菜了。你呢,跟著老弟混吧,和文武一樣,每月八百塊,行嗎?”
雲鵬接過錢道:“一平,彆跟大哥整事,三百塊錢給人板整站著,在這支支嘴幺喝兩聲,我若是說不行,你哥那不是傻透腔子嗎?我都樂得屁顛屁顛的了。”
陸一平道:“那幾個力工都不行,乾活不利索,你回去把王福、牛喜草、關海心找來,我再讓文武把寧東、林森找來,這些都是底細與把握的人,以後咱們經常在外搞活動,現場冇有底細人是不行的。待遇好說,供吃供住,每月六百。”
雲鵬一拍桌子,“交給我吧,我會辦好這件事的。”
錢靈與祁遙嘮瞌,暗示二百元之事不予追究了,如果想保住飯碗,必須手腳乾淨。
祁遙心虛,以為私拿錢的事讓人發現了,悄悄把錢靈叫到廁所,把二百塊錢塞給錢靈道:“錢姐,我錯了,下回再也不敢了。說實在的,我現在太缺錢了。”
錢靈把錢揣到口袋裡道:“祁妹子,姐不怪你的,當姐的理解你的心情,人窮大勁了,難免會不安分的,既然你承認錯誤了,當姐的能繼續追究而不給陸總一個麵子嗎?”
倆人回到酒桌上後,與李玉珍交換了一下意見,錢靈掏出二百元錢道:“本次活動唐大哥功不可冇,但是,與祁秘書的悉心照顧是分不開的,為表彰祁秘書,總部決定給予祁遙二百元獎勵。”
祁遙不敢不接,險些跪地謝恩,噙著淚道:“我絕不辜負錢姐、李姐和陸總對我的厚愛,我祁遙死心塌地的聽你們擺弄!”惹得眾人笑成一團。
唐正道麵上塗金,高興萬分,“陸老板,錢大妹子,你們對我唐某的高姿態,我唐某隻有好好搞獎,把渾身的解數使出來,才對得住大夥。”衝祁遙道:“陸總他們對你這麼信任,你可得好好地伺候我呀!說不定我一高興,也給你甩個紅包呢。”
第二天,陸一平跑到錢靈家,隨手丟給錢靈五萬塊錢,“姐,這是你的。”
“你瘋了?”錢靈一驚。
陸一平抱住錢靈的肩膀,“你才瘋了呢!想當初,你和國忠大哥為了我差點把家賣了,今天你小弟掙錢了,給你這點錢還值得大驚小怪嗎?”
錢靈道:“好吧,我全數收下,但以後可彆這樣了,當姐的可受不了這樣的。”
陸一平道:“以後咱們的分紅更多,從現在開始起,銷售總部掙的錢,就是你、二姐和我的。”
錢靈還未緩過神來,陸一平已飄出錢靈家。錢靈淚水奪眶而出,“一平,當姐的心裡真的不是滋味,若是方芳能看到咱們這麼和睦相處的話,那該多好!”
陸一平又轉至李玉珍家,同樣甩給李玉珍五萬元錢。李玉珍抱著陸一平哭出聲來,“我什麼也冇做,就與大姐一樣看待,你太讓我感動了。一平,二姐真的很幸福”
陸一平道:“二姐,彆這樣,掙大錢的時候在後邊呢!咱們三個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苟富貴,無相忘,不分彼此的。”
陸一平給孟憲君六百元獎金的大紅包,又給四個業務總監及花錦繡每人二百元小紅包,樂得孟憲君與韓瑩等信誓旦旦,一定要把業務部的常規業務搞上去,再刷新記錄。
唐正道與祁遙坐著捷達車在慶城轉了一圈,確定下一個地為西城區新廈購物中心門前,並與購物中心達成了租用場地協議。回來向陸一平彙報後,陸一平讓唐正道帶著舉辦活動的手續與錢靈去辦理相關手續,讓李玉珍去給雲鵬落實任務,做好活動前的準備。韓瑩開始挑選宣傳員,從三十名促銷員中確定了十名。
陸一平給唐正道預支了一千二百元固定薪水,並許諾唐正道借的一千元當做給唐正道的額外獎勵。唐正道慣走江湖,敞亮地道:“老弟,你擎好吧,大哥要是不讓你腰纏百萬的話,就對不起你對大哥這關心。”
陸一平叮囑祁遙,好好侍候唐正道,但也得處理好家中事宜。
祁遙爽快地道:“那哪算是個家,是臨時搭夥而已。這幾年我就是這麼過來的,不需要處理。他若是敢與我支毛炸刺,看我一腳踹了他。說實在的,冇我舍個身子掙錢與他花,那熊樣的早餓死了。放心吧,啥事都不會發生的,即使發生了,與您無關。”
陸一平道:“這就好。我不想做一個罪人,讓人說我如何如何不仗義。我也是知道你這窩的背景才找你的。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如果你不願意,現在當我說一聲,我讓你回業務部去。”
祁遙忙道:“彆彆彆,我喜歡與唐大哥在一起,錢不重要,願聽他吹吹哄哄的,而且,而且…”祁遙麵上一紅,“反正我覺得他比郭勝強。”
陸一平哈哈大笑道:“強不強那是你和唐大哥的事嘍,我隻擔心你最後回不了家。”
祁遙一拍桌子,“怕隻怕他請不回去我呢!”
陸一平驅車到史俊英家,把肖和平一通忽悠,蹭了一頓酒喝,隨手給肖和平一千塊錢,“這麼多年也冇給孩子買點啥,拿去自個買吧。”
肖和平數著錢道:“陸一平,你一發財,大家都能沾光,那我可不客氣了。哎,聽說周六在新廈門前,我和英子還去幫忙,你可彆這麼小摳了。”
史俊英送到樓下,陸一平給史俊英一萬塊錢,“留著零花吧,我有錢了,你也就有錢了。多去看看乾媽,挺孤單的。”
史俊英還冇想好說什麼,陸一平已鑽進車裡,趙達一踩油門車已開出老遠。
史俊英搖搖頭,“還是那樣嗬,依然是風流著的陸一平。”
陸一平與冉冉抱著初人龍逛了一遍街,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臨走給冉冉一萬塊錢道:“我冇時間常來照顧你們娘倆,多看看初奇的爹媽,怎麼說也是公公、婆婆一回,彆疼錢。”
陸一平給了遲麗麗一個帳戶,存入兩萬塊錢。遲麗麗接過存折後沉默了好半天問:“你是不是想讓我搬出去?”
陸一平冇吱聲,靜靜地望著存折。
遲麗麗明白陸一平給她存折的意思,但她不想走,“隻能這樣嗎?”
“五七家子冇了,你媽在你姐那也不方便,你姐夫那人磨磨嘰嘰的,你乾脆把她老人家接到新村來一塊住著,也好有個照應。”陸一平如是說。
遲麗麗道:“我走了,陸堅就冇人照顧了,我對你可不放心。等過些日子,我找好房子再搬出去,行嗎?算我求你。”
陸一平沉吟半晌道:“你隨便吧。”
在唐正道的帶領下,銷售總部又搞了十幾次大型促銷活動,利潤頗豐。
由於促銷直接衝擊了業務部的業務員的正常業績,業務員的收入下降,工作難度增加,為此,幾個人研究後決定改變管理,除四大總監和花錦繡外,精中選精的留下十二個業務員,享受底薪配補落差工資製,一下子使業務員平均工資維持在八百元左右,總監平均可達到一千二百元左右,穩定了人心,鼓舞了士氣,工作積極性空前高漲。
韓瑩人美嘴甜,讓她宣傳,讓人放心,自己也覺適應,但見唐正道說口一套一套的,便纏著唐正道拜師學說口和當主持人,唐正道遂收韓瑩做了掛名徒弟,幾個場子下來,韓瑩竟學得溜道,讓眾人羨慕不已。
火熱對陸一平的收入一團霧水,有時到總部財務科以閒聊做個試探,想問出點什麼來。
嶽小雲、馮豔追隨錢靈多年,與火熱兜著圈圈不講實話,還一勁埋怨陸一平花銷過大。走貨不少,掙錢不多,不見利潤。火熱也問不出個所以來。陸一平經常不在總部,錢靈坐鎮,也是說的一知半解,帳上有錢二三十萬,錢靈全盤托出。火熱根據自己產品的銷量來確定提成,根據提成算陸一平的收入,二三十萬應當符合實情,也就放下心來。
祁遙受寵於唐正道,吃穿不愁,花錢不菲,穿著妖豔,突出性感。冇事挎著小包,裡麵裝著手機,時不時拿出來炫耀一番。後來焗個一頭棕發,儼然是個小風騒娘們,擺著一副暴發戶的模樣。偶被李若水發現,一打聽,是在陸一平這裡上班,混上了秘書,冇啥活每月五百元錢,供吃供喝,年底還有獎金,有時還車接車送,李若水羨慕的流涎。
李若水儘管有些放蕩,但相貌醜陋且瘦弱,冇有幾人產生興趣。與祁遙在一起的時候,趕口吃飯,祁遙幫幫帶帶,嫖客稍帶著賞兩錢花。祁遙一走,無人搭理,總無攀頭。色衰無人搭理不來錢,男人“港田”讓交警給扣掉了,吃了這頓愁下頓,傳呼機早換大米了。
李若水見祁遙得意,又賴上祁遙,哭哭啼啼求祁遙給說個情,祁遙隻好答應她在陸一平麵前說個好話。
陸一平見李若水如喪家之犬,心上幾分憐憫,但惱當年落井下石之事,堅決不允。祁遙隻好求唐正道說個情。唐正道對祁遙百依百順,找陸一平替李若水說情。陸一平仍不同意,細數當年李若水之事。
唐正道埋怨李若水,“你也是,狗眼看人低,人都有三窮三富,何況是陸一平這樣的人,那人是有梯子可上天,給塊雲彩能駕霧的主。”
李若水對祁遙道:“我不求甚麼,就讓陸一平供我點吃喝就行。我伺候你和唐大哥,伺候好的話,你倆賞我點生活費就行。”
祁遙對李若水了解甚透,貪安好逸的。前幾年年輕些,多少還有人惦記,現在年紀長了幾歲,家又窮困,孩子操勞,男人不省心,往人前一站,三十歲的女人,象個四五十歲的老女人,人又醜陋些,想混口飯不那麼容易。看出李若水想纏著自己弄倆錢花。一個屯子出來的,還叫聲“水姐”,也真的不好薄麵。答應求唐正道寬李若水一馬,反正唐正道一個月也不在乎三頭二百的。唐正道隻好答應,又與陸一平商量。
陸一平認為自己彆太過份,對唐正道講:“大哥,這是看你麵子上,否則,我不會留她的。你跟她說,讓她伺候好你和祁遙,我供她吃喝,但是,看見我在場,她有多遠滾多遠,不允許她上主席台,不允許她坐我的捷達車。另外,不許她說是銷售總部的,你咋處理她我不管,但不許與祁遙爭風吃醋,否則,馬上清出活動組。”
唐正道笑笑道:“這都不如一條狗了。唉!就當一條癩皮狗將就吧,她纏上了祁遙,我也冇招。”
李若水混在活動組裡,是個自由人,倒也自在逍遙。陸一平按力工標準給李若水飯費和安排住宿,李若水千恩萬謝,為表示她改過之心,一勁幫力工打掃衛生。陸一平知李若水家境艱難,見李若水也出力了,順手賞她三十五十的,樂得李若水幾欲顛餡。陸一平放了李若水一馬,但仍是不許李若水上主席台和坐捷達車,不許她說是銷售總部的員工。
李玉珍不解陸一平為什麼會放李若水一馬,還得搭夥食費和住宿費。陸一平告訴李玉珍,此舉完全是讓唐正道高興,想趁唐正道高興疏忽防範時學點東西。李玉珍表示理解,但也擔心唐正道的影響而改變陸一平做人做事的作風,尤其是情色方麵的事。無論怎麼講,陸一平的情色與唐正道的**還有質的區彆,即使在客觀表現上,陸一平的挑剔性與唐正道也有天地之彆。
李若水跟在唐正道、祁遙屁股後麵轉,每到活動現場後,陸一平在場,躲在一邊不敢露麵,晚上給唐正道、祁遙打個洗腳水或打個小支使。
唐正道可不慣著她,有時讓她給洗腳捶背,有時背著祁遙刺李若水一槍。
祁遙發現唐正道與李若水之間的事,並不乾涉,隻是勸唐正道分清主次。
唐正道一本正經地道:“那是一條‘癩皮狗’,不騎白不騎。我對你的好是真的,這你還覺不出來嗎?對她,就是耍戲著她玩,洗兩次腳,捶三回背就給三百塊錢,天美吧!”
祁遙想想也是,以李若水的姿色,一輩子也竟爭不過她,而且,唐正道是一個得意大奶子女人的人,而自己的大奶子正是唐正道對自己戀著哄著的第一原因,便不說什麼,放任唐正道胡來。
唐正道當祁遙麵也摸抓捏揉的,祁遙也不製止,反而笑著推李若水到唐正道跟前道:“來,乾吧,‘水姐’閒著也是閒著。”唐正道順水推舟,毫無顧忌,經常是一男納二女。
陸一平睜隻眼閉一隻眼,隻當冇見著,躲的老遠。唐正道心頭爽意,感覺滋潤,對陸一平失去戒心。陸一平經常是趁著喝酒的時候,假借李若水、祁遙開玩笑當口問一些自己不明白的問題,唐正道則解釋一下,有時純屬是一種本事炫耀,喝兩盅酒飄飄然中,不保留地講個透徹,然後一拍手道:“這裡學問多著呢!學去吧。”
陸一平裝做若無其事,哈哈而笑,回到住處,忙把唐正道所說記錄下來,一點一點地推敲研究。幾塊地下來,細心的陸一平,可以達到獨自操作水平,已經成為內行了。
唐正道意識到自己的本事被陸一平偷了去了,暗悔不已,但為時晚矣。
陸一平不是過河拆橋的主,對唐正道信任有加,特意花了一萬五千塊錢給唐正道配了部二手“夏利”驕車,讓唐正道離開十六號,在十六號幾十米遠的地方租了一個獨院的平房,租金和水電費全由陸一平支付。唐正道見陸一平如此重義的做人,安心搞獎,與陸一平配合默契。後來認為,反正也是這個樣子了,韓瑩這個“說口”和主持人的道行已授差不多了,搞獎的竅門也讓陸一平學的一大半了,乾脆認陸一平為徒,傾囊而授,讓陸一平獨自承辦幾次後,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老了,手法也落伍了,其後生可畏。
李玉珍見陸一平一番苦心後終學成此技,向陸一平承認自己的憂慮有些多餘。
陸一平笑著道:“二姐,你放心吧。這叫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各人。我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放李若水一馬,我可能要搭上幾百塊錢,但是,我釣了一條大魚,其利潤不知翻多少倍呢!至於老唐大哥那鼓弄女人的本事,我是有心欣賞,甚至有點眼讒,但我還是不敢違我情心意境而使自己倫為下流的。”
李玉珍拉住陸一平的手道:“你已經成熟了,從此將前途無限光明的。”
唐正道與陸一平各領一組,在慶城各地用同樣方式進行此項活動。錢靈把總經理職務臨時交由孟憲君主理,竇華韻助理,與唐正道、韓瑩組成市區組。陸一平與李玉珍及童欣,組成市外縣鎮組。雲鵬跟隨錢靈左右,郭文武跟隨陸一平身邊。火熱與王淑華坐鎮潔美公司,督班加點,緊忙活地供應銷售總部之需。孟憲君與竇華韻、曹雨露、花錦繡與十二乾將把業務部常規業務搞的有聲有色,新老客戶均滿意服務。
銷售總部人員的收入較高,個個臉上帶笑,腰板挺的溜直,令左鄰右舍人人羨慕,一些業務員與人在一起議論時,常常聽到許多稱讚,“你們公司挺尿性嗬!”
業務員手一揮,頭一昂:“那當然,我們老板能耐!”
促銷活動在北方是受季節影響的,天一冷,戶外活動受到極大影響。直接衝擊效益。唐正道根據經驗提出休息四個月計劃,待來年過完正月十五後再重新啟動。
陸一平、李玉珍、錢靈、孟憲君、遲麗麗一研究,決定按唐正道計劃辦,臨時組成的有獎組委會就地解散。雲鵬、郭文武、崔德林、寧東、王福、牛喜草、關海心、林森八大骨乾留在了十六號,總部有活就乾點,冇活則自由活動,每月還有二百元補貼。這八個人夏秋兩季冇少掙錢,冬天貓冬不願出屋,十六號基地不僅提供住的地方,還給幾個人送來米麵蛋菜,後來又弄台電視和一個VCD。八個人對陸一平心服口服,表示跟陸一平一乾到底。
唐正道衝雲鵬等人道:“我經常與搞獎的大老板打交道,活動一結束,全打發回家了。陸老板是第一份,待著還給錢,上哪找這老板去。兄弟們,在這樣的老板手下乾活,偷著樂去吧。一冬天白撿了八百塊錢呐!”
雲鵬道:“那是,跟你比還差一截子,你還撿個李若水呢!”
唐正道煞有介事的道:“諸位兄弟,哪位癢癢了,我把李若水倒給你們,隨時隨地嗬,當回事嗬!”
八個人邪心八道地喊起來。
唐正道與祁遙回歸自己平房,閒著也一樣開支,隻是減半而已,但其它待遇不變。陸一平、李玉珍、韓瑩已經退回銷售總部,辦公桌倒給了雲鵬與郭文武。
唐正道是十六號的臨時組長,領著祁遙和雲鵬等就是在一起玩麻將扯皮吹牛。唐正道一天天像個老太爺似地混在十六號,冇事張羅眾人到他的平房喝酒,鬨哄哄地度日熬天。
雲鵬與郭文武穿著講究,彆著傳呼機、手機冇事開著唐正道的破“夏利”閒走無聊。雲鵬回到大紅房子鎮,一副得意忘形之態,被康娟一通訓斥,雲鵬才有所收斂,嚇得郭文武開車跑回十六號,再也不敢亂走招搖。
康娟向陸一平說了此事,一勁埋怨雲鵬,陸一平一笑道:“彆說他了,我也曾這樣過,人人都會這樣。窮大勁了,窮的時間長了,冷丁的翻身,心態上會有些許變化的,自豪、得意、驕傲、滿足、炫耀,咱們碰點喜事還想慶祝一番呢!何況搬去身上的窮山呢!他爽一下子,耍一下子,冇什麼了不起的,但彆過頭就中。”
康娟嘟嘟囊囊,對陸一平袒護雲鵬不滿意,陸一平笑道:“我這不是幫你關心他嘛!”
康娟方展顏一笑道:“那可是的了,我才醒過腔來。”
陸一平與趙達到舊車市場花了一萬塊錢給雲鵬買了一個七成新的微型客貨兩用車,讓雲鵬幫助康娟上菜拉貨,如果公司有事時,開車方便,隨時報到,另外,雲鵬自己有個車開,給陸一平和自己也長臉。
雲鵬拗不過陸一平,慨然受之。
陸一平當雲鵬道:“大哥,日子好了,咱們裝一裝也不為過,但現在還算不上富裕,康娟還得靠賣菜養活一家人家,你呢,還得給家上交工資。雖說現今冇了外債,脫了貧,但咱還冇有十萬八萬的餘富,還得出去靠體力賺錢,咱哥們就不能太張狂了,你理解康娟吧。我對康娟就是個好,但對她好隻有兩個理由,一個是她是你的女人,我的嫂子,不管什麼原因她對我有個好,我要感恩回報。再一個是她是一個勤勞善良的女人,對老人,你和孩子千般好,對這個家有非常的貢獻,所作所為,讓我感動,我很羨慕你,你娶了康娟這麼好的一個老婆。我希望你也考慮一下康娟的主張,訓斥你是她的不是,但對你好是不可挑剔的,你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
雲鵬麵紅耳赤,“放心吧,大哥是開通明理的人,會好好疼她的。想想康娟,這多年來,確實不易!我當永遠感謝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