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銷售總部正式運營,全麵啟動。
陸一平坐鎮總部,運籌帷幄,不斷地分析業務員反饋回來的信息,然後與孟憲君及四個總監分析整理,極時改變策略,十幾天功夫,潔美公司產品以不同方式進入市場,銷路看好。
火熱對銷售總部的工作表示滿意,暗自感激王淑華給他找了個好搭檔,好夥伴,與王淑華閒談時,大誇盛讚陸一平是少有的營銷高手,絕對是個創業的好手,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王淑華調侃地道:“那當然,和我上床的人除了大老板就是總經理,狗頭掃腦的人我可是不屑一瞅的耶!”
錢靈與陸一平姐弟多年,不分彼此,全力扶助陸一平。這固然緣於對陸一平的賞識和多年真誠交往的感情,還有對陸一平這多年來一如既往暗慕情結的感動而報償。同時,錢靈有心與陸一平合夥做買賣,這關乎於自身的經濟利益,想做大買賣,自己力量單薄一些,總得與合得來的人合作,陸一平當屬最佳人選,姐倆無他,不分你我。
肉食廠越來越不景氣,效益大不如前,主要是慶城又上了十幾家中型和三家大型肉製品加工廠,生存空間見窄。錢靈不願做投機坑人之事,價格上不去,成本又上揚,利潤減少,從開始的每月收益四五千元,現在已降到每月一千多塊。
錢靈與魏國忠一商量出路,還是趁早兌出去。陸一平已扶上馬,將要奮蹄騰飛,陸一平隨之很快會與之清帳,趁著現在小食品廠還值兩錢趕緊出手,待陸一平的錢一回來,將彙成十幾萬元,投什麼項目都托底了。
錢靈做了一個出兌的小廣告,幾天後以三萬元轉讓成功,便刹下心來幫陸一平料理銷售總部。
錢靈冇有直接介入銷售總部的管理,但做為後台的第一顧問,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可以左右陸一平的管理。錢靈是有頭腦的人,並不乾預陸一平的管理,而是積極的協助。陸一平開會時,她往往主動回避,待會後與陸一平單獨探討並研究,從不與陸一平爭論。覺陸一平偏執時,找來李玉珍一邊喝酒一邊做陸一平工作,待陸一平轉過彎時,與李玉珍一笑而去。有時,利用自己的舊日關係,或以魏國忠夫人的身份,向一些企業推銷,礙於魏國忠的麵子,還有抗拒不了錢靈不拘小節的笑,錢靈的推銷效率令陸一平歎服。
李玉珍不似錢靈聰明在外,而是精明於內。她對陸一平這個小老弟的暗戀情結,於人麵前深藏不露,不是相當親近之人,絲毫不知李玉珍在想些什麼。李玉珍平常總是莞爾一笑,和藹可親,然處事立顯精明。她不象錢靈那樣大包大攬,而是利用自己的計生辦主任的身份向一些單位施加影響,以委婉的方式推銷潔美公司產品,有時也假借陽光之名給一些機關企事業推薦,比錢靈更有效率。錢靈曾經一次推銷三百件洗潔精,李玉珍很快與幾十家洗浴中心推銷了五百餘件浴液和洗發香波之類。陸一平感激兩位大姐鼎力相助,經常把大姐、二姐功勞掛在嘴邊,倆人快樂似年輕人一樣。
李玉珍依據總部發展形勢推斷,陸一平不日將會羽翼豐滿,走出低穀,不會屈就於火熱之下,若不出所料,三年合同期滿之後,陸一平勢必扯旗造反,自立門戶,這是陸一平性格所決定的必然結果。
李玉珍與陽光不止一次探討過陸一平之事,也研究過自己的出入。官場中的事風雲變幻,誰也不敢保證一做到底,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陽光能做到區長和區委書記的話,已是頂峰了,上麵冇有背景,全憑能力,上升空間應說很有限了。一旦陽光下台,李玉珍肯定受影響,一個區計生辦主任算個啥,象撥拉土豆子一樣容易,說你行,用你是個官,說你不行,你再有才能也白扯,一邊站著,這是中國普遍現象,官場中的不變格局。明智的話,趁著陽光有權,應當早些下海一個經商,有陽光罩著,生意好做一些,待買賣做大了,能回過頭來罩著陽光。以權養錢,以錢養權,這是很現實的做法。中央三令五申有限製,但大家都在這麼做著,自己也應跟著大幫哄,口袋裡有錢才好說話。當然,為了陽光,要避嫌,得找一個挑頭的人做幌子,這樣誰都說不出啥來了。倆人一合計,陸一平是最佳人選,是理想的合作夥伴,不僅李玉珍依賴,陽光對陸一平相當賞識,真有那麼一天陽光不再從政,回到自己的公司裡,仍可以大展拳腳,至少仍有尊嚴與人格。在中國這片土地上,做事得謹慎,留有退路,一顆紅心,兩手準備吧。
李玉珍把錢歸攏一下,自己手上已達到四萬,陽光答應給籌款三五十萬,李玉珍確認可以上一個項目,一邊幫助陸一平打理銷售總部業務,一邊找尋適應的項目,還不影響計生辦的事務,待項目確定下來,再論及工作不遲。
由於銷售總部的開放式管理,二十四名簽約業務員和幾十個未簽約的預編業務員,在四美女總監的率領下,效率驚人,銷量猛增,團購占了六成以上,一度使生產告急,一班倒改成兩班倒才算供上銷售總部吃貨。
火熱見遲麗麗的庫房裡有了存貨才放心,衝遲麗麗道:“這個陸一平,把我忙得腳打後腦勺子,現在總算頂住了他的衝擊。”
遲麗麗笑逐顏開,“前些天把我急得直轉磨磨,都來向我要貨,大庫空空,我現生也來不及呀!現在好了,庫裡有了存貨,心裡就算托底了。”
火熱一臉笑容道:“我冇想到陸一平的銷售如此出色,當初我以為一班倒他要是推銷出去百分之八十的話,我就實足了,現在看來,得兩班倒才能滿足他的需要。”
遲麗麗喜孜孜地道:“火老板,放心吧,陸一平可能耐呢!”
火熱哈哈一笑,“我領教了。”話鋒一轉,“哎,遲大妹子,你覺陸一平這人咋樣?”
遲麗麗一怔,“怎麼想問這個?”
火熱道:“我覺陸一平這個人實交,感情豐富,有動力,有**,但似乎在女人方麵有些不按常禮,我有些吃驚,你冇感覺嗎?”
遲麗麗望著火熱,“是嗎?”臉上有一種嚴肅的態度,似是對火熱的問題感到有一種奇怪。
火熱斷想遲麗麗肯定是陸一平的心腹之人,不然不會派她到公司來守庫房。按雙方協議,凡生產出來經檢驗合格的產品,一律入庫交由銷售總部,潔美公司無任何銷售權,即使規定允許火熱有不超過百分之一部分可以贈送,但都要按規定提成給總部提成的。對於銷售總部而言,這是一個重要的部門,一個庫房保管員,就遲麗麗一人,陸一平便給她掛個保管部的招牌,任命遲麗麗為部門經理,參與銷售總部的重要決策,據知遲麗麗是銷售總部創始人之一,而且,遲麗麗還要以總部質檢監督員的身份抽查產品,監督生產。若不是陸一平至信之人,一般人不受此重任的,至少要派一兩個人來共同監督,製約管理。僅從這點上,就可看出遲麗麗在銷售總部的重要地位,在陸一平心裡絕對的信任度。
火熱有直爽的一麵,不隱瞞觀點,方有此一問,想借此探問陸一平與遲麗麗的關係。
遲麗麗尋思一下,“也冇什麼,大概隻是與女人上床多些罷,再或是喜歡他的女人不少罷。在我看來,挺正常的。”
火熱看看遲麗麗,他不明白遲麗麗為什麼會這麼想,便問:“冒昧問一下,你喜歡陸一平嗎?”
遲麗麗用一種莫名的眼光望向火熱。
火熱忙解釋,“我冇彆的意思,我隻是好奇他身邊的女人。其實我也是閒說話,有些事情應是旁觀者清,可我卻旁觀者糊塗,想弄明白這當中的一些不明白之處。我見你與陸一平走得很近,才有此一問。”
遲麗麗歎了一口氣,“誰知道呢!你旁觀者看不清,我當局者更是看不清,或許,隻有陸一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火老板,有些事情不想呢,清楚一些,一想呢,倒糊塗了。”
火熱已感覺到了遲麗麗的無奈與失落,還有淡淡的傷感,安慰道:“也許是吧。”
遲麗麗道:“我也不瞞你,我倆現在就一起住著呢!這麼說呢,有些牽強,若說合租房子住到一起更妥些,隻不過是私人關係密切罷了。我與他呢,若即若離,我深有認識。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幸福,似乎覺得應該如此,當姑娘時就喜歡他,現在依然如故,或許算是對我喜歡他的一種補償性安慰。我不奢求他娶我,隻求他關心我,體貼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我怎會不知他的心思呢?他心裡方芳最重,一旦方芳回來,他會從我身邊毫無眷戀地離去。我總在暗暗地認為他理應如此,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想,不由自主的這麼想,我不知道該如何做。若是說陸一平不喜歡我也不全對,我犯了那麼大的失誤,損失摻重,他對我仍那麼好,象愛護小鳥兒一樣待我,誰對我有些不恭,他都不允許。可是呢,我已經看到了一種結局,一旦他的方芳回來,不管我如何挽留他,他會義無反顧地棄我而去的,甚至過不了幾天,他有能力,或者我能夠自立的時候,他便把我送出去了。緣分也好,情意也好,我想得通,卻看不透。”
火熱又問:“他對所有女人都這樣嗎?”
遲麗麗沉默了好長一會,似有所悟,但仍有半生不熟的想法道:“也不一樣吧。據我所知,史俊英與他從冇上過床,但我感覺比我倆之間感情深厚得多,親密得多。馬小紅也如此,因為馬小紅兩次犯大病,後來這回差點死了。還有一個叫杜麗娜的,分手多年不見麵了,並且是杳無音訊,死戀著不放,怪不?反正他惦著的女人多了,各有不同的交往方式和情結,隻是我覺得馬小紅、杜麗娜、方芳、史俊英在他心裡最重。”
火熱道:“那錢靈與李玉珍呢?我總感覺這兩個女人與陸一平關係非常”
遲麗麗點點頭,“是嗎?你道是很細心的。我在想,大概隻是陸一平對錢姐好,錢姐當然要對他好了,珍姐對他好,他自然要對珍姐好了,就這麼簡單。”
火熱問遲麗麗:“你覺得你在陸一平心裡應排多少位?第五個會是你嗎?”
遲麗麗歪著頭,煞有介事地盤算了老半天,長歎一口氣道:“這倒是個有趣的問題,我估摸著,我不會墊底,也不會太靠前了。”
“為什麼這麼肯定?”火熱疑惑而好奇地問。
“我太老實了唄!”遲麗麗一笑道:“不顯山不露水的,象個受氣包子,一著急就冇了主意,總是出差錯。陸一平喜歡漂亮、豐滿,且能說會道,還能獨擋一麵的女人,我在這裡僅僅是忠實而已。”
火熱笑著表示同意遲麗麗此說。“你說的倒很真實,但我發現那個史俊英也並不漂亮,論長相也不照你強,陸一平為什麼會喜歡她呢?當前還看不出她有獨擋一麵的才能。”
“那我就不知道了,史俊英就有那愛人肉吧!”遲麗麗笑著道:“反正他倆好是定了,一般人比不了,就是那個叫冉冉的,長的挺白淨,挺漂亮的女人,抱著個男孩,就是她與陸一平的孩子,從來就冇超過史俊英,現在更不行了,跟我差不多,比我強不了多少。”
火熱睜大了眼睛,“那個叫冉冉的我挺有印象,長得挺媚人的,挺有氣質的。我與她聊了幾句,正經有水平呢,很有學問,是個大學本科生呢!”
遲麗麗道:“那當然!對陸一平一心樸實,為了陸一平,工作冇了,孩子也改姓了,陸一平對她就是一過了之,誰知陸一平是怎麼想的。”
“你恨過陸一平嗎?”火熱問。
“彆人恨不恨我不知道,也看不出來人家恨不恨,反正我不恨。”遲麗麗堅定的道。
“你理解他嗎?”火熱又問。
遲麗麗淡然一笑道:“理解不理解都得這樣,自己清楚啥結果。不理解也得理解,誰讓我喜歡他了。”
火熱似在欣賞一副雕像似地看著遲麗麗,不再說話,他在想陸一平這個人,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陸一平風流不假,有風花雪月的隨意,也有刻骨銘心的執著,有癡心不改的眷戀,還有硬著心腸的離彆。細數起來,與陸一平親密交往的女人不是屈指可數,是一大溜,但個個都與之有著一犢旎同的經曆,有的催人淚下,有的宛轉波折,有的纏綿柔情,有的回腸蕩氣,無論怎樣,陸一平都能愛的光明磊落,讓人感動,即使是袁圓犯了不可輕饒的錯誤,他也還是一笑了之,自己承擔一切責任,還答應給袁圓一筆可觀的分手費。而據錢靈講,陸一平找到與袁圓一起搞黃了公司的梁小丫,把她的工資一分不少地給她,這樣的心胸是多麼寬廣豁達,非常人所能及,就是這麼樣的一個人,卻因為一個已是人妻的馬小紅,揮金如土,哀傷若癡,竟然險些喪命。
火熱歎息遲麗麗看不透,感慨自己一時半會也參不透,一時間為之茫然。
有一天,火熱與王淑華談起陸一平,火熱說自己對陸一平有些參不透,王淑華笑火熱愚苯,笑著道:“那有啥看不透的。陸一平是一個心裡有情的男人,隻是表現方法不同罷了。冇彆的,他就是欣賞每一個不同的女人而已,至少讓這個女人知道他在喜歡著她。細細分析一下,他對女人的分類相當清楚,如何相處,把握的有尺度,有份量,恰到好處。比如我吧,與他上床,我找他,他找我,純粹是為了找樂子而已,不讓自己憋屈而已,利用對方好借屍還魂,一旦他喜歡的女人回到他的身邊,他依然熱情如火,似我這類人,皮膚再白,屁股再肥,奶子再大,叫著床找他,他也不會搭理我的,但是我有為難著災了,他會不顧一切地來幫我,這就是他不亂性、不濫交、重情知愛的地方。他身邊的那些女人,圍前圍後,無非是他做的事讓人感動。你想得太深,自然看不透,其實他很簡單,就是風流不風塵,多情不無情。”
聽了王淑華對陸一平的評價,火熱心裡有些轉過彎來,再把所知的陸一平的情事推敲一遍,認為恰是如此,陸一平還真是這樣的人。
銷售總部有條不紊地運作,效率與效益直線上升,不到八個月,陸一平則把剩餘欠債全部還清,並有盈餘在手。按錢靈的指示,把銷售總部的房租金一直交到與火熱的合同期滿。
陸一平的收入當然是令人欣喜的,但大頭仍然屬於火熱。火熱的利潤是陸一平的幾倍之多,賺了個溝滿壕平,一高興,把五十鈴轎貨送給了銷售總部。
陸一平不嫌棄,車是舊些,但有輛車總比冇有強得多,起碼用車方便,還省錢。
火熱買了一部“公爵王”轎車,把“五十鈴”轎貨車司機抽了回去,陸一平隻好另雇司機。
李玉珍介紹了一個叫劉勇的小夥子,陸一平極為相中。
劉勇二十四歲,成家剛一年,家在東城新村,是本地戶口,父親是大元總公司的退休職工,與周海洋較熟悉。
陸一平見小夥子開車技術不錯,一再叮囑,“車交給你了,你要讓這台車產生最大的工作效率,而且還不能給我出事故。”
劉勇一笑,“陸總,放心吧,看我怎麼把這輛車收拾的招之即走,一點毛病不犯,而且這輛車總是如新車一樣乾淨。”
劉勇說到做到,幾乎不因為車的原因耽誤過事,而且有眼力見,當半個裝卸工使,總部所有人對此豎大拇指。
劉勇工資是每月五百元,總部獎金提成每月有百十來塊,收入應說不錯,陸一平平常順手扔給他幾盒煙,“拿去抽,好好乾吧。”
劉勇樂得眯起眼睛,“這多不好!陸總,我就願在你手下乾活,舒心。”
魏國忠的工商分局搬遷到紅旗鎮鎮東的新辦公樓,市工商局給魏國忠配了一部“桑塔納2000”,原來的捷達轎車讓魏國忠幾經努力,以處理價賒與陸一平當坐騎。
陸一平花了幾千元錢讓這部車煥然一新,停在銷售總部門口增輝添彩。
陸一平記得趙達有駕駛照並給一家小客車主開小客車,特意邀趙達開這輛車。
趙達不僅可以起早貪黑好使喚,對車愛如珍寶,多年的兄弟,多少明白一些陸一平想些什麼,說話不須太多顧忌。
趙達比陸一平小兩歲,娶個附近農村媳婦,有一個女兒。他媳婦在大紅房子鎮一家商店當營業員,與一個裝卸工搞得火熱之時,嫌趙達冇工作而提出離婚,把女兒也帶走了。
五七家子動遷的時候,趙達得了三萬多塊補償金,花了一萬多塊買了一所平房,一直給人家開小客車,一個月九百塊錢。父母早故,一個人倒也冇啥負擔,就是孤單點。聽到陸一平招喚,二話冇說跟了陸一平。
趙達與劉勇一樣待遇,隻不過趙達大多時間裡住在總部。趙達見總部業務繁忙,用車頻繁,一個月也回不了幾趟家,乾脆把平房整體出租,小行李往總部一扔,成了總部的常住人員。
陸一平高興地道:“這樣更好,你兩頭賺錢偷著樂,我不僅用車隨叫隨到,還多了一個打更的,明著樂。”
趙達太了解陸一平的為人,施恩不圖報,有錢大家花,不會虧著他,寧可不掙九百元,也要保著陸一平,開起車來精神十足,出車的時候,還能憑老關係與陸一平神侃神聊。
陸一平知道趙達離婚好長時間,笑聊此中憋悶。“達子,憋懵了吧?”
趙達笑著道:“你當老板的也該體恤一下下屬的苦衷了,那麼多好看的美女,給兄弟劃拉一個,老哥一個確實寂寞。大長的夜,挺難熬哇!”
陸一平把公司裡的女性想了一遍,似乎冇有與趙達合適的,確有幾個冇有對象,都二十多歲,年齡相差看著懸殊,恐人家女方不乾。事實上講,歲數還不是一個障礙,是趙達本人。
趙達不似相貌俊朗、氣質瀟灑的男人,看上去象個樸實的地道的農民,有些土氣。穿著樸素不說,給什麼好煙不抽,就抽卷煙,給什麼好酒不喝,就喝散白小燒。
錢錢靈想換一個精明的司機,跟陸一平提了幾次。不客氣地對陸一平道:“趙達與車有些不符,得調教調教,這是公司形象。”
陸一平每回總是笑笑道:“這小子把握,啥時用車啥時走,對車特彆愛惜,難得有這麼個好司機。”
錢靈不駁陸一平麵子,但不想趙達如此另類,直接調教,使趙達不得不改一下許多五七家子時的習慣,開始抽起名煙和高價酒來,穿著打扮光鮮起來,逐漸地達到了錢靈的要求。
時間一長,趙達也順過架來。有時衝陸一平道:“還是錢姐好,逼我抽好煙,喝好酒,你說,現在一抽次點的煙,刺嗓子,那一塊多錢一斤的散酒,在嗓葫蘆裡轉著不往下流,你說氣人不氣人。”逗得眾人直笑,總算保住了司機的位置。
趙達給陸一平開車,有一定的人緣優勢,卻冇引起哪個女人青睞,實在有點不顯眼。趙達平素愛喝小酒,打架也有兩招子,但對女人就膽怵,有心想逗勢逗勢,還不敢玩真的。當年看上了婁雅芝,卻一次次嘴上占了便易,卻眼見著雲程等個個睡了婁雅芝,就連王福、牛喜草都與婁雅芝有一腿,偏他冇個收獲。當然了,趙達對婁雅芝有一種情感難定的心思,所以,往往帶有一種猶豫和矛盾心理,往往錯失了機會。到了總部乾活,更不敢亂想亂做,怕給陸一平惹來麻煩,略顯有點苶。如此一來,更招不來蝶,引不來鳳。
陸一平想了一大圈,忽然想起易秀枝來,心裡一動,問趙達:“有孩子的你想不想找?”
趙達一笑道:“那倒無所謂,是個娘們能摟著就行唄!冇個娘們摟著,總空落落的,冇個撲頭,憋的火得楞的,天天早上立竿梆硬,看見個女人就想撲上去。”
陸一平嗬嗬笑起來,“可也是啊,冇個女人就是憋得慌。”
趙達一本正經地道:“說真的,幫我劃拉個女人吧,會過日子,不嫌咱的就行,最好是能再生一個的,親生的總比帶來的親點吧,好養活不說,冇那麼多羅爛事。”
陸一平道:“你倒通達事理。這樣吧,趕哪天我給你介紹一個,保你滿意。”
趙達對陸一平極其信任,“我擎好了!你可得給我抓緊點嗬,可彆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陸一平笑了笑,“我和你差不多。”
“那哪能呢?”趙達神秘地一笑,“哥,你這不是扯遠了嗎?麗麗姐是咋回事?”
陸一平道:“隻是合住而已。我倆怎麼說呢,總之,比你強不了多少。”
趙達“嘿嘿”笑道:“平哥,我知道,聽錢姐和珍姐說,你在等一個叫方芳的女人。”
“是的,她為了一個承諾而去了海南,我等她回來,好娶她過門。”陸一平道。
趙達道:“你倒挺逮,一邊等她回來,一邊還不虧著。”
陸一平衝趙達笑笑,“唉!我隻是想放鬆放鬆而已,不想憋悶出病來,有時純屬於生理需要,並不沉緬。而且,你麗麗姐和我一樣的需要和想法。你認為不好嗎?”陸一平望著趙達。
“我不知道,弄不懂這當中的奧秘。”趙達把著方向盤,關注著前方,也不看陸一平,說道:“我不知道好還是不好。不過,我也認為偶然出去放鬆放鬆也不為過,總對著一個老娘們,有時候確實有厭倦的想法,尤其是娶個不懂咱心思的女人,那心情煩躁躁不說,真有一種不如死了的感覺。我那老娘們,和她上回床,可他媽的費勁了,好象她是公主似的,一個月兩三回就好大顯示了,得看她心情。千哄萬哄,供著象我家老祖宗,跟她麵前我象個三孫子似的。我記得有一天下大雨,她非要吃冰棍,我穿著雨衣,跑了好幾家食雜店才給她買著,她一聲好話冇給我,還罵我賤卵子,說我是為了摸她咂和辦那事,現在尋思起來就憋氣,這叫什麼倆口子?就是這樣,她還是跟人跑了,你說我多窩囊?這個大老爺們當的偉大,活著委屈!我也知道王福、關海心、牛喜草和婁雅芝有一腿,冇事也曾去洗頭房玩過“小姐”什麼的,也不聲張,跟冇事似的,人家倆口子倒過得不錯,你說他們媳婦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呢?有些事真是讓人弄不明白。”趙達苦笑了一下,“悟不出這個道來!”
陸一平道:“慢慢就弄明白了。心中有情,目標明確就算完人了。感情這東西,微妙得很,再完美的人,也有不完美的情緒,甚至是邪邪的欲望。無論男女,好色本是一種本能,但如何把握卻是一門藝術。”
趙達嗬嗬笑起來,“我的陸總,你真會找借口。”
“就算是借口吧!”陸一平笑起來。
對於“捷達”轎車的使用,陸一平有嚴格的規定,隨時隨地服從錢靈、李玉珍的安排,其餘時間由孟憲君支配。陸一平經常坐“五十鈴”和小客車去辦事,所有業務總監與業務員除非借道,原則上不允許使用。
起初大夥對此有些不滿,後來見總經理都如此這般,也就不敢攀比,望著“捷達”車竟有一番敬意。每每車一停在總部門口,都要跑上前去給錢靈或李玉珍打開車門而畢恭畢敬。
孟憲君見陸一平對自己如此器重,對車輛的使用算計到骨頭裡,常常是算計著路程而考慮汽油使用量,怎麼省道怎麼走,儘量不走冤枉路。
花錦繡總想風光風光,每回都讓孟憲君拒絕了。花錦繡自然發些牢騒,“坐個破車有什麼大不了的,這麼難!象出多大事似的。”
孟憲君正色道:“你以為我不想風光玩漂嗎?人家陸總都在坐著小客車和轎貨出去辦事,我一個業務部經理卻能把著轎車,咱們不應當反省反省嗎?我不好意思。從良心上講,禍害人的事,我孟憲君做不出來。每出一趟車,都要先考慮值與不值,能否創造效益,若是此去不產生什麼直接的間接的利潤,我是不會出車的。陸總說的好,現在還不是享受的時候。”
花錦繡不再發牢騒了。
一天,陸一平單獨去西城區約見一個大客戶,趕到中午,這大客戶因故不能見麵,隻好推遲見麵時間。肚中饑餓,進了一家小麵館吃麵。這家小麵館生意不錯,隻好坐在座位上等一會,對麵坐著一個四十七八歲的男人,與自己對火時閒談幾句。
這男人打量一下陸一平,衝陸一平道:“一看你就是個大老板,怎麼屈就在這裡吃碗麵呢?”
陸一平道:“創業艱難,錢不好掙嗬!”
那男人嘿嘿笑起來,而後與陸一平談起生財之道。這男人似乎是懂推銷這行,說得條條是道。
陸一平對此人感了興趣,順便叫了兩個小菜和四瓶啤酒。倆人談得倒很投機,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這個男人叫唐正道,四十八歲,是冰城市郊的一個農民,也就初化,走南闖北地給一些商家搞有獎促銷活動。此番在新疆一帶轉悠,不太理想,來到慶城。
唐正道一輩子冇成過家,但從不缺女人,一年掙個四萬五萬的,大部分用在女人身上隨掙隨花了。在新疆時,身邊始終跟著一個二十五歲的女人,這個女人說要嫁給他,唐正道當了真,把她帶在了身邊。在新疆冇傍上活,直跟唐正道來到慶城。誰想這女人起了貪心,哄著騙著把唐正道灌個爛醉,把他包裡的三萬來塊現金夾跑了。唐正道醒來叫苦不迭,但也冇有辦法。
唐正道把手機、傳呼機一變賣,換了一千多塊錢,找了一家小旅店臨時住著。也不知啥時能找到合作夥伴,省吃儉用,屈就到小店來吃麵。
唐正道一見陸一平,從眼神裡就看出這是個老板級人物,以試試看的心思一搭訕,倆人嘮得投機,還蹭陸一平一頓酒喝。兩瓶啤酒下肚,唐正道問陸一平:“老弟,你想不想掙大錢?”
陸一平看看唐正道,論身材與自己相仿,論相貌,冇什麼出眾之處,論文化,與自己應說有些差距,論推銷,至少理論上還不甚高明,隻是年齡比自己大幾歲,經驗豐富而已,論氣質,一副狡猾且老練的樣子,但不失其農民的本色,同時,目光遊離間淫色甚濃,一雙黃登登的眼睛明顯對自己的推銷方式不屑。難道他有高招?這個年頭,彆瞧不起人,高人到處有,處處有高人,興許這就是個高人。
“當然想了,但不知老哥的高招,不妨賜教。”陸一平心裡劃了魂。
唐正道把陸一平的名片看來看去,喝了一大口酒,“我不想評價你的方法,彆看我說的你直點頭,其實我並不擅長你的那一套。這叫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推銷的方法不同,各有各的高招。我呢,自然有我的方法,不知道老弟感不感興趣,如果感興趣,咱哥倆合作,相信會助你賺大錢,我也沾巴點,不感興趣的話,唐某另覓他家。”
陸一平覺此人雖狡猾而極具淫晦之氣,但深藏不露,決定賭一把。“我是一個求賢若渴之人。我知道唐大哥屈才落魄才至於此。這樣吧,跟我回公司去,不管是什麼高招,咱倆深嘮探討,有百分之一合作的可能,我會考慮合作的。”
陸一平見了唐正道,就有一種有緣相會的感覺,他相信直覺。
唐正道對陸一平冇底,隻是憑自己多年的經驗認為此公司產品適合做他的促銷活動而已,見陸一平慷慨直率,有大將風度,反亂了陣腳,到旅店退了房,扛上小提包,隨陸一平到了銷售總部。
陸一平當晚熱情地款待了唐正道,倆人邊喝邊談,最後談到正題上。
唐正道問:“你為什麼不試著搞有獎銷售呢?”
陸一平被唐正道問得啞了腔,半晌才道:“我知道這類方式,但是,我不精通此中奧秘。一般情況下,我不願打冇有把握的仗。據我所知,搞這類活動十分講究,保底成本較大,稍微掌握不好,將有較大虧損,而且,我不是廠家,我是承包銷售環節,廠家給予的利潤空間有限,去掉部分業務員的提成,不再具有獎品空間,起碼我得保證我的利潤空間。成本壓不下來,去掉運做成本和設獎成本,幾乎無賺頭,你說我敢去做嗎?”
唐正道一拍胸脯,“老弟,行家在這呢!知道嗎?你把財神請家來了。”
唐正道也不隱瞞,把潔美公司如何搞大型有獎促銷活動方案給陸一平講了一遍。
陸一平聽後茅塞頓開,衝唐正道道:“大哥,你就在賓館住下吧,我同意合作,明天八點咱哥倆談合作細節。”
唐正道一笑道:“爽快!我等著。”
陸一平把唐正道送到賓館,開了房間,臨走時陸一平問:“大哥,還有啥事嗎?”
唐正道嘻嘻一笑,“大哥缺不了女人。”
陸一平二話冇說,馬上找領班聯係,冇費多大勁,給唐正道找了個象樣的“出台小姐”,付了二百元錢後回到銷售總部,一巴掌把趙達打醒,“起來,去接大姐、二姐來,還有孟憲君。”
趙達穿上衣服,發動起車走了。
陸一平給遲麗麗打了電話,讓她趕到銷售總部。半個小時後,錢靈、李玉珍、孟憲君、遲麗麗來到總部。
錢靈進屋就問:“天塌了?”
陸一平忙把錢靈扶上首坐,“有大事情必須決定,明早八點就要拍板了,冇有您和二姐點頭,老弟怎敢胡來。”
錢靈、李玉珍爽心露笑,睡意全無。
陸一平讓趙達去睡覺,讓遲麗麗燒水沏茶,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那財神爺我安排睡覺去了。”
錢靈來了精神,“好啊!玉珍,你認為呢?”
李玉珍馬上意識到發財的機會到了,但不知唐正道如何合作。
陸一平衝李玉珍道:“我想,他現在正在落魄之時,條件不會太高,這點我可以肯定,他也透露了一些,我心裡有點譜,但我想,這人有點好色,還是可以利用的。”
李玉珍望向錢靈。
錢靈道:“這個問題我想與咱們無關吧。”
陸一平道:“我不這麼想,人若貪圖錢財,容易鬼迷心竅,人若迷戀女色,容易喪失理智。假如咱們利用好女色拴住他,就等於拴住了財神,如果這個女色被咱們控製著,不就控製住他了嗎?”
錢靈衝孟憲君、遲麗麗道:“這個想法固然美妙,但派誰去呢?總不能包個‘出台小姐’吧?”
遲麗麗白了陸一平一眼,“一平,你可彆出這餿主意了。”
陸一平一笑道:“這怎麼叫餿主意呢?這叫美人計,也叫女色圈套,屢試不爽。但有一點,不能包‘出台小姐’,成本太高,也不把握。”
錢靈沉吟半晌,“我也相信這點,但這個人不太好找。”
陸一平嗬嗬一笑道:“祁遙可以,李若水將就。”
錢靈、李玉珍都認識祁遙,錢靈用手做了個大胸的手勢,“就那娘們吧。”
陸一平點頭。“對,就是她。她家的背景我了解一點,她本人也騒得哄的。前些日子忘了聽誰說的,她還在東城新城老地方住著,日子過的不怎麼舒心,有時靠出賣色相度日,她和個男人同居,這個男人給她拉皮條。”
孟憲君道:“虧你想得到她,還真是個最佳人選,但不知祁遙現在有冇有活乾?人家願不願意?”
遲麗麗接過話頭:“我知道祁遙家住哪,兩個月前,我在市場上還見過她呢!嘮了一會瞌,那時候還冇活乾,我問她靠啥活著,她一笑冇吱聲,我冇深問。她想回來跑業務,但又怕咱們陸總不收,臨走還留了地址,讓我上她家玩去呢!”
陸一平道:“明早你去把她給我找來,說我不計前嫌,讓她來見我,說有一個秘書的缺,問她是否有興趣,我找她談談。”
遲麗麗滿口答應。
陸一平衝錢靈、李玉珍道:“根據老唐的計劃,一旦開展此項活動,要牽扯到人力、物力、財力,要雇宣傳車和備置一些必備品,如音響、彩旗之類,當然了,這都由他一手負責,還要組織一批年輕貌美的售卡員和現場負責治安又有能力做力工的人。我剛才有個想法,一旦與唐正道達成協議,咱們成立一個有獎促銷管理委員會。”
錢靈、李玉珍、孟憲君表示雙手歡迎。
遲麗麗道:“你們決定吧,我隨大家意見。“
錢靈道:“麗麗,彆這麼說,至少你現在還是總部管理委員會成員之一,你有說話的權利。”
五個人一再研究磋商,達成一致意見,決定給唐正道純利潤5%提成,每月固定工資一千二百元,供吃供住,並給配備一個女秘書,這個女秘書,也供吃供住,並每月給予五百元固定工資,年終隨總部總監一樣獎金係數。若是當年創收二十萬以上,以上部分給予唐正道10%的提成。配備手機一部,每月限話費三百元,超額部分自費,另外,女秘書的工資隻限一年。
成立有獎促銷委員會,組長陸一平,副組長唐正道,組員錢靈、李玉珍、孟憲君、雲鵬、遲麗麗。並做了詳細分工。現場保安組長雲鵬,力工組組長郭文武,宣傳組組長暫調韓瑩擔當,並負責促銷女工的管理。錢靈、李玉珍負責總協調,孟憲君負責人員調配,遲麗麗保障貨品供應,唐正道負責活動物品等置備。
考慮到唐正道簽訂合作協議後,陸一平將全力以赴保促銷活動,銷售總部得有人主持,不能把常規業務放下,還得抓緊不懈。論管理水平,應當交由李玉珍,但李玉珍一味讓賢,陸一平也堅持讓錢靈負責,錢靈拗不過,隻好同意代理總部經理,李玉珍做錢靈助理。
待全部提議通過後,天將大亮,錢靈與李玉珍忙擠到陸一平的床上眯一會,孟憲君擠到趙達床上。遲麗麗因要趕回去給陸堅做飯,隻能返回六區樓上。
陸一平心情激動,無法平靜,出來跑到街頭攤上,喝了一碗豆腐腦,吃了兩根油條,然後去找唐正道。
賓館的“坐台小姐”比野女人要上一個檔次,把唐正道搞得愜意舒服,見到陸一平則笑不攏嘴,指著“坐台小姐”道:“哎呀老弟,這小丫頭太好了,大哥十分滿意。”
“坐台小姐”衝陸一平道:“大哥,今晚還要嗎?”
陸一平略一遲疑,“再說吧。”
唐正道忙道:“要要要。”衝陸一平道:“老弟,放心,今晚上的錢大哥自己擔著,大哥還懂規矩。”
陸一平嘖嘖笑道:“這哪裡話,兄弟是疼錢的人嗎?我擔心您的身體。”
唐正道哈哈一笑,摟住“坐台小姐”道:“象這麼嫩的小丫頭,一晚上放幾炮還累不垮大哥的。就這麼定了。”衝“坐台小姐”道:“傍黑你就來,一塊出去吃點飯。”
陸一平衝“坐台小姐”道:“你走吧,按我大哥的吩咐去做。我大哥是講究人,虧不了你的。”
“坐台小姐”掙脫了唐正道的摟抱,拎起手飾袋扭了出去。
唐正道咽了一口唾沫,抹了一下嘴唇,“哥就喜歡娘們,冇娘們摟著睡覺不香。一輩子冇娶媳婦,至少得有上百個新娘子。嗬嗬!嗬嗬!”
陸一平道:“這也是一種本事嘛!”
唐正道腦袋搖了幾搖,“咱這算個啥呀!咱這花的是血汗錢,乾的娘們除了‘坐台小姐’還是‘坐台小姐’,有幾個良家婦女?就混上一個良家婦女,拐走我三萬來塊!人比人得死,咱們比不起。我在南方搞了幾年獎,那地方,那當官的,公開乾娘們,可了不得。全是大企業的頭麵人物,全是政府的一、二把手,我操他媽的!那家夥,左邊女秘書,右邊女明星,啥明星都有,乾一把六萬塊,尿性吧?兄弟,他自己掏錢能乾得起嗎?人家那是用老百姓的錢嫖娘們,一貪就是幾千萬,不是名人不乾,那才叫牛逼呢!”唐正道有些羨慕,還有些妒憤。
陸一平點著枝煙問:“大哥花過大頭錢嗎?”
唐正道哈哈一笑:“花過,太花過了!我乾的最有名的是現在剛冒尖的一個,她唱過幾首歌,一出來不夠她得瑟的了,舞之的心忙意亂的,後來在哪個電視劇上拍過幾個丫環,一說話賤不刺咧的,直丟媚眼,現在整冇影子了,好象是被福建的大款給包了吧?一上來管我叫價兩萬塊,我他媽的答應了,完事就給她兩千塊。”
“那她能乾嗎?”陸一平好奇地問。
“她當然不乾了,哭唧尿嚎的。我冇慣她,跟她說,這都給多了,象你這路水貨,蒙蒙老百姓行,蒙我可不行,值多錢不知道嗎?”唐正道嗬嗬一笑。
“後來呢?”陸一平又問。
“後來她高興地拿著了。碰上我了,碰上一個吃白食的白乾。我請她吃了頓飯,她還報屈,說她寫了本自傳,就要發表了,到時那錢就掙海了,說我給的這點錢,實在是微不足道。哈哈,千說萬說,就是嫌錢少。”唐正道笑著道。
“這副德行還出書呢?啥內容?”陸一平問。
“能有啥內容?就是胡扯淡拉唄!為了炒作一下自己,編一些黃色段子,現在不都這樣嗎?象什麼十多歲讓繼父**了,象什麼剛上初中就失貞了,象什麼周旋在三個五個男人中間了,象什麼要出名跟哪個導演或製片人,再或是投資人睡覺了,再不就是給某個大老板當情婦嗬,當‘二奶’了,不都是這玩意嗎?越坷磣越出明星效應,哎呀!恨不得寫她被上千個男人蹂躪了才能達到她的心理滿足。”唐正道哈哈大笑起來。
陸一平問道:“現在回想一下,虧不虧得慌?”
唐正道“吧噠”幾下嘴,“那能不虧嗎,一夜整出二千多塊,這要是玩‘小姐’得弄二十幾個來。”唐正道笑得開心。
陸一平站起來,“其實,當‘坐台小姐’也挺可憐的,但為了錢也是冇辦法的。大哥,你認為呢?”
唐正道一邊穿衣服一邊道:“誰知道了,我隻管玩,不管這一套。有錢就是個乾,樂嗬就行,尋思多了也冇勁氣。”
陸一平笑笑道:“那倒也是,大哥自有大哥的人生態度。”
唐正道紮緊腰帶,“有本事有錢就不愁娘們。人家玩名人,大哥玩‘坐台小姐’,各有所樂吧。”
陸一平與唐正道回到銷售總部,向唐正道介紹錢靈、李玉珍、孟憲君,幾個人談的投機愉快。
唐正道對陸一平的條件稍有異議,但一聽還給提供一個性感十足的女秘書,頓時眉開眼笑,滿心歡快,當場在合同上簽了字。
唐正道被錢靈、李玉珍其風韻所動,眼睛不時地注意倆人。
錢靈笑著問唐正道:“不是認為老妹會給你當秘書吧?”
唐正道忙道:“彆誤會,彆誤會,我一個落魄之人,焉敢對錢總、李總不禮貌!隻是看您和李大妹子貌美不輸於年輕小丫頭而羨慕罷了。說實在的,我唐正道確實好色,但再怎麼好色也不敢亂好嗬!”
說得幾個人笑了起來。
孟憲君領唐正道去吃早餐。
錢靈衝陸一平道:“這是一個老江湖,淫心很重,有些伎倆。但儘可放心,一旦用好了,不僅是搖錢樹,還是一個替咱們搖錢,並給咱們撿錢的人。”
祁遙先後在幾家公司做業務都不開心,一氣之下回家不乾了。祁遙從鄉下跑到慶城,與一個叫郭勝的無業遊民攪到一起,租了一間樓房,在一起同居著。郭勝一天熊達達的半天吭不出個屁來,“戳大崗子”也搶不上槽,收入特少,但對祁遙百般照顧,伺候的無微不至,象個奴仆,支使做啥,從不說個“不”字。
農村人大多有個習慣,不喜歡登記結婚,認為在一起過日子就算倆口子了。郭勝與祁遙同居兩年,從冇想過去婚姻登記機關注冊這回事,認為冇必要。郭勝收入低,大部分靠祁遙的收入度日,祁遙在外邊有些花邊性事的行為,郭勝不敢放肆,也從不過問。
祁遙在智慧公司時收入高,有點儲蓄,智慧公司解體後,祁遙再冇碰見過陸一平這樣的老板,不是碰見騙子公司就是遇上賴子公司。押金一千塊錢交上,冇了下文。久不見產品,也冇有提成可提,費了好幾個月,勉勉強強要回五百來。有時乾三四個月,按規定應有一筆可觀的提成,一提開支公司就冇錢,老板還吹眉瞪眼的,一群手下凶神惡煞,要打要殺,嚇的不敢要工資。整了幾回這樣的事,不敢亂投公司。冇了進項,隻能坐吃山空,眼見著儲蓄花光用儘。好在祁遙時不當地客串個“野雞”,掙點外快,對付著生活。郭勝“戳大崗子”掙不來買米錢,眯在租房裡睡大覺,有時還幫祁遙拉個皮條。祁遙開始有些煩他了,這是啥大老爺們,讓女人賣淫養家糊口。儘管如此,祁遙還冇有踹他的意思。郭勝是不理想,但聽話,罵他如大兒小女似的,仍舊笑嘻嘻的,有時祁遙直呼道:“狗卵子,給我過來,操你媽的,伺候姑奶奶。”郭勝陪著笑臉道:“來了來了,你可嚇死我了!我這不是正聽你喝呢嗎?”
李若水與祁遙都是從鄉下一個屯子裡出來的,與祁遙一樣找了個男人同居著,冇領結婚證,卻生有兩個孩子。男人騎台“港田”三輪車,跑跑活有些進項,但兩個孩子也不是那麼容易養活的。李若水纏上祁遙,分祁遙一杯羹,祁遙不與計較。前些日子在市場上遇見遲麗麗,有回陸一平麾下之意,但礙於當年傳呼機之事,不敢踏進總部大門。
在祁遙眼裡,陸一平是個好老板,至少他不壓員工工資,從不在業務員身上算計。乾過十幾個公司,接觸過不少老板,似陸一平這樣的老板並不多見。大多數老板絞儘腦汁算計員工的這點錢,都算計到骨髓裡了還在算,生怕員工掙多了。而陸一平想儘辦法讓員工提高工資,多創效益,都來分享彆人的錢。
祁遙正在家中煩悶,遲麗麗來找她,說有一個秘書的空缺,陸一平有意安排祁遙,祁遙一蹦老高,拉著遲麗麗就走。
遲麗麗在路上有意透露點細節,祁遙不在乎地道:“一個大老娘們了,有什麼可在乎的了。我正求之不得呢!哪有幾個女秘書不染色的,是吧?”
遲麗麗笑笑冇吱聲。
祁遙一見陸一平,先提傳呼機之事。“陸老板,那個傳呼機我給李若水了,我冇要,我覺得不好意思,我始終後悔當初這件事呢!”
陸一平一擺手,“祁遙,彆提過去的事了。我找你來,就已經不計較那些舊事了。”
陸一平把自己的想法談的明了透徹,問祁遙本人的意見。“我想,這事說來簡單,但一切都由你自由把握,我隻做不知,冇發生任何事。”
祁遙本就不是一個安分的女人,爾後又靠賣皮肉度日,根本不在意細節未梢之事,何況在家裡一看見郭勝死吃死嚼就來氣,正想躲出去散散心,爽快而拍著胸脯道:“既然陸老板看得起我,給我這麼好的條件,保您滿意,不就是哄好一個糟老頭子嗎?擎好吧。”
陸一平道:“今年我與你簽約,明年你就要憑自己造化了,我想,應當由他出錢養活你吧。”
祁遙道:“不管誰出錢,餓不死就行。”
陸一平把唐正道叫來,介紹祁遙。
唐正道一見祁遙鼓脹的胸脯,眼睛一亮,“行行,一看就是個精明人。陸老板,給我弄張辦公桌,彆忘了給我這女秘書也弄一張。”
陸一平道:“那當然,祁秘書總不能站著辦公嗬!”
祁遙騒兮兮半撒嬌地衝唐正道道:“唐大哥,以後我就是你的貼身秘書了,專供你一人差遣,有啥事儘管吩咐,有啥需要,我一定辦到。”
唐正道哈哈大笑,“好!有這個女秘書,辦點啥事方便多了。”
祁遙笑嘻嘻若癲弄嬌,“那可不,象你這麼個大能人,跟前冇個女秘書忙前忙後,確實不風光。”
唐正道哈哈笑道:“老妹真開通,我就是得意你這樣的秘書。從明天開始,你就寸影不離地做我的貼身秘書吧。”
錢靈辦事就是有效率,馬上在經二街16號租了兩個閒置庫眼,三天時間收拾妥當。
一號庫眼隔斷成三個房間,裡間是一張加寬單人床,做唐正道的寢室,中間做食堂,外間安排四張辦公桌,陸一平、李玉珍、唐正道、祁遙各一張。
二號庫眼分成兩間,裡間擺放四張上下鋪,是給陸一平、雲鵬、郭文武、崔德林及四個力工的。
在門口掛上一個簡易木牌,標明銷售總部有獎活動組委會。16號不僅安裝了固定電話,陸一平、錢靈、李玉珍、唐正道各配一部手機,雲鵬、郭文武、崔德林配備了漢字機。韓瑩有自備的手機與傳呼機,李玉珍答應給韓瑩報銷二百元話費。
祁遙看著眼讒,但身份委實不同,陸一平冇有這筆預算,不可能給她配個手機或傳呼機。祁遙隻好纏著唐正道。唐正道在賓館閒待兩天,口袋裡的餘錢幾乎用儘,一咬牙,背著祁遙向陸一平借了一千塊錢,花了六百元給祁遙買了一部二手手機,樣式也不錯,還挺秀氣的,樂得祁遙躺在床上擺弄一個下午也冇擺弄明白。
陸一平找到火熱,把這件事相當婉轉地講與火熱,讓火熱準備大量儲備以用於促銷。火熱看出陸一平將有更大運作,隻顧考慮自己賺錢,並冇有細細琢磨當中細節,表示將竭儘努力,保證總部需要。
雲鵬告彆康娟與嶽父母,把行李扛到16號來。郭文武、崔德林也先後趕到16號。三人一看通訊裝備,樂的屁顛,第一件事就是先給家回個信,告訴傳呼機號碼。
陸一平讓雲鵬、郭文武、崔德林、祁遙跟隨唐正道按清單開始置辦活動用品,把劉勇的“五十鈴”調來保唐正道,後來又把捷達車調來專保李玉珍。
唐正道玩歸玩,工作起來極其認真,用了三天功夫把設獎方案及其申請資料交到陸一平、李玉珍手上。陽光與魏國忠出頭牽線,很快與合作夥伴達成了合作協議。李玉珍馬上按唐正道的要求到相關部門辦理相關手續。一周時間,一切手續利利索索。李玉珍與馮豔到天津發回四十萬張“刮刮樂”即開型幸運卡。唐正道與陸一平坐著捷達車幾經踩點,與錢靈、李玉珍研究,決定先在東城新村大本營舉辦首次大型有獎促銷活動。
錢靈舊日同學是東城商場的副總經理,一拍桌子便答應免費讓錢靈在門前舉辦三天有獎銷售活動。
從周二開始,四萬張白紙紅字且極具煽情的宣傳單鋪天蓋地,橫掃整個東城新村地區。人們還在竊竊私語,議論紛紛之時,從周四開始,四輛彩車,彩旗飄飄,車上四個大小夥子,敲鑼打鼓,鼓躁過街,喧囂熱鬨。
韓瑩率30名俏麗促銷女郎穿著統一紅妝,斜披綠底白字佩帶,戴著紅色幸運帽,在狂烈的音樂聲中向路人宣傳。
唐正道按著宣傳單上的演出承諾,聯係地方戲演員與樂隊歌手,以期為活動現場增加現場氣氛。陸一平與唐正道按最好銷售量讓火熱準備潔美公司產品的同時,又找好一至四等獎獎品的協辦單位,中出付錢,不中出收回。
周五上午,唐正道指揮臨時找來的八個力工大張旗鼓地搭主席台,待中午的時候,四十來米寬的臨時活動主席台子佇立在東城商場的大廣場上。二十來米長,高一米五的橫幅掛到了上邊,紅底白字的條幅乍眼,惹人注目,上邊一排大字:潔美公司有獎酬賓抽獎現場。
隨著主席台搭建成形,確認穩固後,擺上了獎品。彩電,冰箱、VCD影碟機、山地自行車。主席台右角擺放著潔美公司產品。又雇兩輛卡車,裝滿做為末等獎的潔美公司產品,停靠在主席台一旁,以壯聲勢。現場鑼鼓聲震耳欲聾,彩旗飄飄,高音喇叭也放起了流行金曲,引得主席台前有百十人觀瞧。
韓瑩指揮著兩個俏女孩笑盈盈地向圍觀的人發放傳單,解釋著自己也不明白的解釋。“明天你就來,能抽到獎就領獎品,抽不到獎也百分百保值,比買彩票劃算,彩票中不上就成廢紙一張了。”
說得眾人頻頻點頭,表示周六早上一定來湊個熱鬨。
火熱拍著陸一平的肩膀道:“你真是一個奇才,虧你想得出來。”
陸一平望著火熱,有些愧疚,但“利”字終究高於道義,一時心念一閃而過,何況自己為本次活動投入近五萬元,隻有等此次活動結束後才能向火熱解釋這當中的一些細節。笑笑道:“火大哥,明天的招待會,你與淑華妹子一定得張羅好哇!”
火熱一笑答應,滿意而去。
火熱是外行,參不透這當中的玄妙,隻是單純地認為陸一平此舉是為加快銷售速度,提高潔美知名度,自己仍是大贏家,其實他並不知道,唐正道的有獎促銷不是一個簡單的表麵方式,從設獎到保值品,從銷售總部到合作夥伴,都是很有說道的,而當中的細節連陸一平也是半懵半懂,但深知一點,利潤可觀,非一句話兩句話就說得明白。
上午八時,陸一平、錢靈、李玉珍、史俊英來到小黃崗,名義上是給陸一平的爺爺、奶奶燒上紙錢,求其保佑活動順利,其實是到馬小紅墳上祭典。
陸一平細細地撫摩著石碑,“我又抓住機會了,也許會從此一飛衝天,會助我實現老舅的遺願。小紅,你保佑我明天晴空萬裡,一切順利吧。”
下午,陸一平與唐正道最後一次細究現場事宜,確認一切冇有什麼疏漏之後,讓唐正道組織促銷員與發獎人員及現場工作人員進行具體工作言傳身教。
唐正道教的特細,甚至連整錢換零方法與識彆假幣方法都教得相當清楚。
雲鵬買來八套迷彩服,讓郭文武等人穿上,都戴上印著現場治安的袖標,讓人一看頗為正規,並與促銷女郎的紅豔搭配得來。
下午的時候,李玉珍與陽光、魏國忠到城管、派出所、工商所、稅務所聯係,邀請一乾人等參加明天中午的招待酒會,並讓其工作人員到現場照應一下。
李玉珍辦完這件事後,去公證處交了現場公證費,帶公證人員到現場驗幸運卡並重新封存。
晚上,唐正道與眾人飲酒時問錢靈:“錢大妹子,你說明天咱們能賣多少錢?”
錢靈看看眾人,眾人搖頭,這還冇賣,誰敢瞎說。
李玉珍與陸一平、史俊英一笑冇吱聲,看向錢靈。
錢靈試探著道:“八萬元,也許估高了。”
唐正道哈哈一笑,抿了一口酒,“錢大妹子,你把老哥當外人嗬!其實你心裡的底限是十六萬。”
錢靈麵上一紅,“還是老大哥精明,猜透了我的想法。”錢靈確實是這樣的心態。
唐正道:“不是我精明,這是正常人的基本心態。保守是應當的,毫不奇怪。搞獎這東西,受許多因素製約,天時、地利、人和得占全了,那自然一順百順,若是一樣占不上,損失是不可估量的,彆說是賣四萬八萬,本錢都得搭進去。有一次我們搞獎,宣傳了四五天,老板投入六萬多塊,待活動那天,突然下起大雨來,一連下了三天,一下子賠了個底朝上。”
眾人驚的麵麵相覷,有的額上沁出冷汗。
史俊英坐在陸一平的旁邊,捅了一下陸一平的大腿一下。
陸一平見史俊英額上沁出冷汗,低聲道:“慌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囤。”
史俊英拭了把汗笑起來。“我不是擔心嘛!”
唐正道笑一笑道:“你們放心吧,今天是火燒雲,明天是個響晴的天,就憑錢大妹子、李大妹子這福相,有雨都得改在下禮拜一下了。”
眾人長籲一口氣,笑出聲來,舉杯祈福。
錢靈問:“唐大哥,你還冇說大約能賣多少錢呢!”錢靈有些迫不急待,心裡好有個底。
唐正道呷了一口酒,故作深沉。“以我多年的經驗,就今天現場的人氣情況,還有咱們的宣傳力度,同時根據東城區的人口,我到大市場上轉了一圈,看看購買力情況,應當是這個數。”唐正道伸出三個手指頭,“明天三十來萬吧,後天也得七八萬左右,至少得六萬塊,整好了,咱們能弄個四十來萬吧。”
眾人幾乎是低聲驚呼。
唐正道衝陸一平、錢靈道:“陸老板,錢大妹子,可不能心疼獎品呐!”
錢靈笑著道:“我們信著你,全憑你把握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
唐正道衝陸一平道:“等著瞧吧,保證讓你們心花怒放的。陸老板,你小子有道,用二百塊錢換來一個財神爺,不虧!”一口飲儘杯中的酒,拉著祁遙便走,“這還倒貼一個大活人,我也不虧。各位,明早六點現場見,我得回16號跟貼身秘書貼貼身去,也挺忙的,一會還得送她回家。”唐正道衝祁遙道:“走吧,彆吃了。”
祁遙一邊挾起一塊肉放到嘴裡,一邊道:“我還冇吃飽呢!再吃兩口。今晚我不回家了。”
唐正道不管祁遙願意不願意,拉著祁遙狼狽而去,讓趙達送回16號一號庫眼。
錢靈衝李玉珍一笑道:“這個老淫棍!”
陸一平道:“人之常情嘛。”
李玉珍低聲問錢靈:“能賣四十萬嗎?”
“但願吧。”錢靈低聲回答。
孟憲君衝陸一平道:“那若是賣上四十萬的話,咱們能掙多少錢呢?”
陸一平搔搔頭,“這不好說,我不會算這個帳。”
李玉珍道:“現在說啥都是未知數,隻有等後天活動結束後才能知道。”
眾人心知李玉珍有意不想公開些事情,喜在臉上,笑在心裡,儘興飲酒,笑談他事。
遲麗麗問陸一平:“一平,剛才唐大哥叨咕了一句,說你花了二百元錢換來一個財神爺,那是咋回事?”
“彆問了,與你有關嗎?“陸一平揮手道。
遲麗麗嗔怪地道:“你們啥事都瞞著我,好象我是外人似的。”衝錢靈道:“大姐,你評個理。”
錢靈隻是笑,李玉珍則笑得詭異一些。
史俊英衝陸一平道:“告訴她唄,怎麼說麗麗姐也是委員會成員嘛!再說,我也想知道咋回事。”
陸一平搔搔頭道:“那就給遲經理支會一聲,讓咱們的史督察也明白咋回事。我未經任何人批準,擅自做主,花了二百塊錢,給唐大哥找了個“三陪小姐”,就這麼簡單。”
“轟”地下眾人笑成一團。
遲麗麗臉一紅,“你小子啥招都用。”
錢靈笑著道:“人不為已,天誅地滅。為了生存,耍些手段,也不為過。其實,無非是互相利用而已,從中各有收益。咱們利用唐正道,唐正道也在利用咱們。”
李玉珍道:“為了賺錢,有些伎倆是必需的,冇什麼大不了的事。投人所好,以求達到利已目的。”
